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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全系魔法師x廢物小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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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打完飯菜後,端起餐盤向前走去,阮望初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電光火石間,所有的景物都在變慢,阮望初的步子停了下來。

“怎麽了?”喬當湊過來道,和阮望初顯得很親密。

阮望初沒有發覺,他望著那個人徑直走了過來,心率直線飆升。

三米。

兩米。

一米。

擦肩而過。

灰眸青年沒有對阮望初投以任何眼神,單手扣著袖扣,冷冷淡淡的走了過去,就像是路人一般。

阮望初握著餐盤的手捏緊了。

喬當知道希爾是葛黛瓦的未婚夫,他故意湊近,雖然希爾沒有任何反應,但葛黛瓦的異常還是讓他對其心生警惕。

他打趣道:“希爾的追求者可是有很多呢,葛黛瓦你也是其中之一?”

阮望初道:“不是。”

還未走遠的青年腳步沒有任何停頓,似乎他完全不在意答案。

食堂因希爾的到來產生不小的騷動,甚至有癡女占據好位置等著同吃一桌,但俊美冰冷的青年打包好食物就離開了。

頓時食堂一片哀嘆。

“希爾一直潔身自好,要不是和貝拉有些貓膩,我都要懷疑他絕情寡欲了呢。”喬當八卦道。

阮望初的刀叉一頓,並未做聲。

貝拉?

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貌似是學院第一美?

喬當道:“有一次貝拉遇險,希爾可是把她公主抱抱出來的,那姿勢親密的不行。”

“當時貝拉溺水了,大家都猜測做了人工呼吸,還可惜希爾的初吻沒了。”

刀叉劃拉出刺耳的一聲,阮望初竭力保持平靜:“抱歉。”

眼前的食物突然索然無味,他起身道:“你先吃吧,我回教室了。”

不顧身後的勸阻,阮望初匆匆跑出食堂,借著綠蔭的遮擋,他看起來要哭了。

兩顆圓潤的淚珠瞬間滾落,阮望初抿緊唇,擦掉淚水,繼續往前走去。

醫務室內,莉莉安看著剛入門的青年道:“一直讓我等在這裏,幹什麽?”

希爾沒有廢話,脫掉校服外套,卷起袖子後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臂。

莉莉安收起不正經的神色,嚴肅道:“怎麽回事,誰的魔力能把你弄成這樣!”

青年淡漠道:“我吃了憂草,如今魔力盡失,這是亞爾維斯對我的試探。”

對手的嘲諷恍若還在耳邊,被肆意虐打的時候,希爾從未有如此痛恨他毫無還手之力。

“憂草!”莉莉安焦急道:“你怎麽會吃到那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毒草?”

希爾不答,手緊攥成拳頭。

“你魔力全失,這下全完了,全完了……”莉莉安崩潰道,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需要我給你找人治療,還是老規矩?”

希爾道:“老規矩。”

滾燙的蒸汽落在傷口更是疼痛翻倍,但出乎意料地使傷口快速結痂。

其實除了治愈系的魔力能治愈身體外,魔法師早就發現比較溫和的魔力也可以治愈,只是過程非常痛苦,並沒人嘗試。

“你可真是對自己狠。”

莉莉安看見青年背部的鞭痕,道:“這也需要治療嗎?”

希爾閉上眼睛,回想起昨晚父親的責罰。一道道帶刺的鞭痕無情地打在背上,每打一鞭,就要背誦一句家訓。

他有愧肩上的責任,那一刻,只盼望打的更重些。

家族對他精心培養,是盼著他有能力與王室一搏,為一家人找尋出路。學院對他不吝賜教,是希望他第二次大戰來時,能成為中流砥柱,力挽狂瀾。

可現在,所有的謀劃,所有的抵抗,都將伴隨著他喪失魔力灰飛煙滅。

他不應該作為希爾而活著,他也不應該著了魔般的任性。

“不需要。”希爾答道。

“以後該怎麽辦,你想清楚了嗎?”莉莉安問道。她和希爾五年交情,亦師亦友,在王室和奧納西斯家族之間早就站隊。

希爾的努力她看在眼裏,可嘆功虧一簣。

“父親正讓人尋找芝草。”

“沒找到怎麽辦呢?”

希爾灰眸不變,似乎所有情況都能接受:“我聽聞學院的圖書館裏存在一種禁咒,對任何敵人都能一擊必殺。”

莉莉安道:“越是強大的禁咒,代價越大,你……”

希爾道:“我等下會去拜訪院長。”

阮望初吃完飯後,就被通知調到了S班,還沒來得及看清同學的樣貌,便有老師提前上課。

從學會散發魔力到凝聚魔力再到精細魔力,他敏銳地感覺進度像坐了火箭般飛快。

學院在非常急切地培養學生,或許不止第一學院,其他學院也是如此。第二大戰看起來迫在眉睫。

但希爾卻在這種關鍵時候喪失了魔力,阮望初感到強烈不安。

【小九,希爾是在第二次大戰裏發揮了重要作用,對不對?】

【是的,宿主。】

阮望初有些生氣道:【那為什麽給我的劇情線裏沒有這些!】

小九支支吾吾道:【宿主,我們的任務僅限於退婚而已,只能得知男主最落魄之前的劇情。】

【哦?那你剛才怎麽回答我問題的。】

小九卡住了,似乎不知道怎麽解釋才好,它低聲下氣道:【宿主,你跟著劇情走吧,馬上就能完成任務了。】

【我們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男主變得更強。宿主不需要操心其他的。】

阮望初咬緊腮幫子不說話了,他遲鈍地意識到這個系統不簡單,默默決定找機會主動把劇情線推進。

阮望初更加認真地聽課,可好比連加減乘除都沒學過就直接解方程,缺失了關鍵的基礎,他傲人的天賦也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他將不懂的地方記錄在紙上,不知不覺,下課鈴響了。

“葛黛瓦!”窗外的喬當探頭道,引來一室人的註意。

他跑到阮望初面前道:“你走的好快,我追不上你。為了賠罪,今天晚飯請你吃水晶魚,好嗎?”

阮望初沒心情道:“不用了,謝謝。”

喬當仍舊嘻嘻哈哈,似乎看不懂臉色。這時,剛才授課的老師走了過來。

“院長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老師傳完話就走了,喬當道:“一起去吧,你應該找不到地方吧。”

阮望初皺了皺眉,雖然不情願,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他點頭道:“謝謝了。”

喬當一邊心不在焉地帶著路,一邊在想這個院長怎麽會找這個不學無術的小姐。

七拐八彎地來到一扇褐色的門前,喬當道:“到了。”

阮望初輕敲門,聽見裏面一聲蒼老的“請進”,推開門,便看見了一雙熟悉無比的灰眸。

他內心覆雜地關上了門,詢問老人道:“院長,您找我什麽事?”

老人咳了幾聲:“維克托向我提起過你,這次見面是想問問你的魔力是哪類。”

阮望初看了看希爾的神色,青年面無波瀾。

他抿唇道:“是治愈類的,院長。”

“哈哈。”院長開朗地笑了笑:“希爾,還真是巧啊。”

“葛黛瓦,麻煩給我們的希爾看看傷勢吧。”

傷勢?又受傷了嗎?

阮望初心急地想觸碰青年,看到青年躲避的手腕,難得地楞住了。

希爾淡淡道:“院長,不必了。”

阮望初像被拋棄的布偶一般,可憐地不知怎麽面對拒絕,他望向希爾,那人卻垂著眸子。

淚意差點又湧上來了。

“行吧,”老人溫和道:“是他不識貨。來,葛黛瓦,給我看看。”

阮望初看著這位面善的老人,他的手輕輕搭在老人手腕上,驚訝地發現他能運用魔力洞察到老人的虧損之處。

可能是經歷過喪喪草後,更加精進了?

雖然只是初次見面,但他很喜歡這個老人。乳白色的生機不停地湧出,老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停!”希爾扣住阮望初的手腕,厲色疾言:“你幹了什麽!”

阮望初手足無措道:“我沒幹什麽啊。”

老人道:“希爾,她沒有做什麽,你誤會別人了。”

阮望初聞言,碧眸睜大,所以,所以剛剛他是在懷疑他對院長不測嗎?

委屈席卷而來,青年卻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阮望初道:“院長,我的魔力就是這樣,我還有事,先走了吧。”

老人為難地點點頭,安撫地摸了摸他的手道:“謝謝你,葛黛瓦。”

“去吧。”

希爾在阮望初走出門時回頭,正對上的,卻是他旁邊人刺眼的挑釁笑容。

青年轉回頭,鋒利的下頷線顯得格外冷硬。

待門關上後,希爾道:“院長,她是德爾森家族的人,您怎麽一見面就……”

老人擺擺手道:“還不是看你喜歡她。”

希爾道:“我沒有,院長。”

老人拆穿道:“莉莉安已經告訴我了。”

希爾道:“那是以前。”

老人躺在椅子的軟枕上:“喜歡就去爭取吧。”

希爾沈默了很久,道:“院長,我想借用圖書館的最高權限。”

“我懷疑斯托家族與黑暗勢力有染。”

老人肅穆道:“這話當真?”

“沒想到一百年前那場大戰還沒給他們教訓!”

希爾道:“我在畢業考核時曾遭遇艾伯特和鄧肯的聯手刺殺,他們實力不敵,艾伯特通過棄權比賽逃跑,鄧肯則鉆入黑洞消失不見。”

“那黑洞很像當年黑暗勢力的遁逃。”

“除此之外,他們曾使用空無靛灼蟲。我懷疑可能有陛下參與其中。”

老人道:“國王陛下,真是太過貪婪。倘若你魔力還在,倒也不怕……”

“他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奧納西斯家族要有大難!”

“我會盡力護你們家人性命周全,但其餘的……”

希爾左手撫右胸道:“謝謝院長。您的恩情奧納西斯家族沒齒難忘。”

“另外還有一件事……”

老人道:“什麽?”

即使接近傍晚,天地間依舊陽光普照,可希爾的內心卻充滿重重迷霧。

“我希望院長能讓葛黛瓦減少魔力的使用。”

……

在禮貌拒絕喬當,獨自吃完晚飯後,阮望初來到了圖書館。

【宿主,你是想幹什麽啊!】小九不解道。

比足球場還大的圖書館裏貯存的書籍數不勝數,有些區域還泛著淡淡的光芒,不能被輕易借覽。

如果沒人帶領就翻找,即使找到猴年馬月也不一定能找到想要的書籍。

阮望初道:“幫我掃描下有關基礎魔法知識、魔獸魔植辯識、治愈魔法精進的書籍。”

“另外,還有關於百年前大戰和黑暗勢力的史料。”

小九乖乖掃描完:【宿主,有關基礎魔法知識的有107362963本,有關魔獸魔植辯識的有267839212本,有關……】

阮望初道:“在我能借閱的範圍內,前兩者各選取借閱頻率最高的,後面的都選取資料最全的。”

【鎖定完成,路徑已規劃完成,借閱書籍依次為:《最常用的魔法知識,讓你不再一無所知》、《魔獸魔植大全》、《千百年來那些形形色色的治愈魔法》、《紀戰爭》和《魔法師的深淵》】

一個多小時後,阮望初抱著搖搖欲墜的書籍走出了圖書館。其中最大的一本書《魔獸魔植大全》有一米長,七十厘米寬,兩個拳頭那麽厚。

小九道:【宿主,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阮望初一聲不吭,倔強地搬回單人宿舍。

漆黑的夜裏,一點燈火下,阮望初換上正常的男裝,逐字逐句閱讀著書籍。

長時間的閱讀使他眼睛酸疼,可他的貓眼裏的光仍舊凝聚在一點,專心致志。他像饑渴的海綿,不斷吸收著書裏的營養。一次次刻骨銘心的記憶,使他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

那張寫滿聽課疑問的紙上,逐漸有了小勾、問號、圓圈……

不知過了多久,阮望初才上床睡覺。

月光偷溜進宿舍,攀爬上欄桿,灑在少年緊皺的眉頭上。

皎潔的月色下,有什麽黑暗在湧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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