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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湘君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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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輩分排名,崔宏無疑是最大的,因此宿在了最南方,其次便是顧眠卿。

百尺崖安排的房屋只多不少,因此一人一間綽綽有餘,顧眠卿雖早已年過十六,但卻是第一次來湘君試。

畢竟,每派參加湘君試的名額有限,之前顧眠卿連門派前列都排不上,因此未曾獲得過資格。

推開房門,顧眠卿把包裹放在了鋪著錦布的桌子上,眼睛掠過木窗下面紅木桌上的藍梅時,頓感百尺崖管事的細心。

這種藍梅名叫星盤子,不僅能夠凈化環境,讓周圍充滿淡淡的幽香,還能靜氣凝神,此外,星盤子的生命異常頑強,哪怕被折來插瓶,也能數月長開不敗。

既能點飾房間,又不必日日更換。

酉時,大家按時聚集在了崔長老的屋中。

崔宏長老見人來齊後,慢條斯理地開口道:“湘君試每三年一次,各門派均可參加,但所占名額不同。像我們五派基本每年都有三十多個名額。”

“你們也知道五派的弟子實力基本位於修真界前列,同時也是你們最大的對手,剩下的那些小門小派大部分都會在前幾輪被刷。湘君試乃是為了促進各派弟子提升實力所設,為防止真身受損,故比賽時采用投影石進行比試,投影石所投影的人影實力與真人無異,這次比試大家都要盡力而為。對了,我聽聞這次百尺崖拿出的前三甲的獎品中有一塊玳瑁石。”

“?!莫不是玳瑁鏡的玳瑁?”王銘激動的問。

崔宏點頭肯定,“不錯,確實是玳瑁鏡的原料,不過只是塊邊角料,聽說頂多也就能看看人間景象,遠不及玳瑁鏡那般能夠兩界穿梭。”

玳瑁鏡乃是穿梭修真界與人界的寶物,一共只有五面,五大派各一面。

盡管修真界和人界已經分割多年,但也許分割前兩界曾在一起過,又也許人間也尚存一點點的靈氣,偶爾會有一些人表現出一些特別的能力,雖然這些能力和修真界之人相比差遠了,但對於人界的凡人來講,他們也算得上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聽說人界常稱呼他們為“大仙”,“大師”,“仙姑”之類的。

之前,修真界從來沒有留意過這些人,畢竟他們那點能力放在修真界還比不上年幼的孩提。

但就在幾百年前,這類人裏面出現了一個能力較強的大師。

雖然論實力那個所謂的大師也就跟修真界的普通弟子差不多,但問題是那個人太能折騰了!

他先是利用自己的本事成為了當時人界某國的仙監,然後他一直堅信有仙界的存在。

為了找到仙界,那名男子洗腦了帝王,就不說因為苦役死了多少百姓,他居然還搞了一套祭祀出來,結果沒把修仙界找到,倒是把尚未去往鬼界的死魄養成了惡鬼,禍亂蒼生。

到了這一步修真界不得不出手了,而玳瑁鏡就是修真界當時通往人間的渠道。

當時彩雲間只派了一個中等弟子前去解決那個惡鬼,至於那個仙監則則是之前與惡鬼幹了一架後心力衰竭死了。

弟子在人間溜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了好多修真界沒有的東西,聽說被一搶而空。

自那以後,為了防止這種現象的發生,修真界決定每隔三年派弟子通過玳瑁鏡去人間,把那些稍有靈力的人帶回修真界,省的再出現下一個不省心的仙監!

這可是個美事啊,不少弟子都想著去人間溜一趟,吃喝玩樂,故而每次爭得口幹舌燥,大打出手!

各掌門紛紛從中看到了機會,便揚言去人間的弟子按實力從第一名往下排,這一下更加激勵了弟子們好好努力修煉。

不過玳瑁鏡穿梭一次所耗靈力巨大,故而三年一開,且不經掌門長老不得隨意使用。

不過也沒有人靈力能強大到不需要借助掌門長老便能穿梭玳瑁鏡便是了。

而那些被帶回來的人大家統一交給了彩雲間,畢竟當時是它開了先例,此外把這些人集中在一地也方便管理。

這些人跟著彩雲間的宗師們進行修煉,並被稱為人修。

雖然不能時刻去往人間,但眾弟子們也喜歡通過玳瑁鏡看人界景象,然而鏡子就那麽大小,隔遠了看不清,為此大家每次還要搶座,而這塊玳瑁石雖然不能和玳瑁鏡一樣穿梭人間,但如果能隨時隨地看人界景象也很爽!

這些年們弟子們都培養出各自的品味了,女弟子們就愛看那些個各朝各代的後宮爭鬥,男弟子們則愛看那些個統一天下的文臣武將,為此男女弟子天天在玳瑁鏡前吵吵,可見玳瑁鏡的火爆程度!

“崔長老,我看這彩雲間的名額似乎比其他幾派還要多上幾個,這是為何?”隊伍中一不解女聲響起。

崔宏聞聲望去,是一容顏嬌美的女子,名魚玄,魚玄的實力在弟子中算的上較為出色,實力可排在天在水前十,為人自信但不自驕。

崔宏放下手裏的茶盞,耐心解釋道:“這是因為彩雲間想著促進人界人修和修真界靈修之間的和睦,因此把名額分了幾個給人修,但這樣他們本派的名額便少了,想著公平起見,修真界便商量著每次多給彩雲間幾個名額。”

“可是人界的那些修者入門便比其他人晚,就是有參賽資格,恐怕連那些小門小派的人也比不過吧。”王銘心直口快說道。

他倒不是看不起人界修者,而是事實如此,畢竟人界靈氣稀薄,再加上無名師指導,啟蒙又晚,怎麽看怎麽不像是能打的樣子。

“這倒也不一定”,崔長老仿佛想起什麽惋惜了一瞬間,隨後開口道:“多年前倒是有一個人修頗有天賦,尤其是在陣法上,聽說彩雲間現在的防禦陣法還是當時他改進的,當時他學業也優,獲得了穿梭玳瑁鏡的機會。”

“不過結局卻是有去無回,大家只道他可能看到了故人故國不願再離開,當時五大派用玳瑁鏡全力搜索他的下落,也怕他帶著這身本領攪得人界不得安寧,不過好在雖然查無蹤跡,但人界靈力稀薄,百年時間已過,料他也不會再攪亂風雲了。”

路結清緩緩開口道:“我聽說,三年前尋靈石再次帶回了一個頗有天分的人修。”

路結清的父親是一小門派雲清派的掌門,雲清派與彩雲間同在真如,對於彩雲間的情況路結清知道得甚至比崔宏還要更多一點。

而尋靈石是用來探索靈力多少的指引,無論是修真界本生本長的靈修還是從人界而來的人修,入門之前都要經過尋靈石的檢測,尤其是五大派用的較勤。常用來淘汰那些資質較差的弟子,至於那些小門小派反而不這麽講究。

至於去人界帶回有資質能進入修真界的人修則更是全憑尋靈石,哪裏的靈力波動大,尋靈石就亮的越厲害,也就說明那個人修越具天賦。

“聽說尋靈石當時亮的也算是幾十年來較厲害的了,不過我爹說那個叫趙博的人修,雖然能力也算不錯,堪比彩雲間中等弟子,但卻遠遠比不上尋靈石所表現出來那樣強悍,不過也可能是人多力量大的原因吧,聽說光那一片地方就帶回來三個人修。”路結清一年前回過一次家,這些都是他爹告訴他的。

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討論,崔宏及時提點道:“不管對手是誰,試煉的本身在於提升自己,戰勝自己,費太多心思研究對手可不是湘君試的本意。”

崔宏耐心地告誡著房間裏的弟子,這些都是天在水近年的好苗子,自然要好好教導,細心栽培。

崔宏見沒有再出聲詢問的弟子,便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先退下:“都散了吧,湘君試的比賽名單會在後天出示,明天你們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到了後天可就得打起精神了!”

一日的時間轉瞬即逝,眨眼便到了湘君試開始的日子。

比試前先由百尺崖的一位長老講話,長篇大論一通,總結下來無非是在強調比試重在討教,不要尋茲惹事之類的。同時向大家展示了前三甲的寶物,用來激勵大家。

除卻之前崔宏長老所說的玳瑁石外,此次百尺崖還拿出了一把寶劍長虹和一顆療傷聖藥,佛手參。

長虹劍本身自帶靈氣,面對妖魔時不需向其中灌入靈力便可砍傷他們,極大節省了修者自身靈力。

而佛手參則是能令修者瞬間滿血覆活的極品靈藥。

對於小門小派來說,他們自然傾向於後兩者,玳瑁石對於他們可有可無,畢竟它沒有實際上的好處,只有一定意義上的觀賞性。

湘君試的三件獎品不定名次,只是由第一名開始挑選,第三名只能聽天由命。

百尺崖為了這次的比試開辟了十個場地,共拿出了二十塊投影石,兩兩一組,每組都有五派隨機組合的兩位長老監場。

根據往年經驗,湘君試通常會持續七日左右,先會進行年輕一代的幼試,這通常需要花費近兩天的時間。

只不過這次明顯要結束的快得多。

第二日的早上藤原剛喝了一口粥,就被守在場地看熱鬧的王銘急匆匆叫了去,氣喘籲籲道:“藤師兄,幼試馬上就結束了,快點,你排名靠前,很快就要輪到你了!”

圍坐在一起的天在水弟子,尤其是比賽靠前的弟子沈不住氣了,急匆匆塞了幾口飯,便打算跟藤原一起過去,嘴裏還說著:“怎麽這麽快?按照往常經驗,這得到下午日落左右才結束啊,現在才半日。”

王銘十分興奮地跟師兄們解說剛才的場面:“別說了,我在那裏看熱鬧,結果有個家夥,太厲害了,一會一個,一會一個,沒一會就把大家刷下去了,問題是他對女孩子也不手下留情,在投影石裏把人家打的發型都亂了,搞得人家灰頭土臉的,好在投影石與現實分開,不然我覺得那些女孩子都能上去群毆他,雖然可能群毆都打不過!”

路結清若有所思地猜測道:“看來那位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萬仞山天才少主言闕了。”

王銘點了點頭附和道:“應該是的,我雖沒聽清楚他叫什麽,不過我聽說他確實是萬仞山的弟子。”

王銘又突然想起什麽,對著師兄們樂呵呵地補充道:“你們是不知道,比賽完了之後那些男的女的都盯著他看,我看他的仇恨這次是拉滿了,哈哈,他把同齡的女孩子都打了個遍,今後不會都沒有道侶了吧。”

王銘想起那個場景就想笑,畢竟能參加湘君試幼試的女孩子也算的上是門派的未來之光。

藤原他們來的時候,幼試還剩最後一場,毫無疑問言闕馬上又要勝出。

藤原環視場地一周,發現確實男的女的的目光都在言闕身上,但是那些女的眼裏分明是在放秋波好嗎?

藤原不知道王銘這個馬大哈是怎麽認為這些女的是想要群毆言闕的,言闕找不找得到道侶他不知道,不過看來他們的這個師弟是有點夠嗆了!

言闕的身世不用說,實力就更不用說了,樣貌還在那裏擺著,女孩子們慕強心動的眼光居然被王銘理解成是憎恨?

.....

藤原不是很理解。

不過可惜的是,湘君試的幼試是沒有獎品的,不過料想言闕應當也看不上這些。

百尺崖的弟子組織迅速有條,很快便按照順序開始了正試,藤原序號在前,是第一場的六號場地,對戰的是萬仞山的一名弟子。

比試開始前,天在水的其他弟子也陸陸續續到達,路結清一眼就看到了場邊的言闕,畢竟他在一眾人之中,氣質和容貌特別突出,雖然年齡尚小,但他總感覺言闕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當然這也可能是路結清從父親那聽說了言闕太多的光輝事跡,給他自帶了光環。

言闕看著到自己旁邊有一眾人馬慢慢圍了過來,便知道這些應該是天在水前來觀戰的弟子。

他看著臺子上跟天在水弟子對戰的白裏師兄,白裏師兄與自己同屬萬仞山南峰,早晨操練往往一起,言闕的父母雖是萬仞山的掌門和夫人,但卻常年不在萬仞山上,言闕自小便是被各個師兄、長老們帶起來的,尤其是南峰的人,所幸他一顆心都撲在修煉上,小時候不哭也不鬧,格外省心。

白裏和藤原都是劍修,天在水的劍法講究飄逸靈動,萬仞山則氣勢逼人,百餘招後,藤原不敵敗下陣來。

王銘等人連忙圍上前去,嘴裏安慰道:“沒事,藤師兄最後那招“水波粼粼”似乎比在宗門練習時威力加倍,可見最近師兄實力進展頗大。”

正當天在水這邊大家都暖心安慰著藤原的時候,卻見萬仞山那邊,有不知門派的弟子在觀戰後對白裏表示了祝賀和恭維,而在這一片歡愉聲中,突然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白裏師兄,‘折戟沈沙’我們都練習了上百次了,你的動作為什麽還不標準?劍鋒最後所指乃是敵人的喉嚨,你剛才沒有根據敵人靈活地進行調整,最後指成了他的右肩。”

白裏聞言尷尬地對著言闕笑了笑,嘴裏下意識開始認錯,悻悻道:“抱歉,我下次記得糾正!”

天在水的弟子聽到這邊動靜都開始不自覺地偷偷瞄看,好家夥,言闕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摸一樣!說話也太直白了些,連師兄都敢訓誡!

傳聞中,言闕率真坦誠到令人頭大,且訓誡不論師長,不分男女,只言對錯,讓人欲哭無淚。

就連顧眠卿這種不愛湊熱鬧的人都忍不住偏頭看了看那個少年,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頭微微側偏,順著目光掃視回去,大家見狀連忙欲蓋彌彰地看天看地轉移視線。

言闕什麽也沒說又默默轉了回去,接著點評白裏,結束後又走向了末場比試的另一位師兄,沒過多久,風中隱隱約約飄來了他的另一番糾正。

............

天在水弟子紛紛感概,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萬仞山的這個祖宗真是個易得罪人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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