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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紅眸感染者x遲鈍小天使(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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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樣東西……三天……阮望初來不及生氣,只希望喪屍潮還沒有形成!

【小九,戚生在哪裏!】

阮望初腦子裏出現一張地圖,代表戚生的紅點在上面孤零零跳動。

【小九,能標註出附近的喪屍嗎?】

【可以,宿主。】

紅點附近的地方被閃爍的綠點照亮,阮望初看著松了口氣。

還來得及。

【小九,幫我規劃最快到達的路線。】

【收到。】

阮望初眉間的柔軟被堅毅取代,他翻身跨上摩托,戴好黑色頭盔,穿著皮手套的手向下擰動,摩托車發出轟響,飛速沿貫穿三川基地和紅點的黃線駛去。

摩托車靈巧穿過被廢棄車輛堵塞的道路,如同魚在水中般敏捷。它的行駛聲在空蕩蕩的城市裏擴散,無邊無際的擴散,引起不少饑餓怪物的註意。

表盤上的指針順時針轉動,可依舊逃不過怪物的狩獵。

在樓與樓的間隙,它們跳下來壓得車身一沈;在小巷的拐彎處,它們撲上來抓住車燈不放手;在躺在地上的“死人堆”裏,它們勾住腳踝迅速往上爬。

血盆大口在臉前張開,阮望初用木棍捅破,看著眼前的玻璃被飆濺上臟汙的血液,卻沒有時間擦拭。

“還有多遠!”

【距離男主1.52公裏。】

“好。”

戚生,你給我等著!

摩托車在距離紅點幾百米時報廢,阮望初只能棄車而跑。他飛快地往前跑,心臟因為過於運動像要爆炸,他卻不敢停息。當他看到綠色的軍卡時,他猜到了什麽,猛沖到紅點所在的寫字樓裏。

樓內的喪屍果然被清理過一波,但漏網之魚不在少數。

阮望初咬緊牙關,砍下一個個頭顱。他的頭盔內壁布滿白霧,氧氣稀缺,皮手套和褲子也被鮮血浸透。

“滾啊!”阮望初嘶聲力竭,他拼命將攔路的喪屍殺掉,唯恐少了那麽一點時間。

匆匆來到更高一層,卻被屍體絆倒,摔得膝蓋鉆心得疼。阮望初趴在死人上想哭卻不敢,立刻站起,踉踉蹌蹌爬下一層 。

終於來到天臺,眼前的情景卻令他目呲欲裂。

身著作戰服的軍人擡手舉槍,而戚生背對著他看不清神情。

阮望初心臟狂跳,飛奔過去,擋在男人面前。

男人慌亂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寧寧,讓開!”

“不讓!”

阮望初咬牙道:“你要我讓,我今天就從這裏跳下去!”

阮望初對著槍口,認出了持槍的人,持槍的人也認出了他。

天臺的風很大,吹得人頭發淩亂,把人的聲音也變得很冷。

王雨道:“他不是人了!請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阮望初惱怒道:“人是什麽!”

他把一直以來的疑惑通通傾瀉而出,即使是狂亂的風也吹不散他的聲音:“是一種動物?是能反思三問‘我是誰?我在哪裏?我要幹什麽’的智慧物種?是能使用語言,具有覆雜社會組織與科技發展的高等生物?”

“為什麽我是人,他就不是人了?”

“喪屍被R病毒操控,喪失理智,連生理機制都被改變,當然不算人。但紅眸感染者單純感染病毒,就不算是人了嗎?”

“為什麽要剝奪他們做人的權利!為什麽要因為更多的人放棄少部分的人!為什麽要遵守列車軌道問題而不是想方法解決!”

“為什麽不是人……就必須死呢?”

王雨將子彈上膛,她直視少年緩緩道:“抱歉,為了大義,總有些必須做出犧牲。”

阮望初:“要殺他,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緊張收縮的心臟驀然松弛,巨大的轟鳴聲灌入耳中,阮望初這才看見天臺上懸停著一架直升機。

戚生竟然是在兩面交加下!

“王隊,真的要開槍嗎?”隊員道。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百姓,如今卻有可能傷到一個少年……

王雨無言,另一個隊員道:“王隊,不能放過那人!如果他活下去,會引起大規模的喪屍潮,到時會有更多的無辜者受傷!”

“誰舍誰得很明顯了,王隊!”

王雨顫抖著握緊槍,在掙紮一秒後,僵硬地扣下扳機。

“砰!”

看著呼嘯而來的子彈,阮望初全身血液都好似凍結。

他很害怕,也很希望活著,他想他的父母哥哥,以及……

子彈炸開了光與熱,刺眼的白芒後是奪目的五顏六色,像是紮到手的煙花,窒息的最後一秒。在死亡的幻想裏,阮望初的意識停滯了,等他縮小的瞳孔再次顫動,進入腦海的卻是跳下天臺的一刻。

風從袖子湧入,額頭被落下親吻,阮望初俯看幾十米深淵,聽到身後人道:

“我們逃吧。”

砰砰槍聲不斷,卻被戚生不斷閃過。有時子彈恰巧打在他們蕩過的墻壁、滑過他們的耳邊。

戚生每一躍,就有一排子彈跟隨,那深深烙在地面的彈坑,似乎是想將他們穿膛剖腹,死死釘在墻上。

阮望初攬著戚生的脖子,嚇破了膽,他聽著背後不斷的槍聲和直升機駕駛聲,看著不斷跳躍的夕陽,生怕這是最後一秒。

真的能逃掉嗎……

不知道什麽時候,槍聲逐漸消失,阮望初被放在地上,崩潰地大哭。

他揪緊戚生的胸膛,似乎要將遭受的委屈、恐懼、壓力通通發洩出去。

戚生倒在地上,阮望初跌坐在他腿上,淚眼朦朧中,卻發現他們在鐘塔上。

鐘塔很高,視野很開闊。阮望初看著昏黃夕陽下毀壞的城市,震撼、難過又湧上心頭。這一刻他也說不明白他在為什麽而哭。

已經脫險,戚生也安然無恙,可是,他就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悲哀。

“戚生,我好難過……可我不知道為什麽……”

閃著銀光的圓環被推上無名指,面容英俊的男人親吻戒指,他眉毛蹙成八字,微笑著註視少年:“這樣,有沒有好點。”

戒指……

戚生是什麽時候準備的?是隨時隨地都帶在身上,和糖果一樣嗎?

戚生的視線溫柔得像要把人融化,阮望初熱淚盈眶,眼淚像珍珠般滾落。

戚生用手背將那些在夕陽下閃著金光的淚水擦去,他心疼道:“還是這麽喜歡哭。

“難過也哭,開心也哭,好嬌氣。”

指腹在柔軟的臉頰上摩挲。

“幹脆叫你嬌嬌好了。”

聽見這個熟悉的稱呼,阮望初心都要裂開。他一把抹去淚水,怕被誤解般慌張道:“我不是因為離開基地回不去哭的,也不是因為不被看好哭的。”

“……我是因為這個世界哭的。”

我們……為什麽會在這個世界相遇……

相伴的時間那麽短暫,如果他更有能力一點,是不是就不會分開那麽久了。

如果……

“嬌嬌,看著我。”

瑩瑩紅眸專註地望著少年,清澈透亮。一如當初在碧池領悟到的心意,炙熱純粹。

戚生語氣寬容:“我還在你身邊呢。”

戴著同款戒指的兩只手握緊了。

阮望初本以為定居在清水市是與滿城喪屍共同生活,卻發現這裏有很多感染者。

“謝謝李姨。”

阮望初接過紅眸婦人遞來的蘋果,看著她牽著普通小孩走遠,耐不住性子地拋起了蘋果。

蘋果拋向空中,又落回手裏。阮望初在路過的人中,還瞥見一對普通女生拉著紅眸女人的組合。

她們應該是一對姐妹,那親昵的氣氛好像容不得人插足。

阮望初好奇道:“戚生你說,清除小隊不知道這裏嗎?”

不同於外面的喊打喊殺,在“重災區”無人監管的清水市,反而能窺見一絲末世前的溫馨。

戚生擰開瓶蓋:“大概這是被允許的世外桃源吧。嬌嬌,可樂。”

阮望初接過可樂,小聲嘟囔道:“虧我之前哭的那麽慘。”

總感覺被騙了……

戚生將東張西望的少年攏進懷裏,偏頭道:“什麽?”

阮望初連忙咽了幾口飲料:“沒什麽!!!”

戚生手指抵在唇邊,掩飾了嘴角勾起的弧度。

回家的時候,不出意外地得到了紅眸男女的寒暄,現在他們可是戚生和阮望初的鄰居了。

紅眸女:“那天你來了,戚哥把我們的計劃忘得一幹二凈,害我倆在樓下等了好久的信號。”

阮望初看了看紅眸男神色,沒看出一二,只得撓頭道:“對不起,我沒……”

紅眸女噗嗤一笑:“哈哈哈哈哈開玩笑。不過戚生馬上要成熟了,做好準備哦。”

來幾天了,阮望初受到了些許科普,其中就包括了最重要的“成熟”。

當普通人轉變為紅眸感染者後,在兩周至兩月內會迎來成熟。成熟後,紅眸者感官得到大幅度強化,體能也會大幅提升,同時會引起喪屍潮。

清除小隊忌憚的正是紅眸者成熟時的喪屍潮,不過在這個紅眸者聚集的清水市,喪屍潮似乎也變得不值一提起來。

據說紅眸者成熟後欲望也會提升,最明顯的就是暴虐欲,可阮望初並沒有在其他紅眸者上看出異常……

阮望初想問更多細節,紅眸男女卻已不見身影,他只得暫時和戚生進屋。

少年躺在床上,用力地伸展身體後,慵懶地瞇起眼睛。毫無防備的模樣,像一只可愛的小貓。

戚生削水果的念頭暫時擱淺,像被誘惑般,他坐上床榻,俯看少年的情態。

阮望初放空了會兒,叫了下男人的名字。

戚生的手指勾著少年的頭發,低沈道:“嗯,我在。”

阮望初無比自然地枕上男人膝蓋,他轉過身,將臉埋進戀人結實的小腹,悶悶道:“戚生,成熟期你會不會難受?”

戚生道:“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難受。”

阮望初有些困了,他撐著最後意識道:“那你記得告訴我,我到時候一直陪著你。”

“嗯。”

……

睡夢中突然被抱得很緊,像是要被揉進另一個人的骨子裏,阮望初還沒完全睜開眼就被戚生哄住。

“嬌嬌乖,繼續睡覺。”

好像看見了男人皺眉難耐的模樣,可怎麽會呢?

現實中戚生冷汗直流,他看著熟睡的少年,最終還是忍受不了煎熬,咬上粉唇。

近乎急切地撬開齒關,叼著那甜軟的舌頭開始吮吸,可還是覺得不夠。

戚生的手伸進少年的衣服裏,過於激烈的動作還是驚動了身下人。

看著少年水蒙的貓眼,暈紅的臉頰,戚生一邊擰上那點果實,一邊閉眼道:“對不起嬌嬌。”

手指惡意地順時針擰動,將那脆弱的地方狠狠□□,驚得少年一聲驚喘。

阮望初還沒緩過來,脖頸就被急切地啃住。男人像只大狗壓在身上,除了妥協毫無辦法。

雪白的皮膚轉眼多了幾顆草莓印,戚生欲念滿滿地撫摸少年的臉頰,沙啞道:“嬌嬌,伸舌頭。”

少年羞赧著探出,下一秒就被纏住。

……

“可惡!戚生!太可惡了!”

阮望初氣的炸毛,可翻來覆去也就那幾個詞。

他咬著唇,感受身體的酸軟,暗暗發誓永遠不要原諒這個無恥之人!

“嬌嬌,醒了?”

好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阮望初撇了撇嘴,態度積極,七天吧……

七天不給他早安吻,他肯定知道他錯了!

門被打開,阮望初擡頭,正對上男人笑意盈盈的臉,那一瞬間,他忽然明白“成熟”是什麽意思了。

看呆了。

心臟好像被丘比特之箭射中,阮望初懊惱得發現他好像連三天都堅持不住,他現在就想抱住戚生……

戚生滿足地看著被他氣息侵染的少年,湊近道:“嬌嬌,還在生氣了嗎?”

阮望初底氣不足道:“嗯,很生氣……”

“那嬌嬌怎麽才能原諒我呢?”

“我也不知道……唔。”

嘴唇又被吻住,意亂情迷中,阮望初看著男人寶石般漂亮的紅眸,驀然道:“其他顏色也會這麽好看嗎?”

戚生道:“會有的。”

阮望初沒想到戚生之後就帶了盒美瞳回來,說是要戴給他看。但阮望初在了解美瞳的隱患後,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才不要讓戀人為了一個無厘頭的好奇冒險。

幾個月後,阮望初平淡的生活被一個消息打破。

他迫不及待地找到戚生,神色凝重道:“我剛知道了一個很嚴重的事情。”

戚生有條不紊地放下熱好的牛奶,心中想著一定要在冷前讓少年喝下去。

他轉過頭,望著少年認真道:“發生什麽了?”

什麽讓嬌嬌這麽擔心?

阮望初手緊握成拳:“國家決定把清水市炸毀!”

末世爆發已有六月之久,喪屍雖然數量龐大,可行動遲緩、傳播方式單一的弊端異常明顯,普通人在有準備下都能輕松應付,更別說感染地區的嚴重程度是從沿海到內陸遞減,所以當各地人們正在逐漸恢覆正常生活,唯有清水市例外。

面對喪屍和紅眸感染者的聚集地,炸城的言論曾一度甚囂塵上,當時國家保持沈默,現在卻……

“戚生,我們要逃嗎?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看著少年急得小臉通紅,戚生覺得可愛,想要捏捏,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家庭矛盾,他克制住沖動,斟酌了一下道:“嬌嬌,這件事你是從哪裏聽說的?”

“街上他們都在說。”

“那他們著急嗎?”

阮望初回想了下,才發現疑點:“不著急,還挺輕松的……”

戚生耐心解釋道:“這件事我之前也聽說過,表面上是……實際上是……”

阮望初恍然大悟:“炸毀只是做做樣子?國家是為了安那些人的心?”

戚生點頭:“沒錯。我猜之後會宣稱有輻射什麽的繼續封鎖清水市,等到時機成熟,譬如疫苗研發出來,再公布真相。”

他笑道:“是我考慮不周,害嬌嬌這麽擔心,原本是不想嬌嬌顧慮這麽多的。”

質問被堵在口中,阮望初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完全被拿捏的死死的……

最後幹巴巴道:“哦,好吧。”

阮望初還沒想好要不要吃下這個虧,就被塞了杯牛奶。

“嬌嬌,趁熱喝。”

要喝嗎?

戚生辛苦熱的,還是喝吧。

啊,更生氣了……

下輩子不要吃這個虧了!

晴朗的午後,一個穿著白T恤的少年路過冷飲店,引發裏面一對閨蜜議論。

“哇,好帥!你看你看!”

“我也覺得,不過你看旁邊啊啊啊!”

少年走到戴著墨鏡男人的身邊,不滿地說著什麽,可在被摸頭後,乖乖的安靜下來。

接著就是墨鏡男俯身,完全擋住了少年的身子,不知做了什麽,移開時,少年臉龐像煮熟的螃蟹。

阮望初回到家後,憤憤道:“戚生你不知羞!在外面親我!”

戚生摘下墨鏡,露出非人的紅眸:“太多人看嬌嬌了,我想宣誓下主權。”

阮望初扭頭:“你把墨鏡摘下,大把的人都撲到你身上。”

紅眸感染者,哦不,應該叫新人類了。自從清教授提出紅眸感染者是與R病毒共存的人類後,新人類一詞就成為了熱點。

消防員、軍人、運動員……新人類以遠優於普通人的資質成為各行各業的香餑餑。

現在打開x度,熱搜全是“如何成為新人類”、“成為新人類會有哪些壞處”……要不是新人類人數稀少,怕是早撼動了普通人的地位。

這種情況下,成為選偶的第一準則再正常不過了。

戚生:“嬌嬌吃醋了嗎?”

阮望初嘴硬:“我,可能嗎!”

他抿唇看了眼男人,知道這不能怪對方,於是別扭地親了男人一口。

“以後你可不能當明星、模特之類的……”

他怕他會被翻江倒海的醋醋死。

戚生寵溺地笑道:“我以後才不會呢,嬌嬌放心啦。”

阮望初盯著腳尖,與戚生十指相扣:“我當然知道。”

他說的可是很久很久的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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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世界本來是人魚,最近感覺又很好,想寫電競……

唉,如果選定了一個另一個大概率會放棄了。

如果我可以日萬就好了(想到這個世界從12月寫到2月就莫名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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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魚青□□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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