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新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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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新的起點
林淺從一片混沌中睜開眼，看到的是醫院白色的天花板。
看護她的護士驚坐起來，“病人醒了！”
很快，病房門就開了，高跟鞋踩踏地面發出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被簇擁著來到了她的病床前。
是沈夫人。
林淺一楞，努力地想扯扯嘴角，露出一抹笑，但最後還是失敗了。
“又見面了，沈夫人。”
離她們約定的下午六點，還有很長的時間。
聞著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林淺自己都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又回到了醫院。
“真不愧是個掃把星。”沈夫人抱胸冷哼一聲，“和你沾邊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做的對，讓兒子離林淺遠遠的，越遠越好。
可憐那個司機，只是載了林淺一程。林淺沒什麽大礙，他卻還在手術室裏沒出來。
林淺撐著身子想坐起來，被護士制止了。
“林小姐，您的傷在頭部，最好不要隨意挪動。”
“躺著吧。”沈夫人也說，“我不會把你這當成不禮貌的舉動的。”
“和我一起被送到醫院的兩個司機呢？”林淺關切地問。
“他們？”沈夫人嗤笑一聲，“都在手術室裏搶救，只有你福大命大，什麽事都沒有。”
林淺默然，不打算和她理論什麽。
沈夫人嫌棄她掃把星，誰沾上她誰倒黴，但她明明才是這場車禍裏最無辜的人好吧？行車記錄儀記錄了一切，她不怕被潑臟水。
“臨川醒了嗎？”林淺換了個話題。
沈夫人動作一滯，“還沒，麻醉劑的效果還沒過去。”
如果不是林淺剛從昏迷中醒過來，她和沈夫人的相處絕對像現在這樣和平相處，而是鋒芒相對，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兩人沒什麽共同語言，很快就大眼瞪小眼，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沈夫人沈思著，像是在思考什麽東西一樣。
“你的這出車禍，來的倒是恰到好處。”
林淺聞弦歌而知雅意。
“夫人想用我的這場車禍做什麽？”
“讓你從這個世上消失。”沈夫人果斷道，“以後，就沒有林淺這個人了。當然，你願意改什麽名字，就和我沒有關系了。”
沈夫人一直在為她的兒子考慮。
只要林淺活著一天，沈臨川就要掛念她一天。
在這種情況下，讓林淺去國外避五年，幾乎起不到什麽效果，反而會讓沈臨川求之不得，更把她放在心上。
倒不如……讓林淺死。
老天都在幫著她，沈夫人剛才來林淺病房的路上，正碰上一個因車禍被送到醫院，搶救失敗去世的姑娘。
最妙的是，那個姑娘顱骨被擠壓變形，面部扭曲，根本就看不出來是誰。
給姑娘家屬塞點錢，醫院這邊也安排妥當，不愁蒙混不過去。
雖然可能一開始對沈臨川的打擊會很大，但只要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沈臨川會忘掉她的。
沈夫人想的特別好。
“我都沒問題。”
林淺略一思索，也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她的父母都已經去世，姑姑林煜華在國外，國內再也沒有值得她牽掛的人。
死了……也好。
林淺的眼神渙散了起來。
她死了的話，就不用麻煩顧淵和她離婚，顧淵就能直接去和楊君雅結婚了。
“不過，我的死亡證明，就拜托夫人了。”
“這你放心，我都會處理妥當的。計劃現在要改了，我現在就讓人送你去機場，坐最近的一班飛機去美國，以張媽女兒的身份。”
林淺的護照不在身旁，出國有一定的難度。
沈臨川隨時都有醒過來的可能，再讓林淺留在國內，沈夫人不敢保證能把謊圓過來。
看林淺似乎想說什麽，沈夫人不耐煩道：“你先到美國，等我把國內的事情處理完了，再安排你去你想去的國家。”
負責林淺的醫生來檢查她的身體了。
他問林淺了幾個問題，測了測她的血壓和別的一些東西。
“林小姐目前已經沒有大礙，多休養一段時間就好，最好不要劇烈運動。”
“謝謝您，醫生。”林淺禮貌地致謝。
“剛好醫生您在，林淺現在的身體可以坐飛機？”
“坐飛機？”醫生猶豫了一下，為難道，“最好……還是不要坐飛機，高空難免會引起什麽不良反應。”
“死不了吧？”
“難說，但可能性比較小。”
“死不了就成。”沈夫人大手一揮，“安排司機，送她去機場。”
雖然早就知道沈夫人壓根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但聽到那句“死不了就成”的時候，林淺還是像被螞蟻咬了一口一樣，稱不上鉆心的痛，但也是疼。
她孑然一身，帶著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身份，坐上了飛往美國的航班。
沈家的辦事效率很給力的，張媽的女兒和她長得還算相像，再加上沈家的通融，她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地，成功地上了飛機。
臨行之前，沈夫人讓司機給了她一張金卡。
“五百萬都已經在卡裏了，密碼是卡號後六位，夫人已經替您換成了美金，方便您在美國使用。”
“那還真要替我謝謝夫人了。”林淺微笑著。
她人生頭一次坐頭等艙，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
這班飛機載客較少，頭等艙只有稀稀拉拉的兩三個人，林淺的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她問過空姐，換到了靠窗的位置。
透過小窗，她深深地看著一切，就好像以後再也不會見到了一樣。
從Z國到美國，需要十多小時的航程。
中午上了飛機，隨著夜幕慢慢落下，林淺的眼睛睜的酸澀。
直到空姐過來，溫柔地問她需不需要什麽服務的時候，林淺才意識到，她竟然已經淚流滿面了。
“小姐，您怎麽了？”空姐嚇了一跳，關切地問，“是身體不舒服了嗎？”
林淺上飛機的時候，頭上就纏著紗布，因此空姐有特別註意這位乘客。
“沒事兒。”
林淺抽了抽鼻子，粗魯地用袖子擦掉了眼淚，不好意思地問道。
“能給我一張紙嗎？”
“當然可以。”
用溫熱的濕毛巾擦了擦臉，林淺的心情平覆了下來。
在此期間，擔心她出什麽事，空姐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小姐是出國留學嗎？”
空姐有意讓她放松，親切地陪她聊著天。
林淺破涕為笑，“我看上去有那麽年輕嗎？其實我已經過了上學的年紀了。”
空姐很認真道：“看您真的像出國進修的高材生。”
出國進修？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吧？
林淺突然釋然了。
不要悲觀，不要難過，就當這只是出國去學習。
美國，就是新的起點了。
……
林淺不知道的是，她剛上了飛機沒多久，醫院就亂成了一團。
沈夫人想的很美好，但是做的不怎麽樣。
自以為能糊弄住兒子，沒想到那麽快就被拆穿了。
沈夫人在樓下和顧淵對峙著，臉色黑地像鍋底。
“我的妻子林淺，是不是還活著？”
他的目光非常具有壓迫性，心虛如沈夫人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顧先生這是和長輩說話的態度？顧家的家教也太好了吧。”
“我早就不是顧家人了。”
該死，她被氣糊塗了，都忘了這點兒了。
“確認已經死亡，醫生已經驗過DNA了。”
她裝出一副非常鎮定的樣子。
顧淵仍不死心，“我能去看她的……遺體嗎？”
“林淺是我們臨川的女朋友，和你沒什麽關系吧？”沈夫人的臉色冷了下來。
“我不管你怎麽看她，林淺的身份，首先是我顧淵法定意義上的妻子。”
沈夫人氣得想罵人了。
林淺是個掃把星，連她的丈夫都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人。
“顧先生要真的這麽認為，那林淺出事的時候為什麽不是和你在一起？”她尖銳地反問。
“這恐怕就要問令郎了。”
沈臨川的突然出現，更是火上澆油，亂上添亂。
“那不是淺淺，淺淺根本沒有死！我剛又去看了一次，死者的手腕上沒有胎記，她根本就不是淺淺！”
沈臨川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群醫生護士，個個苦著臉看著沈夫人。
“夫人，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沈先生非得下來……”
“沈臨川，你胡鬧什麽呢！”
沈夫人氣得直接叫了沈臨川的全名。
“什麽時候了，你不在床上好好坐著休養，下來折騰什麽？你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了嗎？”
“明明是媽你不把我的身體當回事兒。”
沈臨川甩開了一個想要碰他的護士，陰沈著臉朝沈夫人和顧淵走了過去。
“你難道不知道林淺對我的重要性？不知道林淺死了會對我造成多大的打擊？”
沈臨川步步緊逼，沈夫人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媽這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不領情，將來就知道了！”
她只能無力地爭辯。
“媽，你跟我說實話，林淺現在到底在哪兒？”
顧淵和沈臨川一向合不來，此刻卻難得有了默契，一齊逼問沈夫人。
“伯母，我妻子林淺現在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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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護她的護士驚坐起來，“病人醒了！”
很快，病房門就開了，高跟鞋踩踏地面發出了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被簇擁著來到了她的病床前。
是沈夫人。
林淺一楞，努力地想扯扯嘴角，露出一抹笑，但最後還是失敗了。
“又見面了，沈夫人。”
離她們約定的下午六點，還有很長的時間。
聞著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林淺自己都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又回到了醫院。
“真不愧是個掃把星。”沈夫人抱胸冷哼一聲，“和你沾邊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做的對，讓兒子離林淺遠遠的，越遠越好。
可憐那個司機，只是載了林淺一程。林淺沒什麽大礙，他卻還在手術室裏沒出來。
林淺撐著身子想坐起來，被護士制止了。
“林小姐，您的傷在頭部，最好不要隨意挪動。”
“躺著吧。”沈夫人也說，“我不會把你這當成不禮貌的舉動的。”
“和我一起被送到醫院的兩個司機呢？”林淺關切地問。
“他們？”沈夫人嗤笑一聲，“都在手術室裏搶救，只有你福大命大，什麽事都沒有。”
林淺默然，不打算和她理論什麽。
沈夫人嫌棄她掃把星，誰沾上她誰倒黴，但她明明才是這場車禍裏最無辜的人好吧？行車記錄儀記錄了一切，她不怕被潑臟水。
“臨川醒了嗎？”林淺換了個話題。
沈夫人動作一滯，“還沒，麻醉劑的效果還沒過去。”
如果不是林淺剛從昏迷中醒過來，她和沈夫人的相處絕對像現在這樣和平相處，而是鋒芒相對，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兩人沒什麽共同語言，很快就大眼瞪小眼，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沈夫人沈思著，像是在思考什麽東西一樣。
“你的這出車禍，來的倒是恰到好處。”
林淺聞弦歌而知雅意。
“夫人想用我的這場車禍做什麽？”
“讓你從這個世上消失。”沈夫人果斷道，“以後，就沒有林淺這個人了。當然，你願意改什麽名字，就和我沒有關系了。”
沈夫人一直在為她的兒子考慮。
只要林淺活著一天，沈臨川就要掛念她一天。
在這種情況下，讓林淺去國外避五年，幾乎起不到什麽效果，反而會讓沈臨川求之不得，更把她放在心上。
倒不如……讓林淺死。
老天都在幫著她，沈夫人剛才來林淺病房的路上，正碰上一個因車禍被送到醫院，搶救失敗去世的姑娘。
最妙的是，那個姑娘顱骨被擠壓變形，面部扭曲，根本就看不出來是誰。
給姑娘家屬塞點錢，醫院這邊也安排妥當，不愁蒙混不過去。
雖然可能一開始對沈臨川的打擊會很大，但只要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沈臨川會忘掉她的。
沈夫人想的特別好。
“我都沒問題。”
林淺略一思索，也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她的父母都已經去世，姑姑林煜華在國外，國內再也沒有值得她牽掛的人。
死了……也好。
林淺的眼神渙散了起來。
她死了的話，就不用麻煩顧淵和她離婚，顧淵就能直接去和楊君雅結婚了。
“不過，我的死亡證明，就拜托夫人了。”
“這你放心，我都會處理妥當的。計劃現在要改了，我現在就讓人送你去機場，坐最近的一班飛機去美國，以張媽女兒的身份。”
林淺的護照不在身旁，出國有一定的難度。
沈臨川隨時都有醒過來的可能，再讓林淺留在國內，沈夫人不敢保證能把謊圓過來。
看林淺似乎想說什麽，沈夫人不耐煩道：“你先到美國，等我把國內的事情處理完了，再安排你去你想去的國家。”
負責林淺的醫生來檢查她的身體了。
他問林淺了幾個問題，測了測她的血壓和別的一些東西。
“林小姐目前已經沒有大礙，多休養一段時間就好，最好不要劇烈運動。”
“謝謝您，醫生。”林淺禮貌地致謝。
“剛好醫生您在，林淺現在的身體可以坐飛機？”
“坐飛機？”醫生猶豫了一下，為難道，“最好……還是不要坐飛機，高空難免會引起什麽不良反應。”
“死不了吧？”
“難說，但可能性比較小。”
“死不了就成。”沈夫人大手一揮，“安排司機，送她去機場。”
雖然早就知道沈夫人壓根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但聽到那句“死不了就成”的時候，林淺還是像被螞蟻咬了一口一樣，稱不上鉆心的痛，但也是疼。
她孑然一身，帶著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身份，坐上了飛往美國的航班。
沈家的辦事效率很給力的，張媽的女兒和她長得還算相像，再加上沈家的通融，她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地，成功地上了飛機。
臨行之前，沈夫人讓司機給了她一張金卡。
“五百萬都已經在卡裏了，密碼是卡號後六位，夫人已經替您換成了美金，方便您在美國使用。”
“那還真要替我謝謝夫人了。”林淺微笑著。
她人生頭一次坐頭等艙，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
這班飛機載客較少，頭等艙只有稀稀拉拉的兩三個人，林淺的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她問過空姐，換到了靠窗的位置。
透過小窗，她深深地看著一切，就好像以後再也不會見到了一樣。
從Z國到美國，需要十多小時的航程。
中午上了飛機，隨著夜幕慢慢落下，林淺的眼睛睜的酸澀。
直到空姐過來，溫柔地問她需不需要什麽服務的時候，林淺才意識到，她竟然已經淚流滿面了。
“小姐，您怎麽了？”空姐嚇了一跳，關切地問，“是身體不舒服了嗎？”
林淺上飛機的時候，頭上就纏著紗布，因此空姐有特別註意這位乘客。
“沒事兒。”
林淺抽了抽鼻子，粗魯地用袖子擦掉了眼淚，不好意思地問道。
“能給我一張紙嗎？”
“當然可以。”
用溫熱的濕毛巾擦了擦臉，林淺的心情平覆了下來。
在此期間，擔心她出什麽事，空姐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小姐是出國留學嗎？”
空姐有意讓她放松，親切地陪她聊著天。
林淺破涕為笑，“我看上去有那麽年輕嗎？其實我已經過了上學的年紀了。”
空姐很認真道：“看您真的像出國進修的高材生。”
出國進修？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吧？
林淺突然釋然了。
不要悲觀，不要難過，就當這只是出國去學習。
美國，就是新的起點了。
……
林淺不知道的是，她剛上了飛機沒多久，醫院就亂成了一團。
沈夫人想的很美好，但是做的不怎麽樣。
自以為能糊弄住兒子，沒想到那麽快就被拆穿了。
沈夫人在樓下和顧淵對峙著，臉色黑地像鍋底。
“我的妻子林淺，是不是還活著？”
他的目光非常具有壓迫性，心虛如沈夫人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顧先生這是和長輩說話的態度？顧家的家教也太好了吧。”
“我早就不是顧家人了。”
該死，她被氣糊塗了，都忘了這點兒了。
“確認已經死亡，醫生已經驗過DNA了。”
她裝出一副非常鎮定的樣子。
顧淵仍不死心，“我能去看她的……遺體嗎？”
“林淺是我們臨川的女朋友，和你沒什麽關系吧？”沈夫人的臉色冷了下來。
“我不管你怎麽看她，林淺的身份，首先是我顧淵法定意義上的妻子。”
沈夫人氣得想罵人了。
林淺是個掃把星，連她的丈夫都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人。
“顧先生要真的這麽認為，那林淺出事的時候為什麽不是和你在一起？”她尖銳地反問。
“這恐怕就要問令郎了。”
沈臨川的突然出現，更是火上澆油，亂上添亂。
“那不是淺淺，淺淺根本沒有死！我剛又去看了一次，死者的手腕上沒有胎記，她根本就不是淺淺！”
沈臨川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群醫生護士，個個苦著臉看著沈夫人。
“夫人，我們真的沒有辦法了，沈先生非得下來……”
“沈臨川，你胡鬧什麽呢！”
沈夫人氣得直接叫了沈臨川的全名。
“什麽時候了，你不在床上好好坐著休養，下來折騰什麽？你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了嗎？”
“明明是媽你不把我的身體當回事兒。”
沈臨川甩開了一個想要碰他的護士，陰沈著臉朝沈夫人和顧淵走了過去。
“你難道不知道林淺對我的重要性？不知道林淺死了會對我造成多大的打擊？”
沈臨川步步緊逼，沈夫人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媽這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不領情，將來就知道了！”
她只能無力地爭辯。
“媽，你跟我說實話，林淺現在到底在哪兒？”
顧淵和沈臨川一向合不來，此刻卻難得有了默契，一齊逼問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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