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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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宗門大比的下註玩法跟往年又多有不同。因今年林珝對自己也不是很有信心, 所以她們這個坑爹小團體最終選擇了一種更利於撈金的玩法。

就是按場次和勝數來下註。

如此一來,就算林珝最後沒能走到最後,他們也能賺不少靈石。

而那些主要下註別的弟子, 又擔心風險太大,就拿林珝這種‘沒有疑義’, ‘風險又小’的弟子平衡風險的人又在各種洗/腦包的愛撫下將這個玩法的賠率弄得更喜人。

可以說,只今天一場,林珝和周大瑩他們下的本錢就回來了十分之一。

這會兒項尋和周大瑩都一邊歡喜一邊期待的等著林珝的下一場擂臺賽, 而其他下註林珝會輸的弟子們都在哀嘆自己已經長著小翅膀飛走的靈石。

辣麽一大筆靈石呢。

掌門與宗門的幾位峰主也都在觀看今天的比試, 兩百個擂臺一字排臺, 林珝這邊也因為她是楊箋的弟子以及之前那個紅拂秘境的留影石而對她多有關註。這會兒看她輕松拿下比賽, 竟還都對坐在一側的楊箋點頭, 笑著說了幾句類似名師出高徒的話。

要知道別看楊箋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可他從入宗門的那一天開始就是整個南天宗的風雲人物,大大小小的比試擂臺他就沒從榜首的寶座上下來過。林珝有這樣的戰力, 仿佛也在情理之中。

做為林珝宗門大比的第一戰,對林珝知之甚深的楊箋是最不擔心她的。而對林珝一知半解的人,也多少有些期待她這幾個月的閉關成績。

對了, 如果說整個南天宗誰對林珝的比試最關心,那莫過於南天宗的煉器弟子了。

其他擂臺前圍著的看比試的弟子成份都比較雜, 就林珝這個擂臺下面圍著的弟子成份最單一。

十之七.八都是學煉器的弟子來觀摩楊箋給林珝準備的各色法器的。楊箋是煉器大師,被人這般推崇也正常,可這些來觀摩的煉器弟子卻多少有些不盡興。

拋開林珝手上那雙看起來就像閨閣女兒戴的精美手套外,林珝在比試的時候都沒用法器比試就結束了。

眾人等林珝步下擂臺, 不由又將註意力放在林珝的那雙手套上。看起來除了精致外, 就真的沒有任何特點了, 然後就有人主動站出來問林珝了。

林珝不是很喜歡有人問這種事, 而這種問題也多少過界了,但看一眼問話的女修士眼底都是那種搞研究的專註神色,又讓林珝覺得自己多少有些大驚小怪。

“是。這是我師尊為我量身打造的。我有一點小潔癖,打打殺殺的容易臟了手,這手套可以不叫我的手沾上他物。”

好家夥,這混蛋雖然回答了卻還是缺德的誤導了一眾人,將這個手套的真實作用給遮了。

眾人聞言先是下意識的想到法衣上的清潔咒和除塵咒,然後又想到楊箋煉制的東西不可能只這麽一點功用,於是視線又不約而同的看向林珝還戴著手套的雙手上。

看不出來這手套是用什麽東西煉制的,但這副分指手套仿佛是用一種帶著瑩光絲線編織而成的,上面雖然看不到什麽咒語法陣,卻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的粉色桃花以及手套邊沿一圈淺綠色為手套增加美感的靈雲珠……

“……”

真不敢相信楊箋尊者還能煉制出這種少女心的玩意兒。

那是世人都不知道林珝是被黛玉怎麽養大的。若是知道了...也就不會覺得這副手套如何精致了。

人家一株草都能將這丫頭養得那麽精致金貴,他堂堂太歲正神還能比不過一株絳珠草?

嘖!瞧不起誰呢。

←_←

第二場抽簽要等所有弟子比完第一場的時候才開始的。所以林珝從163號擂臺上下來後便去了一旁專門給候場弟子準備的休息區調息,等運轉了幾遍功法將靈氣都補足後,林珝便起身去仍舊有人不停上上下下的擂臺區看其他弟子的比試。

林琳剛剛上過的163號擂臺下面這會兒又圍了一群弟子,林珝湊過去一看,竟是兩個築基後期的弟子在上面。

修行達到的每個境界都是一個大進步,大跨度,築基後期的比試在築基期這個境界裏也是一大看點。尤其是擂臺上的兩個修士還是旗鼓相當的時候。

二人都是劍修,沒用那些法器和符箓這種外物,更沒有那些花裏胡哨的術法助攻,就是單純的以劍論劍。

不過二人一個修的是輕靈之劍,一個修的是卻是重劍。讓林珝詫異的是修重劍的那個人是一位年輕女修,修輕劍的卻是個男修。

那重劍看起來就好重,林珝想了一下自己,若是她,她肯定是要修輕劍的。

一肚子彎彎繞繞的人,其實最喜歡的就是那種性子簡單直接的人。此時看著像兩個世俗界的劍客一般比試的兩人,林珝發現雖然這樣的打鬥她沒辦法借鑒,卻是最讓她欣賞的。

看了一會兒還在焦灼的論劍局,林珝便走到另一邊的擂臺看有煉器弟子參加的比試了。

想要看看其他人的法器都是什麽樣的。

林珝在觀摩其他弟子的比試,其他弟子也在悄悄打量林珝。對於這樣的視線,林珝早就習慣了,此時也不以為意的任由旁人打量。

畢竟她長的還挺好看的~

第一場比試有快有慢,但兩百個擂臺同時進行,下去一組再上去一組排著隊的來來去去,當天築基期的第一輪擂臺賽就結界了。

煉氣期和金丹期的比試到是比築基的慢一些,一來是煉氣期的弟子人數比築基期的弟子多。第一輪沒個三五天根本比不完。二一個則是金丹期的修士靈力儲備比築基期的多,經驗和能力也都比築基期的修士強,也更不容易敗下戰來,所以耗時也就更多了。

夾在中間的築基修士開始抽簽第二場的時候,林珝並沒有抽到第一輪。見自己的順序是第89號擂臺,第三輪比試。林珝便回了落雁峰。

對手是誰,抽簽結果一出來林珝的弟子玉牌上就顯現出來了。

是一個築基中期的陣修弟子。

林珝其實最不喜歡的就是跟擅長布法陣的修士比試,因為你壓根就不知道他能拿出什麽法陣將你困住,更不知道這些法陣要花費多少時間破解和提防陣修弟子在陣法裏偷襲。

就今天回來的時候,林珝還聽說一個煉氣期弟子在比試的時候拿出了一個幻陣,對手一個不妨就自己走下了擂臺,以一種讓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提前結束了這一次的宗門大比。

仔細看了一回周大瑩花了小半年時間替她收集的所有築基中期弟子信息,找到下一場的對手用心研究了一回他擅長的陣法以及之前參加比試時用過的陣法後,林珝便將心神都放到了她自己的那些傳承上。

天道其實還是公平的。

雖然它們這些非人類要經過很多磨難才能修成大道,但不得不說的是天道允許它們得到傳承,給合適它們的功法,不必像人類修士那般需要入道引路人和尋找適合自己的功法,這就是最公平的捷徑。

她曾經無數次‘問候’天道,為什麽不一道雷劈死那個強行將她煉制成器靈的修士?但時間長了,她就不這麽想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

她雖然被煉制成了器靈,卻還保持了自己的思想和思維,甚至是可以在修士對空間不上心的時候,悄悄的強大自己……難道這些就真的不在定數裏嗎?

她會在修士渡雷劫的時候沖破契約束縛帶著空間逃到現代,又在現代流浪多年,經過現代的熏陶和洗禮後再跟著羅寧回到古代,得到了一副身體,一個身份,一群別具特色的家人,之後再用這副人的身體修煉,進入修真界。用那些經歷提升心境讓自己修行的更順利……

林珝想這也許就是命中註定,也許就是她的飛升之路,也許也是那五十分之一,也許更是一條對心境磨礪的捷徑。

人類的修士每一個境界都要有雷劫,還會遇到各種誘惑和心魔。就連已經有了仙籍的仙子不也需要下凡歷練,經歷種種?而它們這種的又憑什麽要求大路至簡,一馬平川?

所以過去種種皆是...修行~

……

相較於其他修士一顆辟谷丹就可以打發的三餐,林珝卻仍舊保持著一日三餐外加一頓宵夜的生活節奏。翌日一早用過早飯,林珝又特意將一頭長發再次梳了一個緊致的發式這才自己禦劍飛到廣場那邊準備打擂臺。

修士夜裏視物如日晝,白天和晚上打擂臺都影響不到他們,但白天一整日的擂臺賽,晚上總要好好的調息或是修行一下,若是用來感悟自己或是別人的比賽。所以昨日天徹底黑下來後,擂臺這邊的比試除了不能立即結束的,其他的都不再比了。

林珝過來的時候,89號擂臺才剛剛開始第二場,林珝就站在擂臺下面看了一會兒旁人的比試,一邊看一邊垂眸去數自己的靈氣/彈有儲備。

還行,不算多卻也不算少了。

三四個時辰後,林珝單手握著靈氣/槍站在擂臺上,先是與對手互相行禮,之後便雙手持槍擺出打靶的姿態。

對方是陣修,也是第一時間拿出陣盤,將陣盤朝上一拋就準備掐手訣啟動陣盤。不想手訣才打到一半,耳邊就聽到‘砰’的一聲,隨即陣盤就掉到了地上。

陣修:“……”

觀眾:“……”

誰都沒想到林珝的槍那麽快,只一息就將陣盤用靈氣/彈打壞了。

而林珝卻看著落地的陣盤猶不放心的又開了一槍,確定面前的陣修沒辦法用這個陣盤了,這才對那陣修歪了歪頭,笑得好不可愛。

“你太慢了!”

陣修被林珝的態度弄得一怔,先是一雙眼睛發直的看向林珝手上的靈氣/槍,隨即又低頭看向他特意煉制出來應對宗門大比的陣法盤,慢了半拍的又拿出一套陣盤就準備再次驅動它。

不想林珝刁鉆到了極致,這次沒有再打陣盤而是用槍射擊掐手訣的陣修,叫他沒辦法安心布陣。

最後那陣修也看出林珝的心思了,幹脆放棄掐手訣用陣法打擂的心思,右手向前一伸,手中憑空出現一根火鏟子或者說更像爐鉤子的法器就朝林珝沖了過來。

陣修定是被林珝氣急了,速度都比他往常快了一倍。林珝先是照例對著那陣修開了幾槍,見那陣修都躲開了,林珝也沒急。而是將槍一收,在那陣修沖過來的時候,直接一個彎腰下蹲,一爪抓破陣修的法衣。

陣修在林珝彎腰時就朝一側閃了半步,若非如此,林珝抓破的肯定是陣修的腰腹了。

好好的陣盤被林珝打碎了,陣修就已經氣紅了眼,這會兒身上的法衣還讓林珝抓掉一塊布料,陣修真就惱了林珝,下手也更淩厲。

之前還想著這位好歹也是親傳弟子,想著打鬥起來時贏歸贏,卻不能讓林珝輸得太難看。等比試結束的時候再說幾句入道晚的話安慰一下林珝,不想林珝到底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將人惱毛了。

林珝收了槍,仍舊用那套精妙的爪法跟陣修近戰,你來我往數百會合下來,半點不落下峰。

跟林珝比試的陣修今年四十八,一入宗門就是內門弟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為了。上次沒有拿到入吳王秘境的名額這一次也算是有備而來。可以說這十來年,雖然修為沒有寸進,但其他的修行卻都沒有落下來。

林珝雖然閱歷和經歷不能以時間和空間來計算,但她得到身體的時間到底短了些,修煉的時間也沒辦法跟人家比。她能憑借的除了同樣有‘有備而來’外,就是各種小心思了。

不管那陣修怎麽樣,林珝就是不給那陣修使用陣盤和其他道具的機會。加上她有手套的加持和同期修士都沒辦法比的靈氣儲備,到是讓這位也算小有名氣的煉器小天才束手無策。

林珝誤打誤撞的在身體裏用極品靈石布下的聚靈陣在比試時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她習慣將進入身體裏的靈氣進行壓縮,如果對手沒這個習慣,那和同個境界的修士相比,如果她體內的靈氣是實心鍋盔餅,那麽對手體內的靈氣就是宣軟的饅頭。

境界相當的近身戰,靠的除了各自的身手外就是靈力了。林珝的身手練得還不錯,所以她便準備用靈力儲量將對手磨出局。

眼看著林珝就要贏了的時候,那陣修卻突然以自損八百的方式跟林珝拉開了距離,然後飛快的抓了一把補靈丹到嘴裏。之後一邊消化那些補靈丹,一邊防備林珝的後退了兩步。

林珝心中暗罵了一聲,並不給對手喘息消化補靈丹補充靈氣的時間,她缺德的揉身上前,五指並成拳的去打對手的胃。

一副要將補靈丹從胃裏打出來的缺德樣!

掌門和幾位峰主仍舊在主峰那邊觀戰,見林珝這般都不約而同的轉頭看楊箋。

你徒弟這心性,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稚子心性。”不想楊箋卻笑著對掌門幾個說道:“不過這丫頭到比本座想的有些血性。”

掌門/峰主:還可以這麽理解的?

為何不能。

好吧,您高興就好。

另一邊,仍舊草草打完自己那一草的項尋周大瑩又跑到林珝這邊觀戰。

見林珝真的一如她之前說的‘她也沒世人想的那麽弱’時,二人還給彼此傳音的說了幾句林珝對弱這個詞有太多誤解了。

這一局,林珝用了不算短的時間才拿下來。這一場打完,都是翌日晌午了。可以說等她將對手打下擂臺的時候,她身體裏的靈氣也都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林珝微微喘著氣的用帕子將汗濕的額頭和臉頰前的碎發都擦了擦,一邊想著不過第二場就這麽難打了,她的這次宗門大比怕是不會走太遠了。

看來還得再想想辦法才行。

又在動歪心眼的林珝並不知道這一次她給宗門弟子帶來的震撼會那麽大。而且不少人在她揮槍攻擊陣盤的時候都受到了啟發。

既然陣盤在布置好前可以這麽擊落它,那符箓呢?

是不是也可以在對手拿出來的一瞬間就將它擊碎?

還有其他的法器,是不是也可以收起好奇心?

體內沒有靈氣,若按往日的習性林珝定然要裝一回柔弱用來輕敵,但今日許是真的沒有靈氣了,她就直接換了個套路。

裝做自己還游刃有餘的下了擂臺,然後一臉她贏得很輕松的姿態帶著齊玖等人勻速離開擂臺直奔落雁峰。

等回了自己的小院,林珝才腿腳發軟的靠在齊玖身上,由齊玖扶著她進小樓。

林珝之所以這麽做並非是逞強好面子,而是不想在遇到其他築基中期或是築基後期前就讓人評估出她的底線。她擔心對手也會如她今日這般跟她使用一樣的消耗套路。

回了小樓,林珝就直接回房間打座調息,因她壓縮靈氣的習慣,所以她修煉的時間也比其他弟子需要的時間多。今天體內靈力幾近告罄,林珝的修煉時間又拉長了不少。

從回來就開始打座運轉功法,一直到第二天下晌林珝才睜開眼睛。

先跟齊玖打聽一回築基期弟子擂臺的消息,聽說第二場比賽大家用的時間都不少。到了現在,第二場比賽也才進行了一半。

保守推算,距離林珝下次抽簽至少還需要兩天時間。

還有兩天時間嗎?

林珝一邊喝著她讓人給她燉的修真界燕窩,一邊想著如何再提高一下自己的戰鬥力。

估計身手什麽的也就那樣了,可以提高的也就是一些旁門左道和出奇不備了。

幾口吃完靈蜂蜜燕窩羹,林珝就拿起剛剛出爐的已經明確進入下一場比試的弟子信息匯總。

看著他們的靈根,骨齡,修為以及各人的法器等等信息,林珝提前計算了一回她截止到目前她投資的那些靈石以及各大盤子下註的靈石是不是回本了,是不是已經開始盈利了,然後才深呼一口氣的開始琢磨遇上他們後,她能用什麽套路艱難拿下靈石。哦不,應該是名次。

以前一直覺得十拿九穩的吳王秘境名額,現在卻發現自己當初想的太天真了。

她一直說著強中還有強中手,她還很弱小,可心底卻多少覺得自己仍是個強者,一定能拿下吳王秘境的入場名額。可現在...多少看清了自己的真實實力了。

嘖,不就是個吳王秘境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要是沒拿到入場門票,那她就提前回世俗界散心去。

正好還能跟黛玉過個中秋節。

話說,她是不是有兩年的中秋節都沒吃到月餅了?

這麽一想,林珝又覺得自己有些虧。當即揮退其他人進了空間,找到黛玉之前給她準備的吃食玩物,給自己弄了一桌豐盛席面。

吃著以前覺得還不錯,現在也還行的菜肴,林琳到底還是有些遺憾。

修士吃太多沒有靈氣的食物會在身體內積累太多雜質,而這些雜質又於修煉無益。所以修士在吃不到有靈氣的食物時,都會選擇吃辟谷丹。

想到辟谷丹的那個味道,林珝又覺得這些個世俗吃食也不是沒有可取之物。

至少沒有影響她的道心~

╮(╯▽╰)╭

就在林珝又一次想‘家’的時候,遠在世俗界的黛玉也在計算著林珝的歸期。

雖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快,但在林珝還沒超出計劃時間時,黛玉還是想要提前計劃一回的。

老太太的身體這兩年多少有些差,但和身體相比,更差的則是她的記憶。說不定等她妹回來了,老太太都不認識她了呢。

**十歲的人了,身體各項機能都在減退不說,賈母還一如羅寧所說的有了阿爾茨海默病的病兆。記不住人和事了,記憶還徹底的混亂了。

大多數時候她的記憶都還在元春省親的那年,榮國府鮮花著錦的時候。

羅寧雖然沒辦法將賈母當成自己的親媽照顧,卻也將賈母當成了她的責任。久病床前無孝子,無論在現代還是古代都是一樣的。但這種事情又在一些世家大族和有錢人家多有不同。

畢竟從小到大他們這些人都因為家境之故被不少丫頭婆子侍候著。跟那種需要床前盡孝,親力親為的人家不一樣。

現代人講究個母/乳餵養,可古人呢,尤其是這種大家族的古人,誰不是靠乳/母/養,教養嬤嬤教導,貼身丫頭侍候的長大?

林家不差錢,也不缺人,在照顧賈母的問題上也不需要羅寧親力親為,平時多去賈母的院子看一看,敲打一回侍候的人,也累不著羅寧什麽。

為了不叫賈母像後世一些被保姆虐待的老太太一般過日子,羅寧還將巧姐兒幾個從莊子裏接回來,讓她們姐弟盯著賈母房裏的情況。又尋了相熟的太醫,給了一筆銀子請他每十天過府給賈母診一回平安脈,再開些保養的藥方日常吃著。

除此之外,羅寧也想到了賈母的後事。

榮國府都抄家了,賈母早些年給自己準備的棺裹壽衣都沒了,所以羅寧又重新給賈母張羅了一回。

賈母之前是國公夫人一等一的誥命身份,她眼光又高,好東西也不少,更舍得為自己花銷,所以她給自己準備的棺裹和壽衣都是極好的料子。

但現在賈母就是一普通老太,還是被特赦的那種。所以羅寧思來想去就想按林如海的品階給賈母置辦身後事的東西。

可後來某一日去見賈母的時候,賈母拉著羅寧的手又說起了‘她小時候’的事。說她出嫁後自己無時無刻不擔心她,說她生了女兒生了身子骨又差了幾分,她心疼得日日夜夜睡不著覺。又說她沒了兒子又擔心她在林家的地位,擔心得不要不要的。最後更是說了她拋下所有人一走多年自己多惦記的事。

雖然羅寧肯寧賈母這些話裏滿是水份,可還是不由想到了賈敏。這一想,羅寧雖然氣原著中的賈母,卻也願意善待現在這個兒女都沒熬過她的賈母。

羅寧想著如果不是她來了這個時空,帶來了一定的蝴蝶效應,說不定賈母就可以用上她早年給自己準備的棺裹壽衣。仍舊會以誥命了夫人的規格下葬。

之後又與林如海商量了一回,到底還是按國公夫人的誥命規格給賈母準備了後事一應物品。

但羅寧也知道這種事情是壞了規矩的,所以還特意進了趟宮跟皇後說了一回。

對於這麽一個長壽的三朝老太,皇後也只是說了些盡量低調些便允了這種‘超規格’。

羅寧明白皇後的意思,也知道以她與林如海是林珝養父母的身份,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都可以通融,禦史什麽的也不願意得罪去修行的瑤光公主。可還是決定東西可以用最好的,但葬禮什麽的都低調著來。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給賈母身後事準備的東西一點一點置辦好了以後,原本是放在庫房裏的,不過在入庫的那天正好讓被人擡出來溜彎的賈母看見了,於是賈母又不由問了一回這些東西都是給誰準備的?

聽說是給她準備的,坐在軟椅上的賈母還一臉懵逼的問羅寧,她早前準備的東西呢?

見賈母又糊塗了,羅寧就只忽悠她說是她的那套是早年準備的,不時興了,都拿到五臺山上供著去了。

又說什麽用那些東西給她當替身,在佛前祈長壽,祈來生十全十美。最後還哄賈母高興的說什麽如果十年後這些東西她老人家還用不上,也會再換一批新的,舊的仍舊拿到五臺山上供著去。

賈母一邊想著她還能不能再活個十年,一邊又一臉感慨的說什麽她今年都七十多快八十了,可活不到那麽久。

一聽賈母這麽說,羅寧就抹了把臉。

她就聽說有人永遠十八歲的,沒想到還有人可以一直活在七十多的記憶裏,真是活久見了。

糊塗了的賈母也忘記了她兒孫都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還時不時的問一回賈赦和賈政,以及賈璉鳳姐兒寶玉幾個怎麽都不見了?

羅寧能說什麽呢?

說他們沒教養好,全讓皇帝給砍了?

不想讓賈母來個腦溢血草或是心梗什麽的速死開局,羅寧就不能說實話。只能忍著無語說什麽元春封妃了,賈家的老少爺們都雞犬升天了。所有人都得了實差帶著家小外放去了,過兩年就回京述職了,且等吧。

賈母一聽這話,又說賈璉鳳姐兒是年輕夫妻,很不該分居兩地,怎麽大太太和二太太也都跟著去了?不光說兒媳婦,還說咋還將寶玉哥幾個也帶出去了呢。“珠兒媳婦寡婦失業的,咋也跟著去了?”

羅寧:“……”

巧姐兒這兩年也大了,如今也出了孝,親事什麽也可以有個說法了。因考慮到賈母的身體和孝期以及羅寧可以接受的少年成親年紀等等因素,羅寧這邊也只準備先給巧姐兒將親事定下來。

親事定下來了,少女的心就也定下來了。之後拿之前就特意給巧姐兒準備的好料子讓她去繡嫁衣和嫁妝,時間也就拖下來了。

家俱要現打的,樣式什麽的都叫匠人拿著小樣過來給巧姐兒挑。

來的匠人不光帶了一本一看就極有年代感的圖錄,還用一個箱子裝了一些袖珍小樣給巧姐兒等人看。

這個花樣做出來的家俱就差不多是這種樣子的。

結合著圖片和實用看了一回,巧姐兒羞羞答答的挑了一套家俱樣子,然後就紅著臉去了賈母的院子。

羅寧叫上在出孝後扶正的平兒又細細的商量了一回嫁妝裏的細節。

平兒心計手段都有,又對鳳姐兒極為忠心,如今又有了繼室的名份,由她和巧姐兒一塊照顧那剩下的三個小孩也是名正言順的事。

相較於羅寧是真心希望巧姐兒大幾歲再嫁人的想法,平兒卻是這個時代的標準心思。

她想提前將巧姐兒嫁了。

她擔心賈母的孝期會影響巧姐兒的親事。

“不妨事。”羅寧聞言笑道:“老太太是曾祖母,就算不巧趕上了,巧姐兒的孝期也沒幾個月。”

平兒聞言便明白了羅寧並不想早點發家巧姐兒的心思,之後平兒放下巧姐兒這個話題,又說起了賈母的身後事。

雖說大老爺和二老爺都沒了,就連賈璉這個長孫也沒了。可賈母這一支還有寶玉,賈環,賈蘭和她們家小少爺幾個孫子和重孫,如今老太太這個年紀,真真是有今天沒明天,是不是提前想一想打幡摔盆的事了。

“寶玉入贅了,算不得正經的孫子了。環兒跟著趙姨娘改嫁了,連姓都改了。這個就更不算了。琮哥兒早些年被他老子送走了,到現在也沒個音訊,便是一切都好,也尋不到他去。孫子輩除了蘭哥兒也就巧姐兒她弟弟了。蘭哥兒和她娘在關外定居,前兒到是托人送了些土儀來京城……”

到不是李紈和賈蘭還念什麽舊情,不過是借著送土儀這個事告訴京城這邊的人蘭哥兒娶媳婦了。

原本羅寧就算是知道了賈蘭娶媳婦了,也未必會收拾一份賀禮讓人送過去。

畢竟在羅寧這裏,那娘倆都直接成了‘遠親’。

現代人對親戚什麽的,真的有些冷漠。除了誰家遇上紅白喜事了或是有什麽事需要打聽幫忙了才會聯系一下親戚,平時也就過年的時候才會走動走動了。

這還是近親,遠親怕是連認識都不怎麽認識了呢。

按羅寧的遠親標準,你成親就成親,她才不隨份子呢。可李紈巴巴的讓人送了消息過來,還特意送了些關外的土儀,臉皮薄一些的,就沒辦法不回禮了。

哦,也不能說回禮,只能說是隨份子。

只當自己高價買了份關外特產的羅寧,仍舊沒想要跟李紈娘倆保持什麽關系。這會兒提起來,也只是淡淡的。

“通知還是要通知的,來不來的就看他們娘們方不方便了。”說完羅寧就又笑了,“好在你們哥兒在京城,到時候也不至於沒人可用。”

平兒聞言就笑,“姑太太只管使喚他,他雖小卻是個實心眼的,再不敢不賣力氣。”

巧姐兒那弟弟到底是不是賈家人,其實眾人都心知肚明。平兒之所以提起這件事,也是想知道羅寧是怎麽看這小兒子的。

雖然平日裏羅寧待這個小孩一直與巧姐兒三個一視同仁,可平兒還是擔心羅寧不允許小少爺以重孫的身份參加賈母的葬禮。

現在得了準話,平兒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現代人要是沒有孩子還會去孤兒院或是直接領養親戚家的孩子,雖然鳳姐兒和平兒這事幹得有點讓人詬病,但現代妹紙表示,她就喜歡這個調調。

三心二意的渣男就應該被‘喜當爹’。

(ˉ▽ ̄~) ~~

“少爺回來了。”

正在羅寧與平兒說話的當頭,就有丫頭進來回話,說林小弟來請安了。

賈璉與黛玉是一個輩份,所以成為賈璉繼室的平兒就是黛玉的表嫂。

寡居的表嫂自是不好見年輕的表弟,於是一聽說林小弟回來了,平兒連忙起身與羅寧告辭。

羅寧對平兒點頭,又讓丫頭送平兒出去,然後才讓人喚黛玉版林小弟進來。

黛玉一身利落男裝,英氣逼人。這幾年的歷練也讓黛玉少了幾分女兒的嬌嫩之氣。加之林珝給她的混淆牌牌掛在身上,就更讓不知情的人以為黛玉就是林家那個常年在外的小少爺了。

黛玉從容走進正房,先是對著羅寧抱揖行禮,隨後才一副自然模樣的坐到羅寧跟前與羅寧說話。

“剛剛平嫂子來了?”在院子裏的時候黛玉就看見了被丫頭送出來的平兒,平兒沒擡頭的側過身避嫌,但黛玉卻沒什麽男女大防的心思看了一眼有心回避的平兒。“說了什麽?可還是巧姐兒的親事?”

羅寧見黛玉問便也將之前的話三言兩話的學了給黛玉聽,黛玉聞言又說了一回巧姐兒的那門親事如何如何,又什麽那人在街上瞧見了人什麽什麽的。

原本羅寧的想法就是將巧姐兒嫁給劉姥姥家的板兒,可劉姥姥家卻因為那幾年到榮國府走親戚,徹底起來了。板兒更是上了私塾,如今雖然還沒考中秀才,卻是準備走科舉仕途的。

如此一來,巧姐兒就再不能嫁給板兒了。縱使劉姥姥家想娶,也不能夠了。

於是羅寧就不得不重新給巧姐兒尋摸親事。

這給人尋親事真不是一件好差事,倆口子過好了,人家許是會感激你用心,一但倆口子起了什麽矛盾和紛爭,那好了,人家就會對你各種埋怨,說你當初不上心,說你如何如何。

可問題是倆口子過日子,哪有天天都好的跟什麽似的呀?

再加上這個時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婆婆還可以對著兒媳婦各種立規矩。她就是可著自己的標準給巧姐兒挑婆家,也難保不出意外呀。

可若是她不上心管巧姐兒了,巧姐兒的親事就更不好找了。

只想著這也個沒爹沒娘沒有親族相護的可憐小姑娘,羅寧就不忍心不管。可管又有些麻爪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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