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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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自己賭上一切的奮力一搏, 就要毀於一旦了。皇太後先是滿眼怨毒的看向橫插一杠的林珝，隨即才看向龍床上的糟老頭子。
林珝敏銳的感覺到了皇太後的視線，還欠欠的轉頭給她一個燦爛笑臉, 然後才語帶嘚瑟的跟太上皇說了一回自己這仙真沒白修。
確實沒白修，暈迷前才得了賈璉康覆消息的太上皇難得沒跟林珝你來我往一回的認同了林珝的話。
林珝一來就一屁股坐在了龍床上, 這會兒聽了太上皇的話更是背靠著床柱翹著腳, 特別沒規矩的抖著小腳丫子。
得意極了。
太上皇一副沒眼看的將視線從林珝身上移開, 先是看了一圈因著他醒來都‘特別’激動的眾人，隨即將視線落在了啟恒帝身上，“沐嶼！你個畜生！”
“誒誒誒！”林珝一直註意太上皇的神色呢，當他神色一變就朝著啟恒帝咆哮時, 林珝便知道太上皇打了什麽主意。想著太上皇所剩不多的壽數, 林珝便不得不將他攔下了。“咱能不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狗屁倒竈的事上嗎？”
省省吧, 真沒時間讓你瞎作妖了。
“放肆！”
“放肆！”
太上皇和皇太後異口同聲的朝林珝喝斥, 不過相較於皇太後毫不掩飾的殺意，太上皇這句話裏卻只有些許怒意。
‘老頭，本姑娘用自己的命給你續了十天的壽命。你不趕緊交待後事，還一天天的盡想著打壓你兒子，腦子進多少水呀。’
林珝傳音入密將真相說與太上皇知曉後, 不看太上皇錯愕的神色，直接站起身朝萊來伸出了手, “得嘞，你好好玩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似又想到了什麽的看向皇後, “宮裏事忒多, 明兒林太太就不進宮了哈。”
“嗯, 我知道了。”在公公婆婆和皇帝面前, 皇後只用了‘我’字自稱，“寶靈，你送姑娘出宮。”
身著上品女官官袍的寶靈從皇後身後站出來，一臉恭敬的對著林珝擺了一個請的手勢。林珝見狀，再沒跟任何人道辭便拿著自己的鬥篷朝寢殿大門走去。
出了寢殿大門，林珝又穿過暖閣，最後站在正殿門口的時候寶靈輕柔接過林珝手上的鬥篷要給林珝披在身上。
林珝沒拒絕她的好意，而是歪頭看向天空。
雖然此時天色漸暗，可林珝還是看出來了風雪將至。
“白雪，鮮血，也是道不錯的風景。”說完這句話，林珝便擡腳出了大明宮。
頭上頂著生命倒計時，太上皇哪怕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林珝說的話卻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打壓啟恒帝了。低頭沈思片刻，太上皇的視線就越過眾人看向始終站在最遠處的皇太後。
皇太後被太上皇看得心裏一咯噔，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再度將啟恒帝和高太嬪私通之事講與太上皇聽，企圖再將太上皇氣暈過去。
然而太上皇是真的被氣暈過去的嗎？
自然不是。
萬物相生相克，吃食也是這般。
像是駝峰肉不能跟葡萄一起吃，梨和豬蹄不能一起吃，蘋果不宜和海鮮同吃等等，等等。
皇太後為了這一天，比禦醫還要上心太上皇的身體。最近她時常根據禦膳房那邊的人手得知太上皇的進餐情況，隨後再以關心為名送各種補品甜湯。
可以說眾人對後宮的女人給皇帝送吃食以求寵愛的這種爭寵手段，早就見怪不怪，司空見慣了。
皇太後送湯品什麽的在宮裏人看來還有刷太上皇好感度的意思。
畢竟庶子當家不說，他還有個親媽。
皇太後知道太上皇每日幾時請平安脈，也知道禦醫跟太醫一樣，都是明哲保身的性子，加之禦醫不知道想要以這種方法損害太上皇龍體的人是皇太後還是當今啟恒帝，便是看出來了也不會言語。皇太後就是抓住禦醫這種心理，每天都等禦醫請完平安脈的時候讓人送湯品……
在所有人看來，最不想當寡婦的人就是皇太後了，即便是太上皇，他都覺得太後能害他，皇太後都不會害他。
總之皇太後一套套組合拳打下來，太上皇父子就栽了個大跟頭。
太上皇開始是想著不論真假都借題發揮一下，在被林珝暴力提醒了以後，太上皇才開始正視這件事的真相。
就像皇後了解啟恒帝一般，太上皇對他這個兒子也多少是了解的。
說他與高太嬪私通，這不可能。
長嘆了一口氣，太上皇決定快刀斬亂麻的先將這事料理了，以免留下什麽不堪的後續鬧出不可挽回的後果。
……
今天是正月二十九，最多十天全國人民就要開始守國喪了。
黛玉的及笄禮在二月十二，迎春的親事在二月初六。迎春的親事雖然耽誤了，可一年後她還是可以有個婚禮的。但黛玉的及笄禮錯過了就真的沒有了。
寶靈是個機靈的，沒叫普通馬車而是讓人趕了公主級別的大馬車過來。馬車很大，裏面也很奢華，最重要的是裏面已經提前擺了矮幾熏籠，茶水點心。
跟著林珝上了馬車，寶靈才問林珝是回洞府那邊還是回林家。
上次啟恒帝帶著皇後微服私訪的時候寶靈就跟著，知道林珝不是只有一處下榻地，這才有此一問。
“去林家。”因要跟黛玉他們說太上皇的事，所以林珝想也沒想便決定先去林家。
時間晚了，就住在那邊。
這個時辰，路上馬車不算太多，加之寶玉規格高，一般的馬車都會給林珝她們讓路，到是沒多久就到了林家。
將人送到林家，寶靈就帶著人回宮了，林珝則一路朝著內院走去。
不管二姑娘是什麽身份，林家下人都不敢怠慢，在林珝往裏走的時候，早有下人提前一步去回話了。
“你姐呢？”羅寧正在看家裏的帳冊，與管事媳婦說年酒和黛玉及笄禮的事，聽說林珝回來了也沒起身，可等林珝進了屋子羅寧才不由詫異的看了一眼她身後。
林珝:“……”
被羅寧這麽一問，林珝才想起黛玉被她關進了開陽苑的桃花陣裏。
也不知道這會兒黛玉跑出來了沒有？
摸了摸小鼻子，林珝訕訕的說道:“我剛從宮裏出來，還以為我姐回家了呢。”
因不知道黛玉這會兒是已經從陣裏出來了還是在陣裏，所以林珝不得不往回趕。不過她來林家的目的倒不是不能說與羅寧和林如海知曉。
見這裏只有羅寧，林珝不禁問道:“我爹呢？”
這一聲脆生生的，卻聽得羅寧滿頭黑線。抽了抽嘴角羅寧才笑道:“在書房呢。”
他們一走經年，不光要了解朝堂內處大事小情，還要多方聯絡一回故友同窗，這會兒林如海正在書房裏給他那些不在京城的故交寫信呢。
林珝聞言，就說自己有要緊事，問羅寧是請了林如海過來還是她們倆去書房。
二對一，自然是讓林如海過來呀。
羅寧想都沒想就讓英蓮去請林如海，又問林珝餓不餓，吃不吃點什麽，“竈上燉著湯呢，這會兒火候正好，且用一碗吧。”
林珝點頭，她還真有些餓了，笑瞇瞇的又點了一碗炒貓耳朵就湯。
等林如海從前面書房回來的時候，廚房正好將湯和炒貓耳朵送來了。
不光送了這兩樣，還送了幾樣吃食，於是三人就先小吃了一頓才說正事。
吃的時候想到了黛玉，林珝還微微有些負罪感。壓下負罪感，林珝非常努力的替沒在這裏的黛玉將她那一份也吃了回來這才放下筷子。
將下人都打發出去後，林珝又在屋子裏布了個隔音結界，之後才將宮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與這倆口子聽。
林珝的意見是提前給黛玉辦及笄禮，生辰那天就單獨過生辰。但林如海卻持反對意見。
明知道太上皇上駕崩了，還提前給自家閨女辦及笄禮，這事好說不好聽。
而且林如海也擔心這事落在啟恒帝眼裏，再影響了自家形象。
羅寧沒言語，只在腦中構建了一回太上皇和啟恒帝知道他們家提前給黛玉辦及笄禮的想法。
老子都要死了，你們卻還想著這點小事，可見心裏是沒老子的了。
知道老子要死了，你們竟然都不難過一下，如此朝臣，有負聖恩呀。
為臣不忠，不敢重用。
……
林珝也不是傻的，林如海和羅寧一前一後的將想法說出來，林珝也反應過來了。
她之前多少有些鉆牛角尖。
罷了罷了，只要日子過得幸福，也不差那點儀式感了。
若她沒有算錯，太上皇會一直昏迷不醒，直至十日後咽下最後一口氣。
其實若不是操作不了，林珝不是沒想過再給太上皇多續個把月壽數的，可惜這十天的清醒都是她用靈力激發出來的。
因宮裏出了事，羅寧明日也不用進宮了。林家也不用趕在正月最後這兩天辦什麽年酒了。甚至是二月份的及笄禮都可以停止操辦了。
不，還不能停。
先慢慢預備著，也許太上皇活過了十天，直奔二十天了呢。
這些事情都不需要林珝再說什麽，將正經事說完林珝便起身回洞府了。
林珝回去的時候，黛玉已經從桃花陣裏出來半個時辰了。此時正黑著一張小臉坐在花廳等林珝自投羅網呢。
林珝回去的路上又想到了傳送陣。
如果在洞府和林家那裏布一套定點傳送陣，那來去豈不是極為方便的事？
傳送陣的啟用需要靈石，而她又窮的沒有多少家底，所以想要布置這麽一套定點傳送陣，還是需要聚靈陣打輔助。
林家雖然人丁單薄，但天家無情，誰知道哪天就會遇上什麽滅頂之災，若是在府中布一套定點傳送陣，真遇上那種抄家滅族的大事也可以利用傳送陣逃到洞府這邊，再趁機逃出城去或是藏在洞府以待後事。
或者她還可以在洞府這邊再布一套去往城外的傳送陣...誒！
想到這裏林珝眼睛一亮，她為什麽不能將定點傳送陣刻錄在陣盤上，隨身攜帶呢？
等將來她出京了或是去了修仙界豈不是可以說回來就回來？
只是世俗界和修仙界中間是有一道天然結界的，傳送陣怕是沒辦法破界傳送呢。
原本想等黛玉及笄禮後便擇日離京的林珝，又決定利用即將到來的國孝年研究定點送傳陣。
亂七.八糟的想了許多，等林珝大步邁進花廳看到黛玉那張小黑臉時，瞬間覺得那些事都不事兒了。
雙手揪住小耳朵，林珝用自己都不相信的保證對黛玉喊道:
“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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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珝敏銳的感覺到了皇太後的視線，還欠欠的轉頭給她一個燦爛笑臉, 然後才語帶嘚瑟的跟太上皇說了一回自己這仙真沒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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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珝一來就一屁股坐在了龍床上, 這會兒聽了太上皇的話更是背靠著床柱翹著腳, 特別沒規矩的抖著小腳丫子。
得意極了。
太上皇一副沒眼看的將視線從林珝身上移開, 先是看了一圈因著他醒來都‘特別’激動的眾人，隨即將視線落在了啟恒帝身上，“沐嶼！你個畜生！”
“誒誒誒！”林珝一直註意太上皇的神色呢，當他神色一變就朝著啟恒帝咆哮時, 林珝便知道太上皇打了什麽主意。想著太上皇所剩不多的壽數, 林珝便不得不將他攔下了。“咱能不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狗屁倒竈的事上嗎？”
省省吧, 真沒時間讓你瞎作妖了。
“放肆！”
“放肆！”
太上皇和皇太後異口同聲的朝林珝喝斥, 不過相較於皇太後毫不掩飾的殺意，太上皇這句話裏卻只有些許怒意。
‘老頭，本姑娘用自己的命給你續了十天的壽命。你不趕緊交待後事，還一天天的盡想著打壓你兒子，腦子進多少水呀。’
林珝傳音入密將真相說與太上皇知曉後, 不看太上皇錯愕的神色，直接站起身朝萊來伸出了手, “得嘞，你好好玩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似又想到了什麽的看向皇後, “宮裏事忒多, 明兒林太太就不進宮了哈。”
“嗯, 我知道了。”在公公婆婆和皇帝面前, 皇後只用了‘我’字自稱，“寶靈，你送姑娘出宮。”
身著上品女官官袍的寶靈從皇後身後站出來，一臉恭敬的對著林珝擺了一個請的手勢。林珝見狀，再沒跟任何人道辭便拿著自己的鬥篷朝寢殿大門走去。
出了寢殿大門，林珝又穿過暖閣，最後站在正殿門口的時候寶靈輕柔接過林珝手上的鬥篷要給林珝披在身上。
林珝沒拒絕她的好意，而是歪頭看向天空。
雖然此時天色漸暗，可林珝還是看出來了風雪將至。
“白雪，鮮血，也是道不錯的風景。”說完這句話，林珝便擡腳出了大明宮。
頭上頂著生命倒計時，太上皇哪怕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林珝說的話卻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打壓啟恒帝了。低頭沈思片刻，太上皇的視線就越過眾人看向始終站在最遠處的皇太後。
皇太後被太上皇看得心裏一咯噔，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再度將啟恒帝和高太嬪私通之事講與太上皇聽，企圖再將太上皇氣暈過去。
然而太上皇是真的被氣暈過去的嗎？
自然不是。
萬物相生相克，吃食也是這般。
像是駝峰肉不能跟葡萄一起吃，梨和豬蹄不能一起吃，蘋果不宜和海鮮同吃等等，等等。
皇太後為了這一天，比禦醫還要上心太上皇的身體。最近她時常根據禦膳房那邊的人手得知太上皇的進餐情況，隨後再以關心為名送各種補品甜湯。
可以說眾人對後宮的女人給皇帝送吃食以求寵愛的這種爭寵手段，早就見怪不怪，司空見慣了。
皇太後送湯品什麽的在宮裏人看來還有刷太上皇好感度的意思。
畢竟庶子當家不說，他還有個親媽。
皇太後知道太上皇每日幾時請平安脈，也知道禦醫跟太醫一樣，都是明哲保身的性子，加之禦醫不知道想要以這種方法損害太上皇龍體的人是皇太後還是當今啟恒帝，便是看出來了也不會言語。皇太後就是抓住禦醫這種心理，每天都等禦醫請完平安脈的時候讓人送湯品……
在所有人看來，最不想當寡婦的人就是皇太後了，即便是太上皇，他都覺得太後能害他，皇太後都不會害他。
總之皇太後一套套組合拳打下來，太上皇父子就栽了個大跟頭。
太上皇開始是想著不論真假都借題發揮一下，在被林珝暴力提醒了以後，太上皇才開始正視這件事的真相。
就像皇後了解啟恒帝一般，太上皇對他這個兒子也多少是了解的。
說他與高太嬪私通，這不可能。
長嘆了一口氣，太上皇決定快刀斬亂麻的先將這事料理了，以免留下什麽不堪的後續鬧出不可挽回的後果。
……
今天是正月二十九，最多十天全國人民就要開始守國喪了。
黛玉的及笄禮在二月十二，迎春的親事在二月初六。迎春的親事雖然耽誤了，可一年後她還是可以有個婚禮的。但黛玉的及笄禮錯過了就真的沒有了。
寶靈是個機靈的，沒叫普通馬車而是讓人趕了公主級別的大馬車過來。馬車很大，裏面也很奢華，最重要的是裏面已經提前擺了矮幾熏籠，茶水點心。
跟著林珝上了馬車，寶靈才問林珝是回洞府那邊還是回林家。
上次啟恒帝帶著皇後微服私訪的時候寶靈就跟著，知道林珝不是只有一處下榻地，這才有此一問。
“去林家。”因要跟黛玉他們說太上皇的事，所以林珝想也沒想便決定先去林家。
時間晚了，就住在那邊。
這個時辰，路上馬車不算太多，加之寶玉規格高，一般的馬車都會給林珝她們讓路，到是沒多久就到了林家。
將人送到林家，寶靈就帶著人回宮了，林珝則一路朝著內院走去。
不管二姑娘是什麽身份，林家下人都不敢怠慢，在林珝往裏走的時候，早有下人提前一步去回話了。
“你姐呢？”羅寧正在看家裏的帳冊，與管事媳婦說年酒和黛玉及笄禮的事，聽說林珝回來了也沒起身，可等林珝進了屋子羅寧才不由詫異的看了一眼她身後。
林珝:“……”
被羅寧這麽一問，林珝才想起黛玉被她關進了開陽苑的桃花陣裏。
也不知道這會兒黛玉跑出來了沒有？
摸了摸小鼻子，林珝訕訕的說道:“我剛從宮裏出來，還以為我姐回家了呢。”
因不知道黛玉這會兒是已經從陣裏出來了還是在陣裏，所以林珝不得不往回趕。不過她來林家的目的倒不是不能說與羅寧和林如海知曉。
見這裏只有羅寧，林珝不禁問道:“我爹呢？”
這一聲脆生生的，卻聽得羅寧滿頭黑線。抽了抽嘴角羅寧才笑道:“在書房呢。”
他們一走經年，不光要了解朝堂內處大事小情，還要多方聯絡一回故友同窗，這會兒林如海正在書房裏給他那些不在京城的故交寫信呢。
林珝聞言，就說自己有要緊事，問羅寧是請了林如海過來還是她們倆去書房。
二對一，自然是讓林如海過來呀。
羅寧想都沒想就讓英蓮去請林如海，又問林珝餓不餓，吃不吃點什麽，“竈上燉著湯呢，這會兒火候正好，且用一碗吧。”
林珝點頭，她還真有些餓了，笑瞇瞇的又點了一碗炒貓耳朵就湯。
等林如海從前面書房回來的時候，廚房正好將湯和炒貓耳朵送來了。
不光送了這兩樣，還送了幾樣吃食，於是三人就先小吃了一頓才說正事。
吃的時候想到了黛玉，林珝還微微有些負罪感。壓下負罪感，林珝非常努力的替沒在這裏的黛玉將她那一份也吃了回來這才放下筷子。
將下人都打發出去後，林珝又在屋子裏布了個隔音結界，之後才將宮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與這倆口子聽。
林珝的意見是提前給黛玉辦及笄禮，生辰那天就單獨過生辰。但林如海卻持反對意見。
明知道太上皇上駕崩了，還提前給自家閨女辦及笄禮，這事好說不好聽。
而且林如海也擔心這事落在啟恒帝眼裏，再影響了自家形象。
羅寧沒言語，只在腦中構建了一回太上皇和啟恒帝知道他們家提前給黛玉辦及笄禮的想法。
老子都要死了，你們卻還想著這點小事，可見心裏是沒老子的了。
知道老子要死了，你們竟然都不難過一下，如此朝臣，有負聖恩呀。
為臣不忠，不敢重用。
……
林珝也不是傻的，林如海和羅寧一前一後的將想法說出來，林珝也反應過來了。
她之前多少有些鉆牛角尖。
罷了罷了，只要日子過得幸福，也不差那點儀式感了。
若她沒有算錯，太上皇會一直昏迷不醒，直至十日後咽下最後一口氣。
其實若不是操作不了，林珝不是沒想過再給太上皇多續個把月壽數的，可惜這十天的清醒都是她用靈力激發出來的。
因宮裏出了事，羅寧明日也不用進宮了。林家也不用趕在正月最後這兩天辦什麽年酒了。甚至是二月份的及笄禮都可以停止操辦了。
不，還不能停。
先慢慢預備著，也許太上皇活過了十天，直奔二十天了呢。
這些事情都不需要林珝再說什麽，將正經事說完林珝便起身回洞府了。
林珝回去的時候，黛玉已經從桃花陣裏出來半個時辰了。此時正黑著一張小臉坐在花廳等林珝自投羅網呢。
林珝回去的路上又想到了傳送陣。
如果在洞府和林家那裏布一套定點傳送陣，那來去豈不是極為方便的事？
傳送陣的啟用需要靈石，而她又窮的沒有多少家底，所以想要布置這麽一套定點傳送陣，還是需要聚靈陣打輔助。
林家雖然人丁單薄，但天家無情，誰知道哪天就會遇上什麽滅頂之災，若是在府中布一套定點傳送陣，真遇上那種抄家滅族的大事也可以利用傳送陣逃到洞府這邊，再趁機逃出城去或是藏在洞府以待後事。
或者她還可以在洞府這邊再布一套去往城外的傳送陣...誒！
想到這裏林珝眼睛一亮，她為什麽不能將定點傳送陣刻錄在陣盤上，隨身攜帶呢？
等將來她出京了或是去了修仙界豈不是可以說回來就回來？
只是世俗界和修仙界中間是有一道天然結界的，傳送陣怕是沒辦法破界傳送呢。
原本想等黛玉及笄禮後便擇日離京的林珝，又決定利用即將到來的國孝年研究定點送傳陣。
亂七.八糟的想了許多，等林珝大步邁進花廳看到黛玉那張小黑臉時，瞬間覺得那些事都不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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