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所有人的笑容裏,都藏著不一樣的深意

關燈
我想那一刻,除了紀小萌,所有人的笑容裏,都藏著不一樣的深意,所有的祝福,也一定不是出自真心,我們都懷揣著各自的心思假意逢迎。

我看著江岑越過紀小萌看向許諾的眼睛,巧笑嫣然的攬著紀小萌的肩,沖江岑笑,我說,“江岑啊,你也知道,小萌她啊,說到底還只是個孩子,你可不能做了什麽傷了她的事啊,不然,我和諾諾第一個不放過你,是吧,諾諾?”

說著,我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一直都沈默不語的許諾,突然被點名的許諾,楞了一下,然後尷尬的擡起頭來,沖我笑笑,附和道,“是啊,是啊,小萌她啊,就像是我們的親妹妹,江岑你可不要欺負了她啊。”

我看著許諾的眼睛,想知道這一刻她到底在想些什麽,可是她卻立刻慌亂的移開了視線。

夏臨川看著言辭辛辣的我,皺了皺眉頭,我知道,連一向寡情的夏臨川,都看出了事情的不尋常,只是江岑是他的兄弟,我是他的妹妹,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好貿然插手,也只好裝作視而不見。

紀小萌看著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立刻笑著打圓場,她拉著我的手說,“小歡,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和江岑在一起,你可不能把他給我嚇跑了。”

後來,兩人相處的倒也融洽,一到放假,紀小萌就黏著江岑,江岑也沒表現的不耐煩,我就也沒再說什麽。

有一次,我看許諾不在,就偷偷的問紀小萌,我說,“小萌,到目前為止,你和江岑有沒有那個過?”

紀小萌郁悶的揉了揉短發,哭喪著臉說,“我也想啊,有一次我連衣服都脫光了,躺在他床上,結果江岑只是嘆了口氣,替我把被子蓋上,就出去了。哎,小歡,你說他是不是嫌我身材不夠好啊?不應該啊,起碼我的胸比你的大吧,哈哈哈……”

我一把打開紀小萌摸向我的胸的鹹豬手,笑著罵了句“滾~”,心裏卻是替她慶幸的,至少江岑沒有不負責到現在就要了紀小萌。

我心裏替著紀小萌著想,紀小萌倒好,一個勁的念著我胸小,還沖著客廳裏的夏臨川大喊道,“夏臨川,你這麽心疼你妹妹,就趕緊給她多燉點豬蹄,免得她日後找其他男生幫她揉胸,哈哈哈……”

夏臨川本來閑適地坐在沙發上喝著茶,看著書,被紀小萌這一鬧騰,一時沒順過氣來,嗆著了自己。

我看著蜷縮在沙發上咳嗽個不停的夏臨川,羞得抓住紀小萌就是一頓好打,我說,“紀小萌,你個賤蹄子,老娘胸小礙著你了?最近天天被你餵狗糧,本就憋著一肚子氣,今天總算是找到個好理由修理你,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

紀小萌怕惹惱我,也不敢反抗,只好向夏臨川討饒,“夏臨川,你快管管你妹妹啊,胸小還不讓人說了,這是要殺人滅口啊,夏臨川……你要是不幫我,你可就是幫兇啊!”

第四十一章 卻從來沒想過,終有一天,我們也會各奔東西,也會走散在人海裏

夏臨川自然是不會搭理她,只是頭也不擡的憋著笑,他說,“紀小萌,看在我們相識這麽多年的份上,有什麽遺言趕緊說吧,我盡量給你傳達。”

紀小萌一看求救無果,就浮誇的仰天長嘯“沒天理啦~”,然後就看到剛好開門進來的江岑,就立刻跑過去躲在江岑的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告狀,她說,“江岑,他們兄妹兩趁著你不在,合夥欺負我,還要殺了我呢!他們就是嫉妒,赤果果的嫉妒,嫉妒我們兩這麽好!”

江岑也只是笑著說,“那敢情好啊,反正我們已經大半個月沒吃肉了,今晚開葷。”

此話一出,紀小萌就急了,吹胡子瞪眼的看著江岑,顛怪的大罵一聲,“江岑,你個沒良心的!”看得我們哭笑不得。

那些年裏,我們哭過,也笑過,卻從來沒想過,終有一天,我們也會各奔東西,也會走散在人海裏……

期中考之後,終於迎來了“我是校園歌手”大賽,這幾個月裏,許諾一直都在做準備,連說話都不敢大聲。臨到許諾上場時,我和紀小萌去後臺給她加油,我們還準備了花束,打算在她唱到一半時上臺給她獻花。

後臺裏,許諾緊緊地握著我和紀小萌的手,說她好緊張,我能感覺到自她手心裏冒出的冷汗,就隨手把手裏的熱咖啡遞給她,我說,“天氣有些涼了,你又穿得這般少,喝點熱的暖暖身子,別緊張,我們會在臺下給你加油的。”

快要輪到許諾上臺時,我們抱了抱她,便去了觀眾席坐定。等了一會兒,許諾才從後臺出來,今夜的許諾換上了一件火紅色的禮服,畫了精致的淡妝,自是極美,追光燈一路尾隨著她,走走停停,最後落定在舞臺的正中央,然後音樂響起,她在稀稀落落的掌聲裏深情款款的唱起了一首《紅玫瑰》:……紅是朱砂痣烙印心口,紅是蚊子血般平庸……

那時候,還不明白,許諾為什麽要選這首老歌,只是覺得他看著我們的這個方向格外情深,我以為他看的是江岑,後來才知道,她滿心滿眼裏只有夏臨川一個人。而她所有說不出口的愛與恨,都透過歌詞在這個夜晚蔓延肆掠。

我和她都陪在了夏臨川身邊那麽多年,除了前八年裏,我和夏臨川所經歷過的離愁別恨,她都和我們一起經歷過,可是,為什麽我成了夏臨川心口上的那顆朱砂痣,而她於他而言,只是墻上礙眼的蚊子血?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許諾唱這首歌時,神情動作都很到位,自是贏得了滿堂喝彩,我正準備拉著紀小萌上臺去給她獻花,便無意間看到燈光下的許諾臉色有些不對,有冷汗不斷的從她的額頭上滲出,唇色也慘白得嚇人,我以為她是突然緊張,可是,她卻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裏倒在了舞臺上,神色痛楚,軀體掙紮。

臺下的人群立刻躁動不安起來,嘰嘰喳喳的不知在議論些什麽,我和紀小萌他們趕緊沖到舞臺上,我抱著許諾,焦急的問她“怎麽了?”

許諾已經疼得神志不清了,只是一個勁的叫喚著“肚子疼”,我一偏頭便看到江岑像是丟了魂兒一般楞在那兒,臉色慘白,我再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竟然看到有血順著許諾的腿往下流,雖是震驚恐懼,卻是一瞬間明白了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