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七章是非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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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暖一看時間不早了,她晚餐還沒吃,這會兒肚子抗議了起來。

這間酒店是直接被劇組承包的,餐飲這一塊也是酒店的餐飲部門負責的。

天氣冷,晚餐整個劇組會選擇在酒店的餐廳用餐。她簡單收拾了一下,下樓去餐廳。

今天沒有夜場戲,這會兒餐廳裏的人基本上已經很少了。荊暖按照今天提供的菜單點了兩菜一湯一飯,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了起來。

窗外又開始飄雪花了,今年的雪好像總是下個沒完沒了,這邊積雪還未消融,那邊又繼續下了起來。

在北方長大的她見慣了風雪沒什麽可激動的,這會兒窗外烏漆麻黑的又沒有別的風景,她也就看了一會兒雪後,就開始專心吃起飯來。

酒店的餐飲水平還是在線的,料想得到這是姜之翔的要求,他們的導演,是對生活有追求和品味的。

她沒有刻意胡思亂轉的想東想西之時,對面椅子發出了聲響。

荊暖很自然地去看,發現是楊俏端著餐食坐到了她的對面。

這也不得不說是另一種反常,總之楊俏現在很奇怪,她以前都恨不得離自己遠遠的,而且現在這個時間,餐廳的空位有得是,她們不熟,實在沒有必要來跟她坐一起。

“你……有事?”荊暖見到她在猶豫,遂先打破了沈默。

楊俏顯然胃口也並不好,她撥弄著碗裏的米粒,聽聞荊暖問她,突然自言自語地說道:“我這兩天總失眠,我想找你說完以後會不會好一些。”

想要一個傾聽者嗎?可是這好像也輪不到她,在劇組,因為都是新人的關系,楊俏和何嘉瑤私下建立起來的關系比較好。而天知道黎靜妍同她們編排了她的哪些謠言,這兩個姑娘很是不待見她。

也許,楊俏只想在這時說,而她剛好在這裏,反正夜還很長,她就算聽聽也無妨。

“為什麽呢?”她問。

楊俏四下看了眼,餐廳裏已經沒誰了,荊暖來的時候還在吃飯的劇組同仁都到了尾聲,這會兒除了她們以外,最後兩個人也起身準備回了房間。

“我聽見了。”楊俏說這些時,就好像在說她不想聽見一樣。

這顯然是個秘密,荊暖並不關心別人的八卦,可是又不好說她不想聽,只得硬著頭皮聽了下去。

楊俏左右看看沒人,才放下心來接著說:“那天黎靜妍收買群演那個男人,我聽到了。”

荊暖一怔,想不到還真有個證人。

楊俏起了個頭,好像找到了發洩的出口,將她所知道的整件事的經過都說了出來。

原來,那天楊俏在片場裏的某個房間自我反省總被導演說,並暗中努力熟悉下午的劇本時,聽到了隔壁場景房間中傳來了黎靜妍和那個男人的聲音。

片場的布景房間不隔間,她便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黎靜妍說:“我決定了,現在就要她好看,聽說她佛堂這場戲挪到今天來演了,你也提前行動吧。”

“這麽快?我還沒準備好。”男人回。

“你不是沒準備好,你是不敢嗎?本來我也沒有想好,我也不敢,可是她太讓我生氣了,憑什麽一切好資源都有她,男人都喜歡她,她想好是嗎?我偏不讓。”黎靜妍鉆進了一條死胡同裏。

男人沒有說話,或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你放心,錢我不會少你的,我們片場沒有監控,你做的幹凈點,到時候離開那裏誰能查到?不會死人的,頂多就是受了傷,說不定她那個角色就能被換下,姜導也不會報警的,他對這部戲有多看重你我都知道。”

一番話打消了男人的顧慮,所以便有了後來的事故發生。

楊俏一直以為黎靜妍雖然是富二代大小姐,可是對他們劇組的演職人員都非常的友善,想不到她是一個這麽壞的人,這完全顛覆了她的是非觀。

她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想告訴荊暖,幾次欲言又止。怕黎靜妍知道了對付自己。

事情發生後,她更是整宿地睡不著覺。原諒她第一次進劇組,被嚇到了。

荊暖聽她說完,沈默了良久。

楊俏這個人,還是有正直觀的。不然也不會因為聽黎靜妍說了她的壞話後而選擇與她保持距離。

可是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如果楊俏早一點說的話,在唐菲菲沖去黎靜妍的房間時,她可能會不顧一切地與她對質或是鬧得更大吧?

現在想想,晚點知道未嘗不好,人過了最初沖動的階段,現在冷靜下來,考慮得也就越來越多了。

比如,姜之翔對於他們這些演員都有著知遇之恩。她們私底下如果因為個人矛盾鬧得整個劇拍不下去,譬如她良心會大大地不安。

人始終不能只為自己好就什麽都不顧啊!每一條要走的路都充滿著艱辛。

“對不起。姜導對我們這麽好,我卻不敢和他說。”楊俏的心裏非常的不好過,她一直是一個敢做敢當的姑娘,能接受得了批評,遇到倒黴的事也能一笑而過。每天嘻嘻哈哈,快快樂樂的,想不到會聽了這段長針眼的陰謀,最主要的是還不能說出來。

憋屈死了!

“我能理解你。”荊暖用這個詞回應楊俏,“若是說原諒的話,恐怕我們因為個人的矛盾,都對不住的是姜導。”

“那我?”找荊暖來說尚且鼓足了勇氣,要是找姜導的話更是難上加難。

“別和姜導說了。姜導已經認為是那個男人因為自己沒有出頭之日而報覆劇組報覆社會。這件事都過了,我也警告過黎靜妍,就別讓姜導在煩心這些我們就是對他感恩了。”荊暖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楊俏松了好大的一口氣。

荊暖從她身上看到了剛踏進這個圈子的自己。雖然她們的個性很不像,不過她們有一點相同的是,會為那些不公平的事而不痛快。

夜,很靜。

正因為靜,總覺得要說點什麽。荊暖問了她另一個問題:“你很討厭我嗎?”

楊俏很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是……是因為黎靜妍說……”她有些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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