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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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尋拿出傳音玉符聯系了自己的朋友後, 一擡頭就看見林珝遞了個傳音玉符到他面前。

“咱們剛認識那會兒,我窮的一塊靈石要掰成幾瓣花,後來這事那事的也忘了將我的傳音玉符給你了。”林珝並不避諱自己之前的窘迫, 態度坦然大方的的樣子看不出丁點缺德和嬌蠻以及骨子裏的涼薄冷血。不光如此,林珝還語重心長的來了一段套近乎, “咱們都是從世俗界出來,孤身一人來這修真界闖世界的。雖說入了宗門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更不能做那種拉幫結夥的事兒, 可人有親疏遠近, 咱們到底是外來的。若不團結起來, 就是一團散沙任人揉捏……”

那你還想再南天宗搞個世俗盟咋的?

不管心裏是怎麽想的, 項尋面上卻做出一副洗耳恭聽, 林珝這話特別有道理的模樣, 特別誠懇的點頭,“極是。”

同樣的, 林珝才不管項尋怎麽想的呢。當過主子的人,早就習慣了旁人口是心非的奉承與附和……

“咱們家底都不如人家土生土長的修士殷實,難得遇到一次發財的機會, 可千萬不能錯過了。”林珝一臉認真的問項尋:“對了,你朋友性情為人怎麽樣?靠不靠得住?”

這世上哪有什麽靠不靠得住的人呀。只要給足了利益, 就會有人替你賣命,賣自己的,也賣別人的命。“...她家祖上也是世俗界過來的修士,在這邊已經三四代人了, 不過底蘊還是薄了些, 好在他家裏人會經營, 他們家每代都有人測出靈根來, 到也漸漸的在這修真界裏有了立足之地。”

而項尋之所以能和這位私交甚篤,也是因為這妹紙將生意做到了南天宗外門弟子那裏,剛來修真界的時候項尋又是個極天真的娃兒,一見周大瑩這麽一副為人精明卻不目光短淺的樣便不覺多了幾分好感。時間長了他們不光做些生意,也會相約著去歷練,再順便銷個贓。

有銷贓的情份在,關系想不親密都難。

……

周大瑩來的很快,她一接到項尋的傳音玉符就叫了一只靈鶴載著她下山。

一路來了項尋提到的酒樓,周大瑩在進入包房前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法衣和自己的頭發。

包廂裏雖然有設靜音結界,但謹慎起見林珝還是將神識打開了。不過也只是籠罩了自己所在的這間包廂,並沒有往外擴,所以周大瑩站在包廂門外的時候,林珝就發現她了。

修真界沒有醜人,周大瑩有七分顏色,但她身上最吸引人的是一種大開大合的疏闊之氣,這跟項尋隱晦提及的行事多少有些出路。

至少在林珝的印象裏做生意的人十之八.九不會有這種氣質。

心念一動,包廂的門在周大瑩舉手欲敲的時候被打開了。周大瑩先是一怔,隨即便知道裏面的人已經知道她來了。於是也沒在這種小事上多做糾纏的進屋就拜。

“外門弟子周大瑩見過林師叔祖,項師兄。”

周大瑩是外門弟子,沒有師承,林珝是親傳弟子輩分高,項尋進了內門又有了師傅,對於外門弟子來說,項尋的身份也就跟著水漲船高了。

重新入座,林珝又喚店小二再換一份新酒菜上來。之後先與周大瑩說了一回周家的發展史,周大瑩在南天宗的小事業以及她在周家的地位。

女修在修真界的路並不好走,但和世俗界相比,修真界這邊的重男輕女思想卻並不嚴重。只要資質好,家人和家族甚至是宗門都會重點培養你。反之嘛,無論男女不光不會被重視,還有可能被拉去聯姻,為家族和宗門發光發熱做最後的貢獻。

周大瑩是家中長女,雖是四靈根的資質卻是個掙錢修煉兩手抓的,同時她也是他們周家這一輩的領頭羊。呃...若不是剛剛從項尋那裏知道周大瑩父母只有她一個女兒,算上叔伯家裏的弟妹,也才小貓三兩只,林珝還真要被周大瑩一臉的理所當然給忽悠了。

以前在現代的時候,林珝就知道那什麽全國首富的宣傳都不能當真。

花國有不少傳承千百年,底蘊深厚的大家族,他們大都秉承著低調行事的作風而不顯於人前,但手裏掌握的財富卻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一些所謂的首富,億億富豪什麽的,之所以被人廣而告知,一來可能是不想錦衣夜行,二來就是為了謀劃更大的利益,利用炒作自己而將自己的公司集團炒到人前搶奪更多的生意訂單。

畢竟做生意,如何推銷自己和自己的產品才是至關重要的。

靠炒作和包裝,甚至是某些賠錢賺吆喝的方法將自己送上首富的寶座上。之後再大肆宣傳一回財力和自己的精英團隊,最後在這股風刮得最兇猛的時候拿下幾筆大訂單。讓自己更靠近首富的位置,這才是一箭多雕的操作。

“明年的宗門大比我們絕不能錯過,一但錯過就要再等十年。別人的盤子咱們要下註,我們自己也得開個小盤子。莊家吃兩家,蚊子再小也是肉。”很認真的聽完周大瑩的自我包裝,林珝便也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為了靈石,必要的手段是可以用上的。以目前來看,我應該是勝率最低的築基弟子,咱們可以利用流言和炒作的方法將這個勝率壓得更低些……”

勝率低了,賠率就高了。

如果她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情況下拿到宗門大比的名次,在這種極端的玩法下,他們一定能得到更多的靈石。不過她自己也對自己沒多少信心就是了。所以...“咱們還可以按場次下註。”如果按場次而不按名次,那她輸了賠得也不多,但贏一場就能賺一場的靈石。

“自己開盤需要不少靈石,而且風險也不小。”周大瑩想了一回林珝剛剛說的話,先將這種生意的危險大致的說了一回,她擔心最後沒掙到錢再將這小姑奶奶的私房全砸進去,交好不成反結了仇。

想到自己的靈石儲備量以及白來的東西不會珍惜這種思想,林珝當即就說道:“靈石我出七成,收入我也要七成。這生意若是能做,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就人前閉關。”人後嘛,就用上楊大善人給她的那個能變換容貌和隱藏骨齡修為的變形珠出門。

或是去宗門為弟子設的擂臺處打打擂,或是去宗門弟子常去的那些地方歷練一回。

身手需要實戰,反應什麽的也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身臨其境中訓練出來的。她現在的修為不上不下的,想要成為一匹能賺靈石的黑馬,就必須加大‘體能訓練’。

不管什麽手段,實力才是硬道理。

除了自己外,她們也不是不可以拉一些人入夥。比如說拉一些其他人看好的選手踢個假球,哦不,是打個假擂臺,讓其故意輸掉比賽賺一波靈石。

不過那樣一來,就多少有些不折手段了。但下註這種事,原就是有風險的。她不過是將風險的概率提高了一點點而已。

你來我往的商量了一回,最終確定林珝拿出七收七,周大出二收二,項尋出一收一後,林珝又與二人一起立了個誓約。

除了此事只有他們三人知曉後,他二人不得用林珝的身份招搖撞騙,拉大旗扯虎皮,林珝也不得在事發後拿他二人頂罪。

事畢,林珝多少帶著些許不舍的拿出了自己三分之一的私房靈石交給周大瑩,然後才結了酒樓的帳帶著齊玖和許寧回宗門。

若不是紅拂畢竟裏走了一遭,這樣的生意她都不敢想。

因要‘閉關’,所以之後的操作林珝就不再參與了。而是從宗門藏書樓那裏又覆刻了不少玉簡後,便帶著她院裏的六個人一起出宗門歷練去了。

修真界裏有不少坐化修士的遺址,小秘境以及各種妖獸靈獸極多的地方可以讓林珝她們歷練。她們一行七人,除了齊玖是金丹期,季曉霞和尹優是煉氣期,剩下的四人包括林珝在內都是築基期的修士,去一些相對安全的地方,她們就是最危險的。

這次出來,林珝主要練習的就是身手和各種術法在實戰中的應用。所以每一次她都會沖在最前面,除非是真的有危險齊玖才會出手。

林珝運轉楊箋給她的變形珠,給自己換了張臉,但因修真界沒醜人,也不想引人註目所以林珝變出來的樣子仍舊是中上之姿。身邊沒有外人的時候,林珝就會舉著瑤光各種掄,身邊有外人的時候,林珝就會戴上楊箋給她煉制的分指手套用新學的爪法作戰。

林珝原就是個再刁鉆不過的人,用起爪法來也總能尋到刁鉆致極的角度下手。

對上妖獸的時候,林珝就會伸出小爪子去掏妖獸的妖丹。遇到修士,林珝就會挑最刁鉆的角度將爪子探入修士的丹田生拔人家的靈根。

也不知道林珝手上的那副手套是用什麽材料煉制的,無堅不摧都是它最最不值得提起來的特點,帶上它,無論是掏妖丹還是生拔人家靈根都輕松得仿佛探囊取物,絲滑軟糯沒有半分阻擋。

說不定黛玉戴上它,都能在最堅硬的石頭上輕輕松松戳出幾個手指窟窿呢。

這樣的手套,楊箋一共給林珝煉制了兩副。一副用著,一副備著,生怕弄臟了他寶貝弟子的小爪子一般,可實際上就以這手套的結實程度,說不定一副手套就夠林珝用到飛升的了。

當初就是秉承著煉就煉好的心思想法,他還特意去龍窟尋了一頭五爪金龍的屍身,取了其最堅硬的龍牙抽絲……楊箋也沒想到林珝心血來潮要學習爪法|會是這種效果,看著林珝那毫不拖泥帶水,幹凈利落的身手,他都不由有種丹田處涼颼颼的感覺。

這丫頭好像比他能想到的更狠辣呢。

……

一晃幾個月過去了,南天宗那邊一直有著關於林珝的各種小道傳說,像是她就是會修煉,但卻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怕是上了擂臺一個會合就會被人踢下去。

又像是楊箋給她煉制了幾樣法寶,都是需要大量靈氣供給才能啟動的,所以林珝現在就一門心思的提高修為境界,想要等境界上去了就用法寶打擂臺。

還有消息說林珝修煉修劈叉了,走火入魔了,現在正在努力療傷。

更有甚者說什麽林珝動了凡心,都顧不上修煉就天天與誰誰誰花前月下,楊箋尊者已經放棄不上進的她了。

總之就是眾說紛紜的時候,林珝原就被人低估的實力再次遭到了更多人的質疑。

周大瑩那邊為了讓更多的人買林珝輸,還特意按林珝的意思,將她進了紅拂秘境就躲在飛行法器裏整整小一個月的事情傳了出去。

繪聲繪色的流言仿佛周大瑩親身見過一般。

胡駿幾個到是也聽說了宗門內的消息,但幾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的將真相掩埋。

呵,有你們吃驚的時候。

有些人對敵那是用修為身手,可他們‘柔弱’的小師叔祖卻是個用腦子的。

宗門大比再即,和林珝一樣,宗門內外不少人都在努力提高修為和實力。而在外面晃蕩了好幾個月的林珝幾個,也已經有計劃的往宗門的方向回了。

在知道修真界並不過中秋的時候,林珝就帶著人出門了,在外面一直晃蕩到了翌年一月末,又在二月二那日打了靈乳豬吃了豬頭肉後,林珝才用特別理解再卻有些接受不了的語氣和心態跟齊玖幾人說了一回不過年也不過任何節日的修真界真的就挺沒意思的。

對了,黛玉的生辰就在二月裏,她來修真界都一年了,也不知道黛玉今年的生辰要怎麽過。

宗門大比定在了六月,等為期一個月的宗門大比結束,緊接著就是八月十五吳王秘境的開啟。吳王秘境開啟三個月,進去的時候仍舊是在吳王秘境入口處被傳送進秘境的任何角落,但出來的時候卻必須是趕到吳王秘境最中心的傳承大殿那裏統一傳送出秘境。

如果不能準時到達傳承大殿...那就再不用出秘境了。

當然了,就算趕到傳承大殿,因為秘境主人的變態要求,想要成功坐上秘境的傳送陣也要經過一陣廝殺。

相傳吳王秘境的傳送陣又叫九極傳送陣,之所以會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它一次只能傳送九個人。超過九人不行,少於九人也不行。若到了最後湊不齊九人同上傳送陣,那最後剩下的幾個人便都要留在秘境裏。而一但秘境關閉,留在裏面的外來生物就都會被秘境抹殺……

低頭計算了一回時間,林珝發現她最快也要今年年底的時候才能回世俗界探親呢。

如果一切順利,她差不多可以在世俗界過除夕。

坐在雕花玉碗樣式的飛行法寶裏,林珝雙臂搭在碗沿上又將下巴放在胳膊上,看著從身邊飛快掠過去的白雲,心裏想的都是世俗界的事。

黛玉在做什麽,她那對養父養母在做什麽,啟恒帝倆口子在做什麽,惜春父女又在做什麽?

這麽久了,老太太還活著嗎?

雖說老太太沒了,林家並不需要守孝,但總要少些熱鬧以示孝道的。她的那位好養母估計還要茹素一段時間。

對了,最近一段時間,因為距離遠了,林珝也能靜下心去琢磨些陳芝麻爛谷子的陳年舊事了。所以她也終於發現了自家養母就是曾經她在現代看過的那個叫羅寧的妹紙了。

當發現賈敏就是那個羅寧時,林珝都不由有些詫異。也許也是因為她,自己才會‘落地’林家的。現代人都喜歡隨身空間,當然了,古人也沒有幾個不喜歡的。林珝心想若是可以,她到是應該還羅寧一份人情。

築基後她就有了三百多年的壽元,這次回世俗界,她肯定是要呆上個幾十年,等熟悉的人都沒了她才會再回修真界。黛玉幾個肯定要回太虛幻境,林如海等人自然也有他們的歸處,那麽羅寧呢?想到羅寧,林珝又不由開始琢磨起了羅寧在這個時空過世後再回到現代去的可能。

她是因為羅寧墜涯而跟著一塊入了這個時空的,那如果羅寧過世後又出現了時空裂縫,那她是跟著羅寧離開遠離這裏還是繼續留在這裏面對她那目的不純的師尊呢?

嘖,這還真是個好問題。

用飛行法寶趕路,速度自是快了許多。一行人不過數日就回了南天城。因林珝發現南天宗內沒辦法使用傳送陣,所以這次回南天城,林珝便決定在南天城這裏買間小院子。

不用多大,位置也不需要多好,只要可以暫時落腳還能讓她安置傳送陣的就行。

留下齊玖和許寧,讓其他四人先回宗,林珝就由她二人領著去了仙城這邊負責房屋租賃買賣的地方。

負責此事的修士拿出一張極大的地圖,上面有些是亮起來的光點還有一些已經暗下去的光。“亮著光的都是空洞府,紅色的最貴,綠色的最便宜,你們就在這些亮點裏挑吧。”

貴是因為洞府的位置和靈氣都相對好些,而便宜的則反之。林珝沒挑最貴的,也沒挑最便宜的,而是在最貴和最便宜的中間位置挑了個價格差不多的。

將靈石付了,又接過類似於門鑰匙的房屋禁止玉牌,林珝才帶著人去了新買的洞府。

除非想要定居,一般的修士都是以租住洞府落腳的。但林珝買洞府的主要原因是為了放置她的傳送陣,所以買更合適一些。

一來也是她一時一個想法,一會兒想要隔三差五的回世俗界一趟,一會兒又想就安心的呆到黛玉她們離世再離開。前者不會錯過任何一個修真界的秘境和機緣,後者則是徹底的將心底的牽掛都送走。總之不管是哪一個,這個傳送陣是要用上大幾十年,甚到千百年的。與其花上大幾十年的靈石租洞府,還不如多花一些靈石將洞府買回來,等將來不需要的時候或租或賣出去。

再一個,她如果要一直留在修真界,那麽總是少不了歷練和各種危機時刻,如果危機時刻或是趕時間的時候她能將自己傳送回南天城...豈不是比別人又多了一條生機?

狡兔都能三窟了,人類怎麽都應該對自己更上心些吧。

這些洞府院落在租賃買賣的時候都會送一套防護陣法,雖然都不是最高級的,但對一些囊中羞澀的修士來說卻是最實用的。雖說南天城的治安還不錯,但林珝還是擔心買房贈送的那個防護陣過於低級,於是又背著人用手裏的煉器材料以她傳承到的煉器手法自行煉制了一個更高級更難破解的防護陣布在洞府這邊。

當然了,也只是能防一些中低修為的修士,像楊箋那種高階修士這種防護陣仍舊跟兒戲差不多。

林珝之後帶著齊玖和許寧去訂購了一批家俱和生活用品收拾這處有叫洞府,有叫小院的地方。

修真界一直有賣玲瓏洞府的煉器物品,但價格昂貴,在外面用的時候不光容易招賊還容易降低警惕心,所以這玩意一直是有價無市場的存在。

這會兒收拾屋子的時候,許寧就跟林珝說她花出去的靈石都夠買一個差不多的玲瓏洞府了。最重要的是玲瓏洞府還可以當飛行法寶。

“……清音門的聆花仙子就有一個雪白如玉的亭閣式樣玲瓏洞府,每常出行的時候亭子上掛的鈴鐺老遠就能聽見……”

林珝聽了也只是笑笑,並不放在心上。

她有空間還有白蛫龜甲,這兩樣就足夠她用的了。而且飛行法寶她也不缺,除了可鹽可甜的白蛫龜甲,她還有楊箋給她的雕花玉碗。

買房置物用了兩天時間,第三天林珝三人就回了宗門。挑的是人最少的時辰入的宗門,加之林珝喬裝易容到沒人發現林珝的蹤跡。

回了自己在山腰上的住處後,林珝收起變形珠又換上那身親傳弟子服,將自己的弟子玉牌遞給尹優,讓她去宗門事務處將她這幾個月的月奉都領回來。

築基中期修士不光能得不少靈石,還有不少丹藥。

仍舊是照例將辟谷丹和補靈丹各留下一瓶,其他的都分給齊玖她們後,林珝又運轉功法修煉了大半日,這才起身去山頂拜見楊箋。

林珝去的時候楊箋剛給林珝煉制了一套首飾。

修士雖然能在海中穿行,但到底不似陸地那麽有優勢,楊箋想到吳王秘境裏有一半都是水的環境,便不由給林珝煉制了一套可以在水中自在穿行的首飾。

說是一套,其實也不過三五樣。

一對流蘇釵,一副耳環,一條手鏈,一條腳鏈。

煉化的了戴在身上,水下的浮力和壓力就再無法對林珝造成威脅和影響了。

首飾煉制的還算精致好看,雖不及黛玉的審美眼光好,卻比大部分內造的首飾強太多了。並沒有什麽一眼就愛上了的感覺,但林珝還是表現出了喜歡和驚喜。之後更是當著楊箋的面一副迫不及待模樣的煉化了它們,又打了個水鏡出來愛美的將首飾戴在身上。

旁的還罷了,就是那個腳鏈林珝卻拿在了手裏,並沒有當著楊箋的面就脫靴子。

楊箋到是什麽都沒想,只氣息溫和的看著林珝一副小女兒姿態的在他面前表面親昵和自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看她表演。

雖然無不知曉,但楊箋還是照例問了一回林珝這幾個月在外面歷練的情況,之後又跟林珝說起了宗門大比的事。

“弟子也是這麽想的。”聽到楊箋讓她修整過後就去廣場那邊的小擂臺打擂,林珝便笑瞇瞇的對楊箋點頭,“離宗門大比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弟子肯定還想進步噠。”

不過確不會像在外面那麽出手狠辣就是了。

是呀,在外面動不動就生拔修士靈根,掏妖獸妖丹。看得自認不是啥好人的楊箋都覺得林珝太不善良了呢。

對了,這次回宗門打擂,林珝仍舊準備用變形珠上場,因她大比的時候肯定會用瑤光,而且瑤光也有不少人知道是她的,所以林珝便準備比賽前仍舊帶著手套練習爪法,同時再將她外面隨手買的一根棍子拿出來當武器。

“你既然已經有了主意,那為師也就不啰嗦你了。不過為師卻有一句話要叮囑你。”

“師尊請說。”

楊箋見林珝眼光灼灼的看過來,聲音微滯,卻還是提醒林珝在宗門這邊打擂臺,手下有個輕重。

林珝:“...師尊是怎麽知道我在外面下手沒有輕重的呢?”

楊箋不妨林珝這麽問,當即就想將這事推到齊玖幾人身上,可轉念又想到林珝當年是怎麽對待葉嬤嬤和格蘭的,又覺得當真這麽做了,就以林珝那別扭的小性子,怕是下次再做什麽事都會有意無意的避開齊玖幾人了。一時間還真就被林珝問住了。

林珝會反問楊箋,其實就是在想知道楊箋會將誰供出來。

因楊箋之故,林珝對齊玖幾個一直是面上親近,心裏防備的。所以在楊箋叮囑她的話一出來,林珝便覺得是齊玖六人中有人給楊箋匯報過她的行蹤和行事。

這會兒問出來,林珝也不過是想要知道楊箋會將誰賣給她。而且若林珝現在不問出來,也會給人一種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印象。

嘖,到了這種時候,林珝還想借著楊箋賣下屬她好收買人心,也是沒誰了。但不得不說的是再給林珝幾條思維線,林珝也不會想到楊箋就是那個曾經被她扯過大旗的太歲正神殷郊。

楊箋沒讓林珝等多久,不過幾息間楊箋便擺出了一副搖頭輕笑的無奈模樣,“為師總想著你還是個孩子,怕你...好啦好啦,以後為師會將你當成個大人看的。”

聽到楊箋說‘你還是個孩子’這句話時,林珝心中就有了一種日了那啥的即視感。

話說,這種話從自己嘴裏吐出來那是挺爽的,可聽別人用孩子論的時候,咋就那麽別扭憋屈呢。

╮(╯▽╰)╭

翌日,林珝收功後便換下.身上的親傳弟子法衣,然後又將一頭長發很隨意的梳了一個方便行動的發式,便穿著楊箋給她的一件法衣去了弟子擂臺。

像南天宗這樣的大宗門,宗門內設了不少讓弟子比賽的擂臺。不過擂臺只有煉氣到金丹期的,元嬰期以上修為的想要比試,那就自己想辦法去了。

變形珠不光給林珝換了張臉,還將林珝的骨齡修為掩了,不過即便這般林珝也沒去煉氣期弟子擂臺那裏以大欺小,而是直接來了築基期這邊。

因是跟同門打擂,林珝下手也再不敢‘沒輕沒重’,只是如此一來又多少有些束手束腳了。好在她的爪法已經有些火候了,不將人抓死抓殘,抓出個小傷也是可以的。再配合一套精妙步法打下去,林珝很快就搶下擂臺,並且守住了她打下的江山。

靈氣.槍,分指手套以及瑤光和各種符箓都被林珝留到了宗門大比的時候。現在用的都是低配版不說,林珝偶爾還會不戴手套直接出爪,如此一來倒也再次鍛煉了林珝的戰鬥力。

在守了兩天擂臺後,林珝便給項尋和周大瑩發了見面的傳音。之後三人去了南天城裏林珝買下來的那處洞府說話,其間林珝還將自己之前打擂的留影石放給二人看。

光看這個打擂的留影石可能並不能給項尋二人增加信心,但若是配合著林珝之前在外面歷練時特意留下的留影石,到是讓看到那些畫面的項周二人一瞬間信心大增,眼冒金錢符號。

這些留影石可不是特意為項周二人錄制的,此時拿出來也不過是順手為之。

林珝知道黛玉他們一定非常關心她在修真界的生活,所以林珝買了好多的留影石,像現代人錄視頻那般錄了好多修真界這邊的事物,就準備拿回去跟黛玉他們分享一下了。

話說該準備的伴手禮她都準備好了,咋時間過得還是那麽慢呢。

在林珝這種戀家小孩心裏時間過得慢,距離期末放假的時間總是要等好久,可在其他修士心裏,時間快得仿佛一道流星。

嗖的一下,就到了南天宗宗門大比的時候。

宗門大比前,南天宗就開了山門招收築基期散修入宗,一時間南天城又再次喧嘩熱鬧了起來。

這一次來南天城的散修除了修為已經達到築基期的還有一些是臨近突破築基期的。人一多,城裏就難免到處都是亂糟糟的。於是林珝和項周二人除了必要的見面,其他時候都是用傳音玉符聯系。

大比前賭局正式開始下註,等到大比開始的一刻鐘前所有的盤子都不再下註。宗門裏和林珝他們一樣開盤做莊家的不少,但相較於林珝他們,其他人的盤裏林珝都是穩輸不贏,最沒有疑義的玩法。

就算有大乘期修士做師傅又如何,師傅又不能幫你打擂。再說了就算楊箋尊者將自己的小弟子武裝到牙齒,法器再厲害可修為和身手在那裏擺著呢,勝算也不高。

說個最簡單的例子吧,作為煉器大家的師傅給弟子準備了一把最鋒利的刀,但弟子若是拿不動刀或是揮得不夠快,那輸贏也一樣沒什麽懸念。

在所有人看來,林珝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然而事實就是一直不曾露面的林珝一直憋著一口氣,就等著大幹一撥。

靈氣.槍用來對付符箓,分指手套和爪法用來近戰,瑤光可長可短用來遠攻,而她的那些符則用來出奇不備。

宗門大比時光是築基期的擂臺共有兩百個,弟子采用抽簽式一對一的打法,每天一到兩場擂臺賽,一直到比出前一百名為止。

林珝第一天的第一場,是跟一個築基初期的弟子比試,在第163號擂臺。比賽信息會傳送到弟子身份玉牌裏,同時廣場上也會立塊琉璃水幕的牌子公布擂臺信息和比賽結果。

除了落雁峰那些知道一些內情的弟子和看過當日紅拂秘境留影石的掌門等人外,幾乎沒人看好林珝的比賽。但宗門內不少弟子卻非常好奇楊箋尊者這位深居簡出的小弟子是何等人物。

聽說長得極好,還上了修真界美人榜呢。

“我到不好奇她長得如何,只好奇楊箋尊者會給她準備什麽樣的法器。”一個弟子羨慕的對同伴說道:“之前楊尊者就為了她發了三四百件法器給那些同去紅指拂秘境的弟子,這一次肯定不會什麽都不做的。”

“這位師兄說的極是,在下也是因此而來。”

上午沒有抽到比試的項尋和周大瑩也在這裏,二人互視一眼一個擡頭看擂臺上已經早早就上臺的築基初期修士,一個一邊轉頭看向被人簇擁著走過來的林珝,一這在心底計算這一場林珝能不能贏,贏了她們能掙多少靈石。

“在下千陽峰萬格真君坐下莊幀。”

“落雁峰林珝。”林珝回禮,並沒有像莊幀那般介紹自己,主要還是覺得擡出楊箋有些怪怪的。

“請賜教!”

“請!”

那莊幀不是多話的人,在林珝介紹完自己便舉劍朝林珝刺了過來。林珝側身躲過,也不甘示弱的直接伸出雙手指尖並攏的朝莊幀腋下刺去。

這一場,林珝準備速戰速決,不讓太多人知道她的套路。所以她提了速度的同時,莊幀也不免將速度提了起來。二人你來我往數十會合,帶著手套的林珝爪法犀利,除了莊幀手中那把劍,其他的地方都被幾乎被林珝抓了個遍。

這一場也當真是速戰速決,在眾人剛看出點意思的時候,在莊幀再次舉劍刺過來的時候,林珝縱身一躍,直接從莊幀的頭頂翻身而過。並且在莊幀反應不及的時候林珝空中一個扭腰一手扣進莊幀的肩膀,一手壓在莊幀的頭頂,五指成爪,一副莊幀再敢亂動就要將手指摳進莊幀的頭蓋骨的模樣。

“……”

這大半年的時間被各種洗/腦的南天宗弟子都有些懵,這些看熱鬧的弟子裏不少人還曾期盼過在抽簽的時候可以跟菜包子分在一組,輕松拿到晉級資格。就在比賽之初,還有不少人羨慕莊幀能抽到林珝,就相當於拿到了穩過的開門紅。但現在看看將手指扣進莊幀肩膀骨肉裏的林珝,再看看肩膀瞬間被血染紅的莊幀眾人都沈默了。

這好像跟他們的認知不太一樣。

莊幀沒拿到開門紅,肩膀卻被林珝開了個大紅門,此時已經知道自己輸了的莊幀,雖然有些失望自己第一場就敗下來了,卻還是謝一回林珝的手下留情。

真的要謝謝林珝只是將那只爪子虛虛的按在他頭上,若是林珝一個錯手壓下來...莊幀自認他的頭蓋骨不會比肩膀結實多少。

這要是被捅出窟窿來……莊幀打了個哆嗦,立時將腦中的畫面拍飛了。

林珝拿下了第一場後,項尋和周大瑩對自己的投資就更有信心了。因為人多,二人並沒有湊到林珝跟前說什麽,不過卻是滿含笑意和期待的對林珝輕輕頷首,然後視線轉到了廣場上的琉璃水幕上。

第163號擂臺,勝出者:落雁峰林珝。

當擂臺出現結果後,水幕都會有個變色的顯目特效。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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