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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做厲鬼也不放過顧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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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是要沒命了。那是誅九族的大罪啊!你們三個現在就去皇宮將此事稟報給皇上。你們三個現在去稟報宋大人趕緊封鎖城門,其餘的兩個跟著我帶一隊人馬趕緊去追!”

“老大,我們上哪兒去追啊。我們怎麽知道郡主會帶著陸癸去哪兒。”

“混賬東西。人跑了,我們總得做做樣子吧。要是等皇上怪罪下來,我們再去追,那你是真不要命啦!最起碼我們現在是在亡羊補牢,皇上看在我們及時補過的份上,也會從輕發落。”

幾人立馬恍然大悟。

“還是老大英明!我們這就去找宋大人通報此事!”

“皇上,臣大理寺卿少卿宋遠求見。皇上,大事不好了。陸癸,陸癸好像被昭華郡主帶走了。”

宋遠顫顫巍巍地扶著官帽跪在大殿前。

刺骨的寒風差點讓他冷的暈厥。

他唇瓣被凍得烏紫,整個人幾乎匍匐在白茫茫的大雪中。

陸癸乃箴朝禍害,是天煞孤星的命數,走到哪裏都會帶來災禍。

這樣一個已經被判了死刑的人被劫獄,他簡直不敢想象皇上該如何懲治他。

門被緩緩推開。

蘇公公一邊甩著拂塵一邊整理著太監總管的衣裳跨過高高地門檻走了出來,緊隨其後的丫鬟舉著琉璃燈照亮了黑夜。

宋遠滄桑的容貌在閃爍的燭火下若隱若現。

蘇公公居高臨下地望著跪在殿前的男人,尖細的聲音裏全是不耐煩:

“宋大人這深更半夜的跑來皇宮所為何事?你難道不知道皇上這個點一經睡下了麽?有什麽事不能等到明兒個早朝再說的?”

意識到自己打擾到皇上就寢,宋遠頭垂的更低了。

他顫抖著唇瓣,哆哆嗦嗦地道:

“蘇公公,我有要事向皇上啟奏。陸癸被昭華郡主劫獄走了,我自知失責,只是下一步該怎麽做......”

好不容易才睡下的蘇公公,翹著蘭花指冷哼了一聲:

“知道失責還不趕快去把人找回來。你夜半叩響宮門是想幹嘛?知道的以為你是想要找皇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謀反的。”

聽到這話,宋遠更是嚇得身子一顫。

明明身處雪積三千尺之處,他的額頭處卻不停地滲出汗珠。

“蘇公公,您這就是在同宋遠說笑了。那,那宋某下一步該如何做?”

陸癸跑了,他還打擾到皇上入眠,他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一個未知數。

這幾年皇上處死了不知多少臣子,他還想多活幾年能夠頤養天年。

“你問雜家,雜家問誰?你是大理寺卿,還是我是大理寺卿?人丟了就去找啊!”

話音剛落,箴邑威嚴中帶著疲倦的聲音傳來:

“何人在殿外喧嘩?”

蘇公公再沒了剛剛的趾高氣揚,他連忙佝僂著腰,柔聲回覆:

“回稟皇上,是大理寺卿宋遠來了。”

“所為何事?有什麽事就不能明天上早朝的時候說麽?”

箴邑的聲音裏明顯帶著濃濃的不滿。

“啟稟皇上,臣有要事啟奏。昭華郡主帶著陸癸從天牢逃跑了。臣看管不力,罪該萬死。臣發現陸癸逃跑以後,第一時間就趕來皇宮稟報。還請皇上指示,給臣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宋遠的聲音愈發的恭敬和謹小慎微。

他一顆心高懸著,等待著最後降臨的審判。

“什麽?”

暴怒的聲音順著門縫飄了出來,接著一抹明黃的身影匆匆推開門。

素來威嚴冷峻的帝王堪堪披著一件明黃色的長袍站在了門口。

寒風呼嘯而過,長袍被吹得高高揚起。

蘇公公瞥見身後的明黃色,臉色頓時大變。

他退後一大步站在了箴邑的身後。

“皇上,您怎的出來了。外頭風大,您當心著龍體,要不還是進去問話?”

“別管朕。宋遠你再說一遍,你所來是為了何事?”

帝王滿臉焦急與不敢置信,眼神中還帶著點點希冀的光芒。

宋遠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才緩緩說出口:

“回稟皇上,昭華郡主帶著陸癸逃了。”

“混賬東西!昭華郡主正在長春宮內,怎麽可能帶著陸癸逃跑?宋大人,你如此編排郡主,信不信朕誅你九族?”

箴邑指著地上的宋遠,手指都在微微地顫抖。

他眼中最後一點光芒也黯淡了下來。

候在一旁的蘇公公難得沒勸解,反而縮著腦袋躲在了陰暗處。

天子的咆哮讓宋遠恨不得一頭紮進雪地裏。

他緊閉著雙眼,雙手無措地攥著松軟的冰雪。

“皇上,臣,臣所言句句屬實。今日天還沒黑時,永寧公主戴著面紗來到天牢說,皇上您要放了陸癸。那幾個獄卒頭一次見到公主就信了。結果,等人走了以後,那幾個蠢貨才發覺公主身邊的人像極了郡主身邊的那個丫鬟小五。他們隱隱地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所以著急忙慌地就來臣這裏稟報了。”

箴邑深吸一口氣,臉色漲的通紅。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了蘇公公的身上。

“蘇公公,永寧公主今日去了哪兒?”

“皇上,永寧公主今日去了長春宮內拜訪昭華郡主。”

“去長春宮。宋大人也跟著一起去。”

“皇上,臣是外男,進入皇宮後院,恐多有不便。”

箴邑沒等宋遠說完就已經朝著長春宮的方向走去。

蘇公公連忙跟上。

在路過宋遠時,他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

“宋大人,還不快跟上。”

“是是是。”

宋遠跌跌撞撞地從雪地裏爬起來一路小跑追在浩浩蕩蕩的隊伍後。

長春宮內,燈火通明。

箴明月攥著佛珠和求來的符咒,不安地走來走去。

“寒露你說你家主子現在有沒有救出陸癸?他們會不會已經被發現了?”

她平日裏是不信神佛也不信道士的,但是到了關鍵時刻她還是將這些東西全握在手心裏才稍稍安心。

倒也不是擔心她自己的安危,她身為父皇的血脈,最多只會被關禁閉。

但顧阮和陸癸就不一樣了。

此次事情重大,誰知道父皇會不會拿顧阮撒氣。

她才不是真的擔心顧阮,她擔憂地是還沒有兌現的承諾。

“公主您別慌。要是被發現了,現在皇上就應該來長春宮問罪了。”

“寒露,你說得對。要是被發現了,父皇也該來找我了。”

箴明月稍稍安心。

就在此時,門猛地被踹開。

“是啊。所以朕來了。箴明月你好大的膽子!”

箴邑的身影映入眼簾,箴明月瞪大了雙眼。

她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父,父皇,您,您怎麽來了?”

“永寧,你為什麽穿著阮阮的衣服?你穿著阮阮的衣服,待在長春宮內是要幹嘛?阮阮,去哪裏了?回答朕的三個問題。”

箴邑板著臉,雙手負於身後。

箴明月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她手抓著地,牽強地扯出一抹笑。

“父,父皇,兒臣不知道......”

“箴明月!你再不如實招來,朕立馬就去問你母妃。”

“父皇,兒臣是真的不知道昭華去哪裏了。昭華和我調換了衣服出宮了。我就知道這些。”

箴明月垂著頭,不敢直視箴邑宛若要殺人的目光。

她忽然覺得她的父皇好像也是可能會做出殺親生女兒的事情的。

怎麽辦?

她今日要是英勇就義了,顧阮會不會記得她一輩子?

她不管,顧阮要是日後忘了她,她就算變成厲鬼也要纏著她。

箴邑微瞇起雙眼,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女兒,他恨不得塞回嘉貴妃的肚子裏回爐重造。

“永寧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滾回你自己宮裏去,一年內都不準出來。”

箴明月松了口氣。

她就知道,父皇最多只是把她禁足個一年而已。

“多謝父皇寬恕。”

還不等箴邑再罵她幾句,箴明月帶著寒露和薇兒連忙快步回宮。

要是再等父皇冷靜下來,顧阮身邊的這兩個貼身侍女怕是真的要被拖出去砍頭了。

箴邑粗喘著氣,坐在了殿內的椅子上。

門口,一眾丫鬟侍女排成了一行。

宋遠畏畏縮縮地躲在了門後。

“宋大人。”

“皇上,臣在。”

已經被嚇得精神要崩潰的宋遠連滾帶爬地跪在了箴邑腳邊。

“還不給朕趕緊去找人!陸癸,要死的。昭華郡主,一根頭發都不許少!”

“是!臣一定戴罪立功,給皇上還一個完完整整的郡主和一個死了的陸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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