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世子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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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此話一出,在座的人都連連起哄,只有江知瑾心裏有了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

“臣跪謝皇恩!本不欲將自己的兒女私情說出來嘩眾取寵,可若能得聖上賜婚那就再好不過了!臣心裏愛慕的,帕子的主人,正是江丞相之女,江知瑾!請聖上成全!”

全場啞然,皇帝也沒想到是這種發展,笑容僵硬。

在場的目光突然刷的集中到江知瑾一個人身上,她垂著眸,只覺得全身血液凝固了,腦袋嗡嗡作響,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他竟要這樣,利用聖旨,威逼利誘她嫁給他!她氣得全身隱隱顫抖,聖上如果真的賜婚了,怎麽辦?

她還記得當初聖上秘密召見時,特意提到過讓她嫁給百裏頌的。

太過分,太惡心了!江知瑾恨不得沖出去再將他狠狠揍一頓。

只是她驀然想起夏淵剛剛私下說的話,朝夏淵望去,對上他擔心的眼神,夏淵朝她點點頭,她的一顆心便安定了下來。

未等江丞相做什麽反應,席上另一個誥命夫人站了起來,她是大理寺陳寺卿的夫人,也是當今皇後的遠房妯娌。

陳夫人不鹹不淡的開口,“這兩情相悅還是一廂情願可是全憑世子一口斷定啊,拿著張無憑無據的女兒家手帕便說有私情,皇上聖明,怎麽會賜這種稀裏糊塗的婚?若是你說這帕子是哪位公主的,只怕不是還要將公主賜給你了?”

百裏頌面色淒然,“在下與江小姐互生情愫已久,這帕子是她所贈,我自然不會弄錯了。不信,你且看背後還有一個小小的瑾字呢!只是近日或許是我嘴笨,說錯了話,惹得她生我的氣了,這才一時煩悶,不小心將這帕子掉了出來!”

他的每一句話實則都是在將江知瑾往絕路上逼,“橫豎聖上聖明,既說了替我做主,那我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了,只求聖上成全!”

皇帝收起笑容,冷冷看了他一眼,坐回主位,將這帕子扔在一旁,不回他的話。

在座的眾人都是人精,誰看不出這時候的氣氛不對勁了,都不敢吱聲了。氣氛一時凝重無比,永安侯夫人一時也暗暗後悔自己的嘴快,誰看不出聖上壓根兒不想賜婚了。

這時坐在一旁的長公主冷不丁出聲,她冷冷擡眸,指尖丹蔻輕點,壓迫感十足,“聖上不喜歡強人所難,這賜婚一事還是要雙方同意才好,只是你的一廂情願怎麽行?一個帕子算得了什麽?這種東西我隨隨便便就能搜羅數百個出來,你說是吧?百裏世子。”

萬萬沒想到長公主會出來發難,百裏頌仍然懇切拱手:“長公主英明,只是臣一片真心向明月,不敢有半點欺瞞。”

方夫人笑著插嘴,“我看百裏世子字字殷切,句句真心,看起來倒像是個癡情的苦命人。縱使能搜羅出相似的,只是這帕子上的繡花和小字是做不得假的。看來二人兩情相悅,門當戶對的,若得皇上賜婚,那也是一段佳話呢。”

江知瑾垂眸冷笑,女子私下贈予自己的貼身物品給外男,若得皇上賜婚,那當然是一段佳話。若是被有心人曲解,那她可就是一個未出閣便思春的放蕩女子了。

封建禮教,如此吃人,男子擺在明面上的愛慕,能生生將一個女子被流言蜚語逼死,更何況是她與外男“私相授受”。

百裏頌當真是好手段,不惜借此毀了她的名聲,只是她卻不會讓他如願的。

夏淵許是料到了這出,應該是有自己的安排的,但她江知瑾也不能坐以待斃,只等著夏淵排兵布陣解救自己。

夏淵確實不擔心百裏頌的小動作,一來皇帝絕不會賜婚,二來有長公主在,以及皇帝清楚她是他心尖上的人,定然不會讓她的名譽受損。

只是這一切江知瑾不知道,他擔憂的正是這,卻又不能自己出面。

皇帝靜靜看著這群人的表演,半晌轉頭看向江丞相這邊,“江愛卿,你覺得呢?”

江丞相苦不堪言了都,心裏氣悶,這世子實在不是良人,心思如此歹毒,竟要敗壞瑾兒的名聲逼迫瑾兒只能嫁給他!

“回皇上,瑾兒與百裏世子甚少來往,可以說一年到頭是一面也見不上,我的女兒我自己是知道的,心高氣傲,她喜歡的男子定然是樣樣都拔尖兒的。”

說著,他歉然道朝百裏頌笑笑,“像世子這般,怕是還入不了她的眼。更何況我家風甚嚴,瑾兒讀過萬卷書又怎會做出如此不知禮數的事呢?”

“你!”百裏頌面色不虞。

陳夫人也笑出了聲,聲音雖小,卻夠在場的眾人聽清,“真是不自量力!”

吃瓜的群眾看著百裏頌的眼神又變了變,不過誰也沒料到該避嫌的江知瑾卻在此刻站了出來。

江知瑾起身,盈盈一拜,“事關自身,臣女有幾句話要問世子,請聖上恩準。”

“說。”

江知瑾得了恩準,轉身橫眉冷對百裏頌,席間的人們竊竊私語,這倒是沒見過哪家的小姐生得如此好看,和鼻青臉腫猶如豬頭的百裏世子站在一起,怎麽看都不般配。

“世子說我與你私下互生情愫,情定終生,還贈了我帕子。”她目光冰冷,看著百裏頌猶如看一灘死物。“此事我怎麽不知道?”

“瑾兒!”百裏頌嘆氣,似乎她在無理取鬧一般,“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只是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了,你就原諒我吧。”

她將人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並不落入他的邏輯陷阱,“你倒是說說你除了一副好皮囊,還有什麽值得我喜歡的?況且你現在的樣子,呵,實在不堪入目。至於好皮囊,我江家男兒個個英俊無雙,你如何比得上?”

兒子被人如此當眾羞辱,承恩侯也坐不住了,冷哼道:“江小姐何必如此惱羞成怒?這麽說話過分了吧?”

誰知江知瑾直接視他為無物,冷聲逼問百裏頌:“世子若說這帕子是我送的,那定然是定情信物了,定然記憶深刻。那就請問世子,我是何時於何地送給你的,又是為何送了?當時說了什麽話?可有什麽人作證?除此之外,可還有什麽能作為證據的信物?”

她之所以如此理直氣壯,是因為她確實沒送過什麽帕子。

前世的她再眼盲心瞎,也是正兒八經的高門貴女,與人暗許芳心已是最大的極限了,更別提還是對方處心積慮的勾引。

她不可能會將自己的貼身物品送給他人,平白落人口實。

這個帕子確實是她的,只是卻不是她送給百裏頌的,他到底怎麽拿到的,江知瑾只能傾向於是江小小偷的了。

重重逼問下,必有馬腳,而這馬腳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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