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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烽火燃不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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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羌左將軍阿勒木帶領著五萬騎兵,翻越了東嶺漫漫山脈,終於抵達了南楚邊境。瞿安縣是南楚西北邊境的一個小縣城,地理位置偏僻,向來不受朝廷重視。可汗拓跋冽也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出其不意,選中了瞿安縣。

人銜枚,馬裹蹄,阿勒木在天蒙蒙亮之時,到達了瞿安縣。他看見守城上的小兵們拄著長槍,一個個無精打采的樣子,仿佛快要睡著了。阿勒木見狀微微一笑,擡手放箭,將那名小兵一箭射中心臟。

一個小兵悶聲不響的倒在了地上,卻嚇到了其他的守衛。他們驚呼道:“敵襲,敵襲!”頓時,城樓上慌亂一片,整個瞿安縣仿佛才被驚醒。

阿勒木見狀得意的笑了笑,而後下令道:“攻城!”

一瞬間,項羌士兵拉滿弓弦,紛紛向城門外射出。城門上的南楚士兵被殺了個措不及防,不停的有人中箭倒地,阿勒木心道南楚士兵果然孱弱,與項羌雄師高下立判。

阿勒木輕蔑一笑,對士兵們下令道:“沖,直接攻入城門。”

“沖!”項羌的士兵士氣正盛,他們一鼓作氣,朝城門方向奔襲而去。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穩操勝券之時,突然,騎兵們剛沖到正中央,城墻上方突然射來無數箭矢。仿若箭雨,紛紛揚揚灑滿城下。項羌騎兵急忙躲閃,不巧的是,他們正沖到空曠處,哪裏有躲避的地方?項羌士兵一下子被強弩擊潰了。

阿勒木揮舞著利劍,打斷射來的箭雨。他沒想到,剛剛還弱不禁風的南楚士兵,怎麽突然人數增多了。難道,他們早有準備,知道項羌今日會來攻打瞿安縣嗎?

的確,馮晏剛剛是故意示弱,讓阿勒木輕敵,急功冒進。等到項羌兵馬全部出動時,他們再放箭,一網打盡。

“撤,快撤。”阿勒木喊道。首次交鋒,項羌便中了敵人的埋伏,他心有不甘。南楚不可能知道他們的行蹤的,阿勒木翻越東嶺時,自認為沒有暴露行蹤。那麽只有一個可能,丹陽城有南楚間者。

“勝利了,勝利了。”城上楚國官兵舉手歡慶,在經歷五六天被項羌圍攻武平關的壓迫之後,大楚終於迎來了第一場勝利。

馮晏微笑著看向眾人,李卓平則跑去看看“中箭而亡”的馬峴。還好馬峴機靈,故意將胸口暴露在敵人面前,敵人自然會射心臟。還好,護心鏡幫他擋住了那一箭,沒有受傷。而他“中箭”後立馬躺下,成功騙過了敵人。

“不錯,辛苦了。這次你立下了大功。”李卓平說道。

馬峴笑了笑,“大哥,去火頭營的三年,我已經想清楚了,我以後不再任性,不再欺負人,我還想在你的手下做事。”

“好,你以後和肖雲飛一樣來我身邊,好好做事吧。”

至於馮晁那邊,則在峽谷打了場漂亮的伏擊戰,成功擊退了項羌右將軍。就在大楚將士慶功的時候,項羌左右兩軍失利的消息,傳到了可汗拓跋冽的耳朵裏。

“豈有此理。”拓跋冽看完兩份戰報後,氣得直接把軍報直接給扔了。二王子在一旁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三弟發火,他蹲下身撿起軍報,一目十行的看過去後,臉也一下子拉得老長。

“這是有人通敵啊。”二王子直言不諱的說道,“可汗,丹陽城的間者並沒有除掉,他們上一次看穿了我們的反間計,實在是太狡猾了。”

拓跋冽再也不否認丹陽城內有間者了,要是只有一個縣做了準備,或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但是兩個縣都沒有得手,則說明必是情報洩漏,讓敵人知道了他們的作戰計劃。

“你說,是誰洩漏了消息?”拓跋冽左思右想,也沒想通,間者們是從何得知,他們要攻打瞿安、靖陽兩縣的。

“是秦絡幹的。”二王子篤定的說道。

雖然,二王子也不清楚,秦絡是從何處知道這一消息的,但他卻憑借著精準的直覺,一下子道出了幕後主使。

“秦絡?”拓跋冽擺手道,“不可能的。”

“丹陽城中,能夠識破我們的反間計,又是楚國人,只有秦絡了。”二王子說道。

拓跋冽楞了楞,他還是不太相信,秦絡會背叛自己。他問道:“二哥,秦絡是如何知道,我們要攻打的兩個縣?”

“這個我也猜不準。”二王子皺著眉頭,突然發現自己手上拿著的東西,他靈光一閃,“是軍報。”

“軍報?”拓跋冽哂笑道,“軍報都是前線士兵直接遞到我手上的,而且信封封口火漆封緘,在我拆分之前,沒有人看過的,秦絡怎麽可能截獲情報呢?”

二王子也有些納悶了,火漆封緘不可能作假,那秦絡到底是從何得知,項羌要攻打瞿安、靖陽兩縣的?

然而他們兄弟兩人,萬萬沒有想到,守備森嚴的可汗寢宮,會出現問題。

二王子一擺手,直截了當的說道:“不管他是如何獲取的,先抓起來,嚴刑拷問,我就不信,秦絡不招。”

間者之事,不僅項羌在猜測,馮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心想誰能如此精準的猜到項羌的兩處偷襲地?這個人得很精明,而且能夠接觸到項羌機密,若是一般奴隸,不可能做到。

聰明的,又在項羌有一定地位,深受可汗信任的人,可不多見啊。

“難道是他嗎?”馮晏忽然想到某人,“是我誤會了嗎?”

在拓跋冽排查楚國間者時,大楚的京城,同樣在查項羌奸細。不久前馮將軍一封密信送到了徐府,聲稱懷疑京城有內奸。徐老太傅十分重視,派人暗暗調查。而徐謹謙在京郊小屋,正和秦絳分析推斷誰是內奸。

“當時提議調走墉州全部兵馬的,只有兵部尚書和穆侯爺。”秦絳早就知道了朝堂議政的內容,趴在桌子上分析道,“那我們就從這兩位調查吧?”

“兵部尚書姓章名殊,是個膽小怕事之人。”徐謹謙說道,“他在兵部混了幾十年了,直到國破時,項羌或抓或殺了好些大楚重臣,他的頂頭上司便死於非命。遷都後,章殊這才被提拔到尚書一位。他這樣一個只求安穩的人,通敵的可能性,我看不大。”

“那就是穆侯爺了?”秦絳說道,“穆侯爺一直賦閑在家,對朝廷恐怕會有怨言吧。而且穆侯爺之子穆景峰和馮晏一直有沖突,當年他們在太學讀書時,誰也看不慣誰,經常打架。穆景峰還一直在詆毀馮晏的父親。”

徐謹謙道:“穆家,的確有些可疑。他們是憑軍功上來的,後來先帝擔憂穆家功高震主,就解了他們家的兵權,穆侯爺是個知趣的,這麽多年一直做個富貴閑人。”

“穆侯爺真的甘心嗎?”秦絳懷疑道,“不如,先查查穆侯爺吧。”

“也好。”徐祭酒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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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兩三天,下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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