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 這種謊話連篇的愛情,多一天,我都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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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轉念一想,其實,他本來就是一個瘋子,所以,他做出什麽來都是無可厚非的吧?哪怕是後來他計劃再遇我,哪怕是後來他和許諾一起設計逼走夏臨川,哪怕是後來他將我囚禁了五年之久,都是可以被原諒的吧?

我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林默一見我醒,就笑著紅了眼眶,我不想看見他,也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糾纏,就猛地拔了輸液針頭,顧不得針眼的血流不止,就要掀開被子下床離開。

林默知道我最是怕疼,也最是怕針,這次居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自個兒拔了針頭,看來是下定決心要和他撇清關系,他一下子就慌了神,伸手一把抱住正在穿外套的我,哭著說,“歡歡,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瞞著你的,我本想著,等到你和我結婚了,我再找個機會告訴你,或許,那個時候,你就沒有那麽恨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懶得再和他大吵大鬧,只是神情冷淡的說,“林默,你放手,今天我就會回去收拾東西,從別墅裏搬出去,等我安頓好,我們就離婚吧,這種謊話連篇的愛情,多一天,我都覺得惡心。”

林默見我真的要走,就猛地在我的腳邊跪下,他抱著我的腿,無措的哭,他說,“歡歡,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騙你……你別不要我,好不好?大不了……大不了,我不姓林了,大不了我和林家,和林氏都斷了關系,什麽金錢,什麽權勢,我都不要了,我都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我只要你,我只要歡歡一個人就夠了……”

我正在氣頭上,心裏血氣翻湧得難受,反手就扇了林默一耳光,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動手,一時有些口不擇言,我說,“林默,沒有了林氏,在我眼裏,你什麽都不算,只不過是個一無所有的瘋子,一個可憐蟲,你又憑什麽得到我的歡喜?憑什麽和我在一起?”

林默沒想到我竟然會說出這麽狠絕的話,臉色慘白的跌坐在地上,眼底一片細碎哀傷的光,他眉眼低垂的看著我的腳面,他說,“歡歡,你還記不記得,很多次,我吃了藥,頭痛欲裂,疼得在床上打滾,你答應過我,會一直守在我身邊,會一直一直陪著我,還有那次,你發燒,燒到胡言亂語,我連夜乘了私人飛機從法國飛回來,你哭著說我傻,你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卻已經沒有勇氣再聽下去了,我忍住抽噎打斷他,我說,“不記得了!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林默,那些我說過的要和你在一起的誓言,都是騙你的,你也忘了吧。”

說完我也來不及看林默的神情,只聽到他不斷笑著重覆著“都是騙我的,都是騙我的……”,就轉身逃出病房,一邊跑一邊捂著嘴哭。

那些說過的誓言,當初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口的,怎麽可能說忘就忘,只是,我的自尊心絕不允許我就這麽輕易的原諒他,那些我受過的冷眼和幸災樂禍,那些我受過的落魄和折辱,年幼時的顛簸流離,年少時的緊衣縮食,都不允許我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原諒他!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只是每每擡眼看到背影像他的人,都會止不住的紅了眼眶

周姨早就知道我和林默在婚禮上鬧得不可開交,看到我回來後就在收拾行李,她也自知這次是他們理虧,便也不敢上來攔我。

我要走的時候,她是真的急了,怕林默回來不好交代,便一把拉住我的行李箱,她說,“少奶奶,今天婚禮上鬧的一出,怕是已經傳了出去,如今您和少爺新婚燕爾的,就要走,得讓多少人看笑話啊?您讓少爺的臉面往哪擱?就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也等少爺回來了好好說,小夫妻間的,哪還有什麽過不去的坎?”

我知道我被關在別墅的這五年裏,周姨對我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我對著她本還有點感激,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幫著林默騙我,就是再大的恩情,在我的眼裏也一文不值了。

所以,我就笑,目光冰冷,我說,“周姨,我和林默之間的恩怨是非,能不能過得去,你的心裏難道就沒有點盤算嗎?”

周姨知道在我這兒人情賣不來,就只能動用武力了,只是就這麽讓保鏢攔著我,也不是事,只得給林默打電話,林默只是淡漠的說了句,“放她走。”,便掛了電話。

周姨大概沒想到像林默這麽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終有一日會這麽輕而易舉的說放手,一時目光覆雜的看著我,終是示意他們放我走。

走出別墅的那一刻,我雖是把頭仰得高高的,不讓眼淚掉落,卻還是止不住的淚如雨下,或許別人聽到的只是一句輕飄飄的“放她走”,只有我聽出了林默這句話後面的心如死灰。

我用了五年的時光來等他的一句放手,我以為我會開心得笑出聲來,可是現實卻是哭成一個淚人。夏歡,有什麽好哭的呢?是哭他害你害得還不夠慘,還是哭他沒能兌現會陪在你身邊一輩子的承諾?

離開林默後的一年裏,我都沒再聽到關於他的消息,生活似乎又回歸於平靜,只是這種平靜,讓我害怕,我想我已經習慣了有個人,在我發脾氣時百般腆著臉哄我,在我思念往事時無聲的把我擁入懷裏,在我夜深無眠時摟著我陪我等天明,只是,這個人,終究不是我的良人,他對我再好,也換不來我的一句原諒,我想我還是不夠愛他,不然再深再痛的很,怕是都抵不過這相思愁苦。

後來,我為了生活,為了房租,水電費,為了這些紅塵俗事,我每天要做好幾份兼職,漸漸的也學會了精打細算,學會了低眉順眼,每天都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便再也沒有時間來悲春傷秋了,只是每每擡眼看到背影像他的人,都會止不住的紅了眼眶,然後也不過只是一笑而過。

我不知道林默還有沒有再關註我,其實,我的所有行蹤也沒有刻意瞞著他,因為我知道他要是想查我,我怎麽躲也躲不掉,倒不如這樣落落大方的好。

只是有天夜裏,我從睡夢裏驚醒,輾轉反側得睡不著,便去客廳倒了一杯水,無意間看到窗外車燈刺眼,不免好奇,這裏是老小區,深更半夜的,會是誰?

待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時,車主就恰巧熄了燈,發動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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