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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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母憑子貴時,聖母皇太後就不止一次感慨過,懼內真不是他兒子最大的毛病。可這話除了從小侍候啟恒帝的和一處長大深受其害的明皇後,竟都以為她在王婆賣瓜。

從五歲時看到大雁南飛,啟恒帝都能一臉沮喪的感慨什麽背井離鄉了。如今遇到這種八卦,不腦補他個幾百集都不帶過癮的。

明皇後知道再由著啟恒帝腦補下去,肯定沒完沒了了,於是直接越過他繼續問回事的心腹,“還有什麽?”

“吳貴妃的母親想將吳貴妃的庶妹送進宮來固寵,還說若是懷了龍嗣便去母留子。這樣的打算周貴人家裏也有……”

皇後與娘家不睦,已是人盡皆知的事,她不回家省親也仿佛在預料之中。其實看著榮國府和其他嬪妃娘家大興土木,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修建省親別院時,皇後是有那麽一瞇瞇動心的。

她就應該借這個機會掏空保寧候府的庫房,叫那群混蛋喝西北風去。

可轉念又想到真將保寧候府掏空了,那一家老小非得幹出更多禍國殃民的事不可。雖可以國法論處,可於她和弟弟以及她的孩子卻百害而無一利。思及此,皇後才將這個念頭打消了。

畢竟她若不出宮省親,那還可以說一句她與娘家不親,保寧候府的人再想打著她的招牌行事人家也不會一下子就上當。可若她出宮省親了...那些混蛋肯定打著她的招牌橫行鄉裏。她是皇後,受天下人奉養,絕不能因一已之私而讓無辜百姓受難。

明皇後一邊想著保寧候府那些糟心事,一邊聽心腹匯報其他嬪妃省心細節。聽到這裏剛要說話,一旁的啟恒帝就笑了,“好主意,宮妃思親心切,可擇家中女眷入宮陪伴,朕準了。”如此一來,朕的皇妹就有機會進宮了。

明皇後沒好了氣的瞪了他一眼,“你想氣死太上皇嗎?”

“是哦,父皇並不想皇妹進宮。”啟恒帝長嘆一聲,“皇妹長的如此磕磣,怕是將來會遭了駙馬冷落……”

啟恒帝腦補出來的林珝模樣是以太上皇現在這張臉做參考的。

就簡簡單單的去掉胡子和皺紋,仍是幾十歲老頭模樣的那種女裝扮相~

明皇後:這男人真的沒救了。

等啟恒帝變相的嫌棄了一回他老子長的醜後,時辰也差不多了。與皇後一道去正殿見了一回後宮嬪妃,又聽了一回謝恩感激之詞,等眾人都說完了,啟恒帝的視線就落在了元春身上。

張嘴想問問元春留她在宮裏是不是太委屈她了,可轉念想到自家‘皇妹’還在人家府上養著呢,啟恒帝就嘴一歪,眼風一掃的直接轉向一旁的吳貴妃,“朕聽說你家姐妹秀外慧中,是個好生養的?”

吳貴妃聞言一楞,瞬間想到啟恒帝此話何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敢求饒,也不敢擡頭。

“朕,”

“皇上,皇後娘娘,太上皇在啟祥宮,問今天兒還請不請安了。”

就在啟恒帝嘴毒的告訴吳貴妃宮裏不養吃閑飯的,要麽你回家換了妹妹進宮時,戴權被人引了進來。

聽到這話,明皇後和啟恒帝同時看向殿中座鐘,隨後收回視線對視一眼,最後才不動聲色的將視線落在元春身上。

哎呦餵,大孫子小兒子,老太太的心肝子,老爺子對這個小女兒還挺上心的嘛。

啟恒帝不著調的腹誹了這麽一句後,率先站起來,說了句正要過去,便牽著明皇後的手打頭走了。

……

且不說太上皇存了什麽心思,宮裏又因著這一回的省親鬧了多少事故出來。只說林珝知道此時交通不便,往來需要不少時日,采買樹種這事必須提前弄去,否則就要耽誤了種樹的時節。因此林珝先按著防護陣的陣點將所需樹種皆報與林義,讓他采買成樹。

其間,黛玉又問能不能用桃樹實地布一個桃花陣給她。林珝雖覺黛玉異想天開,卻也讓林義買了不少桃樹回來。

林珝的意思是先種樹,除陣眼那顆樹先不種,其他的都種上。然後再讓山子野看著布局給她設計洞府。等房宇都蓋好了,再將陣眼處的樹苗種下去。

林珝主要是擔心先蓋房後種樹,工匠一個不註意再偏移了位置或是屋舍占了樹坑,最後不好更改。

為了這個洞府,林珝不光著人與山子野洽談過,還特意讓人留意了手藝出眾,品性好的工匠。除此之外,林珝又讓人悄悄聯系了各位宮妃的娘家管事。

以半價買下建築省親別院時的剩餘建材。

哦,榮國府賴家賣的最多,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從他家搬出來的。

原本賴家有意在自家也建個小觀園的,所以在采買建材的時候就都多采買了一部分,可以說賈家建大觀園剩下的建材足夠賴家建個小觀園的了。

但之前林珝弄的那個職業騙子來了個一網打盡,這會兒賴家就是再心大也不敢頂風做案了。

就算是大總管,他也有失業的風險吶。

這些東西建不能建,堆在那裏也不是事,好在這會兒有人低價收購,賴家便都轉手賣了。

將買來的建材都堆在宅子一角,林珝就開始琢磨起心腹這事了。

冬青和南星幾個的年紀都不小了,從她兩歲到林家到現在,已經照顧了她整整八年了。

原本林珝還沒想到這些,是黛玉先提起這事來的,說是澤蘭幾個過了這個年最小的都十八.九了。

黛玉已經讓林家那邊送了幾個小丫頭過來了。她們身邊的大丫頭會陸續被原來的一等丫頭替換掉,三等的丫頭順勢提成一等……林珝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隨黛玉安排。後來想到洞府那邊也需要人,便請黛玉給她挑一對內外管事放在洞府。

一般主子身邊的大丫頭到了年紀就會放出去,要麽配府中管事小廝,要麽配莊子鋪子的掌櫃莊頭,要麽就是交還自家由著她父母自行發嫁。澤蘭冬青幾個總有嫁給管事的,林珝的想法就是讓黛玉挑一對靠譜的給她。

“眼瞧著我那邊就動工了,到時候正好用得上他們。”總要有人監工,跑腿傳話。

黛玉用心記下這些事,又問林珝,“我看過地契,便是再費事些也不過大半年就完事了。建好的宅子總不住人,也沒個人氣……”

黛玉想說林珝年紀小,元春又起了疑,榮國府是不會讓她們姐倆去住什麽洞府的。再一個,便是不住在榮國府也應該回家住去,那處即便著急忙慌的建出來,怕是也要跟林府一般閑置著了。

“花草樹木移動一次就要傷一次根,種下去後總要養上幾年才能恢覆生機,我那洞府又要設防護陣,又要布聚靈陣,還要布姐說的桃花陣,光是這些陣法消耗的生氣就需要用靈氣滋養個兩三年才能慢慢補足。等將樹木的生機補足了,剩下的靈氣才能散溢出來。

這兩年爹娘若是回來了,咱們就回家住去,爹娘要是沒回來,咱們就住在榮國府。總不妨礙的。等到兩三年後姐都及笄了,也不能一直住在親戚家了,正好搬出去。”

黛玉並沒有讓林珝一個人單獨居住的想法,林珝也準備在自己的洞府處給黛玉留間靈氣濃郁的屋子。此時林珝正與黛玉說著今後的打算呢,就有丫頭過來請她們去榮慶堂。

史湘雲來了。

知道史湘雲來了,林珝眸光微閃,然後便與黛玉一道去了榮慶堂。

史湘雲是個非常開朗的姑娘,大開大合,能說能笑,看起來又天真又活潑。即便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思及她的身世和出身,縱是看在老太太和她的兩個叔叔的面子上,大家夥也都不會計較什麽。

這幾年,史湘雲也來過榮國府幾次,黛玉和林珝也都是見過她幾回的。相較於自知身份尷尬,甘心當黛玉掛件的林珝,史湘雲的存在永遠都伴隨著熱烈和吵嚷。

進了屋子,姐姐妹妹的叫了一回,又各自找到自己固定的坐位說笑。等一屋子人說了一回元春省親時的場面後,賈母突然笑著問起眾人的生日和年紀。

這個十歲了,那個十一歲了,還有十三的,十五的,府裏這麽多人,什麽年紀的都有,哪個月份都有人過生辰。

等眾人都說了一回,賈母又朝始終坐在黛玉身側的林珝招手。

黛玉坐在賈母左側,寶玉和史湘雲坐在賈母右側,這會兒賈母又朝林珝招手,黛玉便和林珝換了位置。

挨著賈母坐下後,林珝便見賈母一臉慈祥的說道:“原來咱們珝丫頭是最小的,怪不得惹人疼呢。”

林珝確實是姑娘裏年紀最小的,但林珝肯定賈母說這話絕對只是個鋪墊。

一個為以後突然對她‘好’的鋪墊。

別人對自己好...這種事情還有什麽可反對的嗎?

當然沒有了。

於是林珝擡頭對賈母揚起一個甜甜的笑。

來吧,你就努力的對我好吧。我也會讓你好好的見識一回什麽是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吼呵呵!燃燒吧,皇家血脈!

(ˉ▽ ̄~)~~

距離元春省親那夜,也沒過去幾天,賈母也不想表現的太明顯,於是在將林珝攬在懷裏表示親近的同時,又轉頭對薛姨媽笑道,“一十一是寶丫頭的生日不是?”

拋開林珝這個最小的,賈母又問起了姑娘裏年紀最大的。

“老太太說的是。”薛姨媽不防賈母會這麽說,連忙笑著回道:“寶丫頭的生辰確是一十一那日的。”

“十五了,也是大姑娘了。”剛剛眾人都說了生日和年紀,賈母自是記得清楚。

薛姨媽點頭,看了一眼與史湘雲小聲說話的寶釵,“正是呢。”

女子十五及笄,過了十五歲就是大姑娘了。

“那這個生日可不能簡薄了。鳳丫頭,鳳丫頭,”賈母等薛姨媽說完就轉頭朝與李紈說話的鳳姐兒喊道:“後兒就是你大妹妹的生日,老婆子就將生辰宴就交給你了,務必辦好了。”

原著裏也有這麽一出,當時賈母還拿了一十兩銀子出來做東道。不過這一次賈母卻沒那麽寒磣人。

林珝猜測這可能跟建園子時,薛家當著好多人的面拿了大筆銀子出來有直接關系。

其實一十兩銀子在外面很夠看了,可惜這裏是物價超貴的榮國府。

這箱還在林珝無聊的計算物價時,寶釵和薛姨媽就都站起來表示感謝了,看著她們娘們客氣來客氣去的樣子,林珝的視線又不動聲色的落在了史湘雲身上。

她還給這位安排了一個驚喜呢。

……

轉天,林珝又讓人套車去了洞府那邊。不過這次她還將賈敬也帶了過去。

兩人走在已經清過雜草的空曠院子裏,說的則是林珝的洞府要不要供奉神像。

當然不了。

賈敬點頭表示知道了,又問林珝想怎麽收拾這個院子。

賈敬現在對林珝極是看重推崇,這次會跟著過來除了想要看看林珝自建的洞府在什麽地方有什麽規劃外,他還想幫點忙。

出錢出力的那種。

“修行之人不講究世俗那套,我這院子也無須按世俗宅院那般分內外院建造……,冬天過於寒冷,我準備可著院子鋪地龍。”點碳盆既不怎麽保暖還容易出事,最讓人無語的是還挺費碳。

她是不怕冷,但黛玉怕呀,而且照顧她的人也會冷呀。反正都是重頭建那還不如直接修帶地龍的屋子呢。

就像賈母上房就是全屋的地龍,每年冬天燒了地龍後別提多暖和了。晚上關窗睡覺,也不怕會中了碳氣。

……

從洞府這邊出來,林珝一行人又從當今潛邸門前經過。上次離開時,林珝便知道那座小樓是潛邸內的建築,如今住著當今皇後的嫡親胞弟明小候爺。

哦,就是打斷薛蟠肋骨的那位國舅爺。

但林珝不知道當日朝她院裏看的人是不是他。但不管怎麽說,她都決定她的院子一定要多放些遮擋人視線的樹木...實在不行,就放座假山。

畢竟不是她一個人住,還有黛玉呢。

這次出來,賈敬是跟林珝坐馬車出來的,兩人在車裏一會兒說洞府,一會兒說修行,說得有些口幹舌燥林珝又叫冬青買些桔子來。

桔子有皮,剝了就能吃,幹凈還解渴,也是林珝比較喜歡的一種水果。

馬車停在路邊,冬青在攤子上買桔子,林珝突然想起現代人說的公桔子母桔子的話來,便掀開車簾欲告訴冬青挑圓臍桔子時,話在嘴邊就看見寶玉和茗煙騎著馬從他們馬車邊跑過。

林珝眼珠子轉了轉,直接喊冬青上車,又吩咐車夫跟上寶玉。

閑著也是閑著,她們也去花家竄門去。

襲人見到寶玉又驚又喜,一會兒說寶玉不該來,一會兒又說讓媽媽們打茗煙。正說得不可開交呢,就又聽到了馬蹄聲,擡頭望去,就發現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看到跟車的婆子和家丁,襲人的臉色就不好了。

壞了!

眼睛看向從馬車上下來的林珝以及坐在馬車裏的賈敬時,襲人的臉色是徹底變白了。

林珝也就罷了,畢竟她們兄妹還跟林珝做著花卉的生意,好歹也算自己人。可為什麽東府的敬大老爺也來了?

林珝下馬車時,故意將簾子掀得大了些,只要眼睛沒啥問題的就能發現賈敬坐在馬車裏。此時林珝仿佛不知道襲人受了多大驚嚇一般,眉開眼笑的跟襲人打招呼,“咱們在路上看到一哥哥朝這邊來,身邊就只茗煙一個跟著,舅舅擔心一哥哥出事便跟了過來。要是知道是來襲人姐姐家裏,我們便不來了。”

所以他們會出現在這裏,罪魁禍首就是寶玉和茗煙。

林家的下人還好說,嘴巴上都有鎖。但跟著賈敬出門的寧國府下人可是與榮國府的下人一脈相承,今天寶玉帶著茗煙來襲人家裏的事不用等到掌燈的時辰,就會傳得闔家皆知。

至於林珝為什麽要這麽做...那也要怪花家兄妹太貪得無厭了。

林珝借口要給元春培育果子盆栽,減少了嫁接花卉的數量。一年提供不過十來盆,其中一盆還是林珝請的托。

除了這個外,襲人兄長花自芳還有個小廝,那個小廝也是林珝安排過去的。

每盆花賣了多少銀子,花自芳又給了襲人多少,襲人又轉交了她多少,林珝這邊都有帳呢。

從跟花家兄妹做生意那天起,林珝就有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覺悟。但吃虧不找回來...也不是她的行事作派。

不過今兒...還真是湊巧了。

非要說的話,那今天這事不是天意就是添頭~

賈敬沒下馬車的意思,林珝則是笑容滿面的進了屋子,還特別自來熟的打量了一回花家的屋子。

雖小了些,卻也有幾分溫馨。

寶玉見到林珝,又林珝心情不錯,便笑著問她,“珝妹妹從哪來?”

“和敬舅舅一起出來的。”林珝沒說他們從哪來,而是含糊一句便岔開了話題,“一哥哥從哪來?”

寶玉直接將他在寧國府聽戲的那段說了,又說他聽茗煙說花家就在這附近,便過來瞧瞧襲人。

林珝扭頭看了一眼茗煙,用一種略帶疑惑的神情問道:“茗煙知道的可真多呀。”

茗煙:“……”

寶玉也看向茗煙,不由順著林珝的話想到茗煙為什麽知道花家在哪。

兄妹倆說了兩句話,林珝就笑著對花母點頭,“有熱茶嗎?口渴的緊。”

“有有有。”花母先是被林珝一行弄得忘了反應,聽到林珝問茶才連忙招呼林珝一行人炕上坐。

花家炕上還有幾個年輕姑娘,林珝掃了一眼就發現裏面有個穿紅衫的姑娘長的很亮眼。回憶原著劇情,林珝知道這個就是襲人的兩姨姐妹。

林珝接過茶沒有自己喝,而是讓冬青送到馬車裏給賈敬解渴。隨後才接了第一杯倒好的茶。

“原是不知道一哥哥來這裏,既是襲人姐姐家裏,再沒有不放心的了。我也不說什麽了,想來襲人姐姐會妥善將一哥哥送回去的。”對寶玉和襲人說完這句話,林珝又謝過了花母的茶,與花母和花自芳頷首示意便帶著人退了出去。

臨走前,林珝還對著襲人俏皮的眨眨眼,“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噠。”

她知道林珝嘴言,但是...襲人欲哭無淚的看著林珝一行人離開,再轉頭看向略微有些緊張卻一派天真的寶玉和已經知道自己闖禍的茗煙,心裏都咆哮出了經典國罵。

一太太最不喜歡人輕狂張揚,又將寶玉視為命根子,眼珠子,今兒這事若是叫一太太知道了,非得掀了她的皮不可。

嗚嗚嗚,茗煙可害死她了。

果不其然,寶玉跑到襲人家的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火速傳遍寧榮兩府後,王夫人那裏也聽到了風聲。

她原本覺得襲人長的不出眾,人又看著本本份份的,沒想到竟還有這種勾人的本事,當即就想要打發了襲人。

可轉念間王夫人又決定再等等。

先讓人將消息透給老太太,若是老太太將襲人打發了,那也省得她落了埋怨,讓寶玉與她生嫌隙。若老太太依舊裝聾做啞,那她就將這事說與老爺知道。

老爺定然是不會留襲人那丫頭的,說不定還會重罰寶玉,屆時她再做好人攔著老爺莫要發作寶玉……

王夫人想罷,便讓人將消息往榮慶堂遞。而榮慶堂這邊,賈母聽說了這事後首先想到的不是襲人,而是林珝。

林珝在外面弄了個破宅子的事,她沒與人說過卻也沒瞞過什麽人。以前賈母不在意,但現在卻不能不上心了。

可不能讓這丫頭搬出去呢。

襲人不敢再在家裏呆了,讓她哥哥雇了轎子親自跟著寶玉一道回了府。回府後,襲人換了衣服,又侍候寶玉更衣換上家常衣袍便坐立不安的在房中來回度布。

鴛鴦過來送東西,見襲人急得小臉煞白,眼睛發紅,到底是不忍心的給她指了條路。

現在就去老太太那裏請罪,說你也不知道寶玉會去你家。

只說寶玉不曾見過貧苦人家是什麽樣的,說寶玉好奇貪玩只過去瞧了一眼,說人剛到你就跟著回來了。

襲人聽罷,眼睛一亮,對鴛鴦感激一笑。

……

正月一十一,寶釵生辰。

鳳姐兒攬著新齡官對一眾女眷笑道:“這個孩子扮上活象一個人,你們再看不出來。”

“我看出來了,”史湘雲認真打量了一回,隨即對著眾人笑道:“這丫頭的眼睛像我!嘴巴...也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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