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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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雀的報恩+情蠱的其它功能:變狗!

金絲雀晃了晃小腦袋, 沒有半分隱瞞:“那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啦。”

它一只關在籠子裏,被人觀賞的寵物鳥, 但是這並不妨礙它有一顆追逐自由的心!

金絲雀說著打了個寒顫:“其實, 除了我想自由,還有一點,我的前主人, 是個瘋子!”

“你不知道!”它嘰裏呱啦地比劃, 金燦燦的翅膀不停拍打胸口:“他把我放在房子裏,喜歡聽我唱歌, 更喜歡在我唱歌的時候,殺人!”

“嗚嗚嗚~嚇死我了, 他說著說著會突然掏出一把槍,對面的人被他一槍斃命,你知道那個槍,你們人類發明的那個東西,有多可怕嗎?”

“我唱著歌, 它就突然響起來, 砰!”

金絲雀猛地一跳:“我只是只無辜的小鳥啊, 什麽壞事都沒做過啊!我都怕自己有一天會被突然嚇死!”

金絲雀原以為一輩子都要關在籠子裏,突然有一天, 意外發生了。

它眼裏閃著布靈布靈的光:“我被人放走啦!那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小姐姐。”

“她竟然和那個大瘋子有說有笑, 哇,她真好厲害!”

令月聽著點點頭, 大概知道了一些, 至於金絲雀, 它提起自己的救命恩人, 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了。

自由來得突如其來, 金絲雀的小腦殼根本想不到太多,第一反應是逃跑!

但它也沒飛多遠,又悄悄折返回來,落在房子前的樹冠裏,小心翼翼地把小身子藏進茂密的樹葉後面,悄悄看向靠近樹木的窗戶。

它的前主人最常辦公的書房,有一扇打開的窗戶,在大樹一側,它通過窗戶,看到了那個小姐姐,還有讓它震驚到失神的東西——

房子的正中間,一個巨大的一人多高的金色籠子,救他的小姐姐就在裏面,它聽見大變態和小姐姐的對話。

他差點兒掐死她!

後來,金絲雀因為害怕飛走了,現在想想,叫它不禁愧疚地垂下腦袋,它好膽小、好懦弱啊。

令月微怔,驚訝地看著失魂落魄的金絲雀。

沒幾秒,它精神抖擻地擡起腦袋:“現在,我要回來報恩了!”

金絲雀滿臉驕傲,高高揚起腦袋,說:“我學習了全天下最厲害的技能,我一定能幫到小姐姐!”

令月眨了眨眼,喃喃重覆道:“全天下最厲害的技能?”

金絲雀圓滾滾的眼睛盯著她:“你不信,要不要我給你表演一下,我可厲害了!”

令月連忙搖頭,並不準備在這裏糾結太多,她的全副心神已經被另一個可能占據,她,是不是被拐賣了?

可仔細想想,對方怎麽會有槍?人販子不可能會有那麽大的權利。

她的眉心蹙緊,幾乎皺成一團。

就在她思索的瞬間,久違的系統音突然響起,仍舊是那道冷冰冰的聲音——

【叮,系統任務:找到金絲雀的恩人,獎勵:隱藏(不可查狀態)】

【拒絕or接受?】

令月抿緊嘴唇,紅潤的唇瓣幾抿成一條直線,她突然有種無法形容的預感。

此時,系統已經陷入沈默。

令月毫不猶豫地選擇接受。

“我接受任務。”

“你在說什麽啊?”金絲雀好奇地歪了歪頭。

令月一擡眼,對上一團金燦燦的毛絨絨,它啾啾啾地叫了起來,聲音清脆又悅耳。

“喵喵喵喵喵~”趴在樹上的橘貓目光炯炯都盯著金絲雀,一邊咂著嘴巴,喃喃地說:“好好看的鳥兒啊,要是被我吃進肚子裏,那就更好看了!”

令月:“……”

金絲雀著急忙慌,一下子縮進她的掌心,像極了毛絨絨的小金團,它啾啾直叫:“救我救我救救我!”

“我會給你唱歌的!”

令月搖頭說:“不用。”

“我會救你的。”

金絲雀楞了下,令月輕輕合上雙手,合成一個露出缺口的小鳥窩,金絲雀伸出小腦袋,對上人類燦爛的笑容,它搖搖晃晃地想,好好看呀。

令月嗓音溫柔:“你只是一只小鳥,你能做到這些,已經很勇敢了。”

金絲雀不可置信,人類竟然在誇它,它的小腦袋轉得很快:“那你的意思是,你要幫我啦?”

令月不明白它是怎麽想到這裏的,猶豫地點了點頭:“對。”

不管是拐賣還是囚禁或者其它原因,突然得知這樣的事情,令月不可能不管。

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到對方,然而再問金絲雀,鳥兒只會重覆之前的話,而且大有越問越想不起來的傾向。

因此,令月根本不知道,也沒線索,只知道那個女生很漂亮,溫柔。

那要怎麽辦呢?

令月苦惱地皺起眉頭,旁邊的金絲雀也唉聲嘆氣,讓人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下午,微風和煦。

幸福裏小區。

令月拿著手裏的相片,低下頭,隱約可以看到上哪那個笑容燦爛的女人,耳畔響起王疆的聲音:“許甜……”

“她是我們的線人,潛伏在對方身邊,地位最高也是隱藏最深的女線人,她現在是——毒梟的妻子。”

“她絕對不可背叛組織!”

令月也是在這時,發現了許甜的蹤跡。

女生小腹有著明顯的隆起,身穿一條寬松的碎花裙,她走走停停,門外就是一條小吃街。

令月就在那裏,手指動了動。

一只小野貓溜溜達達跑過去,這是她的第一項計劃,小區裏的流浪貓出場!

小貓咪路過許甜時,忽然一屁股蹲在腳邊,喵喵喵地叫了起來:“嗷嗷嗷,貓貓好累呦~貓貓要暈倒喵~”

嬌滴滴的貓叫響起,許甜下意識停住腳步,聲音輕柔地問:“小貓咪,怎麽啦?你是不是受傷了?”

貓咪喵喵地叫了起來,圓溜溜的貓瞳左顧右盼,被她摸了一下腦袋,就睜圓了眼睛。

也就是在這一剎那,令月走了出來:“你好。”

她用偽裝術改頭換面,又自我介紹起來,交談間,提起約定好的暗號。

許甜輕啟紅唇,眼底掠過一絲驚訝:“你……你就是小貓咪的主人?”

令月點點頭,同時確定了一件事,許甜沒有背叛組織。

與此同時,叫喊聲由遠及近地響起,她猛一擡頭,一只金燦燦的金絲雀撲棱棱地扇動翅膀,大喊大叫起來:是她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令月:“???”

她徹底懵掉了,怎麽也沒想到,金絲雀所謂的救命恩人,竟然是許甜。

同時,她立刻意識到一件事,它是毒梟圈養的金絲雀,那個瘋子似的毒梟!

她的目光不由落在懷孕的女人身上:“許小姐。”

……

一陣風吹過,樹影搖曳。

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令月離開前,一個穿著休閑服,笑容和藹的男人迎面走來,看到他的瞬間,令月心底打了個凸。

她想起來了,這可不是她們第一次見面。那一次警方抓捕試圖毀滅證據的毒販,他和許甜就在旁邊,男人身上的血腥味讓她記在心裏。

不過短短一瞬,令月腦子裏不知翻湧過多少想法,面色卻無一絲變化,她小心翼翼地抱著小貓咪:“乖乖的,小寶貝。”

是夜,兩人溫馨的小窩裏,此時卻陷入一片黑暗。

許甜扶著腰,微微隆起的小腹讓她多了幾分豐腴,眉目卻死死擰緊,不停都回憶起之前的一幕。

早在和她交談的間隙,令月在她震驚且驚異之際,忽然告訴她:“消息是錯的。”

許甜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那時她親自看到的,怎麽可能是假的!

令月眸光晦暗,聲音微沈:“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一直在騙你。”

她說著瞥了眼女生微微隆起的小腹,後者突然沈默了。

令月笑了笑,通過簡短的肢體接觸,將一個東西遞給她,那是一支格外嬌艷的紅玫瑰,散發著幽幽的馥郁芳香。

她仔細把玩才發現,半開半合的花芯裏,竟然藏著一只黑紅交錯的蟲子,許甜嚇了一跳,腦海裏響起令月之前的聲音:“這是情蠱。”

“他不愛你沒關系。”

“從現在起,他會愛你。愛你愛到無法自拔。”

她回憶那些話,撫摸花苞的指尖忽然一痛,情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它去哪裏了?

許甜扶了扶腰,眼睛猛地睜大,忽然,啪地一聲響起,燈光大亮,屋子籠罩在光芒之下,她瞇著眼看向來人,穿著休閑服的男人笑容溫和,慢慢摟住她的腰身。

“甜甜,你怎麽了?”

許甜楞怔一瞬,隨即,趴在男人懷裏:“我、我沒事。”

後者垂眸,晦澀陰郁的目光盯著女生頭頂的發旋,忽而笑了起來:“你在想什麽,甜甜,告訴我。”

許甜前所未有地緊張,埋在他心口的一張臉,眼底滿是遏制不住的恨意,她甚至顫抖起來,如果……如果真的是假消息,她傳出那些假消息,會對警隊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一只手被他扣住,許甜慢吞吞地仰起頭:“沒事,我沒事。”

她胃囊翻湧,卻在對上男人的視線之後,臉上溢出一絲甜蜜的笑容,連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她絮絮叨叨地談起白天見到的人:“老公,我把孩子生下來之後,我們家養一只貓吧?我好喜歡貓咪呀。”

男人溫柔地親了親她的臉頰,笑吟吟地說道:“你喜歡白天碰到的小貓?那可不行。”

他看見妻子驚訝瞪圓的眼珠,笑著解釋道:“甜甜,咱們家有你一只就夠了。”

他的眼神有過一瞬柔情,甚至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唇,可他眼底深處,分明只有冷漠。

他對許甜是喜歡的,可這喜歡,那麽淺薄又微弱,類似於之前豢養的一只金絲雀,喜歡它漂亮外貌和動聽的歌喉,他把她當成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他輕慢地想著,忽然指尖一動,冷白的皮膚底下,突兀地鼓起一個小包,一只蠱蟲正搖著尾巴鉆進他的身體裏。

可他竟然沒有一絲感覺。

許甜看得清清楚楚,因此,雖然聽見自己的要求被拒絕,她非但沒有半分失落,反而笑容滿面,嘟了嘟嘴,一如往常那樣,像個撒嬌的小妻子。

為他寬衣解帶,燈光下,十指纖纖。

曾經,這雙手上布滿無數厚繭,她是警校畢業的優秀學生,拿過槍,受過傷,為了博取他的信任,把皮膚都磨薄了一層。

“甜甜。”男人眼神微動,看到漂亮嬌軟的妻子,忽然心神一蕩。

他記得孩子已經至少三個月,翻身壓了上去,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滿意地看著身下,頭發濕潤的女生紅著臉,水潤的眼睛羞赧地看著自己。

只覺得她越來越漂亮,心頭微動,他輕笑一聲。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一個寵物。

他眼含嘲弄,隨即頭一歪,十分沈重地睡了過去。

許甜眼睛一亮,嬌嬌弱弱的喊了一聲:“老公。”

男人離開睜開眼,仔細看,他眼底沒有一絲焦距,看向許甜的目光,滿是火焰般燃燒的狂熱。

許甜稍稍大膽一些:“陳木清。”

“甜甜。”後者粲然一笑,那張稱得上英俊的臉正癡癡地盯著她。

因為她的一舉一動,神魂顛倒。

許甜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晦澀難明:“陳木清。”

她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他最討厭有人喊自己的本命,她跟隨他的那段時間,曾經有人直呼他的名字,被他砍斷四肢,做成人彘。

可現在,他竟然在對自己笑。

許甜眼神微閃,驚訝地捂住嘴唇,毫不猶豫地相信,如果自己讓他跪下,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做道。

許甜冷冷地說:“陳木清,給我跪下。”

男人宛如提線木偶,彎下膝蓋,跪在她跟前,他像是全然沒發現什麽不對,滿眼都是她的模樣:“甜甜。”

許甜撫掌大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竟然在給自己下跪,那個囂張驕傲的男人,在向自己下跪!

他成了一個戀愛腦!

許甜手癢,但她忍住了,為了不妨礙計劃進行,她絕不容許出現一絲一毫的變數!

許甜直接問他:“我拿到的城郊廢棄工廠地址,是不是真的?”

陳木清得意地笑了起來:“當然是假的,哦,不對,半真半假。”

“真的有毒販交易,但是,那都是我的障眼法,實際上,我早就在廢棄的工廠地皮底下埋了一噸的炸藥,只要那些警察進去,我會立刻按下按鈕,全部把他們送上西天!”

許甜臉色慘白,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這次的交易地點在哪裏?什麽時候開始?”

陳木清沒有片刻遲疑,直接說道:“就在明天中午,雙江上的旅游船。”

雙江,隸屬本省的江河,由兩條大江匯聚而成,水流並不湍急,江面十分平闊。

雙江猶如一條玉帶環繞本省,又因兩岸風景不錯,不少人因此選擇從水上出行,欣賞沿途的風景。

現在突然得到消息,許甜抿緊嘴唇,她又問了一句:“你為什麽要弄假消息?”

男人輕嗤一聲:“當然是因為,我早就知道你是臥底,我只是假戲真做,但是現在,老婆,我改了,我真的喜歡你,你問我什麽,我都不會拒接的!老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看著許甜,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那樣子,像極了被人拋棄的狗狗。

許甜驚訝,情蠱的威力真不錯。

她垂下眸子,眼神黯然,她沒想到,自己的身份早就被人發現了,失落也是因為害怕,害怕因為她的假消息,傷害到那麽多同事。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對方會選擇將計就計。

畢竟,當初為了博取他的信任,她不惜挺著肚子親自做了騾子。

那是運輸毒品的馬仔稱呼,為了運輸毒品,毒販往往無所不用其極,更別提身體運毒這樣的事。

而大劑量的毒品運輸,極其容易出現問題,比如,毒品包裝在肚子裏裂開或者被腐蝕,大劑量的毒品會讓騾子當場喪命!

但在巨大利益的驅使下,騾子們早已顧不了那麽多。

更別提許甜這樣的孕婦,即便中途不會出事,手術取出過程中稍有不慎,也會出現一屍兩命!

她是在拿命賭!

許甜還記得對方看到自己時的驚喜表情,之後他無微不至地照拂,她竟然天真的以為自己博取了對方的信任。

毒販實在太狡猾了!

許甜嘆了口氣,陸陸續續又問了幾個問題,便出去打電話,告訴大隊長。

她回去的時候,戀愛腦毒梟正直挺挺地跪在床上,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甜甜,不要離開我。”

許甜溫柔地笑了起來:“不會的,我一定不會離開你。”

我親愛的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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