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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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望初走到肖淩面前,卻發現肖淩似乎不太健康。

男人的眼窩在光線下盛著淺灰色的陰影,他的身形高而瘦,氣質清冷,站著那裏如屹立的青竹,像是古時候的公子,灰色的眼眸沈靜而溫柔地看著他。

阮望初心停跳了一拍:“你記得我嗎?”

肖淩蹙著眉回想,稍後他淺淺搖著頭,有些苦惱:“抱歉,我們應該是不認識的,但看著你,我又有種熟悉的感覺。”

阮望初有些失望,但當他看見對他抿唇微笑的男人,心裏又變得

肖淩來找他,肯定費了很大的努力,他怎麽還能苛求呢?

阮望初調整好情緒,眉眼彎彎,配合著青澀的面容,顯得陽光而開朗。

“你好,我叫阮望初。”他抱起地上的滑板,指了指門外:“我們出去聊吧。”

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聽著肖淩咳嗽了幾聲。阮望初提起了心:“你的身體不好嗎?”

雖然他看起來比肖淩更像病號,但是在得遺傳病前可是很少生病的,所以自認為有立場對肖淩發言。

肖淩擺擺手:“只是風寒,不是大毛病。”

阮望初眉毛一皺:“風寒也要重視,不然可能會變得更嚴重。”

“好。謝謝你關心了。”肖淩笑了下,又提問道:“要去吃飯嗎?”

一直漫無目的地走著也不是事兒,正好到了飯點,阮望初欣然同意。

餐廳內,肖淩將勾好的菜單遞給了阮望初。看著全是他喜歡的東西,阮望初一楞:“你喜歡甜口嗎?”

肖淩否認道:“甜口對我來說一般。不過我覺得很適合你。”他擡了擡手:“怎麽?還符合你的口味嗎?”

阮望初放下菜單,捏了捏鼻子,讓它不要再發酸。

他應和道:“非常符合。”

午餐時間結束,阮望初還不想和肖淩分開,他提議去看電影,兩人買了連著的座位,阮望初坐在影院椅上,看著姍姍來遲的肖淩一手拿著爆米花桶,一手拿著果汁。

肖淩對上阮望初的視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覺得氣泡水不太好,就買的果汁。”

為什麽說抱歉,是因為猜到了他更喜歡氣泡水嗎?

阮望初接過飲料,吸了一口。

他是否知道這是最後一個世界,所以跨破時空來找他的同時還盡力想保住記憶呢?

他是否跟他一樣,覺得不舍呢?

想到再也沒有以後,阮望初看了眼肖淩,又低下頭。

他不在了,肖淩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電影結束,肖淩將阮望初送到家,用他的話來說,這是基本禮貌。

別墅前,肖淩點開腕表:“光腦聯系方式,加一下嗎?”

阮望初點頭:“好。”

交換完聯系方式,就要說再見了。兩人互相道別。阮望初回到家,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竟發現肖淩還留在原地。

他打開光腦,朝肖淩撥去,肖淩的虛擬形象出現在他面前。

阮望初語氣很沖:“你站了多久?怎麽不回去啊?都多晚了你知道嗎?”

肖淩剛想說話,就不停地咳了幾聲:“等下我就(走)……”

“哎你別說了,等我!”阮望初掛斷通訊,撿起一件外套穿上就下了樓。

夏夜涼爽,但偶爾的疾風還是能吹的人心涼。阮望初跑到肖淩面前,喘著氣:“怎麽不回去呀!”

肖淩的眸子靜靜地望著他:“我總覺得你隨時會離開。我不想分開。”

阮望初當然知道肖淩在說哪件事,對於分別,他也是同樣的不舍。短暫的思考後,阮望初咬住下唇:“那來我家做客吧。我跟家人解釋下,他們不會拒絕的,家裏也有多餘的房間。”

肖淩異常反對:“不行。我馬上就走。”他唇角揚起個弧度:“抱歉,打擾到你了。”

阮望初:“沒有!”

“不過,這個給你。”

一朵黃蕊藍瓣小花被放進阮望初攤開的掌心。那花真的很小,像是天上的繁星。它悄悄地躺在阮望初掌心,似乎不一會兒就會因為人體過高的溫度變蔫。

“這是……”阮望初都不敢合上手,怕把它壓壞,也不敢就這樣躺開,不然一陣風就吹跑了。他只得兩只手籠著,小心地呵護它。

肖淩微:“勿忘我。”



雖然相見的第一天就表白,但面見家長卻是在一年後。對於拐跑自家孩子的野男人,阮家人都下了心思去考察,肖淩受到好一陣磋磨。其中,阮望臺將一間小公司交給他,只為考驗他的能力,肖淩起早貪黑,交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而看見兩人是如何相處後,家人也逐漸接納了肖淩。

兩人預計在後半年結婚,阮望初搬了出來,和肖淩住在另一棟房子裏。

肖淩每天公司和家兩點一線,而阮望初卻沒定性:這一年他學了烘焙、調酒,幹過講解員、修車工,參加過騎行活動、義賣捐款,按他的話來說,他是在了解這個世界。

沒有人阻止他,倒是肖淩往往會為他臉頰上染的灰和身上的淤青心疼。不過這段時間,阮望初外出的頻率少了許多,他時常呆在家裏,據肖淩觀察是在學習素描。

某天,肖淩回家驚訝地發現畫板不見了。他問:“不學了嗎?”

雖然少年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可絕不是三分鐘熱度,這次這麽快更換目標不符合少年的習慣。

阮望初郁悶道:“太慢了……”

肖淩問什麽太慢了,他又不肯說了。

幾天後,肖淩發現少年在搗鼓攝影,聽他所說:“這正正好!我早該想到的!”肖淩看見他鄭重其事地對著一本打開的書拍,然後珍重地查看起相片像是得到什麽寶貝一般。肖淩想:果然是少年心性。對什麽都感興趣。

肖淩時常發現少年在拍自己,少年也沒隱瞞的意思。肖淩樂意做相片裏的主要角色,配合得不行,就這樣,這個愛好持續了很久。目前看來,有持續一生的傾向。

肖淩問:“那麽多相片裏,你最喜歡哪張?”

阮望初揚著下巴,像只趾高氣揚的貓咪:“你猜?”

肖淩想了想:“跟我有關嗎?”

阮望初:“跟你送的禮物有關。”

肖淩看著阮望初脖子上一經戴上就再未摘下的項鏈,問道:“是這個嗎?”

阮望初將項鏈摘下,將那小小的吊墜打開,裏面是張和小拇指指甲蓋一般大的相片。

他指著相片:“是這個。”

肖淩很意外:“你把它改了。”他原本送的吊墜不是可以翻蓋的。肖淩接過吊墜,凝視著裏面的相片:“這是……幹花?”

阮望初慵懶地瞇了瞇眼:“嗯,你送的。花會枯萎,我便把它夾在書頁裏。可幹花太脆弱,總有一天會化成齏粉,不如這樣保存。”

肖淩的灰眸顫動著,他望著巧笑倩兮的少年,一時說不出話來。



阮望初的脾氣變得很壞。

這不是肖淩說的,是阮望初自己認為的。

肖淩工作能力出眾,離總經理的位置差的也就是時間。他越來越忙,這周周末和阮望初約好去糖果diy,可卻有人來訪。

來人是貴客,關乎公司合作,肖淩不能將人拒之門外,匆匆將人打發走,卻見少年已經生了氣。

肖淩揉揉太陽穴,知道要勸很久了。他嘗試解釋著:“於禮應該見上一面,將別人拒之門外不好。”

阮望初點點頭:“對,肖經理真講禮貌,見上一面就花了一個鐘頭。”

肖淩嘆口氣:“直接趕別人走不太好,就留他下來喝了幾杯茶。”

真相是肖淩早就暗示那人離開,可那人裝作不懂,打了好幾句機鋒。來來回回,硬拖到肖淩臉色難看才不甘心地走了。

肖淩有些後悔給那人開門,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盡力挽回。

肖淩看了看時間:“還來得及阮阮,走嗎?你不是期待了很久嗎?我們現在去,把做回來的糖果帶回家好不好?還可以帶給你的哥哥和爸媽一些。”

阮望初頭蒙在被子裏,傳出的聲音悶悶的:“我沒心情了。”

肖淩知道他是想去的,不然不會是這種態度。他哄著把人挖了出來,卻被阮望初強烈反抗。

“我不去!!”阮望初吼道,聲音大的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看著肖淩茫然無措的樣子抿了抿唇,用正常音量重覆了一遍:“我不去了。”

“阮阮,對不起,我……”

“我現在不想聽,你出去吧。”

空氣沈默了會兒,隨後傳來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阮望初頭罩著被子,蜷縮在這寬闊的床上,失神地將項鏈的吊墜握在手心摩挲。

而另一邊,肖淩在門前站了幾分鐘,沈默得像座雕像。他撥通糖果店老板的電話,加錢讓對方把營業時間延長,然後轉身去了廚房。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肖淩知道他該煮碗面,似乎這樣戀人就會軟化。一小時後,他敲響臥室門,詢問了聲,沒遭到反駁後才端著面走了進去。

床上的人影一動不動,肖淩掀開被子,發現人已經睡熟了。肖淩輕手整理了下少年淩亂的劉海,想著太長了,該找個時間帶人去剪剪了。然後思考起自己什麽時候有時間,察覺在至少一個月後,他苦笑了下。

就這樣看著少年的睡顏,肖淩覺得連日來緊繃的神經都得到了放松。忽然他看見少年鼻子聳動了下,似乎是聞到了空氣裏的面條香。肖淩有些無措起來,他看著少年睜開眼,小心道:“我煮了面,要不要吃點?”

“面……”阮望初頭腦還不清醒,下意識地往男人那裏蹭了蹭,可下一秒理智回歸,他又僵硬地遠離過去。對上男人難掩失望的眸子,再看看那熱氣騰騰的面,阮望初抿了抿唇。

他坐起身,拿著碗吃了起來。男人竟然還在一邊看著,可阮望初又不好意思趕他走了。

吃完面,阮望初便被男人套上了衣服:“時間還不晚,我們去做糖果diy吧。”

“誒……”阮望初想拒絕又說不出口,便呆呆地被男人拉上了車。

下車,目的地附近正好有家鐵板魷魚店,烤的魷魚滋滋作響。肖淩彎下腰,與阮望初平視,刮了刮他的鼻子,誘哄道:“想不想吃?”

阮望初很想說不,但男人一般都不會讓他吃這種危害健康的食品,於是沒有骨氣地嗯了聲。

肖淩牽著他到店裏:“你想吃多少都可以,只要不撐著肚子。調料也可以選辣的,只要不太辣傷胃。”

阮望初的眸子唰地亮了,瞧著肖淩激動道:“真的嗎?”

肖淩滿臉寵溺:“當然是真的了。去吧。”

於是阮望初飽餐了一頓,走出店門時還打了個嗝。因為魷魚滋味太好,阮望初做糖果時都忍不住想,於是糖心純白……外面淺紫色……再外面深紫色……最外面是紅色(因為裹上辣椒面了)——他做出了個魷魚糖!

肖淩哭笑不得:“阮阮,你就這麽喜歡吃呀。”

阮望初不服氣地嘟起嘴:“胡說,你吃的可沒我少呢。這上面的棕色顆粒還是你出的註意,說是孜然。”

總之,肖淩指導,阮望初執行,最終的成品差強人意,一眼望上去還蠻能刺激唾液。兩人帶著糖果回家,肖淩看見阮望初拿著相機在拍魷魚糖,好笑下他也打開光腦,拍下了魷魚糖和正在拍魷魚糖的少年。

(系統:該條朋友圈僅個人可見)

肖淩(朋友圈):喜歡吃魷魚,饞著做魷魚糖的嬌嬌。【配圖1】【配圖2】

若是有人站在男人身後,便可以看見隨著男人手指的滑動,諸如此類的還有好多條:睡覺的、親昵的、撒嬌的……唯一公開的是兩人的結婚證明,它像是男人的榮譽,被置頂在最上面一條,保證每個進來逛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見。

臨近睡覺,看著光腦上岳母的通訊,肖淩給阮望初說了聲接電話,便關好臥室門,走到了陽臺 。

“媽,有什麽事嗎?”

“哎,我就是打電話過來關心關心你們。”祝清竹道笑著道:“你們最近還好吧?沒有鬧什麽矛盾吧?”

肖淩的手緊了緊,平靜道:“沒有鬧矛盾,我跟阮阮過得挺好的,謝謝媽的關心。”

祝清竹:“照顧小初,辛苦你了。”

肖淩:“這原本就是我的責任。況且,阮阮有些時候還挺體貼我的。”說到這兒,肖淩笑了聲,目光都變得柔和起來,似乎回憶起什麽慰貼心靈的過往。

“聽見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祝清竹欣慰了一下,又道:“今天下午的事我知道了,小初不是故意捉弄你。”祝清竹和旁邊屏息傾聽的阮毅對視了一眼,繼續道:“他個性不壞,只是有些事他不好意思說出來。以前他跟他爸吵的天崩地裂,聽見他爸咳嗽,晚上還偷偷摸摸放了藥和水在床頭櫃。”

祝清竹想:小初和他父親很像,都是堅硬的蚌,雖然不知為何,醒來後打開了些,可面對喜歡的人還是閉得緊緊的,生怕被看穿柔軟的內心。

一時想得有些出神,再看通話已經過去了十幾秒,而那邊的人還在等著後話。祝清竹清了清嗓子:“總之,我希望你能多給他些耐心。他很喜歡你,我們全家人都看得出來,只是他面對你格外別扭。”

祝清竹的話音忽然變小:“其實今天這事,就是他告訴我的。他覺得對不起你,又不知道怎麽辦,便只好來問我。哎,這孩子,內心是個死傲嬌,不拿鉗子張不開口。說來慚愧,我們做父母的,也是無能為力,如果他以後又鬧脾氣,只能希望你可以多點耐心,給他點時間。當然,如果你能改掉他這個毛病就更好了。”

“你是怎麽想的呢?”

肖淩垂著眸子:“媽,我懂的。”

通完話,進入臥室,便看見少年忐忑地打量著自己。肖淩臥在床頭,戴上眼鏡,拿起一本外語書翻閱。偶爾翻頁,便看見少年眼巴巴地看過來,又迅速瞥開,像極了做了壞事心虛的貓。

胳膊被戳了戳,肖淩擡起眼,便看見小貓神情才踟躕:“你沒有什麽想聽我說的嗎?”

肖淩合上書,將眼鏡放到厚實的書本上:“我懂的。”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不安,但是我會盡力給你安全感的。”

阮望初有些感動:他總是能察覺出他的情緒,他總是這麽好脾氣。

肖淩:“不過我希望你以後能直接表達自己心情,不然我會采取些措施。”

偶爾看小貓把自己糾結成一團很有趣,但小貓因為胡亂臆想偷偷傷心可就不好了。

一聽這話,阮望初斜睨著肖淩:“你要采取什麽強制措施啊。”

肖淩看著他:“雖然我每次都能猜到,可倘若一直別扭下去,有些行為或言語是會傷到我心的。”

阮望初睜大眼睛,緊張萬分:“真的嗎? ……對不起。”

他瞧著肖淩,小心翼翼道:“今天你傷心了嗎?”

看某個小貓又要懊惱哭了,肖淩將人攬進懷裏咬耳朵:“傷心了,因為……”

“因為什麽?”

“你偷偷哭了。”肖淩摸著阮望初的眼睛:“明明我不舍得讓你哭的。”

阮望初退後八百米:“哪有?!你詐我!”

他今天很堅強的,才沒哭。

肖淩聳聳肩:“好吧,被你發現了。”他把人又攬了回來,摁進被窩裏。熄了燈,臥室陷入一片靜謐的黑暗:“到了睡覺的時間了,別鬧了,阮阮。”

“我才沒有鬧……”阮望初小聲嘟囔著,卻也沒再離開。

肖淩想:是哭了的。誰說心裏的眼淚不是淚水呢?

他看了看黑夜裏的戀人,雖然看不清,但還是熟練地讓他靠在了胸膛。

小乖,下次別再偷偷哭了,他看見了,是真的會難受的。



肖淩的辦公室有個相框,裏面的相片從來沒有變過,被很多人問及。

“肖組長,長的好乖,這是誰呀?”

“這是我的戀人。”

“肖主管,相框裏的這位跟你長的不太像啊。”

“這是我的愛人。”

“肖經理,這是家裏哪位啊?”

“這是我的伴侶。我們結婚已經兩年了。”

“肖經理,你為什麽還是肖經理啊?”

“工作少點清閑不好嗎?不好意思,家裏有人等著吃飯,我得先走了。”



“我們去廟裏吧!”青年忽然湊過來到,著實給處理公事的男人一個美顏暴擊。

肖淩取下眼鏡:“怎麽突然想去廟裏看看了?”

“哎呀,去嘛。”阮望初點開光腦,和肖淩一起看,邊說邊指:“你看,說是修繕最好的廟宇,每天上香的信徒從山腳排到山腰,像源源不斷的織錦。更重要的是,這家廟宇很靈!”

肖淩揚了揚眉:“怎麽個靈法?”

阮望初點開幾個網頁:“你看這些網友多說了自己的感受,說是殿內和尚一起誦經,有一種泰然正氣襲面而來,廟內的紅墻和木窗也很有歷史感,反正,很好啦。”

欣賞著戀人認真科普的模樣,肖淩摸了摸戀人的頭,應道:“那就去吧。”

青石板路,紅墻金頂,香煙裊裊。

一步一個腳印踏上了山,阮望初和肖淩見到了菩薩的模樣。威武莊嚴,眉眼半是慈悲半是兇惡。

旁邊的小和尚說是可以許願,說不定菩薩會聽到。

阮望初問:“可以許三個願望嗎?我的願望有點多。”

小和尚作了個禮:“菩薩心地慈悲,一定不會介意施主多許願望的。”

阮望初開心地笑了:“謝謝你。”

他拜了三拜,許願時又覺得三個太多了,便勉強縮減成兩個。為了避免出現歧義他還在心裏偷偷加了註釋。

希望我和我的家人(包括肖淩(他)),永遠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希望我和我的愛人(肖淩(他))永遠在一起。

而同時,肖淩也拜了三拜,不過他只有一個願望。

希望他平安喜樂,每生順遂。



意識似乎在黑暗裏沈沒了許久,再次醒來,阮望初發現他正漂浮在廣袤無際的宇宙,看他了看自己透明的手,向星空問道:“嘿,有人嗎?”

【宿主,宿主!我在這兒!】

雖然有幾十年沒聽見,但阮望初還是輕而易舉地分辨出這熟悉的語氣,他驚訝道:“小九?”

【是我,宿主。】小九很開心,它的宿主果然還沒有忘記他。

阮望初很疑惑:“小九,為什麽你在這兒?”他又看了看自己重回白皙緊致的手:“還有我……我不是死了嗎?”

【宿主,大系統看重了你的能力,恰好我們系統又缺人手,便派我來問你要不要和我們簽訂長期條約。宿主,成為員工福利可是很多的!】

“啊……不了吧。”

小九不解:【為什麽啊宿主?我們員工完成不了任務不會有精神和身體上的懲罰,頂多扣點績效。做出的貢獻足夠還可以提前退休,享受清閑生活,很好的!】

阮望初撫著額頭:“我知道小九,但是我有點累了。”

小九很傷心:【我們也可以休息一段時間再開始任務的。】

它說完,看阮望初沒有松口的跡象,悲傷道:【宿主不去,那男主肯定也不去了。唉,難道小九必須找新主人嗎?小九舍不得……】

阮望初睜大眼睛,絲毫不見剛才的頹廢:“等等,肖淩也可以?你們還打算應聘肖淩?”

小九肯定道:【當然啦宿主,大系統打算把你們安排成搭檔,以你們的配合,做事效率肯定不低,到時候還可以一起退休。宿主……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阮望初斬釘截鐵:“我去!”

他興奮得不行,微笑著自語:“什麽嘛,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了。結果你靠自己的實力考上編制了。”

說完他笑出了聲,似乎被自己逗樂了。

一直不安的事被解決,阮望初深吸了口氣,閉眼將手放在心口,眉眼柔和。

以後的以後,他們還會在一起很久。

期待再次快點見到你,肖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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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完結了。我好難受。

從2021年10月開文,拖到現在,時間不可謂不久。

但幸好!寫完了!沒有辜負當初簽約時的承諾。

也沒有辜負阮阮和小淩哈哈。

關於最後一個世界,原定是小淩去打電競或成為主播的,但是呢,感覺阮阮會吃醋。

阮望初:別瞎說!我可沒有。

肖淩(抱臂。冷靜觀察)

好吧好吧,反正這個設定就換了,雖然真的蠻香。然後又思考了許多職業,最後還是套了個總裁。反正肖淩什麽都不計較,咳咳。

肖淩(繼續冷靜觀察)

阮望初偷偷吐槽:該說不說,其實有點點老土。

肖淩(嘴角下撇)

反正,寫都寫啦,想讓我改不可能了!然後阮望初的職業給了個留白,崽啊,你想幹什麽就去幹什麽吧,我不拘束你。

肖淩(點頭):謝謝你

阮望初(給了個飛吻):好噠!

肖淩(摸了摸阮的頭,笑了笑)

番外差點意思,阮阮應該會更開心的。但我的靈感確實被上個世界壓榨幹凈了。遂,這樣吧。哎,有點難過。

阮望初(摸摸)

哎,阮阮的摸摸真香香。廢話這麽多,就到這裏停筆吧。

最後謝謝你們來看我的文,然後,謝謝你們來看阮阮和小淩的故事。

感謝!

阮阮(捧花,揮揮手):再見啦!

肖淩(鞠躬,點頭):一別多年,祝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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