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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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珝歪著頭計算了一回所需的道具後,就拿了張草紙在那裏寫寫畫畫,一心想給太上皇一個別開生面的大禮。

林珝篤定太上皇拿她釣魚的同時,也有讓她求饒服軟的想法。想讓她低頭認錯...哼,想啥美事呢。

此刻林珝小圓臉一揚,杏眸一瞇,渾身的反骨都在叫囂著幹他丫的。

‘gogogo,Alealeale~’

‘gogogo,Alealeale~’

就在林珝興奮的扭著小屁股,喝著荒腔走板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意思的歌時,黛玉就帶著人回來了。

她是回來換衣裳,順便叫林珝一會兒去榮慶堂吃席的,見林珝還在那裏寫寫畫畫也沒當回事。

林珝在聽到黛玉回來的動靜時就將臉上的表情收了,現在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折騰陣法圖,就是不想讓黛玉知道她又想搞事了。

暗戳戳的搞,事發了,黛玉也不會知道是她幹的。

嘿嘿~

之前就說了,今兒過端午,所以榮國府這邊一定有家宴,而且按榮國府的習慣這一天都是吃兩頓飯的。

沒急著換衣裳,而是坐到了林珝對面,隨意的看了一眼並不是很懂的陣法圖就說起了寧國府的閑事。

打昨日分家,尤氏和夏金桂就處於一處微妙的狀態中。今兒一早還在想著她們婆媳是按往年的習慣去榮國府過節,還是去賈敬的新府請安。

說起來,這對婆媳對賈敬父女還是很滿意的。公公不是多事的人,還能管得住作妖的賈珍等人。惜春養在榮國府,平時瑣事不用多操心,也就教一教管家理事的那些事,省心的緊。

昨日分家時,也就是將惜春的嫁妝帶走,卻沒動府中其他家產,更沒將他們這一房攆出去,婆媳倆個自是更滿意了。

用早飯時,婆媳商量了一回即便過繼出去了,那邊也是嫡親的二叔,總不好就真的就不理不念了。於是二人又讓管事的收拾了一車莊子上送來的瓜果鮮蔬和府裏包的棕子過去。

林家送的,榮國府送的,寧國府送的,薛家送的,惜春看著幾家送來的那些棕子頭皮都麻了。

這也太多了!

相較於其他人家,林家還讓人送了一車冰來。

賈敬父女的新宅子有冰庫卻沒一塊冰,這會兒又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冰價都已經炒起來了,便是有銀子沒門路都別想買到冰來。

黛玉不怕熱,林珝也不懼寒暑,但桃花源窄小,住的丫頭嬤嬤又多,賈家的份例冰一天也才兩盆,根本不夠幹什麽的。

以前住在桃花源,林義每天都會讓人送兩桶冰過來給黛玉主仆解暑。今年搬到瀟湘館這邊了,這邊雖是新建的,但卻陰涼的緊,都不用林義再往府裏送冰了。

不過哪怕黛玉姐妹用不上,林家也是年年都會存些冰的。想著賈敬父女定然沒有準備,還特意送了一車冰過去。不是黛玉和林珝吩咐的,主要是這姐妹用不上冰,也沒想到這上面去,這麽體貼還是林義等人自己想到的。

父女倆頭一次這麽清清靜靜的過節,也是頭一回這麽親近的相處,惜春不由有些緊張。

若不是新請來的嬤嬤說她已經做得很好了,惜春可能會更慌張,生怕哪裏做得不好,叫她老子失望。

惜春不是話多之人,賈敬就更不知道跟惜春說什麽了,好在惜春學著以前兩府過節的作派請了說書先生來。

原本是想請個戲班子的,但她知道她們父女倆都不耐煩聽那個,這才改成說書先生給他們父女說三國。

反正最後不知道怎麽弄的,竟然變成了西游。

……

好多人都在想這對父女是怎麽過端午的,但想歸想卻沒誰在今天去拜訪他們。

林珝聽說賈母派人往那邊送東西時撇了下嘴,覺得這老太太也就是面子情做得好。真放在心上,也應該打發人將這父女倆接過來才是。一轉頭又聽說薛家也往那邊送東西了,就由嗤笑了一聲。

“裝模做樣。”

黛玉拍了林珝一下,嗔了她一句,“人家那是八面玲瓏,會做人。”

見黛玉這麽說,林珝一雙眼睛滴溜滴溜的轉了兩圈,隨即一臉笑的問黛玉是不是老太太說你了。

“肯定說你了。”黛玉不理薛家,更不許薛家人進瀟湘館這事,賈母怎麽可能不說她。

“知道還問。”老太太到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黛玉兩句別太過了。然而哪怕只是這樣,黛玉也覺得委屈就是了。

果然就像這丫頭說的那般,‘懂事’這個詞就是一道枷鎖。誇你懂事,要你懂事的人,都是明知你受了委屈,還要你繼續受委屈的人。

“前兒你讓人弄的那個水車送來了,我剛讓人送到後院去了,你不去看看去?”

自然要去。

聽黛玉這麽一說,林珝立馬就蹦蹦噠噠的朝後院跑去,到了後院正好看見兩個陌生婦人在那裏拆箱子。

一通請安後,林珝就蹲在了那箱子附近瞧這二人在那裏將她定做的水車安裝起來。

瀟湘館後院有條小窄溪,前陣子林珝看書見書裏提到這種龍骨水車便不由讓人按著那小溪弄了個小水車。

不光有水車,水車一側還弄了個風扇頁一樣的設置。雖然就以這小溪的水流吹不出多大的風來,但聊勝於無了。水車裝好林珝又在那裏玩了一回這才回了屋子。

林珝回來的時候,茶水房送了一盤放了好多白糖的竹筒糯米糕過來,黛玉招呼林珝過來,姐倆隨意用了兩塊便起身去換衣裳。換好衣裙了,黛玉才帶著林珝往榮慶堂去。

過了一個熱熱鬧鬧的端午節,賈珍也要準備外放出京了,而林珝則一早起來就在琢磨怎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布迷蹤陣的雷擊木陣釘打入大明宮外而不被任何人察覺。

她沒去過大明宮,但聽葉嬤嬤說大明宮後鋪的地磚都是禦窯出品的禦磚。堅硬無比,花紋獨特,專供內廷的。整個大明宮的地磚沒有一塊是有裂痕的。也就是說,為了不被人發現,她下釘子前還得先掀開大明宮的地磚……

想到這裏,林珝就有些煩。

將陣釘都拿出來,林珝拿著小刻刀在釘子上用極小的字眼刻上恭祝乾元太上皇萬福金安的字眼後,又在最下面刻上‘瑤光’二字。

這些陣釘打進去容易,□□就難了,天雷過後,林珝擔心釘子會被人發現,再讓無辜人受到牽連,這才學著現代的某些外國組織動不動就來個對某某恐怖事件負責的宣言那般,提前給自己證回名。

就一人做事一人當吧。

……

早起去空間,出來練功法,完事又給陣釘刻了一回字。跟黛玉吃完今天第一頓早飯後,姐倆又讀了一會兒書,再然後金釧的死訊就傳到了瀟湘館。

黛玉嚇得哆嗦了一下,筆上的墨汁直接滴在紙上,毀了一張上好宣紙。“...何至於此呢。”

在榮國府生活了好幾年,金釧做為王夫人的大丫頭,與她們也是擡頭不見低頭見。乍聽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沒了,別說黛玉了,就是其他丫頭都不由有些傷感。

林珝輕聲說道:“這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呀。”

前世今生,來生來世,死亡不過是提前進入下一個輪回罷了。人類可以輪回,修士只有今生,還有那些天生天養需要經雷劫才可化形的生靈也都只有今生沒有來世。相比之下,天道對人類真的是太過偏愛了。

“話是這麽說,可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黛玉搖頭,“若是一時想左了,卻醒悟太晚,豈不可惜。”怕那種臨死前突然不想死的情況也發生在金釧身上。

“府裏每年都會給我做幾套衣裳,白放著也是放著。冬青,你去挑五套衣裳悄悄送到老白家給金釧做妝裹衣裳。”林珝不穿針線房做的衣裳,也不好送來就賞人,黛玉便做主先收著等來年再賞下去。原著中王夫人就提過妝裹衣裳的事,正好她也不忌諱這個便讓冬青挑出來送過去。

之所以挑五套,是因為之前秦可卿沒的時候葉嬤嬤就教過林珝,人沒了除了要穿一年四季的衣裳下葬外,還要穿一件棉衣,說是下面陰冷什麽的。

而且衣裳穿單不穿雙,就跟祭品一樣,都是單數。

黛玉在一旁聽了,張嘴想說送衣裳過去還不如送些銀子呢。她倒是不忌諱這種事,只是覺得人家未必沒有。

“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算了。”林珝無所謂,又問黛玉是不是要隨份銀子,讓紫鵑和冬青一道送到老白家也就是了。

黛玉聞言又讓紫鵑包三十兩銀子送過去,聊表心意。

等紫鵑和冬青離開,黛玉還是有些替金釧惋惜。

老白家就只有金釧和玉釧兩個女兒,又都送到了上房當差。如今沒了一個,另一個...“說不得過幾日玉釧也要放出來了。”

不管金釧被攆出去的真正原因是什麽,她這一死,玉釧也不適合在留在身邊了。

林珝聞言‘噗哧’一聲就笑了,“二太太腦子有坑。”

說起這個,林珝就想不明白王夫人是怎麽想的了。金釧是玉釧的親姐姐,金釧做錯事被攆出去原也無可厚非,但金釧卻沒想開的跳井死了,那這事就算跟你關系不大,可你每天都要看著金釧的妹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侍候飲食起居,就不覺得別扭嗎?

不怕她一個想不開再遷怒你,再替她姐姐報個仇?

哪怕是往你杯裏吐口水,也能惡心死你。

還給玉釧兩份月錢...這心胸還真不是旁人比得了的。

“又胡說。”黛玉嗔了林珝一眼,她二舅母又怎麽可能繼續留玉釧在身邊,說不準過陣子就要打發出去了。

若真留了玉釧在身邊,那肯定也是有什麽事不能放玉釧離開。當真那般,以她二舅母的心思手段,玉釧也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一條路?”

“給寶玉做姨娘。”黛玉點頭,“如果玉釧真的知道了什麽,二舅母是不會放她出去的。”

林珝:“…嘖!”

金釧沒了,玉釧得了消息就回了家。看著往日最愛美的姐姐此時被井水泡得再沒了往日的嬌美,玉釧更是哭的不能自己。

老白頭和老白家的此時也是哭得渾身都軟了,心裏都是止不住的後悔和悲痛。

從初四那日閨女被二太太攆了出來,他們做父母的就沒少埋怨咒罵她。當時恨不得那些話都像刀子一般的從她身上心上刮一頓。昨日端午,旁人家都在過節,就他們家還在因為金釧被攆而摔摔打打,各種咒罵……

金釧會跳井離不開頭腦發熱一時沖動,但也是被她父母親朋逼死的。

每個人都在逼她說當天上房到底發生了什麽,逼問她到底出了什麽事,然後對她各種埋怨,各種指責指點,最後更有親戚跟老白夫婦提議隨便找個人將金釧嫁出去。

縱使有再多的不是,金釧也只是十來歲花一樣的少女,在千夫所指,眾矢之的後,逃避成了她唯一能想到的出路。

如今人死了,親朋仍是各種風涼話,父母雖後悔悲痛心中未嘗沒有這女兒白養了,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妥妥的不孝女的想法。

紫鵑和冬青過來的時候,老白家的院子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這些人還在說著金釧的種種不是。

將東西和銀子交給玉釧,又替兩位姑娘說了一回節哀順變,紫鵑才與冬青離開。

而另一邊,寶釵也正好去了王夫人處。兩人說到金釧一個說什麽‘還叫她上來’,一個說什麽‘失足落水’,‘糊塗人’。

一個假惺惺的,一個到是理智的讓人害怕。

哪怕知道寶釵的立場是為了勸王夫人莫要難過,可聽她這麽說,再結合她的年紀,也多少叫人心驚。

十五歲就這樣‘會勸人’了,以後還不得更出息?

人都是現實的,哪怕王夫人一千個一萬個看不上林珝,此時也不敢說拿林珝的衣裳給金釧做妝裹衣裳,所以王夫人又像原著那般提起了黛玉。

‘……原要還把你妹妹們的新衣服拿兩套給他妝裹。誰知鳳丫頭說可巧都沒什麽新做的衣服,只有你林妹妹作生日的兩套。要是別的丫頭,賞他幾兩銀子就完了……’

黛玉是二月十二的生辰,探春是三月初,惜春是四月的,林珝則是五月初十,四天後的,這會兒偏偏提黛玉,可見王夫人心裏對黛玉仍舊是滿滿的惡意。

再一個,若真是過生日時做的衣裳,那這衣裳也應該早就給了各位姑娘了,都好幾個月過去了你咋就知道人家新衣裳沒上身呢。

寶釵一聽王夫人這話便明白她姨媽是什麽意思了,於是連忙說自己還有幾身新衣裳,也不忌諱這些事,回頭給金釧妝裹就是了。

不好直接張口從她要衣服妝裹,卻拐了這麽大一個彎,可算是看出來你對金釧有多上心了。

╮(╯▽╰)╭

寶釵送了兩身過去,林珝又送了幾身過去,料子做工都是極好的,但老白家最終還是選擇了林珝的那幾身給金釧做了妝裹衣裳。

無他,在老白家的人看來寶釵只是皇商之女,林珝卻是太上皇的是私生女,是留著皇室血脈的貴主兒。金釧生來為奴,只盼她死後得些庇護,來生能投個好人家。

世人做好事,有七成是因為自己過得好,有餘財餘力才會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幫襯別人一把。若自己的日子都自顧不暇了,是沒辦法擠出多餘的心力幫助人的。

林珝會送衣裳,是因為她衣裳很多,黛玉給她做的都穿不完了。針線房那邊送來的衣裳,回頭也要裳給別人,送給金釧也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則是林珝知道王夫人和寶釵會送銀子和衣裳過去……

拋開金釧這件喪事,玉釧還活著呢。王夫人將玉釧留在身邊,她雖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玉釧,卻可以先借著這事來個一箭雙雕。

……

林珝知道寶玉今天會挨揍,於是特意找了個由頭拿著羅盤出門閑逛去了。

等見到有人來怡紅院喚寶玉去前面的時候,林珝就是眼睛一亮,隨即帶著人去了凸碧山莊。

讓所有人都在山莊下面等她,然後她自己一個人跑到山莊上換了榮國府裏小丫頭穿的衣裳,又匆匆給自己梳了個雙丫鬢,便將靈力灌入腳下,跳出窗戶朝下跑去。

一路運轉靈力,飛快的朝著榮禧堂的方向行去。林珝身上帶了隱身符,只要小心一些不碰任何人和東西就會被人忽視,換裝扮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寶玉即將說出紫檀堡前來到花廳。

一道靈力直接打進正在張口說話的寶玉口中,因沒掌握好力度竟然打在了寶玉的舌頭上。寶玉一痛,先是‘哎呦’一聲,就雙手捧著嘴的嚎叫了起來。

堂上眾人無論是賈政還是那位王府的長史官都被突然跳起來叫疼的寶玉嚇了一跳。

然而這些人卻沒一個相信寶玉是真的舌頭疼的,皆以為寶玉想要以此逃避問責。

“好戲,好戲。”長史官先是一臉輕視的打量了幾眼寶玉,隨後就便對著賈政冷哼了一聲,“當真是貴府的麒麟子,家學淵源,不負盛名。”

被長史官這般譏諷,賈政那張老臉哪還掛得住。當即對著寶玉大聲喝道:“逆子,還不速速招來。”

寶玉疼得哪還聽得見賈政他們說什麽,他捂著舌頭還嘗到了一股腥甜味道,似是想到了什麽,寶玉張開嘴伸出手指往裏探了探,等手指從嘴裏拿出來時,寶玉看著手指上的血絲,直接舉著手指口齒不清的大叫,“xue,xue,要也,xue,xue。”

先是突然的巨痛,之後就是出血,寶玉好害怕自己的舌頭出了什麽事。

寶玉這翻表現多少有些丟人,賈政的臉就更黑了,林珝在一旁卻看得歡樂極了,於是又悄悄的凝聚兩丸靈力飛快的打在寶玉兩只胳膊肘的麻筋上。當即還捂著嘴的雙手就突然松開,自然垂落的時候還打了兩個擺子。

賈政:這個孽子將這裏當成了什麽地方?

王府長史:還真是老戲骨了。

舌頭酸疼酸疼的,胳膊肘麻疼麻疼的,寶玉這沒出息的直接哭了出來。

長史官認為寶玉就是裝傻充楞,不想說出蔣玉菡的下落,當即又繼續逼問。賈政也在一旁喝罵寶玉,想要盡快將王府的人打發走。

寶玉是想說的。他剛剛都已經說到一半了,卻被突然的疼痛攔了下來。這會兒舌頭疼得也真是說不出話來了。

林珝促狹又缺德,見寶玉緩過來了,不那麽疼了,又打了兩丸靈力出去。這一次重點關註寶玉的膝蓋。

然後寶玉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林珝都不知道她究竟打出多少丸靈力了,不過總算是幫助寶玉守住了秘密,沒讓他做那等背信棄義的事。

然而寶玉卻不好了。

他原本就在那長史官說出汗巾子這事時就想將蔣玉菡的藏身之處說出來,想要盡快打發走王府長史,以免他再說出旁的話,徒惹賈政不快。不想林珝出現了,林珝幫助寶玉成了信守承諾的英雄,也讓王府長史有了一吐為快的快樂。

寶玉沒夜宿青樓楚館,但他和蔣玉菡交換汗巾子,與薛蟠等人吃花酒的事全都被王府長史說了出來。

寶玉急得說不出話來,都不敢擡頭看他老子比鍋底還黑的臉。

完了。

確實是完了。

王府長史甩袖而去,賈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叫人請了家法。

為了不叫寶玉失了男子漢的氣魄,林珝打了一團靈力堵在寶玉的嗓子眼那裏,什麽時候靈力散了,他什麽時候才能說出話來,這會兒賈政一板子一板子打下來,寶玉疼得呲牙咧嘴,卻半點聲音都不發。

端的硬氣!

武將後人當如是呀!

林珝看得起勁,原本是想要攔住通風報信的人,可見賈政真有殺子證道的決心和魄力,只猶豫了幾息便沒攔著仆人回後宅搬救兵。

瞧這虎爹的氣勢,大有打死這敗家兒子的決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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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凸碧山莊,林珝收拾妥當後便推門下山了。

寶玉挨打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園子裏,這會兒聽等著她的丫頭們說寶玉挨打了,林珝直接給了一句,“活該!”

“姑娘都不問問寶二爺這頓打為的什麽嗎?”

林珝打了個哈欠,隨即又對說這話的冬青幾個搖了搖頭,“沒興趣。”

她可是親眼看著板子落在寶玉身上才放心的離開。

為的什麽她可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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