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陳曄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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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白飄飄便也懶得再想,心大是她最大的優點。

記掛著自己院子裏頭還有個快掛了的人,白飄飄掖了掖寬大的衣服不讓涼風竄進衣服裏。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裏頭少見的居然亮了燈。

白飄飄走進去,守在門口的小丫頭一下子就發現了她。

這個小丫頭十二三歲模樣,名字叫秋蕊。她不是溱王從大楚帶來的人只是臨時從人伢子那裏買來的小丫頭。

小丫頭年紀還小,白飄飄看她瘦小又營養不良的小可憐模樣,便時常投餵她。

看到了突然不見的主子,秋蕊滿臉的驚喜和如釋重負。

“主子!主子您去哪了?”小丫頭急切的聲音明顯的帶著一絲懼意。

白飄飄穿著一身男裝,頭發淩亂面容稍顯疲倦。最重要的是…她夜裏不在院子裏還剛剛才從外頭回來。

嗯額…白飄飄搔了搔頭,“從殿下那裏回來的,沒啥大事,你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我這不需要你們伺候。”

白飄飄揮手攆幾人走,又想了想道“去雲大夫那裏給我要點傷藥和繃帶,就說我不小心傷了。”

小丫頭小雞啄米式的點頭,小跑著離開了。其餘人沒事,也就在白飄飄的催促下回到自己房間裏去休息了。

大半夜的,他們被驚起來也怪難受的。聽到主子說不需要他們伺候,早就習慣了主子奇怪性子的下人們也沒敢多說什麽,逐個離開了。

雲瀟就住在白飄飄的隔壁,按理來說因為要避嫌。很少會將女眷的住所和一個外男的居所安排的那麽近的。

但基於白飄飄的武力值和她並非是溱王真正側妃的原因,當白飄飄選中這裏的時候,也沒人開口反對。

因著先前這場鬧騰,府裏頭的人幾乎都被弄醒了。

很快,小丫頭就拎著些瓶瓶罐罐和一卷白生生的薄布回來。

小丫頭把東西給了白飄飄,問她是哪裏受了傷她來幫忙上藥。

白飄飄擺手,說自己沒事兒只是摔了一下破了一點皮,便催促著小丫頭趕緊下去休息。

小丫頭一步三回頭,猶猶豫豫的離開了。

白飄飄拿好藥品,看了看自己已經走光了人的院子。

走到一棵大梨樹旁邊的一個小石板架子下,掀開一塊不起眼的青石板露出裏頭另一塊青石板,然後再次掀開露出一個黑洞來,便直接跳了下去。

這個地道特別的寬敞,裏頭又大又長。出口不在附近,而是延伸到了城外。

這條長長的通道,可以說是一個可以救命的小路。

而入口其實是有梯子的,畢竟入口到落地面就有差不多四五米高。

但白飄飄發現這裏的時候,就發現梯子已經風化腐敗不能用了。

所幸白飄飄也不用借助於梯子,四五米的高度對於她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麽。

雙腳落到地上,白飄飄踢踏了兩下。這鞋也是穿的溱王的,太大又不合腳。

剛才那樣的距離跳下來,差點就崴了她的腳。白飄飄慶幸於自己不是穿著這樣的鞋到處跑的,不然怕是才開始她就得把鞋跑掉了,一邊幹架一邊還得撿鞋。

地窖裏是真的黑,白飄飄便兜著藥瓶把跟著自己一路,縱使換了衣服也不曾放下的火折子取了出來點亮。

或許是這個通道挖得有些深了,白飄飄一進來就感覺這裏非常潮濕。

她嘖了一聲,健康的人在這呆著倒是沒啥,可那家夥就剩小半條命了,眼看著紅條就剩個不到三分之一,藍格那裏幾乎是都沒有。

白飄飄覺得不說別的,就擱這裏待上個三兩天他就得發炎死了。

算了,一會兒給他上了藥就給弄上面去,待一晚上明天白天就交給溱王他們,她也就不用操這份心了。

想著入了神,沒一會兒,白飄飄就看到視野突然開闊了。

應該是用來稍作休息的地方,這裏被建得很幹凈,甚至於是用了青石板鋪了地,沒了塵土飛揚的困擾。

她的目標人物,正被大黑豹摟在懷裏睡著或是昏迷著。

也得是他身高不矮,要是再矮上一點,她還真難發現這一人一豹的身影。

黑色的皮子真的隱藏屬性太厲害了,在黑暗的地方簡直就和隱身了似的。

“他怎麽樣了?”出於習慣性的,白飄飄壓低了聲音問道。

“餵了你說的那個藥丸,他應該沒事兒。也沒發燒,就是失血怕冷。你呢?東西拿到了?”那封信對於楊瑟而言說是催命符也差不多,信沒了,楊瑟定然要全力追查到底。但同時,也就沒有那個精力把一直盯著他們溱王府邸和陳曄渠身上了。

“當然拿到了,我出手還能有失敗的情況?”白飄飄一臉自得,點燃這裏唯一的一個油燈。

因著時間過於久遠,這地道裏頭的東西大多都壞了或是變質了。

這個小油燈還是白飄飄和系統第一次過來探險的時候拿過來的,那時候的系統還是一只土渾圓。

空間過於空曠,小小的一只油燈只點亮了他們這一小片區域。

白飄飄把人平放,檢查他身上的傷口。手上那處已經不再流血,但是估計著燙傷的傷疤應該是得留下

她不禁有些心虛,已經如此虛弱的人了,她還造成了雪上加霜。

好在這人身體弱的要死,連疼痛都不甚敏感了。

手上的傷是個致命點,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卻也不容小覷。或許是他對楊瑟他們還算重要,雖然嚴刑逼供卻也吊著他的命,身上的傷口也都是經過治療的不至於發炎腐爛。

但是情況卻也說不上有多好,大傷摞小傷,要是她們不早把人弄出來再這樣被折磨下去,就算是身體強壯頂得住,怕是精神上也不成樣子了。

白飄飄沒用過這樣古樸的療傷藥,她們星際時期受了傷多數是進入療養艙裏修覆,但在這如此落後的古地球裏,估計著多數情況下受傷和生病想好起來都是看病人的運氣了。

給燙傷又有傷口的手腕上了藥,又用紗布包紮好。便開始解他的上衣,上半身的傷口略多,但是有一些是已經結痂了,不算嚴重。就是這個人瘦的快不成樣子了,估計得好好養養不然傷了根本怕是也難活得久。

上完了藥白飄飄又把人捆到黑豹系統的身上,他們又不能走出那麽遠去找出口,只能怎麽進來怎麽出去。

黑豹系統的彈跳力不錯,馱著個大活人也跟沒有似的。

回到房間,白飄飄特意把自己的軟乎被子貢獻出來,然後…就把人丟到了側間的小榻上。

咳咳!一看就知道這人好久都沒有洗澡了,要是睡了她的床,她以後還能繼續睡嗎?

把人安頓好,摸了摸額頭沒有要發燒的跡象白飄飄就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去了。

系統夜裏不用睡覺,今晚也不為了省能量關機了,它就趴臥在陳曄渠的身旁,徹夜守著。

……

第二日清晨,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陳曄渠在病痛中轉醒,何以往相同,渾身上下的痛感強烈。

而最是灼痛難忍的是自己的手腕處,一股火辣辣的感覺直達大腦。

陳曄渠閉著的眼睛微微睜開,看到了一抹朝陽。

他心裏驚訝,自己這是死去了嗎?他拼盡全力割開手腕的那一下成功了?不然就在那暗無天日的暗格裏頭,又豈能有這般溫煦又充滿朝氣的陽光,落入楊瑟之手後,他已經有許久沒有見到陽光了。

但是…人死後也還會有痛感嗎?

陳曄渠既感覺身上痛,又感到胸口憋悶。他動了動手指,想起身卻沒有力氣。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的胸口處,長了一個土棕色的圓團子。

這個圓團子正隨著他的呼吸一上一下,想到閑事看過的志怪小說,陳曄渠想咽一口口水壓壓驚,可是口幹舌燥嘴裏分泌不出過多的液體。

用著僅剩的全部力氣,睜大了眼睛盯著。一直盯到圓團子動了,除了疼陳曄渠又感覺自己的胸前癢癢的。

“你…”沙啞難聽的聲音從陳曄渠的嘴裏發出,僅一個字,就讓他的喉嚨疼痛難忍再不能多言一句。

但這聲微弱的聲音卻驚動了已經開始開機了的土撥鼠系統,它守夜守到淩晨不知道幾點了,能源差點用光,它便關了機開始補充能源。

想不到,沒等它充滿,這個病人就想了過來。

感覺自己還壓在人家身上,土撥鼠系統連忙從那瘦弱得連它一個系統都感覺有點硌人的胸口處下來。

看著蒼白著臉色嘴唇幹裂的不成樣子的陳曄渠,土撥鼠系統邁開小短腿兒,爬上凳子又去夠桌子艱難的從桌子上端起一杯涼白開,小心的餵給陳曄渠。

已經渴得嗓子冒煙的陳曄渠在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水之後,這才發現給自己倒水的是一只比大貓大上一些的“大老鼠”。

“大老鼠”一身棕色皮子,除了比以往見到的田鼠要大上不少之外,也沒有老鼠的那種狡詐之感,更顯得憨傻一些。

喝完了水,陳曄渠這才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事實。可他現在身上動不了,眼睛便開始四處打量。

從擺設和身上蓋著的被子花紋來看,似乎是一個女子的閨閣。

可是…他不是在楊瑟的手上嗎?成年男子的他又怎麽會進入一個女子的閨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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