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輸我也帶著暖暖。”章可一口回絕。

“小可哥，我們以前兩個加一起，就算沒有鄧藍也沒贏過小原哥的。”荊暖想章可是忘了，還好心提醒他。

“我知道。”章可問：“那你要小原帶嗎？”

“我不是自己怕輸，是怕連累你總是輸。”她很歉然地看著章可。

“你們倆好起來，真可怕。”梁舜原搖搖頭，率先抓起了牌，“那就再來。”

結果可想而知。梁舜原和鄧藍，因為某種原因，全力以赴地保持著勝利的局面。

牌局結束時，章可拉著荊暖去房間內的盥洗室，兩個人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都忍俊不住的大笑起來。

“小可哥，你的偶像包袱沒了。”荊暖拿起一條毛巾擦臉。

章可搶了過去，沾了水輕輕地幫著她擦拭，“我本來就沒有偶像包袱好不好？我是實力派。”

這就是傳說中可以靠臉吃飯，卻偏要靠才華的人嗎？

“不用崇拜我，我也有弱點的。”在他的擦拭下，荊暖恢覆出了本來的樣子。

“打牌嗎？那不算是弱點了，就是個游戲而已，大家在一起圖個開心。”荊暖倒是很看得開。

章可拿過另一條手巾，開始擦自己的臉。

暖暖，我的弱點只有你，你是我的軟肋。

吃過了餃子，給長輩們拜了年，四個人拿著梁舜原一早買的各式煙花，去樓後的空地燃放。

猶記得章可走之前的第一年，他們在這個時候都會每個人買好多的煙花，盡情的放個夠。

現在長大了。煙火不再是像過去的只是喜歡燃放時的感覺，看它綻放時的美麗。現在的煙火，更多的是一種情懷。

放最大的禮花前，荊暖如過去一般提議道：“我們在它燃放時許個新年願望吧！”

“好。”

煙火被點燃，沖上天空，變換著各種形狀，開出絢爛的花朵。

荊暖雙手交握合起，放在頜下：我希望我在乎的人都幸福。

章可看一眼暖暖，做了同樣的動作：我希望她接受我。

梁舜原註視著煙火：我希望她不是我生命中稍縱即逝的煙火。

鄧藍：願望太多了怎麽破？最重要的--希望我單身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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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加深了，沒有不散的宴席。

章家新宅送走了客人，留下本該屬於這裏的人。

鄧藍早早去書房睡下了。章可卻是沒適應了新的環境，了無睡意，他索性開了明亮的大燈。

喧鬧過後的安靜，他還停留在剛剛和朋友們一起歡笑打鬧的興奮之中。

有好久，沒有這麽隨心所欲的開懷大笑了吧。

“當!當!當!”很輕的敲門聲。

“門沒鎖。爸。”

他猜得到是誰，從床上坐起的時候，章天昊已經開門走了進來。

“我看你燈還亮著。”章天昊在章可面前，完全沒有在工作崗位中的那種魄力，他甚至是小心翼翼地在問：“睡不著嗎？”

“嗯。”他看著章天昊，“可能是太高興了。”

章天昊顯然很意外能聽到他這樣說，章可自從十歲那年，在他的面前很少會表現出喜怒哀樂。

“你能回來，我也很高興。”章天昊坐在了床沿，與章可一起。

章可註意到章天昊的頭發已不如過去濃密，發根處隱隱可見新長出沒來得及染的白發，他的心緊了緊，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你工作多，想是又待不上太長時間吧？”章天昊問。

“這次減少了工作，可以過了初七再走。”他看一眼時鐘，淩晨三點多，章天昊這是怕他明天就走了嗎？所以不睡覺，來找他說話。

聞言章天昊的表情變得輕松，卻又帶著自嘲說道：“工作不要那麽拼，像我，除了在醫學上取得的成就，別的什麽都沒有了。”

他和明莉，底子裏都是在意事業的人。最早戀愛的激情過後，因為各自選擇了事業而註定不能走到一起。現在想想，又何嘗沒有一丁點後悔？

“您心中揣著醫學者的責任和夢想，也挽救了許多人的性命，給了他們家庭的完整，這從來都不是一件錯事。”章可的真情實感確實如此，他小的時候就懂，章天昊也是他心中的英雄。可是他同時又是矛盾的，小時候缺失的親情，讓他也失掉了少年時的快樂。

“不說我了。”章天昊顯然更關心他，“你呀，也別顧著工作，身邊要有合適的女孩，就早點定下來。”

章可沒說話。

章天昊又問：“你是怕影響事業嗎？我看現在的歌迷比過去理智多了，明星談戀愛結婚，只要不違倫理道德，還都是挺支持的。”

章可沒想到章天昊還會關註歌迷的反應，也難怪章天昊會操心。他過了二十四歲的生日，沒交過女朋友，緋聞還都是空穴來風，八卦雜志和造謠者又說他是‘彎’的。

“我知道了，爸。”他的戀情，還只在計劃中，章天昊要是知道了他的心思，難保不靠著和荊家過硬的交情跑過去提親。

“唉，小時候暖暖總吵著要嫁給你。我和荊城兩口子還真的談過做親家的事呢，可惜了你們完全沒意思。”章天昊不知怎麽還就真提到了這出。

“爸……”

章可剛想開口，章天昊沒給他機會，又說道：“我明白，明白的，爸就隨口一說，時間不早了，你也快些睡吧。”

章天昊說完拍拍章可的手，示意他趕快去睡。

“爸，您喜歡暖暖那樣的兒媳婦，我照那標準給您找一個不就完了。”章可故作輕松地說道。

“你這小子。”章天昊幫章可關了燈，“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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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每年大年初一的晚上開始，玉巒山底都會舉辦歷時到正月十五的廟會。

這玉巒山上的廟，香火也是極旺的。每年初一過來這裏上香人，都能排出幾裏地去。

荊暖初一上午陪著爸媽去廟裏上了香，下山時見到廟會正在準備中，便動了要過來的心思。

她直奔章家，到了章家大門口，門正好被打開，原來是章天昊穿戴整齊正要出門。

“章叔叔，下午好啊，您這是要上班嗎？”荊暖甜甜地笑道。

“有一臺手術，比較覆雜，我得親自過去一趟。”章天昊望了下門內，“小可在房間呢，你找他的吧？”

荊暖點點頭，“那我進去了，章叔叔。”

“去吧。”

荊暖走了進去，不同於昨日大家都在時的熱鬧，此時的章家異常安靜。

好像沒人聽到了她進來，書房的門大開著，鄧藍也不在。

這要不是章叔叔說章可在家，荊暖還真的以為沒人呢。

她去敲章可房間的門，剛碰到門便開了。

原來是沒鎖，她走進去，床上的被子鋪得整整齊齊。

洗手間突然傳來的水聲吸引了她的註意。她本來聽聲音以為章可在洗漱，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等他，可是左等右等又不見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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