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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哥啊,我不哭,我不哭,我怕我一哭,就會讓你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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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夏臨川啊,他說,他一看到我哭,就心慌,那他知不知道,我一想到我的餘生裏,再也沒有那個疼我愛我的哥哥,再也沒有那個只對著我一個人笑,只對著我一個人好的蹁躚少年時,我的心有多疼,有多疼啊?

我擡起手,顫著指尖細細密密的描繪著夏臨川好看的眉眼,牽強著笑,我說,“哥啊,我不哭,我不哭,我怕我一哭,就會讓你不幸福,就會讓你一輩子都活在黑暗裏,怎麽也走不出來啊……”

夏臨川一把握住我的手,將它放在唇邊,一遍又一遍溫柔的親吻著我的指尖,他溫溫熱熱的鼻息噴灑在我冰涼泛白的手心裏,說不出的暧昧纏綿,他說,“傻小歡,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能一直陪在哥哥身邊,哥哥又怎麽會不幸福啊?”

那晚,夏臨川抱著我回房間的時候,我喝得有點迷糊了,我只是不依不撓的環著他的脖頸,面如桃花的伏在他的肩頭沖著他笑,夏臨川怕磕著我,便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床上,他傾身替我蓋好被子,摸了摸我的臉,笑著說,“小歡今晚喝了好些酒,夜裏該難受了,乖乖睡一覺,夜裏若是難受就叫我。”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我卻一把拉下他的身子,猛地吻了上去,夏臨川也沒推開我,只是眉目含笑間,由著我放肆。我和夏臨川之間,從來沒有有過如此激烈的親密,頓時兩人都有點沈淪。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夏臨川的臉頰紅得像是傍晚時,天邊經久不散的晚霞,粉粉嫩嫩的,透著股誘人的色澤,就連平日裏,清清冷冷的眸子,此刻也像是打翻了的經年美酒,氤氳著我看不懂的霧氣,朦朦朧朧的帶著股隱忍和迫切,哪怕只是多看一眼,都會讓我止不住的淪陷。

我知道我沒辦法抗拒這樣的夏臨川,他既是我沈浮迷幻裏的解藥,也是我今生今世的毒藥,我不敢飲鳩止渴,便只能閉上眼睛不去看他。

夏臨川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卻是將溫柔的吻印在我的眼簾上,他壓著此刻異常性感的嗓音說,“小歡,睜開眼,看著我……別怕……”

夏臨川此刻像極了希臘神話裏的海妖,不斷的誘惑我,不斷的引導著我,而我亦像是受到了無盡的蠱惑,顫抖著睫毛,緩緩的睜開眼睛,我望著他深邃而隱忍的眼底,一下子就沈淪了進去。

夏臨川的吻,很溫柔,很細密,酥酥麻麻的,帶著一股引誘,帶著一抹疼惜,我一路追隨著他的吻,心癢難耐,身子也是不可抑止的戰栗,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我用雙腿攀附上夏臨川的腰肢,不停地摸索著。

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麽,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只知道要跟著身體的誠實反應走。夏臨川看著我急不可耐的模樣,眸色又是深上幾分,都算得上是未經人事的孩子,磨蹭了好久,才能坦誠相見。

夏臨川抱著我,不知是冷,還是害怕,止不住的顫抖,他一遍又一遍的喚著我的名字,“小歡,小歡……”

言語心疼!字字刻骨!

第八十六章 一輩子那麽漫長,我不甘心只當你的哥哥啊……我不甘心啊……

我們都知道,這一刻,我們的身心都在煉獄裏焦灼,欲火焚身,卻愛而不得,明明彼此相愛著,卻生生被血緣關系束縛著,又不斷追尋著這種禁忌之戀的刺激,矛盾又病態,執著又瘋狂,命中註定了是彼此的緣,命中註定了是彼此的劫,逃不了,躲不過……

正意亂情迷時,我難耐到不知所措的手,無意間揮落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杯子猛地跌落在地上,頃刻間支離破碎,就像是我和夏臨川之間,這段隱晦,見不得光的苦戀,終是要無疾而終,終是要粉身碎骨!

我從欲望的漩渦中掙紮出來,這麽多年,從未像這一刻那般清醒自持,我一把推開夏臨川,擡手就是一巴掌,我沖著夏臨川歇斯底裏的哭,我說,“夏臨川,你是不是瘋了?我是你的親妹妹啊!我是你的親妹妹啊!你怎麽可以乘著我喝醉酒,對我做出這般禽獸不如的事情?”

夏臨川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沈淪中回過神來,只是生生的挨了我一巴掌,怔怔的看著我,不知所措,眼底滿是受傷與歉疚,他想伸手安撫我,卻是顫顫巍巍的再也不敢觸碰我。

呵呵~他也被自己嚇到了吧?他怎麽也沒想到冷靜自持如他,也會幹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吧?

我慌亂的裹上衣服,看也不敢看夏臨川一眼,轉身就要往屋外逃,夏臨川卻是先我一步,從床上下來,一把將我拉進懷裏,他從背後緊緊的簇擁著我,他說,“小歡,別走,好不好?為什麽我們就不能面對現實呢?我愛你,你也愛我,如果相愛,那麽,還有什麽能阻止我們在一起呢?我不管別人怎麽看我,我也不管未來會如何,我只知道我愛你,其他的,又和我有何幹系?”

我聽著夏臨川慌不擇路的搶白,早已淚凝於睫,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哭,我也不能被夏臨川說服,所以,我擡起頭,把眼淚盡數逼回眼底,我冷著聲音說,“哥,你放手!”

夏臨川卻是將我樓得更緊,緊得像是不單單想把我按進他的懷裏,還想要把我按進他的身體力,他的血肉骨髓裏……

他哽咽著說,“小歡,我不要放手,這道坎,我們遲早都得過,如果我今天放手了,我怕我們這輩子都只能做兄妹了,一輩子那麽漫長……我不甘心只是當你的哥哥啊……我不甘心啊……”

聽著夏臨川的話,我不是不心疼,可是,我縱是再於心不忍,終究也只是咬了咬牙,猛地扳開夏臨川的手,掙脫了他的桎梏,我沖著夏臨川大喊,我說,“夏臨川啊,你瘋了嗎?我求求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好不好?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是林默,你見過他的,若不是你三番四次的阻撓,我們已早就經公開關系了,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偷偷摸摸,我是顧忌你的感受,我是尊重你,因為你是我的哥哥!那個疼了我,護了我近二十年的親哥哥!”

第八十七章 夏臨川,以後能不見,就別見了吧,這樣的你,我害怕……

夏臨川顯然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他一時楞在了那裏,滿目的難以置信,良久,他突然走上前來要拉著我的手,他沖我搖著頭,不知是在笑,還是在哭,神情瘋狂,他說,“不可能,不可能……小歡,你是不是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一定是……”

我躲開夏臨川的手,雙目通紅的瞪著他,我說,“夏臨川,我為什麽要騙你,而你又憑什麽讓我騙?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難不成還要我為了你的歡喜而委屈我自己嗎?告訴你,夏臨川,你死了那條心吧!”

趁著夏臨川還沒反應過來,我向門外走去,踏進漫漫夜色的那一瞬,我扶著門框,背對著夏臨川,說了這輩子說過的最狠的一句話,我說,“夏臨川,以後能不見,就別見了吧,這樣的你,我害怕……”

我從未想過,終有一天,我也能對著夏臨川說出這般決絕的話,哪怕只是一個一面之緣的外人,我也不曾輕易說出一句難過話,更何況,是我最親最愛的夏臨川呢?

老天爺啊,可真愛跟我開玩笑,一定要逼著我眼睜睜的看著我身邊那些我愛的,愛我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哪怕是多留一分一秒,都是一種奢侈,都算是對我額外的眷顧,真真是可笑!可悲至極!

許諾和江岑去了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面店,已是深夜,沒什麽客人,老板本已準備歇業了,看到是他們,還是笑著去廚房煮了兩碗青菜肉絲面。

自從那次大吵後,許諾和江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再說過話,一時獨處,竟是不知從何說起,靜默良久,許諾輕輕放下筷子,低垂著眼睫,她說,“江岑,我要出國了,可能……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不會回來了……”

等了許久,也不見江岑接話,她就擡起眼角,沖著對面沈默不語的江岑笑,她說,“江岑,對不起,我終是辜負了你……可是,江岑,我一直都知道,我們幾個人之間,雖然我打小就和小歡最親,可是,你卻是那個最懂我的人,你總是在我最無助,最仿徨無措的時候出現,可憐我也好,喜歡我也罷,”

許諾推開椅子,緩緩的跪在江岑的腳邊,她哭著拉著江岑的手說,“可是,今天,江岑,我可不可以求求你,求求你,成全我和夏臨川吧,成全我的愛情吧……我有多愛夏臨川,你是知道的,我愛了夏臨川九年啊,整整九年啊,我一直那麽卑微的跟在他身後,每天都乞求著他可以回頭多看我一眼,我那麽那麽卑微的乞求著啊,現在……現在,我終於等到了,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呆在夏臨川的身邊了,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可憐可憐我,成全我和夏臨川吧……”

江岑自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的,他無動於衷的坐在那裏,任由許諾跪在他的腳邊苦苦哀求,不是不心疼,只是他怕自己一低頭,他眼眶裏的痛楚就能順著眼淚跌落,他頭頂的那座叫做“自尊”的冠冕會掉落,然後被對方碾進塵土裏,所以他終是沒敢低頭看許諾一眼。

第八十九章 我的愛情,尚且沒人來成全,你的愛情,我又要怎麽去成全呢

終於,江岑苦澀的笑出了聲,他說,“許諾啊,我的愛情尚且沒人來成全,你的愛情,我又要怎麽去成全呢?”

往日裏,無論許諾怎麽對他,無論許諾怎們對著他狠,他都沒說過一句許諾的不是,可是,他終究還是怨的吧?不然,他怎麽會在許諾如此低聲下氣求他的時候,他怎麽會在許諾如今最需要他的時候,對著她無動於衷呢?

許諾自是知道他的意思,她也自是知道江岑恨她入骨,她本就不敢奢求江岑能原諒她,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啊,她不甘心自己謀劃了那麽久,說服了沈家,說服了夏歡,卻終究功虧一簣啊!

許諾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支撐著她活下去的勇氣,頹然的跌坐在滿是油漬汙垢的水泥地上,捂著嘴哭得撕心裂肺,悵然若失得像是個丟了整個世界的孩子。

江岑一看她哭,心裏疼得像是刀割,他終是於心不忍,也終是成不了像許諾一般在感情裏心狠手辣的人。他心裏再恨,許諾她也是自己年少時的歡喜啊,他又怎麽舍得看著她不開心。

他掙紮著滿是冷汗的手,顫顫巍巍,猶猶豫豫的想要去安撫許諾,許諾卻是突然擡起頭沖著他笑,淚眼朦朧裏,說不出的癲狂,她說,“江岑……最後一次……我再陪你睡最後一次,你幫我替夏臨川坐牢,好不好?”

江岑看著這樣的許諾,眼底的所有溫柔一下子都化作傷人的冰棱,他止不住的冷笑,不知是在笑她,還是在笑自己,愈是笑得燦爛,眼角的淚就愈是瘋狂的流,笑夠了,他就突然冷下眸子看著許諾,他說,“許諾,好啊,你陪我再做一次,你他媽的就是讓我去死,我江岑保證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誰讓你他媽的是許諾呢!誰讓我他媽的就是該死的喜歡你呢!”

那一晚,江岑像是瘋了一般的折磨著許諾,不眠不休,縱是許諾疼得哭喊出聲,江岑也不肯放過她,他掐著許諾的脖子,瞪著通紅的雙眼問她,他說,“許諾啊,今晚,所有我從你這兒得到的,都是我應得的,五年不見天日的牢獄之災,五年的青春歲月,換你這一夜,換你一輩子的幸福,你還有什麽不滿意?你為什麽還要在我面前哭?”

許諾不說話,只是咬著唇角望著他,眉眼悲傷,我知道,她也是心疼江岑的,怎麽能不心疼呢?江岑從年少時的沒心沒肺到如今的愛恨不得,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說來說去,還是許諾太自私,她寧願看著我們這些陪著她一起長大的幾個人,一輩子都活在痛苦絕望裏,也舍不得讓自己難過,也舍不得讓自己不幸福。

後來,終有一天,她和紀小萌再次狹路相逢的時候,紀小萌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哭著問她,她說,“許諾啊,為什麽你連對著我們的時候都能這麽自私呢?”

她說,“許諾啊,你怎麽還能在傷害了我們之後,依舊像現在這般活得春風得意,活得這般風生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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