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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不是,是這兒冷,是心裏冷……冷得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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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敢回頭看她,只是憋著淚哽咽著聲音問她,我說,“周姨啊,為什麽現在是深夏,我還是覺得冷呢?”

她無聲的笑,自顧自的替我順著發,她說,“傻孩子,這大清早的,你沒穿鞋就站在窗邊,當然冷了。”

我緩緩的轉過身,滿臉都是冰涼的淚痕,我看著她的眼睛,擡手指著自己的心口,我說,“不是,是這兒冷,是心裏冷……冷得我心疼……”

周姨突然停下手裏的動作,殘缺的指甲勾住我的發,一扯就撕心裂肺的疼,她怔怔的看著我,眼眶一瞬泛紅,卻是轉身落荒而逃,不忍再看我一眼,我知道,我如落魄到如今這般模樣,她雖是幫兇,但心裏也不好受,所以才在我說這話時,不知如何面對我。

我下樓時,林默穿了一身灰色的居家服,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裏打游戲,他顯然不怎麽耐煩了,游戲還沒結束,就猛地把游戲機砸向掛在墻上的電視,巨大的液晶電視屏幕生生被砸出個裂縫,游戲機的零件飛濺四散。

傭人們站在一邊,噤若寒蟬,連眼角都不敢擡,更是沒人敢出聲制止他,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我雖離得遠,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畫面的震撼感還是有的,不禁感慨,有錢就是好,怎麽任性也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感慨歸感慨,但是他自家人都不管,我自是沒必要去說教,只是施施然的下了樓梯,在餐桌前坐定。

林默一見我終於肯下樓吃飯了,立馬收起壞脾氣,巴巴的湊在我身邊,腆著臉沖我笑,我懶得搭理他,只是自顧自的吃早餐。

果醬離我稍遠了些,我夠不著,林默馬上殷切的替我挑了些藍莓果醬抹在面包上,遞到我跟前。我卻像是沒看見似的,徑自抹了黃油。

他見我不吃他給我準備的,就固執的端著盤子看著我,旁邊的傭人們看得膽戰心驚的,想出聲提醒我,卻被林默一個眼神過去制止了。

我被林默看得不舒服,隨便吃了點面包,喝了幾口鮮奶,就準備起身離開,剛走了沒多遠,就聽到不遠處餐盤被猛地擲向地面,摔得粉碎的聲音,傭人們驚慌失措的抱在一起,縮在角落裏,而我只是笑笑,繼續往前走,這下卻是換來了更多杯盤錯落摔碎的聲音。我不禁在心底冷笑,他林默真真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錢多,燒得慌。

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在餐桌上看見林默,我自是開心的,他不在,我倒是自在些,周姨卻哀哀的嘆了一口氣,她說,“其實,少爺很少有時間能坐下來好好吃頓飯,就是那天早上,也是極任性的為了夏小姐把董事會給推了,後來,還被董事長叫去辦公室裏狠狠的罵了一頓。”

聽到這裏,我正在夾菜的手頓了一下,覆又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知道,周姨這話是說給我聽的,她是在怪我那天早上得罪了林默,也是怪我這麽多天了,仍是對著他不理不睬,不接受林默的好。

或許,在他們的眼裏,林默的寵愛求之不得,而我這樣,也是不知好歹,可是,在我眼裏,他的愛卻成了負累,只要他一靠近,我就覺得喘不過氣來,難受得緊!

第一百零八章 如今,處處順著我,變著法子討好我,卻是時時不得好臉子

但是心裏,終是心疼他的,他也不過和我一般大,四歲喪母,得了自閉癥,又被送進療養院,三年時光,不見天日,不得寵愛,終是被放出來了,卻成了他父親建立商業帝國的工具。

他在初中就學完了高中,大學的課程,高中時就進入公司,做了副總裁的位子,定是招了很多人的恨,又因著狠辣詭譎的手段和陰晴不定的性子,得罪了許多人。如今,處處順著我,變著法子討好我,卻是時時不得好臉子。

在外人看來,他小小年紀,就能平步青雲,扶搖直上,輕輕松松就坐上了別人費勁心思爬了一輩子也爬不上的位子,一定是過得極好,極順心,卻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自己的苦也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折磨,誰也感受不了。

時間過得倒也快,夏天悄無聲息的走過,漸漸入了秋,林默極少有時間能回來,隱隱聽底下的傭人們提到過,這棟別墅只是林默背著他父親買的,他還是要常回主宅住的。

關於林默的家庭關系,所有人都守口如瓶,就是提,也提得隱晦,似乎有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我也懶得去計較,我如今什麽都沒剩下,有的不過一副美艷的皮囊和一具骯臟不堪的身子,還有什麽值得林默可算計的呢?

如此算來,我倒是成了林默養在外面見不得人的情婦了,也過了一把,電視裏的老套把戲的癮。

那時,林默倒也不擔心我能跑多遠,畢竟別墅區在遠郊,荒無人煙的,每家都有私家車,沒有設立公交站點的必要,也打不到出租車,憑我兩條腿,定是走不出他的勢力範圍。而我也不傻,非要拼死拼活的走出去,然後再被抓回來,何苦來回折騰,勞命傷財的。

只是在房間裏待久了,難免郁悶,總覺得有什麽壓在心底,折磨得我寢食難安。

那天,林默一早派人來通知我,說他今天晚上會過來,他通知我,當然不是讓我提前準備侍寢,而是怕他突然回來,會打擾到我,會惹得我不高興。

他回來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我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傭人幫他放好公文包,脫了外套。

不用他要求,就已經有人附在他耳邊,低聲向他匯報了我今天的情況,無非是何時起的床,是否按時吃飯,是否午休,這些流程,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起初,還會覺得他侵犯了我的隱私,和他大吵了一架,他雖是事後過來哄我,但是依舊要傭人記錄我的日常,現在想想,按著林默的性子,他沒在我房間裝攝像頭就已經是對我極寬容的了,何必再奢求他些什麽。

所以說,習慣真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讓我從最初像只瘋狗一般大吵大鬧,到現在,無論林默怎麽折騰,我連眉頭都不會擡一下。

林默聽完匯報後,在我的身邊坐下,他把我摟在懷裏,深深的嗅著我頸間的味道,閉著眼睛不說話,似乎是極滿足的。

我也沒做掙紮,只是窩在他的懷裏繼續削蘋果,那一刻我就在想,林默他怎麽敢在我手上拿著利器時,還離我這般近呢?他怎麽就不怕我一刀紮進他的心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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