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為什麽與我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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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荊暖用手遮了面,退回了門裏,向著相反的方向退了回去。

好在影視基地有專門的安保人員,正常拍攝期間是禁止媒體入內的。

荊暖暗自捏了一把冷汗,靠緋聞被狗仔追,不是她的初衷啊。

正躊躇間,後背被人拍了一下,她膽突的回頭去看,還好是常樂樂和她的小助理。

“幹嘛呢?”常樂樂問。

荊暖和常樂樂的對手戲多,她平時又頗受常樂樂的照顧,兩個人講話也比較投緣,她便有話直說道:“外面有狗仔。”

“這樣啊。”常樂樂想了一下,“那你不要走這個門了,我陪你繞去西南門,那裏平時是不開的,我們可以向工作人員求個方便。”

常樂樂在這個影視基地拍過不少的戲,環境和人脈都比她熟悉,荊暖道了謝,和她一起通過西南門離開了影視基地。

出來之後有了經驗教訓,她可不敢大大方方的與記者朋友對上眼,壓低了帽檐,低著頭,‘鬼鬼祟祟’地摸回了酒店。

這堪比打游戲過五關斬六將的經歷有過之而無不及,想著馬上就能回了房間,舒舒服服地洗個澡,在床上窩著,懶懶的只是放空也好,不想最後一關,在門口遇到了黃韋辰。

他如在H市裏初見一般,一身行裝,背著他碩大的旅行包。手裏拎了兩瓶紅酒。

“韋辰?”難道他又要以酒會友?或是繼續遠行,“你這是?”

“我決定完成我的旅行,在那之前,我還想找你喝幾杯。”他舉著手中的酒示意道。

果然……全中!

“我能不喝嗎?”她其實是怕給黃韋辰喝多了,她還得善後,這一天夠累夠驚心動魄的了。

“不行,如果你還拿我當朋友的話。”黃韋辰抗議道。

“好吧。”她無奈答道。

進了房間,荊暖找出上次他存放在她這裏的兩只高腳杯,並好心地幫著他開了酒倒進杯中。

黃韋辰將包放到地上,坐到邊桌的椅子中,大喇喇地隨意,早間的心情不佳在此刻完全感受不到。

他舉杯,問:“小丫頭,知道我為什麽愛找你喝酒嗎?”

荊暖想了下,答:“可能我們是以酒打下的交情吧?”

“哈!看你平時一副笨笨的模樣,該聰明時也不含糊嘛。”他笑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切,我一直都很聰明好不好?我只是外在看起來不那麽精明而已。”她不服氣,隨他也飲下一杯。

黃韋辰沒有和她計較下去,他才沒有那麽好心,明確指出她笨的點來。

他拎起瓶子重新倒好了酒,並盯著她看了好長的時間。

荊暖被盯得發毛,直言道:“幹嘛這麽看我?”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說什麽我都信,但是我想親口聽你說。”黃韋辰晃著酒杯,紅色的液體在杯中蕩漾著。

“嗯。”荊暖是有所預感的。

“那我問了,你是喜歡章可才和他在一起的嗎?”

他問出了口,和荊暖想得微有出入,她想得到他是要問她的感情問題,大概是‘你和章可真的在一起了嗎?’

要論愛情,她只喜歡過一個人。那些暫且不想,她在章可和黃韋辰之間,毫不留情地選擇了聽章可的話。

可能是習慣使然,也可能是章可在她心中,有一個無可替代的位置,她很自然的說出:“是的。”

只是她很訝異自己能夠將謊言說得這麽真摯。

黃韋辰又盯著她看了半晌,她的目光也不曾有所閃躲。

“好吧。”他投降道:“雖然我很受傷,不過我相信你了,也祝願你們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荊暖在心中補說了一句‘對不起’。

話題從這裏開始,詭異地從熱絡進入到了冷場。

黃韋辰似乎滿腹心事,又喝了兩杯。

在她的面前,黃韋辰一向難得安靜超過三秒鐘,如此這般實屬反常。

“韋辰,我是不怕你這麽看著了,不過你這麽安靜我還挺不習慣的。”除了和章可的事,她待他一向真實,想問即問,不然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小丫頭,反正無聊,我們來交換人生經歷怎麽樣?”黃韋辰突然提議道。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的人生好像還挺簡單的。”荊暖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她的經歷,突然有所覺察,“你這是職業病犯了吧?”

“你想多了,我有職業,但是從不犯病。”他否認道,“我只是想我們做了朋友,是時候敞開心扉聊一聊了。”

“這樣啊。”荊暖不置可否,不過他還是願意和她做朋友的話,她倒是不介意和他分享心事。

那就說說吧!朋友間喝喝酒,聊聊心事,他又要遠行,在見不知何年何月?

“你先來。”黃韋辰沒有在喝酒,他知曉自己的實力,在喝下去,他走不了事小,聽不到她的故事是大。

荊暖也不矯情,我來就我來,她開口回憶過去:“我爸媽都是醫護工作者,我有兩個青梅竹馬,一個是章可,另一個你沒見過,不過他也是非常優秀的。我在他們的陪伴下長大,像普通的孩子一樣上學,還算過得一帆風順。”

“然後呢?”

“然後……”荊暖有短暫的怔忡,她想到了沒留存多少記憶的小學,和王新揚相識的中學,那段人生中最快樂和最難忘的愛情經歷,她斟酌再三還是沒有說出口來,那是她心上已經結痂的傷口,她不想在剝開來回味。

“然後我就一路求學到畢業,我學的是護理專業,不過我的個性不太適合做這份工作,機緣巧合下我就簽到了‘帛創’,後面你就認識我了。”

“完了?”

“嗯,完了。”

“你說故事的能力我真的無法認可。”黃韋辰話裏透著滿滿的嫌棄。

“我都說我的人生目前為止不精彩了,你還非得要聽。”荊暖反駁。

還嫌棄?她這樣已經算交心了好不好?

黃韋辰放下一直握在手中的高腳杯,直望進她的眼中,沈沈地開口:“聽說,我長得像一個拋棄過你的男人,既然這樣,為什麽還和我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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