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看著鏡頭時,目光嚴肅,不如看著我時的眉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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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的所有歡好,都或多或少的參雜著點假意逢迎在裏面,可是,這一刻,我對著林默的一顰一笑都是發自內心的。

我知道,心底有塊為林默而豎的堅冰在融化,化為一片暖暖的,甜甜的水汪。

我以為我和林默會一直這麽平平淡淡的走下去,我也以為自己可以就這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沒有婚姻的束縛,也沒有太多的愛恨情仇。

直到,後來啊,沈若愚托人幾番周折給我寄了本書,本以為她是為了上次的事情愧疚,才想向我示好,也沒太在意,只是隨手放在了茶幾上。

某天下午,陽光正好,一個人窩在吊椅裏看窗外的風景,看得久了,不禁有些乏了,便隨意的拿起這本書翻了翻,只是些男女情情愛愛的故事,橋段老套,臺詞生澀,不消片刻,就覺得索然無味。

正準備起身放下,卻看到一張照片從書裏抖落,掉落在我的腳邊,我扶著身子彎腰撿去撿時,只一眼,便認出照片上的人是夏臨川,他穿了件簡簡單單的白襯衫,眉眼清冷,五官俊朗。

他看著鏡頭時,目光嚴肅,不如平日裏看著我時的眉眼溫柔。

我不在他身邊的這三年裏,他好像什麽都沒變,至少眉眼五官依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氣質裏愈發的冷清寡淡,拒人於千裏之外。

我不知道沈若愚這般費盡心思的給我寄一張夏臨川的照片幹什麽,林默都那般對她了,她總不至於還要執迷不悟吧,她也知道林默防著她,所以才不敢明目張膽的來找我。

我看著照片背後那一串數字,細細的在心底揣摩沈若愚的用意,但是,我知道,她一定不會對我不利,因為她也不止一次見識過林默的不擇手段,怎麽還會為了我輕易招惹他?

幾經思索,還是支開了周姨她們,可是我知道,周姨這個人雖是待我親些,可畢竟對我留了心眼。

我撥通了照片後面的的號碼,不過只響了幾聲,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沈若愚的聲音。

想來她該是一直都在等這個電話吧,不然也不會這般火急火燎的開頭就問我,她說,“是你嗎?夏歡?”

我沒有應她,只是聽著她的聲息變得急迫,變得驚疑不定,她又急急的開口問我,她說,“夏歡,我知道是你,你是不是不方便說話,是不是有人在你身邊監視你?”

這時,我才淺淺的回了個“嗯”。

她這才安心下來,猛地舒了一口氣,她說,“夏歡,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歡的另有其人,而你也不是心甘情願呆在林默身邊的,以前是我不懂事,太過意氣用事,可是,現在我什麽都想明白了,我也不是為了報覆誰,我純粹的只是不想看著你這麽好的女子,被林默這麽騙了一輩子,”

我不知道沈若愚她到底要說什麽,可是我隱隱的能感覺到,林默一定有什麽事瞞著我,我也隱隱的能感覺到,外面似乎要變天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哭到哽咽時,心裏惡心,就倉皇的扶著垃圾桶天昏地暗的吐

沈若愚在電話那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她頓了稍許,才說,“夏歡,其實……夏臨川他根本就不是你的親哥哥,而我才是他的親妹妹,他是沈家遺落在外面整整二十三年的嫡孫,我們誰都知道,唯獨你和夏臨川還被蒙在鼓裏,林默他甚至比我更早就知道這件事了,更甚至是當年他和許諾一起設計你,讓你逼著夏臨川出國,然後用盡手段把你束縛在身邊,他根本就是一個自私到可怕的瘋子……”

沈默良久,她又忽而自嘲的笑,她說,“夏歡啊,其實,我比誰都清楚,現在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你,林默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所以,我已經買好了明早飛澳大利亞的機票了,如果可能的話,我想我應該一輩子也回不來了,林默的情況,你比我了解,你多加保重吧,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讓你憑一己之力反抗他,而是,有些話,如果我憋在心裏不說的話,我會放在心底日夜煎熬,我會心裏過意不去……”

沈若愚後面還說了些什麽,可是我卻什麽都聽不見了,腦海裏一片空白,耳朵眼裏也滿是“轟隆隆”的聲響,頭暈眼花裏,我倚著沙發跌坐在地毯上,手裏的電話無力的跌落在地上,眼淚更是瘋了般的肆虐。

我似是丟了魂兒般的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夏臨川的名字,“夏臨川,夏臨川,夏臨川……”然後哀哀的抱著自己哭,哭到哽咽時,心裏惡心,就倉皇的扶著垃圾桶天昏地暗的吐。

周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為我是孕吐難受,就要上來扶我,卻被我一把躲開。

我從地上猛地爬起,就要往外面跑,周姨要攔我,我也顧不得平日裏她對我照顧有加,擡手就把她推開,她可能沒想到我會下這般狠手,猝不及防裏就被我推得跌坐在沙發裏,卻仍是掙紮著起身打電話給保衛室。

我還未跑出百米遠,就被一群突然沖上來的黑衣保鏢團團圍住,他們雖是平日裏不曾心慈手軟的人,對著我時卻是束手無措,既不敢徒然放我走,亦不敢上前一步制約我,一來我是他們老板的女人,日後算來,也得看我的臉色吃飯,二來我如今懷有身孕,若是出個差池,誰也擔不起這罪責。

他們一群人面面相覷著,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我知道他們為難,就憋著眼淚,沖他們笑,我說,“我也知道你們不容易,倒也不是真的有意和我過不去,只是職責所在,你們就放我走吧,林默日後若是怪罪下來,我自有說法。”

他們素日裏在林默手下做慣了事,林默的性子他們也是知道的,如今縱是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他們也不敢輕易放我走,只是,微微四十五度的擡手沖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謙卑有禮的說了句,“夏小姐,謝謝您的體諒,只是,我們怕是要讓您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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