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九章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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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揚返回了‘谷氏’,也顧不上是電燈泡幾千瓦,執意要請谷暮然和井晞吃宵夜。

谷暮然可是想跟著自己的親愛未來老婆過二個世界呢,他哪裏知道新揚還會折回。

得,舍命陪表弟吧?

他們去了酒吧,王新揚一杯兩杯三杯地喝著,很快進入了微醺的狀態,“我沒機會了……”

每喝一杯,他都重覆著這樣的一句話。

井晞勸他:“新揚,所有的絕望都不是真的絕望,就像我和你暮然哥一樣。”

“不一樣,你沒有愛上過別人,暮然哥也沒有愛上別人,而我厭倦了她,拋棄了她,她也已經愛上了別人。”王新揚已經在自棄中。

“新揚,感情面前不要自暴自棄,他們只不過在交往而已。”谷暮然也加入到了勸說的行列。

“不……她要結婚了……”王新揚又喝下一杯愁酒。

谷暮然楞了一下,才說:“那又怎樣?你的感情就值這麽多嗎?所以當初才會說走就走,你有本事放棄,就要用更多的代價來爭取回來。”

王新揚停住了倒酒的手,如醍醐灌頂一般。

“用更多的代價?”

“對!”面對這樣的王新揚,谷暮然不得不給他打氣,雖然他很清楚希望有多麽的渺茫。

站在他的角度,谷暮然一定是希望王新揚快樂的,只是他沒想到,會給荊暖的感情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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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暖睡得不是很好,她對章可隱瞞了見過王新揚的事實是關鍵,他們之間不應該有秘密的,她告訴自己,回到B市以後一定會跟章可說的。

唐菲菲神清氣爽地來找她,一看她很沒有精神的模樣,嚇了一跳,道:“暖暖,你怎麽了?比這重要的工作你都沒緊張,拍照還整失眠了。”

荊暖是有口難辯,只得無言地笑了笑,“不知怎麽就失眠了呢。”

看來人真的是有很多無奈,她可沒有膽告訴唐菲菲自己大晚上的跑了出去,還被前任冒著被拍到的危險帶去了外面。

“行了,一會拍照你可精神著點,先收拾一下,我等你。”唐菲菲叮囑完,便坐在套間外的沙發上聯系工作方。

荊暖很快收拾妥當,拍照的工作不用上妝,得根據對方需要的妝容來,想著這次游戲裏的主人公,怕是需要一個大濃妝了。

工作地點在唐菲菲的手機裏,荊暖根本不用操心,她跟著團隊直接到了拍照的地方。

荊暖本來以為會是一間攝影棚,可實際來的地方,卻是一間二層小洋房,在鬧市區的街角,小洋房的裝修風格很像在巴黎見到的托馬斯先生的工作室。

托馬斯先生?荊暖去看店名,法文的,她看不懂,可是預感很不好。

荊暖也不知最近的預感怎麽又會這麽快成真,一行人進到裏面,果然是婚紗訂制的地方。然後,一個女人請出了王新揚。

沒錯,這是王新揚的工作室,荊暖在看到法文時已經有感覺了。

王新揚顯然也很意外,他跟著谷暮然和井晞出去喝酒,卻只給自己喝醉也實在很丟人,現在精神不振地站在荊暖面前,他是更加地懊惱。

好在這種難言的情緒只在他們中間流淌,而正好這時,外面又進來了一夥工作團隊,是邵亦恩的團隊。

邵亦恩見到她在,笑了下。

荊暖為終於能夠轉移註意力而稍稍放松了心情,沖著邵亦恩回以了一笑。

王新揚吩咐工作人員去取制作好的服裝過來。

說起來王新揚會接這份工作還有一段淵源,先前只是因為游戲工作室在找一款適合游戲代言雪女穿著的紗,他這裏正好有也就提供了,後來游戲工作室先前找的那家制作商又出了問題,於是又來找他合作。

他本來不想答應的,想想也是,一家婚紗訂制工作室,沒有必要去接游戲的單,再說也不是他所擅長的。當然,他也不知道代言人裏會有荊暖,最後能答應,還是因為底下助手和員工有不少是這款游戲的游戲迷,他也就因為這個應允了下來,本來游戲人物的服裝都是游戲工作室原畫設計好的,他們只要給出適合真人的修改意見再制作出游戲人物的服裝就好,不太費腦細胞的工作,接下也權全交給了助手去完成。

直到荊暖站在他的眼前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又何嘗不是呢?

員工可能談論過這次的代言人,他只是無心去聽八卦罷了。總之,他正在重拾信心的檔口,卻見到了荊暖以游戲代言人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想起了命中註定這個詞。

沒錯,他們,就應該是命中註定的,她說過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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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暖和王新揚最後的大學時光,是聚少離多的。

荊暖因為一個善心舉動,被新成立的‘帛創’簽到了旗下,當時,她也不過是玩票性質的想賺些零用錢而已。

而王新揚則已經在著手準備出國的事宜。他沒有同荊暖說,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說出口。

也許是不想見到她的眼淚,也許是怕她向他撒嬌要他留下來,他想走的心意已決,不想在被任何事所動搖。

這麽多年的感情,難過肯定是有的。對荊暖的感覺也越發的覆雜起來,有不舍,有厭倦,有茫然,很多種的感覺交匯在一起,最終,他選擇了厭倦為主導情緒。

他也曾經想過讓荊暖等他回來,可是他以為她不能,那麽一個天天都黏在他身邊,需要保護的小女生,怎麽可能不糾纏著他,到時候,他怕是不能專心在外學習。

王新揚依著當時對她的感覺,做出了未來會後悔的決定。

一切的手續辦妥之後,他才約了荊暖出來。

那天,她剛完成一項平面拍照的工作,臉上還帶著妝,看起來更加的青春可人。

誠然,暖暖的容顏簡直就是學生時代的男孩最喜歡的那一款,鄰家女孩的可愛單純呆萌,讓人想保護的欲望。

她一見他便笑,在他們約見的公園。

那日,初春乍寒,可還是開了一片的桃花。

他們站在桃花樹下,粉紅的桃花映得她的臉色更加的嫣紅。

他低下頭去,暗自搖了搖頭,這是他的選擇,在怎樣都要說出口。

“暖暖,我要走了。”說出口並沒有想像中的難,只是不敢去看她失望的眼睛。

很顯然荊暖並沒有理解他話中的意思,她挽上他的一只胳膊,與他面向了同一個方向,“你要去哪裏,帶我走啊。”

王新揚苦笑了一下,‘帶我走’,說起來容易,“暖暖,我要走了。”

他又板起面孔重申了一遍。

荊暖這時才看出來王新揚似乎有些不一樣,很嚴肅。

“去哪?”她收起了玩笑的心情,撒開了他的胳膊。

“法國。”他據實以告。

荊暖呼出了一口氣,似乎是放松了下來,又再次纏上了他的胳膊,“早說嘛,又去看你外公外婆對不對?”

不怪荊暖這樣想,王新揚從來都沒有帶給她過一絲的不安,可能是她總能感受到他的感情,對於那些小摩擦,根本就不足以讓她印在心底。

她並非樂天派,只是對他們的感情很肯定。

王新揚突然間不知道應該怎樣接下去了,畢竟想要和平分手,亦不想傷了荊暖的心。

咬下牙,該說的還是要說,能跟著托馬斯先生學習是他現階段的理想。

“我不是去外公外婆那裏度假,我是出去學習。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回國發展。”

終於說出來了,荊暖卻傻了眼。

她的手垂了下來,再沒有纏上去,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一道難題。

良久,她站回了他的對立面,仰頭望進了他的眼中,“那我去說服我爸媽讓我出去。”

她打定了主意跟著他,而沒有懇請他留下來。

王新揚搖了下頭,“我自己去。”

荊暖大概是有些明白了,只不過還抱著一絲希望,“那……那我等你回來?”

王新揚直接否定,“我說過我可能不回來的,我們分手吧!”

“你開玩笑的吧?”荊暖哪裏能相信,他們的感情走到這裏,根本就沒有分手的矛盾,“我都說跟著你去了,你不讓我去我可以等你,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回來的,為什麽一定要分手?我不相信你對我的感情說沒就沒了,為什麽要對我這樣殘忍?”

她一句一句地控訴著,他靜靜地聽著她說完。

就是這樣,如果她以這種黏到底的姿態跟著他,他勢必要分下心來照顧她。

他們都已經快畢業了,他不希望她還一直在以他為中心,每一個女人,都應該有自己的魅力。

也許是心境已經改變,他的去意已決,“我沒有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他說出口後,荊暖當時發呆了好久,也沒見她哭鬧,便安靜地離開了。

當時的王新揚怎麽會知道,荊暖本來就不是一個有多外向的個性,是因為將他看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才會這樣的賴著他。

縱然後來她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在等著他回心轉意,卻也再沒有主動聯系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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