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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初戀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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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餐,從餐廳出來,隔壁大會場許多人正在忙著進進出出。

章可和荊暖走過去看門口的大幅海報,上面用法文和英文分別寫著,‘托馬斯先生的婚紗秀’,這位先生章可曾經在英國一本知名的時尚雜志上看過他的報導和設計,他設計的婚紗,可以讓女人成為最美的新娘。

不過他的婚紗,都是他和助手手工完成,每一款也只制作一件,每一件都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他的婚紗,價值不菲,可是未必有錢能排到訂單。

“暖暖,我們進去看看?”章可動了心思。

每個向往愛情的女孩,同樣會向往穿上婚紗的那一天,荊暖也不例外。章可的提議她欣然應允。

這麽名貴的婚紗秀,除了邀請函外,也可憑餐廳或酒店的消費賬單入場。

他們很順利的進了場,裏面的觀眾已經將中間搭好的T臺圍滿。

秀還未開始,他們從周圍用英語交談的觀眾那裏得知,這場秀是托斯先生未來一年推出的新款婚紗展示,他基本每年這個時間都會舉辦這樣一場秀,設計展示出十二款婚紗的雛形,而後根據客戶的意見進行修改。而在這後面還有他的幾位學生助理的作品。

他們找了個靠後,並且不顯眼的座位坐好。

不長時間之後,白幟的明亮燈光熄滅,換上了夢幻的五光十色。

身材高挑的歐美模特相繼出場,首先展示的,是一款魚尾後帶托尾的白紗,上身為抹胸款,縫制著天然經過加工的貝殼片和白珍珠。

兩邊臺側的液晶顯示屏上有著法文與英文的字幕,介紹這款婚紗禮服是以童話中的人魚公主為原形設計制作。

緊接著上來的有波浪形裙擺,後腰處用白紗制作出一個大大的蝴碟結,延伸下來的紗一直拖到地上。

……

最後出場的,是一襲奢華的長拖尾婚紗,周身鑲著數不清的施華洛世奇的水晶,整個的夢幻色彩濃重。

這款過後,托馬斯先生領著眾模特出場,集體展示出這十二款第二年的婚紗。

各有特色,不落俗套,美輪美奐的婚紗齊登場,整個會場大廳響起了掌聲。

荊暖看得目瞪口呆,她從未想過,婚紗也可以美幻到這樣一個層次。這大概就是設計帶來的靈魂,看過這樣的婚紗,很難不幻想可以穿上它們,做最美的新娘。

“這個真的很棒。”她由衷地讚嘆著。

主持人宣布中場休息,接下來進行托馬斯先生的學生作品展示。要知道,可以跟著托馬斯先生學習,也必定是在設計方面有著超強的能力與天賦,而說不定哪一位,即是下一位托馬斯先生。

“暖暖,你等我一會兒。”章可留下荊暖在原地,自己徑直去往後臺。

可惜他被攔了下來,在法國,他算不上有知名度。

“對不起,先生,這裏是不能進的。”對方說的是法語,章可聽不懂,可是他也看出了對方的手勢和意思。

“我想見一下托馬斯先生。”章可用英文表達了來意。

“托馬斯先生在忙,訂單的問題請改日到他的工作室預約時間。”門口的那個人用英文回覆了他的問題,隨後打量了他幾眼,問:“你是亞洲人,中國的嗎?”

“是。”章可肯定地答道。

那人向後臺望去,“yang,你過來一下。”

裏面的人說了一句法文,章可聽得懂是“好的”。

緊接著,一個中國人走了過來,準確的說是一個他認識的中國男人。

兩個人打了照面,均是一怔。

“好久不見,大明星。”還是對方先開了口。

章可倏然間明白了許多,包括荊暖知道了要來巴黎後抗拒的表情。

原來,他在這裏。

會場隔壁的一間安靜的房間,章可接過他遞過來的咖啡。

“王新揚。”章可只見過他幾面,卻聽荊暖無數次提起過這個名字。

八年前,章可十六歲。

在十六七這個年紀的時候,他已經成了學校裏眾多女生芳心暗許的男生。

他讀的D市第十一中學,是一所普通高中。可是因為學校開設的藝術班在D市有著較高的知名度,還是有不少藝考生來此讀書。

更讓章可覺得開心的是,荊暖晚他一年也考進了這裏,不過她讀的是普通升學班。

他以為,他那時以為,荊暖會一直追隨著他的腳步,拿他當成唯一崇拜的男生。

可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王新揚。

那是荊暖剛上高中時的一個周末。

他給她彈一首新練成的鋼琴曲,他沈醉在琴聲中,曲畢望向她時,卻覺得她的思緒好似飄到了遠方。

“暖暖”

他喚她,她才回過神來。

“小可哥。”她拄著下巴,悶悶不樂道:“你收到情書或女生表白時會給對方答覆嗎?”

對於荊暖問這種問題,章可是覺得奇怪的,可是他還是選擇認真地回答她:“當面表白的會直接拒絕,情書不回應也就等於拒絕了。”

“哦。”荊暖顯然很失望,“原來是這樣啊。”

章可不懂她說的無厘頭話,他只是見不得她煩惱,拉著她的手坐到了鋼琴凳上。

“說說吧!你的煩惱。”他問。

荊暖難得羞澀的紅了臉,章可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他從不會在面對他的時候流露出如其它女生一般的這種神情。

他在等著她開口,她卻是想了又想之後,才一鼓作氣地道出:

“小可哥,我喜歡一個人。他是我初中時期的同學,我們坐過同桌,也特別有話說,可是同學們卻非說我們是一對,拿我們說著玩笑尋開心。因為這件事,老師以為我們早戀,找我們談過話,之後我們就再也不敢說話,也不敢有所接觸了,這些我不敢和爸媽說,也不敢和你說。”荊暖說到這裏時,章可有了她原來也有了自己心事的落寞感。

“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們說得太多,還是怎麽樣,我常常有意無意的開始留意他,也會在見不到他的時候偷偷的想著他。”

她說到這時停頓了一下,章可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他突然有種自己最重視的人要離他遠去的感覺,不舒服到了極點。

“考高中時,我知道他要去常青高中,可是我的成績考不進去,我努力過,可是不行。”

章可憶起荊暖中考時說過想進常青高中,她還找過梁舜原補習功課,原來都是為了另外一個人。

“我不想就這樣和他分開,於是我用了最老土的辦法,親筆寫了一封信,在臨近畢業最後一天的到校日,偷偷放到了他書包的夾層中,在信中,我寫了對他的喜歡,也留下了能聯系的電話,可是,我卻沒收到回信,也沒聽到他打來的電話。”

聽她說完,章可花了好長時間才消化了她說的話。原來,她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有任何心事都會第一時間和他訴說的暖暖。也不是那個只圍著他轉的暖暖。

他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珍寶一樣慌亂,安慰的話語也無從說起。

也許是見他一直沒回話,樣子看起來也似乎是在跟著煩惱,荊暖開始安慰起他來:“小可哥,我想我會慢慢地忘記他的,謝謝你聽我說。”

章可笑笑,他也以為她會忘記那個人,然後還只做他一個人的暖暖。

可惜這世上有一種事,叫做事與原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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