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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望初楞住了，他將玩偶緊緊地摟在懷裏，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男人身後：“你怎麽把它帶回來了？”

黎承影俯下身子，刮了刮他的鼻子：“看你不開心，就帶回來了。”

阮望初眼眶熱熱的，他大聲宣揚著他的情緒：“我好喜歡！我好喜歡！”

金色的貓眼不自覺跟著男人移動，最後一句說得尤為小聲：“我好喜歡你……”

黎承影聽見了，他轉過頭親了一下阮望初的嘴角：“嗯，我也喜歡你。”

阮望初睜大眼睛：“你同意啦？！”

黎承影看飯這會兒是做不成了，索性親住阮望初的唇，聲音像絲綢般滑過人的耳朵：“嗯，同意了。”

他反手將阮望初壓在廚臺上親的喘不過氣，阮望初掙紮著想問怎麽就突然喜歡上他了，卻被親的暈暈乎乎，連名字都忘個幹凈。

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在廚房持續著。阮望初不記得鯊魚球什麽時候被人從手裏拿走，只記得黎承影非要和他十指相扣。

黎承影低低道：“以後別抱玩偶，抱我。”

阮望初：“唔……為……什麽……”

黎承影吻的更深了：“沒有為什麽。”

接吻是項體力活，黎承影把阮望初按在廚房親個夠後，就抱他到沙發上等待開飯。鯊魚球盡管不招一位主人的喜歡，可還是被放在了阮望初的手邊。

阮望初把玩偶抱在懷裏，聽著廚房裏劈裏啪啦的炒菜聲，快樂的心情像被插上了翅膀，直沖雲霄。

今天起，他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想到這兒，阮望初噔噔噔噔地跑進廚房，黎承影見狀攔著他：“油很燙，別被濺到了。”

阮望初也不說話，看著黎承影蒼白的手臂繃著肌肉線條，熟練、快速地翻炒著菜肴。一盤盤菜很快就被炒好，阮望初連忙去端。

他剛端起，便笑著喊到：“黎承影～”聲音甜的像顆桃子。他也不說別的，就用裝著星星的眼睛期待地看著黎承影。

黎承影親了口他的臉頰，誇道：“真乖。”

阮望初紅了半張臉，像受了什麽鼓舞般，急忙放下盤子，又回來端菜，討吻。

黎承影炒了三菜一湯，阮望初賺了四個吻。

坐在座位上，吃著戀人的愛心晚餐，阮望初驚嘆得不行：“黎承影，你做飯怎麽這麽好吃呀！”

對上少年崇拜的眼神，黎承影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多練就會了。”

他本擔心少年還說出什麽話，結果少年完全沈浸到美食中去了。他心裏有些慶幸，又有些失落。

到了洗碗時，黎承影有些期待少年過來看著他，可少年沒有來。他覺著也對，少年不像是喜歡這種枯燥工作的模樣。可令人心跳加速的噔噔噔噔很快傳到了廚房。

阮望初在廚房停下，看著手上沾滿白沫的男人，笑著在他臉頰親了四下：“這是我獎勵你的！”

他鉆到黎承影旁邊，將手伸進水池裏，看著手掌染上白沫，嘻嘻道：“怎麽不等我呀，我們一起洗碗！”

黎承影也笑了起來：“好，一起。”

洗完碗，黎承影捏著阮望初的手清理泡沫：“辛苦我們小可愛了。”

即使是阮望初再怎麽自戀，也沒法對這句稱讚做到問心無愧。黎承影是正兒八經地一直洗碗，他洗了幾個就開始玩水了。不說惹出的麻煩，洗的碗有五分之一就謝天謝地了。

可是……架不住黎承影喜歡他呀。

阮望初的尾巴又翹了起來，他得意洋洋道：“嗯，我是小可愛，你這樣說我就當你在說我啦。”

黎承影真的覺得他可愛極了，他親了親阮望初，又覺得怎麽都親不夠。如果早知道答應追求少年會這麽可人，他可能沒有毅力忍耐這麽久吧。

他心癢地又親了下少年：“乖，別招我。”

阮望初眨著眼睛，萌萌地看著他。

兩人是分床睡的，到了晚上，黎承影熄燈沒多久，光滑的地板上便傳來一輕一重的腳步聲。

阮望初抱著枕頭偷偷溜進黎承影的床鋪，本以為對方已經睡著，可剛躺到床上，就被抱了個滿懷。

黎承影的聲音喑啞，像是被攪了睡眠：“大晚上過來幹什麽？”

阮望初怯怯的：“我走錯了，馬上回去！”

黎承影卻不肯放手，咬著耳朵道：“哪有走錯路還帶枕頭的？”

他將阮望初的腰箍得死死的：“來都來了，就在這裏睡吧。”

阮望初輕輕嗯了聲，紅著耳朵小心地靠在男人懷裏。

朦朧的睡意在溫暖的懷抱中醞釀，兩人的呼吸逐漸平緩。月光隨著時間緩慢移動，酣睡的少年突然皺起眉毛，痛苦地喘氣。

黎承影很快被驚醒，他看著少年痛苦的模樣，明白對方的肩胛骨又疼了。

他小心地將少年調成趴著睡的姿勢，想用靈力減輕痛苦。可手剛碰到脊背，就被柔軟順滑的觸感驚住了。

黎承影掀開被子，月夜下，白雪般的幼翼乖順地伏在少年柔韌的脊背。

“辰昇，起來了。辰昇……”

阮望初在疼痛中睜開眼，先看見的便是黎承影擔憂的面容。他癟了下嘴，把頭埋進男人懷裏，委屈道：“黎承影，我的背好疼……”

黎承影眼裏滿滿都是心疼，他擡高手臂不知所措，唯恐碰到少年初生的羽毛，最終他摸了摸小戀人的頭，溫柔道：“辰昇，你長出了翅膀，要看看嗎？”

翅膀？

阮望初想去摸那讓他痛苦的罪魁禍首，卻被黎承影抓住了手。

黎承影叮囑道：“翅膀應該也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弄疼了你也會很疼的。我帶你去照鏡子吧。”

黎承影不敢再抱阮望初，怕擠壓到他的背部，只好牽著人來到穿衣鏡前。

初生的羽毛還很單薄，它們附著在骨骼上，只是薄薄的一層。偶爾有風吹來，它們便被吹起，露出奶白的骨骼。骨骼還很幼小，鑲在阮望初背部，像是好看的裝飾品。

阮望初站在鏡子前，背後的羽翼如呼吸般小幅度翕張著，令人錯覺它也是有生命的。

針錐的疼與沈甸甸的不適感都從背部傳來，阮望初將頭埋進黎承影懷裏，呼吸著熟悉的氣息，不適感減少了一些。

黎承影：“辰昇，還好嗎？”

“嗯……”阮望初的聲音很迷糊。

黎承影：“我可以碰你的翅膀嗎？”

“嗯。”阮望初打了個哈欠，眼底都是疲色：“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得到首肯後，黎承影才敢小心翼翼地抱住戀人，絨絨的羽毛蹭在手臂上的感覺很奇妙，有點癢癢的還有點疼惜。

幾乎是在黎承影抱住的瞬間，懷裏的身軀就繃成了一根弦，羽翼受驚般顫個不停。黎承影沒有動作，耐心地等著阮望初適應。等阮望初的呼吸重回平靜，羽翼也變得懶洋洋的，他便將人抱回了床上。

窗外的天色還很黑，看著阮望初又打了個哈欠，黎承影給他蓋上了被子：“快睡覺吧。”

“好、好的。”短短幾秒阮望初又打了個哈欠，他實在是太困了，溢出的淚水像珍珠般綴在眼角。他拉著黎承影的手讓對方也躺下，然後無比自然地埋在黎承影的懷裏。

感受到安心的熱度，阮望初連聲謝謝都忘了說，直接墜入沈沈的夢境。

黎承影梳理著戀人體內紊亂的靈力，發現虧空的厲害，又皺著眉頭灌輸了不少。灌輸完後，黎承影握著戀人的手，也合上了雙眸。

夢裏，阮望初騎著本命星飛在很高很高的天上。

風吹亂了他的白發，也吹翻了他的衣角。他靜靜地看著天空雲卷雲舒，看著世間的光線從晨曦到黃昏。

仿佛過了無數個日夜，又仿佛只是短短的一剎。在清新的涼風中，阮望初開始下墜，下墜，下墜……

雲間的光越來越遠，偶爾不知哪兒的光照到他的腳踝、小腹、眼睛、發頂，那小小的光團帶著熱意在他身上飛速流淌，隨著頭發上粘連的最後一點光消失，他全身又陷入淡淡的陰影中。

陰影的溫度讓他很舒服，隨著距天空越來越遠，周圍的空氣也變得越來越涼。在這種涼爽中，他聽到了有什麽破衣而出的聲音。

純白的羽翼減輕了風的阻力，在日暮西山的最後時刻，在漫天的紅霞中，他攥住了在手裏流動的光點。

風聲獵獵，他安然地閉上眼，任憑下墜。

……

阮望初睜開眼睛，看向手掌，夢裏握住光點的位置長出顆紅痣。他盯著這顆紅痣，心跳悄然加速。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阮望初看向男人，呼吸急促：“黎承影，這就是未來之鏡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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