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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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帶著櫻桃和戒指出門,回來的時候不光帶回兩身寶玉沒上身的冬季衣袍,還有配套的小靴子和小玉冠。

哦,寶玉那個無事忙的也跟回來了。

林珂吩咐完冬青依舊折騰她那塊玄鐵樺木,玉珠裏的靈氣消散的非常慢,卻也一直在消散。所以林準備在這塊玄鐵樺木的後面再刻一個聚靈陣。

正面桃花困陣,後面聚靈陣,只要後面的聚靈陣不損壞,面前的桃花困陣就一直能正常啟動。

用極品靈石做陣眼,啟動困陣的時候就將那塊極品靈石頭放置在陣眼的孔洞裏,收起來的時候就將極品靈石扣下來單純存放就可以了。

林一直在忙她自己的,葉嬤嬤也一直在跪著,直至寶玉跟進屋子發現這一幕,林現都不曾叫葉嬤嬤起來。

“這是?”寶玉看看林班,再看看葉嬤嬤,雖是問林,卻本能的認為一定是葉嬤嬤做錯了什麽。

沒錯,在珍珠和魚眼珠中間,寶玉本能的選擇了珍珠。

“我們太太原是為了我好才巴巴的請了她們家來,如今…再想不到這世上真有奴大欺主這種事。”林瑪似是而非的先對寶玉說了這麽一句,隨後又一臉苦笑的勸葉嬤嬤:“好嬤嬤,幹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家裏來了客人,有什麽事不能回頭說呢。"

“……”就問這種話你說得虧不虧心吧。

葉嬤嬤氣得都不想再搭理林了,站起身便出了正房。

另一邊,寶玉又勸了林幾句消怒的話,隨即便問林為什麽要他的衣裳。

“過幾日是我姨娘的冥壽,她一直遺憾我不是個兒子,我便想著哄一哄她。”

寶玉一聽這話,便 哦’了一聲,他對這個答案有些失望,不過轉眼間便又催林瑪換上衣裳給他瞧瞧。

對寶玉這個要求,林班並未拒絕,讓寶玉先等一會兒,她便帶著冬青去了裏間。

換了一身行頭,又拆了頭發戴了小玉冠,林一身英氣的走了出來。

學著寶玉的樣子對他抱拳做揖,竟是一派自然,毫無小女兒嬌嫩之態。

“妙,妙,妙!”寶玉圍著林轉了兩圈,拍著手掌大叫林扮得像。

林羽低頭瞧自己這一身,也覺得像個雌雄莫辯的小少年。

因就這兩件戲服,所以林瑪只穿戴了一會兒就回裏間換下來了。寶玉在外間等林,一邊還仔細觀察林羽今年春天弄的那盤嫁接小盆栽。

從盆栽上摘下一顆小金桔,寶玉並沒有放裏嘴裏,而是仔細觀察嫁接的接口。和林瑪的實用性操作不同,寶玉更喜歡嫁接各種鮮艷花卉。

雖然不能吃,可瞧著也是賞心悅目著呢。

黛玉今兒又出府了,寶玉問了一回黛玉什麽時候能回來便離開了桃花源。

黛玉經常出府,也不是沒人說什麽。可若真為了那幾句閑言碎語就舉足不前,那這日子豈不是越過越過回去了。

都說夫人外交,難道這些夫人就是成親後才出門應酬的?

不是的。

一般的世家貴女都會在極小的時候就跟著家中長輩出門應酬了,一來是見世面鍛煉社交能力,二來也是結交一些手帕交為以後做準備,三來,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點——相看親事。

讓門當戶對的太太奶奶好好相看一回,等到了年紀自然不愁媒人上門。原著中賈家三春一直圈養在家裏,再加上賈家的名聲 ''太好'' 了…原著中都沒怎麽提過有人上門提親的話。

再一個,關系都是越走越近的。黛玉平時不出府,回頭有事時求誰都張不開口。

沒熟到那份上。

就像林班為了她和黛玉準備將自己包裝成果農一般,黛玉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著。

黛玉沒在府中,林也沒去榮慶堂用午飯,反正她去不去都不影響賈母的胃口。讓小廚房煮了碗面,又切了一盤臘腸,拌了一盤豆芽,林便對付了一頓。

飯畢,林羽也沒午睡,讓冬青給她收拾下東西,她準備明日回林府住幾日。

"老太太那裏怕是不會應允吧。"聽了林班的打算,冬青首先想到了賈母,隨即又提起了黛玉,“只姑娘自己回去,大姑娘那裏又怎麽說呢。”

“無妨,我有我的道理。”黛玉是嫡女,她是庶女,只要拿姨娘做理由,黛玉也得由著她。

果不其然,在聽到過兩日是姨娘冥壽後,黛玉還真就沒攔著林。

“只好生在家住幾日也就罷了。”黛玉讓人去寺裏送了香油錢,又請那邊給做場法事,至於林,黛玉卻沒叫去寺裏守著。他們家也有祠堂和小佛堂,這樣冷的天只在家裏折騰就好了嘛。

林羽聞言點頭,可乖可乖了。

因此時黛玉還不知道林從寶玉要了衣裳,所以她答應的可痛快了。又因為黛玉回來的晚,寶玉只顧著問黛玉今天在外面的情況而沒提那衣裳的事。翌日用過早飯黛玉帶著林瑪跟賈母說了這事,賈母知道黛玉不回去只林一個人回時也沒當回事。只叫鴛鴦賞二十兩銀子意思了一下。

要不是吃多了林的櫻桃,這怕是都沒有呢。

直至轉天用過晚飯,黛玉才從寶玉那裏聽說了林羽討衣裳的事,當即便覺不對,可那會兒都已經宵禁了,便是黛玉有心回府看看也不能夠了。等她派人回去的時候,林現那邊都已經完事了。

另一邊,帶著自己的人回林府的林羽,這次又故意叫葉嬤嬤抽簽。

這回林珂到是沒玩賴,而是當著葉嬤嬤的面寫了''上''和''下''兩個字。

來吧,接下來的事情還是由嬤嬤決定。

葉嬤嬤愁得不要不要的,她是真心想勸林羽別折騰了,可瞧林瑪那副樣子,葉嬤嬤又知道她將血說幹了,這祖宗也是不會聽的。於是只能認命的閉上眼睛抽了個簽。

"…"下''簽。"打開紙團,葉嬤嬤一臉頹廢的說道:"這是什麽?"

不管什麽簽,她都準備用自己這張臉做文章了。搖頭,林並不準備提前告訴葉嬤嬤她的計劃。只說了一句,“這是最流行的一種討債方法了,咱們且將首秀送給當今。”

葉嬤嬤:“姑娘~”

“嬤嬤還沒給那頭送信吧?”林羽笑瞇瞇的指了指一旁的小座鐘,“時辰不早了,您老抓緊些吶。”

林羽早就不叫嬤嬤和丫頭們進裏屋值夜了。是夜悄悄的將一套寶玉的衣裳和一件今年新做的大毛連帽鬥篷放進空間,又將她家常穿的一套衣裙也放在空間後,林瑪便盤腿做在床上修煉功法。

修煉至近卯時,林才收了功。輕手輕腳的穿上她留在外面的那套男孩衣袍和小靴子,戴好玉冠又系上另一件連帽鬥篷,林便捧著一個小暖爐跳窗離開了玉笙居。

雖然修為才到練氣期,但翻個院墻到難不到林。不過林卻沒真的表現出練氣期的實力,而是故意在雪地裏留出一排排小腳印,然後躲著早起的林家下人從角門跑了出去。

一路跑到大街上,林羽先跑到京城有名的酒樓和客棧尋人。

“小二哥,請問你有沒有聽說過沐懷瑾這個人?”耳洞被粉堵死了,林又正是雌雄莫辨的年紀,無論聲音還是旁的都不需多做遮掩, "我娘說我們倆長的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仔細瞧瞧我的臉,可有見過呢?”

店小二接過林現丟過來的小銀銀子極是熱絡的問道:“小爺說笑了,咱們店裏進出出多少人,哪裏記得住。敢問小爺您要尋的是什麽人?”

“是我爹。他是京城人,十年前我娘去廟裏上香。一把年紀了還非要往我娘身邊擠……”

於是在林瑪生動的描述下,沐懷瑾這個男人直接成了臭不要臉,故意占女子便宜,又始亂終棄的騙婚男。

林瑪一邊走了七八家酒樓客棧,吃得小肚子溜圓後,又給了幾條街上的所有在茶樓酒樓說書的先生一兩銀子,請他們這個月說書的時候,每隔一個時辰就替她說一句尋人啟事。

就始亂終棄,拋妻棄子,拿了人家姑娘嫁妝銀子跑了的那種尋人版本。

京城不少上了年紀的宗室勳貴和一些游手好閑的納絝子弟都愛拎個鳥籠子或是轉兩太極球的去茶樓聽書吃茶,想來這種事很快就能傳揚開。

本朝皇室姓沐,當今年輕時有個字就是懷瑾。按理來說林羽是不知道的,可架不住當今年輕時還挺中二,特別喜歡提字送人,好多人都得過或是聽說過當今這個字。

林如海他老子,也就是她名義上的祖父林家最後一位爵爺就曾得過一幅當今的字,上面就蓋了刻有懷瑾字樣的名章。

早年黛玉帶著林去翻了一回林家庫房,就發現這個字放在那堆禦賜之物裏……

這一番折騰下來,時辰就已經近午了。於是林又在街上的點心鋪子買了五十斤點心,讓鋪子裏的夥計幫她送到京城衙門。

她自己則捧著個剛剛讓人換了新碳的手爐跟在後面。

她是來報案的。

一是狀告沐懷瑾惡意騙婚,二是告隨行人員偷了她的戶籍路引和所有家當跑了,請衙門裏的青天大老爺幫她尋回來。

林理為了玩得盡興些,還特意找了畫師按她的臉畫了一張沐懷瑾的,同時還經人介紹的請了狀師寫了訟狀。

送了點心,遞了訟狀,林又將不知道什麽時候得來的一塊玉佩''孝敬''給府尹大人。

反正這玉最後一定會再回到她手裏,林珊給的也不心疼。

京城府尹是見過當今的,看到林瑪那張臉,嚇得直接站了起來。手裏捧著據說是混蛋爹留給她的信物,耳邊都是林那句 如今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孝敬他便以此物相贈'' 的話。

嚶嚶嚶,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辛密。

且不說那個沐懷瑾要怎麽找,只說林瑪告狀隨身侍從跟她來了京城後,就偷了她的行李並且將她打暈丟下的事就可以先辦一辦。

將衙門裏的所有衙役都派出去尋人,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這位小爺的人和東西。

衙役們每人領了將近一斤的點心便滿京城大街的尋找林班說的小廝和長隨了。原本府尹大人還想先留林羽在府衙後的客院暫時落腳,不過林珂卻搖了搖頭,說她在同福客棧定了房就不勞煩大人了。

府尹的人一直悄悄的跟著林,見她真的進了同福客棧這才回去稟報。

衙門的人一出動,消息就傳得更快了。

不過大半日,當今就聽說自己的私生子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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