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憑子貴，說不好還能當上正夫人呢！這樣咱們家可就是將軍的岳家了，你弟弟娶個公主當媳婦兒也不是沒可能啊！”牛大娘一想，那臉都要笑爛了。

不過牛招娣一直沈默著，不與她搭話，全身輕微顫抖著。

牛大娘納悶了，將桌上的藥粉包抄起來塞進她手裏，“來來來，快拿回去，不夠再問你娘要。”

“你打哪來的？這些藥粉。”牛招娣問。

察覺到她語氣不對勁，牛大娘心虛了一瞬間，然後兇惡怒斥，“你管我？我隨便買的不行嗎？我是你娘！你跟你娘說話就這個態度嗎？小賤蹄子！”

伸手還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直接把牛招娣的一邊臉都打腫了。

“你幹不幹？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他娘的，老娘不還是為了你好？”牛大娘唾了她一口，重重拍著桌子，“你咋就不明白？你以為你現在給人郡主當個丫鬟就有靠山，身板就硬了？我呸，當丫鬟一輩子就是個丫鬟，服侍人的命！”

牛招娣早已無所謂她對自己怎麽樣，被她毒打也無所謂，冷冷嘲諷道：“我可不就給你，給你那吃喝嫖賭樣樣都行的好兒子當了半輩子丫鬟？你讓我迷惑將軍，毒殺郡主，事發東窗，到時候誅九族的事，你們一個兩個都跑不掉！”

牛大娘以為她是害怕不肯下去，又緩了緩語氣，哄道：“你怕啥？你娘我有辦法，他們查不出來的！”

“來來來，聽娘的，以後你一輩子的前途，你弟弟的前途，都在這兒了！”

說著就要將藥粉塞進她手裏，誰料牛招娣將那藥粉用力丟開，輕易掙脫她的桎梏。

牛大娘都驚了，這小賤蹄子啥時候力氣比她都大了？

“我不幹！”牛招娣大聲呵斥，這是她平生第一次用這種態度對從小虐待她的母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隨後第二聲，第三聲。

氣得牛大娘狠狠打了她三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手都麻了，將牛招娣的頭發一把薅住。

“老娘真是給你臉了，讓你敢這麽跟我說話？”牛大娘那臃腫的臉氣得擠做一團，兇惡的瞪著眼珠子，“幹不幹？啊？幹不幹！”

牛招娣雙臉紅腫，頭發被她緊緊揪著，痛得她哀嚎出聲，還是掙紮著咬牙切齒大喊，“我不幹！！！”

“行！行！真當老娘老了，管不動你了是吧！”牛大娘氣得喘著粗氣，肥胖的身軀一動一動，放開她，在房間裏找著什麽，突然看到外面燃著的竈臺。

急匆匆跑到外邊，怒氣直湧上頭，從竈臺中抽出一根燒成紅炭的柴棍，熱氣沸騰。

拿著燒火棍就進了屋，見到這燒火棍，牛招娣瞪大了眼睛，當即嚇得渾身顫抖，冷汗直冒。

她還記得以前娘拿這個燙她的手和背，好疼，好疼，疼到她想把整個皮都剝下來，泡進水裏冰。

見她怕了，牛大娘得意極了，每次拿出這玩意兒，這賤蹄子說啥都乖乖就範了，“你要是不聽話，這玩意兒等會就在你身上招呼了，那烤肉味兒滋啦滋啦的，聞著可香了！”

牛招娣怕得腦袋發暈，但是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她絕不幹這事，要是幹了，她以後就再也不能在將軍府待下去了。

“我呸！”牛招娣看她如同看著仇人一般，就是仇人也不會如此折磨她！“你就是弄死我，我也不幹！”

夫人賜的那水將她的身體改造了一遍，如今她看牛大娘的動作，就像是被放慢一樣，任何動作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先前她心裏還想著這是她娘，反抗不得，現在她非要逼著自己殘害夫人，她再也不想忍了。

從小到大，當牛做馬，被咒罵，被虐打，她都沒這麽恨過。

直到現在還要被這個親娘敲骨吸髓，恨不得扒開她的骨頭縫，滋養全家人。

將軍可憐她，收進府裏幹活，夫人喜歡她，重用信任她，她好不容易看到了點兒希望，現在卻連她最後的希望都要毀掉！

絕無可能！

牛大娘手拿燒火棍要劈過來燙牛招娣，她下定決心要好好教訓教訓牛招娣，免得讓她還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反抗她！

就在那燒火棍要碰到牛招娣手臂時，她的手當即被牢牢攥緊，力道大到好像自己的手都要被折斷了。

牛大娘吃痛一聲，松了手，燒火棍便立刻轉到了牛招娣的手中。

只聽見滋啦一聲，肉香彌漫了整個屋子，牛大娘痛得大聲哀嚎。

牛招娣握著燒火棍，印在她臉上，力道極大，將她臉上的皮燙焦燙化，鼻子上的皮膚卷開露出裏面的骨頭來。

牛大娘疼得說不出話，渾身顫抖，痛苦至極。

見她這樣，牛招娣卻沒有絲毫爽快，心裏只覺得諷刺悲哀，從此以後她就是殺人犯了，再也不能在夫人跟前服侍了。

她哭著說：“娘，你每次拿這個燙我有多痛，你現在懂了嗎？”

牛大娘已經痛得翻白眼了，冷汗直流，還沒斷氣。她想不通，這個廢物女兒，究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怕了？

牛招娣扔下燒火棍，淚流滿面看著癱倒在地的牛大娘，隨後果斷伸出手，絲毫不費勁，便將她的脖子擰斷。

地上的牛大娘還在怒睜著眼瞪她，面容已經面目全非，身體一動不動，斷氣了。

牛招娣冷靜的擦拭幹凈自己的臉，仔細理好被牛大娘薅亂的頭發，穩住心神，要裝作沒事發生一樣。

在出去前，她頓住腳步，轉身將那兩包被扔在地上的藥粉拿起來揣進懷裏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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