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沙發到床上, 身上像蓋了個暖絨絨的被子，空氣需要主動爭奪，神魂都在顛倒, 虞輕輕躺在他的胸口上，平覆著呼吸。

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氣氛變得平和又溫馨, 卻怎麽都不覺得膩。

虞輕輕半閉著眼睛, 玩著他的手指, 摸到無名指上的戒指，起了心思把自己的手湊近。

一大一小兩只戴著戒指的手疊在一起，同款戒指, 相互呼應, 真配。

虞輕輕笑了笑，突然起身, 蹲在自己帶來的東西裏翻找了一下，很快回來, 手上拿了另外一對戒指。

“另一只手也要戴！”說她著把大一圈的戒指往聞遠寧手上套。

由她折騰另一只手，聞遠寧看了一眼虞輕輕帶來的東西，剛才經過的庡?時候還被絆了一下，他早就想問了：“那是什麽？”

“那個啊, ”虞輕輕蔥白的手指伸向她帶來的袋子，得意道：“我要用的東西都在裏面啦！”

“……”

“你要是趕我走就不厚道了！”厚臉皮哈哈笑著, 又把人按下, 聲音就在他耳邊當悄悄話，壞心思故意說：“遠寧遠寧, 我們來做點其他的事情吧！”

聞遠寧直接楞在那裏, 身體變得緊繃, 老正經版本又上線，“別鬧。”

虞輕輕像偷到了腥的小貓，慵懶舔著毛睨他：“什麽呀，我什麽都沒說，是你自己想的！”

聞遠寧有點生氣，拍掉了她的手，“不要亂說話。”虞輕輕躲著他的手，故意去撓他的癢癢，兩人來勁了，一半的被子被推到地上。

虞輕輕比不過他，雙臂被反手扣在身後，身體陷在被子裏，被他扣住動彈不得，嘴上投降了，“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你放開我！”

聞遠寧松開她，坐到床左邊，扯過一角被子蓋在身上，半躺著，“別玩了，休息吧。”

虞輕輕將散亂的頭發梳整好，全部撩到身後，轉頭看這人老幹部一樣中規中矩，剛才提起的話題又一次出現。

她的手指輕輕戳他：“遠寧，你就沒點別的反應？”她的聲音像無法控制的藤蔓，“讓我覺得我一點魅力都沒有。”

聞遠寧抓住她的手：“別亂想。”

虞輕輕伏在枕頭上，看著他燈下的側臉，沒忍住偷偷舔了會兒顏，她的遠寧好帥，好喜歡！

聞遠寧被她看得坐不住，兩腿換了個姿勢，“你不休息嗎？”

“再等一會兒。”虞輕輕嘟囔著，起身湊過去，隨手帶走了他身上一角被子。

不怪她目光被吸引過去：“……”

下一秒聞遠寧將被子一扯，重新蓋上，語氣生硬：“我要休息了。”

“不是！”虞輕輕還楞著，反應過來後捶著床大笑了起來，臉龐憋得紅紅的。

“我的哥啊！你確定、你你這樣睡得著嗎哈哈哈哈哈……”

聞遠寧難得惱羞成怒，轉頭看她，虞輕輕絲毫不受影響，越笑越開心，笑得肚子疼，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這個人啊！忍得那麽正經，不顯山不露水，一點都看不出來，要不是他的身體誠實，完全就把她騙到了！

一抹紅色飛快地染上他的耳垂，從後頸開始，蔓延起來。聞遠寧忍無可忍，他伸手把這個在床上亂滾的搗蛋鬼按住，低低喝道：“別笑了。”

虞輕輕終於不笑了，大口的喘著氣，剛才整理好的頭發又弄亂了，好幾縷發絲繚亂粘在她的臉上，臉蛋笑得紅紅的，一雙杏眼水意汪汪，呼吸觸在皮膚上，香氣如蘭。用力拍床的手被他按住，現在無辜的看著他，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

“遠寧。”她的聲音也濕漉漉的，無聲的藤蔓像是纏上了他的身軀。

手不能動沒關系，她腰力好，仰臥起坐也能堅持很久。

虞輕輕突然擡起身，剛好吻上他的喉結，柔軟的唇就叼著這塊堅硬的地方，他的喉結動，她的唇也跟著動。

他猶豫和不知所措的時候，喉結也像個不安的孩子，上下滾動，虞輕輕心癢很久了。

聞遠寧撐起的手臂突然一軟，帶著她一起跌回床中，噗的一聲，虞輕輕小小抱怨傳來，“你好重…疼……”

聞遠寧馬上直起身，坐到旁邊，“抱歉，你沒事吧……”

話還沒說完，眼前的人一個翻身壓了上來，看虞輕輕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哪裏像是有事。

虞輕輕的雙手恢覆自由，接下來有事的，就是他了。

虞輕輕一下子就找到了目的地，語氣半是抱怨，半是威脅：“遠寧，你的身體比你這張嘴要誠實。”

“……不。”聞遠寧身體一頓，要抓她的手，態度很明確，仍然是拒絕，不敢急著，只能慢慢哄她，“輕輕，別鬧了。”

虞輕輕有氣又不解，氣氛那麽好，可他連拉她手主動親她的次數都少，誰家談戀愛清淡得像個老和尚一樣！

她巴巴撅嘴：“你這是不能，還是不想？”

答案顯而易見，又不是不能，難道還不想嗎？聞遠寧聲音都要啞了，終於抓住虞輕輕的手，把她掀進被子裏，隨即身體往遠處挪了挪。

虞輕輕從被子堆裏擡起頭，“遠寧！”

他的吻隨之落下來，這一招很有效，虞輕輕暫時沒時間想其他的了。但州官放火可以，百姓點燈不行，他又一次把虞輕輕的手拿開。

她覺得特別委屈，推開他的手：“我、我是為了讓你這樣幫我嗎？你不願意就算了！”

“……不是因為這個。”他聲音喑啞。

可聞遠寧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也沒有辦法說出口，這具身體不只是他。他不能因此隨便做任何事。

“就是！”虞輕輕氣鼓鼓。

“……”

好吧，他說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聞遠寧知道，不能再讓她這張嘴說下去了。

聞遠寧拉過她的手，虞輕輕再一次跌入他的懷中，他的手像是發熱的火爐，一開始略有生疏，結合虞輕輕的反應之後，熟悉度大增。

抗拒的力道見漸小，虞輕輕下意識抱著他的肩膀，手也顫抖像是要抓不住，無措中將他的後背撓出幾道紅痕，但誰也不肯放開彼此。濃密的頭發貼著他的臉龐，鎖骨和胸口，撓得人癢癢的。

“……”

直到他感覺到了肩膀的濕意，聞遠寧隔著發絲親了親她的側臉，替她把頭發撫開，再親了親她眼尾的淚痕。

虞輕輕轉過臉，縮起肩膀面向另一邊，貝齒微張，大口喘息著，就是不想看身邊的人一眼。

身邊一輕，聞遠寧起身，虞輕輕淚眼朦朧，憋著最後一口氣，還要垂死掙紮清醒過來，聲音含糊又哽咽，控訴道：“……紙！”

虞輕輕現在兇巴巴的，指揮他忙前忙後，折騰半天，虞輕輕自己撐不住，很快睡熟了。

聞遠寧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看見床上安靜的人，替她掖好被子。關了床頭的燈後，他走到窗前，屋外明亮的萬家燈火，此時只剩下寥落冷清。

在路燈的光芒下，星星點點的東西落下，這個時節竟然還有雪。

窗戶沒有關緊，僅有的一絲縫隙裏，也飄進來幾縷零碎的雪花。聞遠寧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吹來的雪花。

觸到他的手指，雪花很快融化，頃刻消失不見，如果不是手指上殘存的冷意，實在會讓人懷疑是不是真的有雪的存在。

他的手指很快變得冰冷，修長的五指緊握成拳，聞遠寧無聲關閉了窗。

虞輕輕接下來幾天都抱著一股氣，只要見到他，就忍不住瞪他一眼。心想著如果她不跟他說話，他有多久才會來找她。

可這個沒良心的人，有時候讓人招架不住，有時候又絕情的還真不理她。

虞輕輕也沒能冷戰多久，又跑過去找他，她抱怨，提意見，到處指揮，還不放過任何逗他的機會。

兩個人心裏都有著一條時間線，上次提起過後，他們再也不提這個話題。誰不知道下一次時間線什麽時候會到來，也不知道下一刻會變成什麽樣。

只是認認真真的，像最後一天那樣相愛。

作者有話說：

來自角落長草後匿名的某人：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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