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逃出皇宮

關燈
箴明月稀奇的看著顧阮。

她攏緊大紅的披肩,金墜子也因為大幅度的動作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兩人作對這麽多年,倒是甚少有今日這麽平和的時候。

“你可否裝扮成我的樣子留在長春宮中換我出去。”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箴明月當即暴怒。

她猛地拍桌而起,居高臨下地訓斥著:

“顧阮,你是昭華郡主!你父親是天策上將軍,母親是樂平公主,你何至於為了一個男人去劫獄。你不要跟我說你現在偷跑出去是為了出去玩。你這個人甚懶,你定是為了陸癸那個小白臉才這麽眼巴巴地來求我。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惹得你如此鬼迷心竅?”

顧阮擡眸望著箴明月妖媚的狐貍眼,臉上忽地露出不屑和嘲諷的笑容。

“永寧,你不會是怕了吧?”

輕蔑的眼神成功把箴明月氣的唇瓣都在顫抖。

“我,我怕什麽?本公主活了這麽久,何曾有過怕的事情?當日皇城禁衛軍在長安城內濫殺良民時,本公主都敢冒死求太子哥哥饒恕了他們。不像你這個逃兵,早早地就逃回你的顧府藏著。”

聽到此,顧阮忽地站起身。

她後退一步,對箴明月行了一個隆重的禮。

“那還請永寧公主幫我這個忙。箴朝已經死了無數忠臣良將,如若再因預言冤殺無過之人,豈不是荒謬?公主放心,我會留下一個字條表明是我命令我的丫鬟把你強行留在這裏的。”

清冷的聲音裏帶著毫不猶豫的堅定。

箴明月楞楞地望著對她彎腰行禮的顧阮。

這還是昭華第一次敬稱她為公主,也是第一次給她行禮。

明明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情,可眼下她卻只有心疼,全然沒有勝利的感覺。

往日裏昭華對她要麽是高高在上的冷嘲熱諷,要麽是當做空氣一般置之不理。

如此高傲的一個美人竟然為了一個男子願意求她?

即便曾經二人是宿敵,現下她也忍不住紅了眼。

陸癸這小子真是便宜他了。

能讓昭華對他如此,他這半輩子遭受的苦難都算不得什麽。

窗外,紅梅搖曳,花枝亂顫,風雪壓彎了枝頭。

可淡淡的紅色在一片茫茫白雪中卻如漫天繁星一般點綴著這片潔白。

箴明月上前一步攙扶起顧阮。

“你倒是個會算賬的。今日我本是來看你笑話的,結果被你抓來當壯丁哄騙父皇。本公主又不是什麽貪生怕死之人,你盡管換了衣裳出去就是。這是我的公主腰牌,趁現在還沒有到日落之時,你趕緊去吧。我的丫鬟在外面候著,見了我的腰牌她們會幫你的。”

說罷,她掏出腰間的金子制成的腰牌強行塞在了顧阮的手裏。

顧阮握著沈甸甸的腰牌,不禁濕了眼眶。

盈盈淚水在桃花眼中盤旋閃爍,忽明忽暗的燭火將二人的身影投影在墻壁之上。

“多謝。若有再見之時,我便把你之前最愛的紫翡手鐲贈你。你若還有什麽喜歡的,盡管去我首飾盒裏挑選。”

她雖已有了逃出皇宮的方法,卻沒想到箴明月竟是願意幫她。

若是有了公主腰牌,出宮自然愈發順理成章且容易可行。

箴明月其實本性不壞,只是性子有些爭強好勝,事事都想壓她一頭。

再加上有嘉貴妃這個不成樣子的母妃,這才讓她做人做事都格外不討喜。

聽到挑選首飾,箴明月瞬間雙眼放光。

每每和顧阮搶奪長安城玉石商人手裏珍藏的首飾時,她大部分時候都是落了下風。

有樂平公主的嫁妝和顧家的家產,顧阮就算是揮霍二十輩子都花不完那麽多錢。

而她母妃嘉貴妃本就活的揶揄,她在外面花錢自然也不會那麽大手大腳的。

這也導致她每次都會被顧阮橫刀奪愛。

前年她最愛的的紫翡就被顧阮挑去了。

如今顧阮願意把首飾盒給她隨意挑選,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箴明月攥著顧阮的衣袖,聲音裏更是掩藏不住的歡快和喜悅:

“這可是你說的。看在你這麽大方的份上,你我今日也算是冰釋前嫌了吧。日後可不許再讓你的丫鬟來罵我。”

“你既願意幫我,自然算是我的恩人。我怎會再讓丫鬟罵你。”

天牢內,陸癸盤著腿坐在軟墊上。

有顧阮的打點,獄卒們對他的要求簡直是有求必應。

前兩日下了場大雪,獄卒們立馬就給他拿了兩床棉絮和一個軟墊。

一日三餐日日都是大魚大肉,甚至還有熱騰騰的雞湯。

陸癸自嘲地笑笑。

他坐大牢倒是比在陸府的日子還要瀟灑。

倒是讓他的小郡主受了苦,至今還被封閉在長春宮內不得出入。

影衛還帶來消息說郡主雖被幽禁在皇宮中,卻四處寫信央求顧釗之前的部下出面救他。

越想越心疼,陸癸不由得長嘆了口氣。

等過了今日,他應當就會離開箴朝了。

沒了他,阮阮在長安城內還是那個最受皇上寵愛的昭華郡主。

他果然是災星,不管是到哪裏都會帶來災禍,就連阮阮都因他吃了不少苦頭。

雪下的越來越大,凜冽的寒風呼嘯。

他習慣性擡頭去看裂縫,卻只看到了嶄新的石磚。

他忘了,天牢的裂縫也被貼心的獄卒們封了起來。

這些人生怕他受到寒風的侵襲,拿不到顧府賞的東西。

也不知小郡主到底給他們塞了多少錢讓這些人恨不得把他當祖宗一樣供奉起來。

飯點到,獄卒們提著一個沈甸甸的木制餐盒輕手輕腳地放在他的身旁。

“陸公子請用膳。”

說完,他還將蓋子掀起來。

今日是三菜一湯。

一碗魚片,一個湯汁飽滿的紅燒豬蹄,一盤肉丸,湯還是大補的人參雞湯。

旁邊還配了一碟桂花糕,倒是比昨日還豐盛了些。

獄卒搓搓手,又諂媚地問道:“陸公子可滿意?”

顧府的張嬤嬤每日拿著整整十兩金子讓他們照顧好陸癸。

這十兩金子除去照顧陸癸的可以讓他們九人每天一人分到一兩金子。

朝廷發放的俸祿一年都沒有一兩金子,陸癸就坐三天牢都可以讓他們三年多不用幹活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錢給夠,別說讓他們把陸癸當祖宗一樣伺候了,就是讓陸癸騎在他們頭上拉屎拉尿都是可以的。

濃烈的肉香在牢房裏飄散,其他被關押者紛紛開始不滿地叫嚷著:

“餵,憑什麽人家每天大魚大肉的?這小子進來以後日日吃香的喝辣的,我們整天不是白粥就是饅頭,連個破被子都沒有,他的還全是嶄新的。”

“就是就是。小爺我也是有身份的,憑什麽他可以過得這麽肆意瀟灑?我這裏也破了個洞,你們能不能派人修修?老子都要被冷死了。每天早上起來稻草全濕了。”

“這蹄花能不能給我也來一個。我這裏有一兩銀子。銀子給你,給我也去搞個蹄花成不?”

......

獄卒們被吵得不厭其煩,他們提著又粗又長的棍子重重地敲打著地面。

“滾滾滾!都給我待在裏面不要大吼大叫!人家是郡主夫婿,你們是什麽?你們能給幾個錢?人家那可是拿金燦燦的東西砸出來的。你們要是有這本事,讓家裏人每日也送來金子啊!”

囚犯們頓時焉了氣兒。

如若是有金子,他們何至於乖乖地待在裏面坐牢,早就砸錢出去了。

看來這小子是犯了大事兒,連砸錢都砸不出去。

瞅著細皮嫩肉的,沒想到竟然是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箴朝律法如若不是把刑法犯了個遍,極少有不能花錢買出去的。

哪怕是砍頭的死罪,只要不是皇上親自下令的,基本上都可以通過花一千兩銀子買一條命回去。

還有幾個不服氣的沖著獄卒們回懟著:“你們這些中飽私囊的家夥,也不怕皇上查到你們身上來!”

“等皇上來了,我們就把你們這些年收受賄賂的事情全捅出去。”

獄卒們不在乎地擺擺手。

他們大搖大擺地坐在椅子上,無所畏懼的冷哼了一聲。

“你們以為皇上會來天牢?那你們等到下下下輩子都等不到。就你們幾個還想告禦狀?你們這些犯人說的話誰會信?說出來的話可別讓人笑掉了大牙才是。

皇上啊,根本不會來這裏。再說了,皇上自己都是這樣的,又怎麽會管我們?一群作奸犯科的人,連這些人情來往都不知道。真是笑話。”

還有咽不下這口氣的囚犯也不再講話了。

皇上的確從未踏足過大理寺更別提天牢。

積攢的陳年冤案別說平反了,恐怕連重見天日的機會都沒有。

這天下,到底是有權有勢的人才能活的像個人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