凡煙小說

第129章 相思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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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睡便睡過了晚膳時間,醒來時竟已是半夜三更,夏淵早已不在身側,她摸著一旁冰冷的床鋪,頭一次犯了相思病。

怔然的盯著屋內的燭火,一點點滴落燃燒,夜風拂過床幔,吹得輕輕擺動,四下寂靜無聲,只聽得見鳥兒和蟲叫。

四下無人,只有她一個人躺在床上,形單影單,心裏孤寂難過,只覺得全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她嘆了口氣,起身想去衣櫃中拿出夏淵的一件衣服,卻不小心扭了下腳。

疼得她哎呀一聲,坐回床上,眼角又慢慢紅了起來,他不在,也沒人會心疼的擡起她的腿放在自己懷中,替她揉揉腳了。

門前卻驀然傳來周管家的聲音,“夫人醒了嗎?”

她收起淚意,周管家竟還沒睡!提聲回道:“醒了。”

周管家輕輕推開門,笑得和藹,“夫人,將軍吩咐咱們一直熱著飯菜,等夫人醒來用膳呢,夫人可要現在用膳?”

她楞了一下,隨後點點頭。

周管家向後招招手,不一會兒,家丁們便將飯菜一一呈上。“夫人用完了再喊奴才,奴才告退。”

“辛苦各位了,有賞。”讓他們一直候著到大半夜,江知瑾心裏也過意不去。

周管家笑得更燦爛了,“不辛苦,不辛苦,將軍說這夜裏候著,每個時辰多加三倍工薪呢!”

“如此就好。”她淺淺的扯出個笑,目送他們退出,夏淵總是如此貼心,做事周到得體。

她望著這一桌子飯菜,只覺得嘴裏泛苦,一點兒胃口也沒有。

但是夏淵怕她餓著,她想了想便動起了筷子。

淮葉不在,夏淵也不在,小陶在京城,安樂也在京城,她一個人吃飯,孤零零的。

吃著吃著又忍不住掉下淚來,她呼了口氣,抹掉眼淚,她不能再放任自己的心情如此頹喪下去了,夏淵在努力,她也要努力!

要盡快將雍城百姓身體內的餘毒給清理幹凈,還有南城的百姓,也不知道是個什麽狀況。

正愁思著,驀然聽到耳邊傳來夏淵的聲音,她楞了一下,從空間拿出傳音玉,果然見它一閃一閃的發著微弱的金光。

“瑾兒?”

她頓時哽咽了,“夏淵!”

傳音玉上浮現出夏淵朦朧的臉,她努力眨掉淚意,想要更看清他一些。

他的臉還是模糊不清的,可是她卻依舊能從中感受到他深邃而柔情的目光,“乖,是想我了嗎?”

她委屈的點點頭,“嗯!你不在,這個府裏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了。”

看她如此難過,夏淵心裏湧起一股沖動,只想著不管不顧,立馬提劍,只身前往遼國皇宮,把遼國狗皇帝的腦袋砍下來。

好讓他趕緊回來陪著自己娘子,什麽建功立業?通通滾去一邊兒,他只想守在她身邊!

正欲說什麽,一旁傳來腳步聲,“乖,別難過,先這樣,我有空便找你。”

說著,傳音玉的金光頓時暗淡了,他的臉也隨之消失。

“好!”她答道,心裏悵然若失,覆又燃起熊熊鬥志,什麽陰謀陽謀,在她這裏都會失敗的!

她要養好精神和身體,這樣就能隨意去到夏淵身邊了!

她又開始和以往一樣,白天總往城外江邊跑,一去便是一整天。

如此堅持了半個月,江水的靈氣含量總算變為一成了,這算是個極大的突破,她樂不可支,這意味著以後大家用的水都是含有靈氣的!

那只要每天一直用一直用,洗滌身體內外,毒素遲早能夠排出去了。

那她再多努努力,將江水的靈氣升為二成的,普通人都能受得住,能更快為他們清理身體的餘毒了!

等夏淵打完勝仗,局勢穩定,她再讓夏淵帶自己去南城看看,也不急。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也不知夏淵那邊如何了,這幾日他們偶爾有用傳音玉說說話。

但是幾乎都是沒能說兩句便被人打斷了,江知瑾只知道他們還在趕路。

外面在打仗,雍城卻也不是風平浪靜的。

關雲去了南城追捕毒販,也不知道如何了,這麽多天過去了,竟是一點兒風聲也沒有。

江知瑾如今僅能靠查看她的生命點來確認她確實沒有危險。

是的,那日過後,關雲對她的好感度就恰好到了50,她便解鎖了她的生命點,為她加滿生命點。

一開始她看到關雲的生命點只有50時,都驚了一瞬,身體如此差,到底是如何堅持上戰場的?

她趕緊將她的生命點補滿,結果沒過幾天她的生命點又掉了點。

江知瑾不敢猜測她是不是遇險了,只好每天為她補滿生命點。

她去找了李廣詢問關雲去處,李廣也無能為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知縣罷了。

她又去了城外兵營,那裏早已空蕩蕩的了,可調用的人手少之又少,一時之間也有些束手無策,只好暗地裏為關雲祈禱平安。

萬幸的是,除了關雲,其他所有人的生命點都是基本不變的。

只有她自己,三天兩頭掉幾點,只是她如今的生命點這麽多,倒也不在意這些。

就在她回府路上,變故橫生!

又是一個瘦骨嶙峋不怕死的中年男子跑出來,險些被她的馬車撞倒碾過去。

馬車急停,還好速度不快,她只是被癲了一下。

“怎麽回事?!”她皺著眉撩開車幔。

淩八見她出來,自覺下車站在一旁,讓她扶著自己下車。“主子,有人沖撞了馬車。”

又來沖撞?她心裏無奈,下了馬車,便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百姓們都圍了上來。

“這不是長樂郡主嗎?撞人了這是?”

一個壯實的大爺橫了這人一樣,解釋道:“哪能啊!咱們長樂郡主菩薩心腸,是這不要命的突然跑出來,馬蹄子都沒踹到他,丫的就往地上一躺,口吐白沫了,訛人呢這是!”

說著又狠狠唾了一口。

另一大娘也奇怪,“這倒不像被撞,像是瘋病犯了!俺隔壁家二嬸的兒子鐵柱犯病的時候就是這樣,不停的抽啊抽的,還拿頭撞墻,口吐白沫兒嘞!”

“是啊,這麽一說,還真是像!”

這瘋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從城裏傳開了,傳的盡是些壯實的男子,一個接一個的,城裏的大夫都醫不好,鬧得人心惶惶的,都大半個月了。

“瘋病…”江知瑾喃喃,只見這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經開始以頭搶地了,不停的磕著,這血都流出來了,可怖至極。確實是瘋,瘋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這應該就是遼國投的毒沒跑了,江知瑾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直接給他喝靈水嗎?

可是萬一他承受不住,爆體而亡了怎麽辦?現在又沒有稀釋的機會。

對了,她拿靈水潑一潑他,不喝進去,說不定也有效果,她還記得之前靈水是外用的,只是威力會差一些。

想到這裏,她便將扯下腰間的水囊,打開束口,遞給淩八,“去,潑在他身上。”

淩八領命,當即拿著水囊,一滴不落全部潑在那人身上。

大娘好奇地嘀咕,“這郡主幹啥呢?”

大爺也看不懂,但是在他眼裏,郡主幹啥都是對的,一本正經道:“郡主肯定是在救那人,人家一身本事,祖傳秘方說拿便拿出來,忙活好幾個月就幫咱們把水治好了,本事大著嘞!”

大娘點點頭,這話倒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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