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小歡,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關燈
我看著那些白玉盤子,光澤細膩溫潤,一看就是上等的瓷器,怕是別人家都當做擺設供著,夏臨川卻讓他們拿來給我丟著玩。

我丟了三四個,也覺得乏了,不覺得和其它盤子相比,這些盤子更有樂趣些。就偃旗息鼓的端坐在夏臨川的對面,無所事事的支著下頜四處打量。

夏臨川看著我突然蔫了的樣子,止不住的笑,他說,“怎麽不扔了?是厭了,還是手疼了?”

我知道他在打趣我的無理取鬧,便極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我說,“有錢可真真是好,往後我可不敢給你臉色看了,免得日後你厭煩我了,我還得出來仰人鼻息的活在塵埃裏。”

夏臨川見我嘔他,也不生氣,只是低眉順眼的抿著唇淺笑。

吃完飯出來時,已經是九點多了,夏臨川去停車場開車,我站在餐廳門口等他,夜裏的風有些冷,我剛從餐廳出來,有些不適應,便裹緊了身上的風衣,抱緊自己。

無意間一擡頭,便看到對面櫥窗的玻璃上,倒映出一道熟悉的人影來,他冷冷的看著我,身形依舊消瘦得駭人,目光陰沈隱忍,眼裏漆黑得看不見任何光亮,滿是絕望與涼薄。

我不知道他是否就在我身後,我也不敢回頭,只是止不住的哭,卻是壓抑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夏臨川的車停在我身邊時,那道身影便隱入人海,消失不見,我回頭看時,背後人來人往,卻是再也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一瞬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夏臨川一看到我哭,趕緊下了車,問我怎麽了,我什麽都沒說,只是擡起頭看著他,想要沖他笑,卻是一個勁的流眼淚,我說,“哥啊,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就是心裏難過,很難過,很難過……”

夏臨川聽到我的話,怔怔的看著我,沈默良久,他想要跟我說些什麽,終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神情默默的摟著我上車,一路上,我們誰都沒說話。

我紅著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面無表情的流眼淚,我並不想哭,心裏也什麽都沒想,就是淚腺完全不受控制,沒完沒了。

回去後,夏臨川送我回房間休息,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夜如天明,心裏疼得像是被重型機車碾過,。

夏臨川走到我身後,摟著我的腰,將下巴抵在我的頭頂,陪我看著樓下的夜景,他說,“小歡,你是不是愛上他了?如果是,我也不怪你,我不在你身邊的這五年,是我虧欠了你。”

我透過玻璃窗看著夏臨川的悲傷神情,我就笑,我說,“哥啊,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愛上他?我怎麽能愛上他?他是林宗璞的兒子,是林氏的繼承人,是我的殺父仇人,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又怎麽會愛上他?”

夏臨川雖是什麽都沒說,只是轉身那一刻嘴角那一抹苦澀的笑,刺痛了我的眼,讓我一下子淚如雨下。

我可以原諒林默之前騙我的種種,唯獨這次,不可饒恕!

許諾約我出來時,是半個月後,這些年,偶爾會在電視上看到她,事業如日中天的,人也愈發自信美麗,八面玲瓏,她看著我優雅的笑,她說,“小歡,這麽些年沒見了,你過的還好嗎?”

第一百六十九章:你掛掉我電話那一刻,你有沒有想過,往後我會過的好嗎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許諾是怎麽做到在六年前的那個夜晚,掛了我向她求救的電話後,如今還能這麽風輕雲淡的笑著問我“過得還好嗎?”,。

所以我也笑,我哽咽得笑著看著她的眼睛,我說,“許諾,分別前的那天晚上,我哭著給你打電話,哭著求你救我的時候,你掛掉我電話那一刻,你有沒有想過,往後我會過的好嗎?”

許諾看見我哭,一時慌亂的別過眼睛,不敢看我,她說,“小歡,不是見死不救,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忽的一下子就笑了,我說,“是啊,你當然有你的苦衷了,你怕你壞了林默的好事,怕你破壞了林默的計劃,林默會跟你魚死網破,不放你和夏臨川走!”

我紅著眼睛笑著問她,我說,“許諾,你知不知道,就在你掛掉我電話的前一秒,我還在當你是我這輩子最要好最要好的好姐妹啊?哪怕是你要搶走我的夏臨川,我也在心底不斷的替你找借口,說你也是身不由己,也是愛而不得,可是,你呢?你怎麽對我的?你和林默聯手設計我和夏臨川,還害得江岑去替夏臨川坐牢,害得我和小萌決裂!你怎麽舍得啊?你怎麽舍得對著我們也這麽狠啊?”

許諾看到我哭,也紅了眼,卻是微微仰著頭,不敢讓眼淚掉落,她拉著我的手,笑著說,“小歡,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是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們的,我――”

許諾的話還沒說完,我就猛地站起身,甩開她的手,我說,“許諾,我不想聽你解釋,苦衷也好,身不由己也罷,我和你之間,從九歲到十九歲,十年的歲月,十年的朝夕相處,我從你這兒受到的千瘡百孔,就當是還你這麽多年的陪伴,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而你,也再也不會是我夏歡的朋友!”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就轉身離開,卻在踏出餐廳大門的那一刻止不住的淚流滿面,。

許諾的助理,大概是為了表現忠心,見她的老板在我這兒受到了委屈,便低聲的罵了我一句“賤人”,沒想到許諾卻是反手就是一耳光,許諾哭著沖她嘶吼,她說,“我告訴你,就是我有朝一日他媽的被她夏歡給殺了,也輪不到你來替我罵她!”

其實,我和許諾,還有紀小萌之間都一樣,雖是鬧得老死不相往來,可是要打要鬧,都是我們自己的事,容不得別人來指手畫腳,添油加醋,詆毀對方,因為,在我們的心裏,她是那個害我不幸的罪魁禍首,卻也是那個陪我走過數十個春夏秋冬的至親之人。

江岑出獄的那天,本就是江南煙雨,那天的天空更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隨時都會下起瓢潑大雨。

夏臨川打算去送江岑,江岑和紀小萌要離開Y市,去M市的一個小縣城重新開始,好好過日子,夏臨川告訴我的時候,我還是為紀小萌由衷的高興,她守了江岑這麽多年,從年少相識時的打鬧嬉笑,到後來受盡情殤遠走他鄉,再到後來伴著他度過六年最灰暗的時光,不離不棄,終於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