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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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蘇的微博很快成了熱門,熱心的網友們拼湊還原了豪門欲女視頻與豪門婚禮新聞,然後進行了熱烈的討論。

控評的一方站在了她這邊。

——為什麽男人出軌後可以沒事人一樣提褲子去結婚,而女方偶有失足卻沒臉見人?

男人你憑什麽,為什麽你出軌女方就必須得諒解,否則就矯情無禮差勁小器不識大體?直男癌患者你吃藥了沒?

女子的承受點本來就應該比男人低,女人婚前恐懼了,她又如何宣洩?

不能讓女人婚前產生幸福感,而是婚前恐懼的男人,肯定不會是什麽好男人。

——有人分析:明顯男人出軌是清醒的犯錯,而女子只是飲多了酒。視頻中她一臉迷蒙,是不是別人蓄意而為設套讓她中招?

有人指責:能把這種畫面曝光出來,可見那裸背□□本不是個東西。說他是出來賣的都高看他了,根本就是個敲詐犯。

有人建議:人肉他人肉他,大家潑油漆寄刀片報警抓他。

——還有人幫她賣慘:就算那時行為荒唐了,如今人家婚也被悔了,父親也沒了,一個女孩子靠山沒了依傍沒了,現在還暴人家醜事,明擺著欺負一個弱女子啊,好可憐。

有人誇讚:人家剛畢業的學生,大學生,在最叛逆的十幾歲年紀都沒做出什麽醜事,何況現在?這麽抹黑人家,沒品齷齪。

有人翻看了她全部的微博,說她講話很有水平啊,人也彬彬有禮的樣子,還請求原諒呢,可見很有教養的。

有人喊話梁世勳,之前不是表現深情嘛,那麽現在呢?既然都是婚前出軌,並且女的還是酒後著了別人的道,那麽深情男你肯原諒她麽?你倒是求娶來一發呀。

……

——風向倒轉。

之前主流評論說她魚女心經,一個豪門背景的女子,不缺吃不缺錢,做這樣的事純屬放蕩銀亂,一個字,賤。

到現在許多網友紛紛留言,說姑娘別怕,你是個好姑娘,你值得更好噠。說某些男人裝逼賣弄假惺惺,一個字,渣。

有才的網友們花樣翻新的評論,連記者也蜂擁而至,圍追堵截要采訪梁世勳這位當事人,把梁世勳騷擾到死。

梁世勳沈默以對。不表態,不露面,據說有一段時間甚至足不出戶呢。

到頭來,他才成了需要避風頭的那個。

所以說,後來他訂個婚那麽扭扭捏捏地玩低調,許蘇也特別理解他。

····

視頻門與悔婚門,就這樣被許蘇攤開了晾,雖喧囂一時,但並沒有給她帶來過多困擾。

只是那個裸背男,再也沒有出現過。沒有再放高清視頻出來,也沒有聯系她來個敲詐勒索之類的。

許蘇曾盯著視頻裏那汗浸浸的男人背,反覆回想過很多次,還是完全沒有印象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

除卻這個人本身,許蘇還十分介意另一件事。

印象中,那個流氓似乎並沒有強迫她,他對她的興趣並不大。但他想讓她跪求他,他想要折辱她!就算在最迷亂的時候,她心裏也是明白的,她心裏是抗拒甚至是怒的恨的。

可為什麽後來還會滾到床上去?難道她真的求了麽?真的跪了麽?她不信!

還有,他為什麽要折辱她?他們有什麽仇什麽怨呢?

她回想自己,似乎從不曾得罪過什麽人至深,所以很有可能是爸爸那邊。商場行軍,有人盆滿缽滿有人傾家蕩產,也許是這中間積下的宿怨。

可惜爸爸沈屙難返撐了幾天後就很快去了,並不能告訴她什麽。而這段時間,她四處求告,四處碰壁,雖然很多人不肯援手,但落井下石者也還沒發現。反倒只有梁家,價格打壓得急切又明顯。

許蘇懷疑銀行方面不但不肯融資,還追逼到期未到期的貸款那麽不講道理不留情面,這其中除了對她這位新手掌門人的負信心外,只怕也少不了梁家人的推波助瀾。

但就算如此,也只是不正當商業手段以圖謀利,而算不上有仇有怨吧?

所以宴會廳外,當韓端說自己就是凱撒酒店那位時,許蘇一時有些怔然。

忽然之間,擱在心裏的事就這樣展示在面前,並且人家不是她想像過的陰謀論,而是坦坦蕩蕩地說:“如假包換”。

許蘇很憤怒,但也有點兒措手不及的些微慌亂。她盯著韓端一寸寸打量,想著如果是他的話,自然不會是圖錢,那到底是為什麽?

從前藏頭藏尾,現在主動坦承,這個時機又和什麽有關?

····

許蘇是那種,溫順文靜的姑娘,內裏既便是豎起堅刺,也不會把外層的毛炸起來。

所以她雖然心裏翻江倒海,但聲音反而輕柔起來,對韓端慢聲細氣道:“原來那人竟是韓總,真是沒想到啊……”

她瞄了眼那已經解開的幾顆扣子下面精壯的胸肌,“看來是個好貨色呢,所以二十塊肯定不夠呢。那你說說看吧,你這樣的到底需要多少錢?”

韓端冷冷瞧著她,將襯衣領子從肩頭一扒,露出一側結實的臂膀。那上面,有一處明顯的凹陷傷疤。

他又擺出那張嘲諷臉,“需要多少錢?自己看看,傷疤猙獰得象魔鬼的嘴呢。當初把自己滿身是血的救命恩人扔在醫院裏一句話不說就走掉,如今對面見了也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倒是說說,我這樣的到底需要多少錢?”

許蘇:……救命恩人???那是啥??

“呵,二十塊是吧?是我流的血只值二十塊呢,還是你的命只值二十塊?”

許蘇:……

“你們頂峰集團果然實力雄厚呢,什麽都拿錢解決。被你睡拿錢解決!為你傷拿錢解決!嘖嘖,就沒有你用錢解決不了的事是吧?”

許蘇:……

他一臉鄙夷,“你這個女人,我原還以為敢作敢為有點兒膽色呢。結果比起沒良心,你更沒意思!”

許蘇:……

可憐她還沒發火呢,就被對方噴得滿臉。許蘇微張著嘴大睜著眼,徹底一張懵逼臉。

聲調都開始怯生生的,“那啥……你說的事情,我完全沒有印象,可能那天我醉迷糊了。你的意思,你在凱撒酒店救了我?是和人打架了嗎?這傷,是動了刀?”

這情節有點兒嚴重呢,難道那是個團夥,不只是對她拍照,而是曾試圖綁架?

韓端狐疑地打量著她,“刀?不是真忘了吧?凱撒酒店門口,有人闖紅燈險些被撞。我英勇救人,光榮負傷,還把那嚇傻了的女人送去醫院檢查。結果我在醫院躺著檢查包紮,而那女人自己跑掉了。想起來了嗎?”

“……酒店門口啊。”許蘇蹙眉,似乎,也有那麽點兒印象。

那天她從酒店跑出去,過馬路的時候,似乎是有那麽輛車擦身而過,似乎是有人扯開了她……

她記得腦袋被那男人捂在懷裏,什麽也看不見,只知道被碰觸的小腳趾痛得她虛汗直冒,以及,眼睛看不見時,聽力加倍的靈光。

她聽到司機嚷嚷說我靠遇到碰瓷了,又不情不願地問是送醫院還是私了。她聽到那男人很兇的讓司機“滾”,以及司機開車起步後,那罵罵咧咧的感嘆,“媽的,老子的車技是越來越好了……”

……後來,她在醫院病床上再次醒來後,打開了手機。知道了婚禮取消爸爸住院,於是迅速趕去看望爸爸。

至於車禍,印象裏完全沒有渾身是血這樣的畫面,加上男人中氣十足的“滾”,和司機話頭的意思,她便理所當然地覺得沒什麽大事。

沒想到,竟然傷得這麽深呢。

許蘇不好意思得很,剛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囧,縮著腦袋紅著臉低著腔調連連說對不起,“那天我真是喝多了,完全不記得東南西北了。後來清醒些了,又剛好家裏有事兒,所以就走了。”

韓端冷哼,“完全不記得?那剛才在裏面,你盯著我看半天是什麽意思?莫非是真的瞧上了我這個‘好貨色’?”

許蘇汗。

“不記得沒關系,你可以去查路口的交通監控視頻,我這人,不貪他人之功,也不貪你那二十塊的。”

許蘇越發不好意思,摸著鼻子趕緊道謝,還用上了誇張的修辭手法,“多虧了韓總啊,不然我可能就橫屍街頭了。”

“現在記得了?”

呃……其實也不是多記得。

但人家說得這麽有鼻子有眼的,許蘇哪好意思再多說什麽,只好一勁兒的說著“謝謝韓總謝謝韓總”,又忙客氣道,“除了胳膊,還有沒有哪裏受傷。”

韓端道:“有。除了我心愛的胳膊受了傷,還有我心愛的西裝也遭了秧。現在怎麽樣,你覺得值不值你二十塊?”

許蘇陪著笑,“咳,韓總說笑了。”

“說笑?那我說個認真的。我的胳膊,我的西裝,我的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形象破壞費,嗯,我想想報個什麽數合適。”

許蘇訕訕的。

韓端卻微笑起來,“真是怎麽算都覺得不劃算不解氣呢。所以我決定,要你的全部,你覺得呢。”

他說著,眼神有意無意的上下掃了她身體一遍,雖然極快,但許蘇仍然捕捉到了。

忽然有種被調戲了的感覺。

還有,這個男人,很強勢,很讓人難以招架,果然是個難搞的。許蘇有點兒發愁。

“想想看,既然你命都是我救的,是不是你拿全部來報答,也不為過?”男人又道。

許蘇心裏默默頂一句,“萬一人家好想死呢,誰讓你多事救的?”

嘴上卻道:“韓總肯定早已知道了,我們頂峰集團如今債臺高壘,只怕賠韓總西裝錢都得從牙縫裏摳呢,所以就算記得,只怕也得躲著韓總不敢見您呢。”

被埋汰了這麽久,那股積攢的怨氣洩了些吧。正事也得提提啊,得先看看人家什麽反應吧。

結果就聽韓端道:“這麽可憐?那陪我跳支舞吧,可以抵部分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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