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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點開游戲，發現小人正睡得香甜，看了看時間，晚上六點。雖然不知道小人為什麽這時睡覺，但他還是禮貌地沒有打擾，退出了游戲。

阮望初睜開眼睛，窗外的天都黑了。他看著男主不在線，伸了個懶腰來到前院，卻發現男主趁他不在把這裏裝點了一番。

院子的角落鋪上了木地板，地板上放著吊籃椅。靠近街側的土地蓋著石頭，石頭上放著沙發和南瓜凳，南瓜凳前的桌子蓋著綠格紋的桌布，休憩時放上瓜果汽水，想想都知道會有多麽愜意。

雜草被拔的一幹二凈，木板路也被修葺一新。一眼望去，庭院裏花團錦簇。

宋言上線，首先看見的是搖椅下那截細白的小腿。

他站在小人身後，透過吊籃椅的孔隙，看見小人翹起的發絲和弧度優美的鼻梁。

【男主已上線。】

阮望初擁著抱枕：“你是怎麽想到布置的呀？”

單憑宋言確實布置不到這麽完善，所以他看了不少系統推送的裝修圖。

琢磨了下這話該怎麽說，宋言開口：“經過別人（系統）建議的。我想這樣會很舒服。”

他操縱著屏幕推動搖椅，看著搖椅帶著小人微微晃蕩。

他不是能對二次元人物產生情感的個性，但可能是因為這游戲的視角太真實了，他覺得他就站在小人身邊。

晚餐的主食是牛排飯和蔬菜沙拉，飲料是清涼的水果汁。

阮望初舉起果汁：“幹杯！”

宋言舉了舉營養劑：“幹杯。”

小九看了看自己的0和1：“( ? ▽ ?)つ□乾杯~”

……

第二天，午飯時間。

黑發青年獨自坐在椅子上，神情看起來有些為難。他看了看腕表，手舉到一半又收了回去，眉心淺淺地皺著。

算了，回家再看吧。

離開工廠，在小作坊加了會兒班，宋言回到家時，時間很晚了。

他登陸游戲，卻看見小人又在睡覺，心裏有些失落，等了片刻便下了線。

寂靜的夜裏，黑發青年戴著平光眼睛，看著投影出的資料，對著虛擬鍵盤不斷打字。但他顯然被什麽分了心，頻頻望向時間，手上的動作也透露出股煩亂。

啪嗒。

宋言放下手。

他靜止了半分鐘，不知道想了些什麽，退出了文檔，將資料投影關掉，打開了那個粉色的app。

游戲裏，小人正坐在桌上吃飯，眼底有掩飾不了的倦怠。

宋言：“很累嗎？怎麽這兩天都在這個時間睡覺？”

阮望初沒註意到小九的提醒，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男主在說什麽。

“啊……”他繃著了背：“我去外面玩了，所以有點累。”

“這樣。”宋言道。

察覺男主興致不太高，阮望初握緊了勺子，忐忑道：“沒事啦。我就短短地睡一下，不會不吃晚飯的。”

宋言：“……嗯。”

＊

一連過了幾天，宋言完成了第一個單子，收到了12萬星幣。他向工廠遞交了十幾日後辭職的申請，漢克知道後有些意外，不過也能理解。

“早就該這樣了。”感慨完後，他關心起另一件事：“你以後還接單嗎？”

宋言：“到1月中旬不會接了。1月中旬我再看看情況。”

漢克：“行。”他調笑道：“要是你打算以後都不接了，那我就算一九分也要把你勸回來，不然我的收入可少了一大半。”

宋言：“你要是現在實施一九分，我會很開心。”

第一單的十二萬，就是三七分後宋言拿到手的份額。

漢克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知道你嫌我煩了，我不說話了。”

哎他怎麽忘了，這人只有在關於錢的事上接茬。

漢克刷了會兒帖子，突然道：“宋，你看這個好有意思。各大游戲都出現了一個神秘的外賣員，包括你的《夢……”

“沒興趣。”

“噢。行吧。”漢克閉上嘴。

回到家，再次看見小人在呼呼大睡。宋言看著昏暗的臥室，有些不解：外面就那麽好玩嗎？這麽累也要出門。

他的薄唇微微抿緊，看起來有些不滿。這時，一個粉色的文字框冒了出來。

“是否想感受戀人溫熱的皮膚？是否想為他整理被風拂亂的頭發？是否想拉著他的手走在落日大道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騷年！你被特大幸運禮砸中！只要花費99999銀幣，即可搶先體驗手部真實感官！”

“因該功能還在研發階段，價格限時五折。心動不如行動，充值就現在！”

宋言撐著下巴，一只手隨意地轉著筆，眸光冷漠：“所以我是花10萬星幣，買你們公司的一個半成品嗎？”

游戲內小九被那犀利的眼神看得一抖，弱弱道：【價格裏包含對物品的維修和升級。以後推出成品不用多交錢。】

反正它是系統，這功能還不是它說好就是好，要不是為了給宿主和男主創造機會……

看著文字框新出現的解釋，宋言下頷微微繃緊，一時沒有動作。

小九有些慌了，男主不是剛賺了筆錢嗎？應該是能充的啊。不會嫌貴不充了吧。

可是、可是這是它在範圍內能控制的最低價格了。

小九一開始取代《夢幻戀人》的游戲系統是很容易的，可當它越接近系統核心取代越難，最後只能和核心一同融合。

平時給宿主行些方便沒什麽問題，但涉及到其他事情，就要遵守核心了。

而氪金游戲的核心是什麽呢？當然是氪金啦！

專指讓玩家氪金。

所以小九可以推出游戲原沒有的功能，但要讓男主氪一定數目。比如這次的【觸摸】功能，最低都要99999星幣。

嚴格來說，只要有錢，小九甚至現在就能讓男主見到宿主，但誰知道這個世界男主這麽窮啊！

連99999星幣都氪不起。

將筆放到桌上，青年十指交叉，大拇指不停摩挲。

很顯然，他在思考。

當小九以為男主不會再充時，青年點開了充值頁面。他看了很久，最後選擇先把每項的雙倍充值點了遍，再輸入自定義金額充夠。

85659星幣。

宋言收緊冰涼的手掌，還算能接受……他擡頭看向游戲，眉眼淡淡，似乎大充一通並沒有讓他多開心。

他點擊購買，99999星幣瞬間清空。

【快遞將在五分鐘後到達，請註意查收。ps：該功能還在實驗中，請玩家不要大肆宣揚。】

宋言查看了小屋的各個角落，外人看可能覺得他在趁這空閑看屋裏還缺什麽，宋言卻知道他在緊張。

門鈴響了。

宋言到門外簽收了快遞，拿回了一個2分米左右的盒子。

他拆開盒子，放在上面的是一張小通知，由紅色的字體組成。

【警告：本產品還在試驗中，為《夢幻戀人》XL公司特殊設備，嚴禁拆開研究！發現者列入公司游戲永禁名單，造成的後果概不負責！】

宋言看了幾秒，眉間起了褶皺。他沒有評判什麽，將盒子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裏面是一副手骨狀的傳感器，蒼白又略微泛黃，很像真實的骨骼，不過在星際時代頂多算得上新穎。宋言擔心了下在公共場合配戴的不適性，戴上了傳感器。

傳感器附著在五指上十分貼合，長度從指尖到手腕，料想這就是傳感的範圍。

傳感器有兩個按鈕，宋言點了一個，手骨狀的模型變為黑色布料包裹整個手掌，路人看見也只會覺得是手套，解決了他之前的擔憂。

宋言又點了下第一個按鈕，手套變為手骨狀的模樣。

思考了下其中需要的技術，宋言點了第二個按鈕。

【設備連接中……】

【請耐心等待】

瑩藍色的字浮現在眼前，宋言並不驚訝，如今全息設備大多搭載了投影功能，能做到些簡單的文字通知。

【連接完成！】

宋言心臟一跳，望著小人靜謐的臉龐，竟有點不敢去碰。

屈起的指節淺嘗輒止地滑過小人的發絲，難以預料的，手背不小心挨到了臉頰。

小人睡在床上，像只無害的小動物。宋言心跳聲怦怦，目光發直地看著小人略翹的眼睫。

微熱的。

超過了閾值的。

那類人的溫度化作火花閃電，纏上手指，竄入四肢百骸。

手背還留著燃燒的餘溫，有點熱有點麻，宋言不好說內心的情緒是恐慌還是過於興奮。他的手小幅度顫動，靜止幾秒後，觸電般收回。

剩下的時間裏，宋言沒有再去嘗試觸碰。

阮望初是吃過晚飯才睡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喉嚨幹的厲害。他打開臺燈，趿著拖鞋就往外走，沒註意到客廳新添的布置，被絆了一跤。

眼看要往前摔去，腰卻被一雙冰涼的手扶住。

“小心。”青年聲音低沈。

阮望初陡然加快的心率平靜不少，他有些郝然：“這麽晚，你還沒睡嗎？”

宋言不好意思說他興奮地睡不著，熬到現在就是想再摸摸小人。他竭力將眼睛從小人只穿了一件的寬大白T恤移開，說明了新功能。

“噢。好的。”阮望初幹巴巴道。他也才意識到自己不得體的著裝，手扯著衣服下擺恨不得再拉長一點，卻不知這副情態落到旁人眼裏更加秀色可餐。

空氣沈默。

宋言請求：“我可以摸摸你嗎？”

“啊？”似乎意識到質疑聲太大，阮望初閉上了嘴。呃也不是不能接受，代入以前現世那些喜歡手辦的人的發言，男主也應該把他當成手辦了吧。再加上剛開通新功能，肯定新鮮得想要試驗試驗……

總之！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暧昧的夜色遮住了小人通紅的耳尖。阮望初將手背到身後，一下一下踮著腳尖，語氣隨意：“你想摸就摸唄。”

冰冷的觸感從背著的手的指節蔓延，像是被緊緊地攥住，阮望初不爭氣地紅了臉。

怎麽會先從這裏開始！

少年剛鉆出被窩，體溫正是溫熱，與不知在寒冷空氣中呆了多久的青年接觸，就像是熱奶茶遇上了冰，反應強烈。

都說冷到極致就是熱，阮望初也覺得被握住的四指有股無形的燥熱攀附而上。他的眼睫快速眨動，像被捕捉的蝴蝶倉皇扇動的翅膀。

耳廓一冰。青年轉移了陣地。

阮望初活動了下發麻的手腕，心裏祈求著不要碰耳垂，可下一秒，宋言便輕輕點了點那圓潤可愛又敏感至極的耳垂。

像是有小蟲子在咬一般，阮望初被那奇怪的酥麻激得別過頭。

害怕男主誤會，他解釋道：“太怪了……”

只是他不知道，說出的話帶著三分委屈，兩分抱怨。

宋言屈了屈手指，他垂下眼眸：“抱歉。”

他看出了小人不太適應，可他還想繼續。

最後一個觸點是柔軟的臉頰。

依舊是用手背觸碰。

寂靜無聲中，宋言仿佛聽到了自己血管流動的聲音。小人被睫毛半掩的眼裏仿佛盛著碗月光，羞澀多情的模樣，刻在他眼裏，像永遠不會被抹去的畫卷。

冰冷的觸感離去，遲遲沒有等到下一步。阮望初有些疑惑，卻被屈腿抱起，放回床上。

他還有些茫然：“不摸了嗎？”

男主清冷又溫柔的聲音響起：“外面冷，等下著涼了。”

“哦……”阮望初看著被子上憨態可掬的小動物。

“剛剛出去是想吃什麽嗎？我幫你拿進來。”

“想喝水。”

“嗯。”

宋言去了趟客廳，倒水的同時把客廳多餘的東西收拾了一番。他將水遞給小人，看著小人雙手捧著水杯咕嘟嘟喝下。

阮望初將水杯放到床頭櫃上，默默拿出手機開始玩游戲，頂著灼灼目光上刑般玩了兩局，他有些尷尬地開口：“你去睡覺吧。”

他瞥了眼手機，有些尷尬：“時間不早了，我剛剛起來，還不困。”

宋言：“好。”

男主一下線，阮望初如釋重負地丟下手機，朝小九發問：“男主不會懷疑嗎？”

小九：【不會的宿主，這個時代市面上絕大多數游戲都有傳感器設備，其中搭載了虛擬觸覺、味覺、嗅覺的也不在少數。男主最多認為《夢幻戀人》設定出的感官非常真實，不會以為是真的。】

阮望初摸著額頭向後一倒，語氣奄奄：“知道了……”

手機被他扔在一邊，回想起自己只穿著上衣就出現在男主眼皮底下的情景，阮望初在被窩裏腳趾撓地。

太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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