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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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一塊鵝黃緞子, 林珝隨意剪了幾剪子,連針線都沒用,便將這塊緞子包在了一塊已經風幹的姜上, 隨後又拿了一條紅色絳子做‘腰帶’很是漫不經心的固定了一下緞子,便將這塊穿了件皇袍的老姜放在一個極為精致的雕花描金匣子裏。

隨後又讓人拿了幾塊大小不一的油紙和碎花料子以及幾個一個比一個大的匣子盒子過來。

先用紙將裝了姜的小匣子包起來,然後放在較大的盒子裏, 隨後再用碎花布將盒子包起來再放到另一個匣子裏。

包一層裝一層,裝一層再包一層, 原本不過手長的姜巴掌大的匣子最後生生包裝了七.八層, 裝了五六個盒子, 然後最上面的箱子還被一把極難弄開的孔明鎖給鎖上了。

拍了拍手, 林珝心滿意足的朝門外喊了一聲,等葉嬤嬤進來, 林珝才毫不客氣的指著地上的箱子說道:“吶,讓人將這個給老頭送到宮裏去。”

葉嬤嬤一臉狐疑的打量地上的箱子,視線又看向堆了滿坑的衣裳料子,知道這眼熟的箱子原來就是裏屋裝料子的。“這是?”

“那老頭不是說本姑娘長大了,知道孝敬他了嗎?這是我孝敬他的。”

葉嬤嬤抽了下嘴角,雖然沒問出這裏面裝了什麽,卻也知道絕對不會是讓太上皇高興的東西就是了。

叫了兩個粗使婆子進來,擡著那輕飄飄的箱子出門了。臨走前還下意識的回頭看那小妖蛾子精, 見小幺蛾子精又雙手托腮,一副百無聊賴模樣的晃蕩兩只小腳丫,便知道她又在動歪心思了。

原本這樣不規矩的行為葉嬤嬤是要制止的,但出於對安全的考慮和對事態的掌握, 葉嬤嬤故意沒有提醒林珝她動壞心眼時的習慣性動作。

看小幺蛾子精還在想‘心事’...那她就放心了。

箱子以同城快遞的方式送進帝宮, 太上皇圍著那箱子轉了好幾圈, 一邊跟萊來說林珝絕對不安好心,一邊又好奇裏面裝了什麽。最終抵不過好奇心的太上皇直接叫來個小太監讓他將箱子打開。

“老姜穿衣?”一層一層將人的耐心都耗盡了,才將最裏面的小匣子拿出來。看著裏面用緞子包著的幹姜,太上皇轉頭問萊來,“小孽帳是什麽意思?”

幹姜不是人,卻還披了張人皮?

萊來覺得這肯定是罵太上皇不是人,而且他相信太上皇也已經想到了,所以萊來也不回答,只一訕訕的對太上皇笑。

“您就別為難老奴了。”

“哼!”太上皇將幹姜往旁邊一丟,剛想罵幾句轉瞬卻又笑了,開始只是淺笑,隨後就是哈哈大笑。

“那小孽帳沒招了,哈哈哈哈哈~”太上皇越想越高興,最後還對萊來下口諭,“去,將那三萬兩銀子都給朕打成銀鐲子,所有皇女不論遠近一人一對,再給那小孽帳也算一副去。”

朕氣不死她!

萊來:“……”

太上皇扳回了一局,這就嘚瑟上了。林珝那邊則在想著如何玩一把大的,狠狠的坑太上皇一局時,寶玉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這三四天他遭遇了怎樣的非人折磨。

其實並沒有。

但寶玉覺得是,綁匪又沒辦法現身說法的情況也只能背一回黑鍋了。林珝和黛玉等幾個姑娘坐在一旁,一邊捧著盆小櫻桃吃一邊看寶玉在那裏哭唧唧,聽說窩窩頭又幹又難吃還喇嗓子時,林珝不由轉頭問一旁的紫鵑,“寶玉說的窩窩頭和我前陣子吃的是一樣的東西嗎?”

“您吃的是精細面,過了好幾記篩羅,又加了上等綿糖蒸出來的拇指窩窩頭,熱了軟糯,涼了筋道。寶二爺吃的這個怕是磨出來就蒸的那種粗糧。”

哦哦~

怪不得她覺得那個窩窩頭特別好吃呢。

因著被太上皇坑了三萬兩銀子,林珝心裏一直不爽利,這會兒吃了一小盆櫻桃了,多少有些撐的林珝直接揚聲對還在哭好可怕好可怕的寶玉說道:“二哥哥,你能平安回來,咱們家還出了一萬兩銀子呢。這銀子是你花的,本不應該叫老太太和太太還。都說親兄弟明算帳,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如今二哥哥平安回來了,是不是應該給咱們打個欠條了?”

“呃?”

!!!

誰都沒想到林珝會在這種時候提銀子,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看向林珝,場面有那麽一瞇瞇的小尷尬。

“你們不會以為我林家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吧?”見大家被自己的話震住了,林珝也裝出一臉震驚的看向眾人,“難道你們都沒準備還我們銀子的嗎?”

說完林珝又加大了臉上的震撼,一臉‘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原來你們是這樣’的神情不停的打量賈母,王夫人以及寶玉,鳳姐兒等人。

黛玉已經不能更好了。

她沒想到她妹會在這種場合提銀子,深覺丟人的同時也不由去看賈母等人的神情。

原來他們真的沒準備還她銀子的呢。

黛玉抿了下唇,站出來打圓場,“罷了,罷了,不過一萬兩銀子,府裏拿不出來就算了。”

“我自是知道府裏拿不出來,只不過是想讓二哥哥給咱們打個欠條,什麽時候有了什麽時候再還也是一樣的。”林珝眼珠子轉了轉,用不算大卻也能讓所有人都聽到的耳語‘輕聲’對黛玉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爹和娘的俸祿和誥命銀子是戶部發的,內廷內命婦的俸祿是內務府發的。”

說到這裏,林珝就收了音再不往下說了。

等著下文的眾人見林珝不往下說了先是著急了一回,隨即又自己腦補了一下能有什麽辦法,之後便都變了臉色。

不會是他們想的那樣吧。

賈母的臉色已經落了下來,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厭棄。她覺得林珝這是故意給他們家難堪呢。

若非如此也不會當面要那一萬兩銀子了。

“鴛鴦,去櫃子裏拿一萬兩銀票給你珝姑娘。”

“使不得。我知道老太太不差錢,但我這銀子是拿出來的贖金,一碼歸一碼。”林珝聞言直接揚聲攔住了轉身去取銀票的鴛鴦,“這錢除了二哥哥還的,旁人的我不稀罕。”

寶玉見林珝要他還錢,懦懦的說道:“可,可我沒有呀。”

“那二哥哥就不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一說,太妃歿前,你給我的那封信是怎麽回事吧。”

信?

想到寶玉是因為什麽被人綁的,大家在聽到林珝說信的時候臉色都變了。黛玉更是一臉緊張的看向林珝,有些後怕的問林珝:“什麽信?”

“二哥哥夥同外人想要綁架我,幸而老天有眼,讓那封信掉到了碳盆裏。”林珝恨恨的說完便淚眼汪汪的看向黛玉,“我之前那納悶好端端的二哥哥為什麽給我封信,我想著二哥哥往日也是這般說風就是雨的,便也沒當回事。剛剛聽他說的那些話我才知道,我差一點就也叫人給綁了。”

嘩!!!!!

現場一片嘩然,聽到林珝這番指控的人都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寶玉。寶玉被這話弄得百口默辯,雙手不停的左右搖擺,“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我不信你。”林珝冷哼了一聲,然後扭頭看向賈政,“二舅舅為人最是公正,是非曲直還請二舅舅給林珝一個說法吧。”

小樣,十萬兩是十萬兩的招待,七萬兩是七萬兩的交易。少了三萬兩,總得換種方式找補回來吧。

←_←

“姐,我害怕。”冒了一回壞水的林珝,又雙手抱住黛玉的腰,將臉埋在黛玉懷裏,“我差點就活不成了。”

這種綁票,爺們還好說了,不存在什麽名聲閨譽,也不必計較什麽體面清白。若是被綁的是林珝這樣的姑娘家...別說家裏湊贖金救她回來了,怕是在她被綁的第一時間家裏就要宣布珝姑娘得了急癥暴斃了。

畢竟小姑娘在綁匪手裏過一遍,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即便什麽都沒發生,也是沒了清白名聲,不死就得連累家裏的名聲和族中姐妹的清譽。

黛玉被林珝這話嚇得渾身發抖,一邊輕輕的拍打林珝的後背,一邊滿臉憤怒的瞪向寶玉。

等發現懷裏的人不再顫抖了,黛玉才拉著林珝走到賈政面前,“還請二舅舅給我們主持公道。”

要麽你今兒揍寶玉一頓,要麽我明兒找人打斷他的腿。

賈政看著一臉委屈心驚後怕的黛玉和林珝,再看自己贖回來的兒子多少有些礙眼。

到了這會兒,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心中明白那什麽一萬兩銀子的事不過是個引子,真正要緊的是後面這些。

寶玉急得臉都紅了,他想說那封信不是那樣的,可他又想到之前綁匪說過的話。

‘那柳湘蓮就是個廢物,讓他去各府串戲就是為了踩點,他倒好白長了一張好樣貌,連騙個小姑娘出來都辦不好。幸好前兒將他宰了,省得還要多分他一份銀子。’

有綁匪的證詞在,寶玉心裏已經給柳湘蓮定了罪,這會兒你又讓他怎麽解釋呢?

寶玉是個不會掩飾的,他此刻想到柳湘蓮,難免不生出幾分唏噓和心虛的神色來。他臉色一變,不光賈政等人,就是賈母和王夫人都心裏‘咯噔’了一聲。

完了,不會是真的吧?

“孽子,你給我跪下!”

賈政又驚又怒的朝寶玉吼了一聲,寶玉嚇得一哆嗦本能的往賈母懷裏躲。然而賈母卻因為寶玉的表現和剛剛的消息氣得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一見賈母暈過去了,現場又是一片喧嘩混亂。林珝扯了扯黛玉的手,飛快的在黛玉耳邊說了一句‘裝的’。

黛玉臉上的焦急神情就是一頓,隨即又拿出十二分的焦急擔憂不已的喚著外祖母。

賈政讓寶玉跪在這裏,然後與一行人擡著賈母進了裏間,在太醫還沒過來前,眾人都圍在賈母床邊一聲又一聲的喚著老太太,那陣仗仿佛老太太已經駕鶴西去了一般。

林珝那句‘節哀’一直在嘴邊準備著,可惜場面太過混亂一直沒有她口吐芬芳安慰人的機會。少時太醫來了,面對這種裝暈場面,太醫駕輕就熟的開了藥方,轉身便拿著主家給的荷包走了。

傍晚時分,宮裏來了個小太監指明道姓說是給林珝送賞賜來了。

林珝走出來,問是誰給的賞賜,聽說是太上皇跪都沒跪的站在那裏伸出了手。

小太監是萊來的幹兒子,早就聽說了這小祖宗很是桀驁不馴,見她這般也只做不知的將用錦盒裝著的一副銀鐲子遞了出去。

林珝打開錦盒見裏面裝了一副做工也還說得過去的絞絲纏珠銀鐲子有些不理解,拿出來對著光亮處照了照,仍沒發現哪裏有什麽問題,不禁問那小太監,“好端端的給我這個做什麽?”

“太上皇拿了三萬兩白銀讓內務府做些銀鐲子,不論遠近親疏每位皇女一對,這對是姑娘的。”頓了頓,小太監又補充道:“您這對是師傅挑出來的樣子,旁人的還沒得呢。”

內務府的人挑了十數種時興樣子出來給萊來挑,萊來挑中了這一副。因想著太上皇一定很想知道林珝收到鐲子是什麽表情,便直接將這副鐲子讓他幹兒子送出宮了。也就是說別人的鐲子都按林珝手上這對打,現在也才開始做活,而林珝卻已經拿到了。

旁的都沒聽進去,就那三萬兩白銀的字眼林珝聽得真真的。想到這副輕巧鐲子值三萬兩,林珝的心都痛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銀子是這麽好的東西呢。

太上皇憑一已之力讓只喜歡靈石的林珝突然愛上了金銀,此時林珝輸人不輸陣的打發走小太監,然後才一臉木然的對惜春招了招手。

惜春不明所以的走過來,歪頭看林珝。林珝什麽都沒說,就將那對鐲子中的一只套在了惜春手腕上。另一只則走到黛玉跟前,不等黛玉拒絕便套在了黛玉的手腕上。

“二舅舅,玉不琢不成器,兒子不打不成才。您的家務事,我們就不圍觀了。”

說完就對黛玉招手,“這一驚一乍的,嚇得我一身的汗。姐,咱們回吧。”

“好。”黛玉與長輩欠身行禮,上前牽著林珝離開了榮慶堂。

太上皇的鐲子送的很及時,哪怕那小太監沒多說什麽,卻也是變相的承認了林珝的身份。眾人只要想到太上皇事事都想著林珝,再看寶玉就不由多了幾分同情和氣忿。

你沒事招惹她做什麽?

“你是跟珝姐兒有仇還是對咱們這一家子都不滿意?”鳳姐兒那聰明的腦袋瓜子已經就著那封信和林珝剛剛的話在腦中想了七.八個版本的綁票了。“好在珝姐兒往常只在意她那些修行的事,但凡她起了幾分好奇心出去了...咱們一家老小都完了。”

想到林珝要是出事了,太上皇會如何遷怒這一家老小,鳳姐兒就恨不得給寶玉兩巴掌。

還是將手指都修剪得極鋒利的那種巴掌。

寶玉聞言羞愧的垂下頭,可憐兮兮的哭著。

一見寶玉這樣,鳳姐兒更氣不打一處來。因生氣肚子都一抽一抽的疼了起來。連忙做了幾個深呼吸,鳳姐兒便扶著豐兒趕緊離開了榮慶堂。

氣死她了。

再呆下去若動了胎氣,打死寶玉也賠不起。

那封信的事,何止鳳姐兒生氣呀,三春和寶釵幾個也都有些後怕心驚,見鳳姐兒離開了,便也都擡腳跟著出了榮慶堂。

幫外男給家中姐妹傳信...怎麽什麽蠢事他都能幹得這麽清新脫俗呢?

姑娘們都沈默的離開了榮慶堂,一路走回園子的時候,探春還在篤定林珝這一鬧,寶玉指定要挨揍了。

看向走在她身邊的惜春,探春的視線下意識落在惜春帶著銀鐲子的手腕上。

絞絲纏珠的鐲子,用料雖不值幾兩銀子但貴在做工精巧別致上。然而這樣的鐲子她們家常也不是沒有,只是...到底意義不同。

鐲子只有一對,卻偏偏給了四丫頭一只...想到四丫頭今非昔比,探春就是又羨慕又嫉妒。

自打那日二太太打了她,哪怕她手上還有管家的差事可探春卻知道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她敏感的發現府裏的下人待她更可惡了。

想到那日傍晚,姨娘一副又心疼又得意洋洋的來秋爽齋說的那些話,探春便覺得日子真是沒勁極了。

若她是個男人,定要走出去打拼一番事業。何苦在這內宅裏汲汲營營,不得善了。

……

“我問你,寶玉被綁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系?”回到瀟湘館,黛玉就將所有人都攆出去,然後拽著林珝飛快進了桃花陣。一進陣,黛玉那張精致好看的芙蓉面就冷了下來。

“要是我幹的,寶玉就回不來了。”沒被抓到現形前,林珝才不會承認呢,“我要是知道寶玉是這麽被綁的,我都不會讓你出那份銀子。”

黛玉聞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回一身正氣的林珝,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真的不是你?”

“姐,你不相信我?”林珝當即就炸了,跳著腳指責黛玉,“人與人之間還有沒有點最基本的信任了?別說綁了賈寶玉了,就是今天宰了他,我也不是不敢。

……你不跟我同仇敵愾一道宰了那賈寶玉,竟還在這裏為了外人質問我?哼,我說錯了,賈寶玉算什麽外人,真要論起來,我才是那個外人呢。”

說完林珝就擠出兩滴眼淚一臉黛玉辜負了她們之間姐妹之情,她錯看黛玉,一臉受了天大委屈樣子的出了桃花陣,然後憤憤然的跑回自己房間。

黛玉見林珝這般當即也急了,跺了跺腳便也追了出去。

林珝將房間門從裏面鎖上,然後搬了把椅子過來一邊坐在椅子上吃零嘴,一邊聽著黛玉在門外敲門道歉說自己錯了,說自己不該懷疑林珝什麽的。說別人都是外人,她們才是嫡嫡親的親姐妹。

又拿起一根泡椒竹筍吃的心花怒放的林珝只嘿嘿一笑,並不給黛玉開門。

哼,太早原諒你,豈不是顯得我很心虛!

←_←

心都黑透了林珝還在無理取鬧,沒理變三分呢。而宮裏的啟恒帝卻是一臉恍惚的走進了皇後宮裏。

“皇後猜猜朕都查到了什麽?”一屁股坐到皇後身邊,一邊往後躺,一邊看著畫功精湛的房梁語氣飄忽的說道。

皇後正坐在羅漢榻上翻看這個月的後宮花銷帳冊,按規矩每個季度都要給宮妃準備些新首飾,但因太妃剛歿沒幾個月,皇後便讓人將這個月的首飾都變成純銀的。如此不光合了孝期,也能省上一筆開銷。

正算著帳呢,啟恒帝便悶頭走了進來,一見他這德行,皇後心裏就犯堵。

肯定又是什麽跌破下限的事了。

“定是什麽了不得的事,不然你再不是這樣的。”

皇後推了推啟恒帝,沒將人推動到被啟恒帝拉著躺在了他身邊,然後下一秒這男人就一口咬住皇後的衣袖來了個無聲嘶吼。

這玩意上輩子是狗還是狼,咋就這麽糟心呢。

等啟恒帝完成他那套做作的小震驚後,皇後才從這位皇帝口中聽到象牙。

“朕的顏顏,你再想不到榮國府的賈寶玉竟是父皇叫人綁的。”看著被自己咬出兩個牙窟窿的宮裝袖子,啟恒一邊伸出手指來回的在那衣裳洞洞裏摳來摳去,一邊說起最近查到的消息。

元春求了皇後,皇後讓多福跑了一趟五城兵馬司。五城後馬司的人加上王子騰的人都在查綁匪消息,忙完正事的啟恒帝聽說了這事,又好奇是什麽人在京城這麽玩,便也派了手底下的暗衛去查了一回。

旁人都沒查到什麽,但啟恒帝的暗衛去查到了那群綁匪與太上皇的人接觸了。隨後太上皇又拿出三萬兩銀票讓人打銀鐲子……

“……堂堂太上皇要靠打家劫舍才能給女兒打一對銀鐲子,這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沒落?蒼天呀,你讓朕如何面對天下蒼生呀。”

饒是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的皇後此時也被啟恒帝道出來的相真驚得目瞪口呆。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她又知道自家狗男人從來不會騙她。

所以...堂堂太上皇真的為了銀子就讓人扮成綁匪了?

“舊年都傳太上皇喜歡長相幹凈的口吃少年,那陣子滿京城多少人家的兒郎都成了結巴。”皇後看向啟恒帝,一言難盡的說道:“許是太上皇的新愛好,也未可知呢。”

啟恒帝看了一眼皇後,撇了撇嘴,“那父皇這個新愛好還挺別致的。”

皇後:“……”

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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