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2章

關燈
青蛇蠱碧玉:老大幫你報仇啦!+聖子連夜跑路

聽到這話的網友們頓時炸開了鍋。

出了這樣的事, 而且是因為自己,檀茹再也沒心思錄節目, 節目組更不好強迫。

網友們還在討論檀茹的弟弟, 檀影後出道至今,已經是娛樂圈裏妥妥的頂級女演員,奇怪的是, 關於她的隱私, 幾乎是零緋聞零消息,只有多年前一個小報記者報道過, 她似乎是什麽豪門千金。

實際上,檀茹的來歷身份可比什麽豪門千金貴重多了, 她父母雖然經商,且頗有成就,可和她爺爺奶奶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雙方都是實打實的軍方大佬。對於孫子孫女頗為喜歡,她弟弟檀景是檀家未來的繼承人, 只是年紀比較小, 大學還沒畢業。

檀茹比他大七八歲, 看起來倒是頗有些長姐為母的意味,而且她天性喜歡藝術, 並不喜歡在公司上班, 因此只拿股份和分紅,轉而投入娛樂圈。

檀茹安安分分演戲, 資源一直很好, 當然也有家裏作用, 不過她並覺得這很丟臉, 這是運氣。

她也很有幾分運道, 要知道,娛樂圈不少資本強捧的演員,但是有些人,無論怎麽捧,都爆紅不了,命裏缺火!

檀茹倒是混得風生水起。

說回正題,因為家中人有志一同的知道,弟弟檀景以後要繼承家業,所以對於沒接觸公司之前的檀景十分縱容,讓他該玩玩兒,該吃吃,不然,以後一旦接手家族產業,他可就沒時間了。

因此,檀景向來做事恣意,這次也是他出發了,檀茹才收到消息。

誰曾想到,人竟然失蹤了。

令月陪同檀茹在本地警察局報案,此時的京市已經亂成一團,最初,檀父檀母聽到兒子失蹤消息,還在祈求,千萬不要出什麽事。

可事情就這麽寸,不多時,他們接到電話,變音後的綁匪惡聲惡氣:“餵,檀夫人,檀先生對嗎?”

檀夫人神色驟然緊繃:“你、你是誰?你們怎麽知道我的電話?”

怪異的機械音呵呵冷笑:“綁匪啊,至於電話,我們在您親親兒子身上找到的,細皮嫩肉的檀家小少爺,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拿錢贖人呢。”

說著,檀夫人猛地聽見啪啪兩聲,像是巴掌拍在臉上,叫她瞬間眼圈兒通紅,聲音嘶啞:“願意願意!你們別傷害我兒子!別傷害他!”

綁匪不再贅言,告訴他們:“準備兩個億打到一張外國卡號上,告訴你們,別報警搞什麽壞心眼,你們會知道我的能力的。還有你們的寶貝兒子,小心再次見到,就是他的屍體!”

“嘟嘟——”

盲音過後,座機旁的檀夫人呆若木雞,腦海裏久久回蕩著對方要挾的話,她一把投身丈夫懷裏:“檀景!檀景他被綁架了!”

檀父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他比妻子更鎮定,安撫後者時腦子還在思索,立刻找人探查當時的情況。

檀景那孩子向來小心謹慎,身邊還有貼身保鏢,怎麽會被人輕而易舉就綁走!

一定有蹊蹺!

他這邊緊急調查,想到正在當地的女兒,一個電話打了過去,正是讓檀茹花容失色的那通電話,況且,她身邊還有一位大能!

檀父想起當初詢問父親令月的情況,得到對方諱莫如深的回答,心弦驟然緊繃。

當機立斷,他讓檀茹和自己兵分兩路,一邊調查檀景旅途上的監控,一面調查檀景下飛機後的情況。

警察局內。

警方得到消息後便開始布控,然而讓人驚訝的是,檀景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竟然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無蹤跡。

檀茹失望地垂下眼睛,忽然聽見旁邊的令月出聲:“那他消失之前,有沒有監控拍到?”

警察一怔,調取監控。這通常需要層層申請,十分麻煩,但在令月出示特殊安全局證件之後,警方立刻同意。

機場大廳的監控裏,清晰地顯示出檀景的身影,右上角寫著時間,早上六點四十二分鐘。

從他下飛機到走出大門,一路上暢通無阻,不少人倒是註意到這個俊美的男生,他和檀茹不愧是姐弟,眉眼隱約相似,過於出眾的氣質和外貌引來不少目光。

檀景一概不管,酷酷的男生雙手插兜,走到機場大門,在眾人驚艷的目光裏緩緩離開。

一段監控被她反反覆覆地看,卻始終沒有任何線索。

一個大活人怎麽會突然人間蒸發了呢?

令月眉頭緊皺,可她在警方這裏基本找不到什麽線索,除非還有其它關鍵信息找出來。

兩人一出警察局,檀茹竟然直接流下眼淚,警方向她保證,一定會全力搜救,可在娛樂圈混跡多年的她怎麽會不知道,這話代表著什麽。

“早知道……早知道我推了今天的行程,也要趕過來接他!”檀茹後悔不已,嘴唇囁嚅著,脆弱地挽著令月的手。

令月抿緊嘴唇。

懷裏的布偶貓果果還在懵逼中,不知道主人為什麽突然這麽難過,喵喵地叫了起來,毛絨絨的小腦袋蹭了蹭主人掌心。

“嗷嗚嗷嗚~主人別哭啦~果果陪你~~”

檀茹告訴令月事情的全過程,或許是為了發洩心中的痛苦,又或許是其他原因,她艱難地說道:“我不明白,到底為什麽啊?”

“我弟弟檀景他昨天才做決定,今天到達,他一直很低調,在外面從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到底是意外還是其他原因,為什麽他剛落地就消失了!”

“令月,怎麽辦?我怎麽才能找到小景啊?”

此時的檀茹宛如一只跌進泥沼的脆弱蝴蝶,美麗又絕望的掙紮,令月看到她這樣,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科學找不到,我們可以試一試玄學。”

檀茹嚇了一跳,楞怔地看著提議的令月,嘴唇張了張:“玄、玄學?”

令月指向自己:“你有他隨身攜帶的東西沒有,我可以施法幫你找到他。”

剎那間,檀茹原地覆活,又驚又喜的看向令月,滿腦子都是弟弟的安危,一時之間,她還真沒想到令月除了寵物大師的另一重身份,她是一位頗有名氣的大師!

檀茹掏掏口袋想起來了:“我、我暫時沒有,但是我可以讓家裏人帶給你,行不行?”

令月點頭:“當然可以。”

“記住,一定要是你弟弟的貼身東西,有他身上的氣息,這樣我才能找到他的蹤跡。”令月慎重地告訴她。

檀景和之前的大熊貓母子又是另一種情況,母子倆天天待在一起,令月自然可以借著媽媽的毛毛找到大熊貓幼崽。

可檀景和檀茹不知道多久沒見面,令月要施展尋蹤術,也無從下手。

時間悠然而逝,轉眼到了晚上。

一彎下弦月掛在半空,月華如水,灑遍人間。

令月居住的吊腳樓裏,忽然響起咚咚的聲音,她第一時間發現,睜開眼睛,看到上方繁覆華麗的床帷。

碧玉比她更早,小蛇在手腕上猛地擡起蛇身,嘶嘶地吐著鮮紅的蛇信子,自信滿滿地說道:“主人,你別動,我來對付它!”

令月十分感動,下一刻便聽見碧玉的話:“吸溜~~吸溜~~好香好香啊~~肯定又是送上門的小零食!”

令月一怔,小零食?

她不禁一樂,第一反應是蠱蟲,旋即便勾起唇角,這算什麽?哪位好心人的加餐嗎?省得她餵碧玉了。

碧玉不愧是聖蠱,行動起來悄無聲息,不過幾秒,已經飛到窗臺上,月光灑在它翠綠色的身體上,小蛇水汪汪的大眼睛透出十二萬分的嬌俏和可愛。

它就像是守株待兔的獵人,緊閉的窗戶被蠱蟲猛地撞開,後者歡呼一聲,就要朝令月沖去,忽然“啪”地一聲。

一個狠狠的大逼兜打得它瞬間滾落在地,蔫蔫地擡起頭。

“啪”地一聲,令月打開燈。

碧玉貪婪地註視著絢爛漂亮的蠱蟲,它有一對薄如蟬翼的翅膀,通身都是彩色甲殼,看起來十分漂亮,只是,臃腫的身形讓它多了幾分沈重。

“情花蠱母。”碧玉開心地說:“我昨天剛吃了一只小情花蠱,它是不是你的孩子啊?”

情花蠱搖搖晃晃地回不過神,物隨主人,脾氣暴躁地怒吼起來:“就是你吃了我的孩子!”

對於蠱蟲來說,一般的蠱蟲能制造很多小蠱卵,但是越高級的蠱蟲,子嗣越艱難,那只未成年的小蠱蟲是它近幾年的傑作,突然被人吃掉了,還是眼前這只蠱,讓它頓時怒不可遏。

可下一秒,它便慫得縮成一團。

碧玉嘶嘶地吐出蛇信子,居高臨下地俯視它:“你看起來真肥美。吸溜~那只小情花蠱吃起來特別香,嘎嘣脆,雞肉味兒!”

說話間,碧玉貪婪的蛇瞳猛然豎起,剎那間,地上的情花蠱母竟然恐懼地顫抖起來:“嗚嗚~大人!大人求你別吃我!我還有用!”

令月瞥了眼,就知道它是徹底崩潰了,她的聲音適時響起:“別逗它了。”

她面色嚴肅地看向情花蠱母:“說吧,你主人是誰?”

情花蠱母慢悠悠地怕到她腳邊:“我說我說!”

“嗚嗚,我主人其實你見過,就是之前和你碰面的兩個男人之一,他看上你了,但是之前沒成功,所以派我來控制你。”

情花蠱母說起來懊悔不已,它以為就是普普通通的任務,沒想到,竟然陰溝裏翻船,徹底栽了。

令月聽到這話,眼底透出一股情緒,果然如此,這兩天她一直覺得有人在暗處跟蹤自己,每每回頭,都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她垂下眼睫,瞥了眼松了口氣的情花蠱母,作為級別比較高的蠱蟲,很顯然,它的靈智也非常高,像是十幾歲的人類。

這會兒說完之後,打算悄悄溜走。

令月:“碧玉。”

情花蠱下意識覺得不妙,可它甚至來不及施展一身本領,血盆大口便朝它襲來。

碧玉啊嗚一口,把它吞掉,嚼了嚼,小蛇眼睛蹭地一下亮起來:“哇,它竟然是牛肉味噠!”

“主人,以後還有小零食送上門嗎?”

令月抿了抿唇,撓了撓小蛇腦袋:“小貪吃鬼。”

她早就打定主意,不可能讓情花蠱母安穩回去,且不說它襲擊自己,甚至想操控自己,就犯了令月的大忌。

單看情花蠱母昨天才攻擊了英婆婆,是那些傲慢的苗疆聖脈裏的族人蠱蟲,她就不可能放過它!

碧玉也有模有樣地點點頭:“對對對!明天見到小珠珠我要告訴它,老大我可幫它報仇了!它肯定會開心得不得了!”

碧玉歡喜地扭來扭去。

與此同時,一間吊腳樓內,床上的男人猛地翻身,一口鮮血吐在地面上,幾乎是眨眼間,他臉色煞白無比。

一只手捂住心口,聲音嘶啞不似人類:“丘!”

下屬慌忙闖進來,看到他的臉色和眼前情況之後,他心頭狠狠一跳,不由止住腳步:“聖子!聖子您怎麽了?”

男人狠狠地錘打床頭,一雙眼混似野獸般兇芒畢露:“我的蠱!我的情花蠱母!它突然和我斷了聯系!”

那是他自有意識起,便日日夜夜以血餵養的情花蠱,是他的本命蠱,與蠱師性命相連!

它突然失去聯系,只可能有一個原因:“它死了,我的情花蠱母死了!”

下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聖子息怒!”

他重重地叩頭,一身冷汗刷一下冒出來,此時已經顧不上其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廢了!聖子廢了!

苗疆的蠱師要用一生才能培養出一只強悍的蠱蟲,作為他們的左膀右臂,聖子的蠱蟲如今死去族脈也會因此撼動!

除非,除非他另有奇遇,能夠重新得到一只不亞於情花蠱母的蠱蟲培養。

可是,苗疆聖脈三大蠱蟲,第一金翅蠱,第二鳳凰蠱,第三,便是這情花蠱。

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下屬暗暗心驚,到底是何方高人。

戰戰兢兢的下屬完全不敢詢問情花蠱母是怎麽死掉的,只能聽見頭頂傳來聖子陰鷙的聲音:“走!我們連夜回聖脈!”

“等我回來,我要殺了她!我一定要殺了她!”

聽到這話的下屬怔怔擡頭,看到聖子臉上濃重的恨意,頓時狠狠打了個激靈,深深低下頭,他知道,聖子沒有放棄,準備回族脈搬救兵。

可那是比他還要更厲害的人,情花蠱母甚至來不及逃脫……下屬不知想到什麽,連呼吸都不敢了。

他們連夜就走,跑得飛快。

令月讓碧玉趕到時屋子裏早就人去樓空,得到消息的她並沒怎麽在意,作為修士的直覺告訴她,他們還會再見。

她更期待的是另一件事。

吊腳樓裏,陽光傾瀉而下,碧玉傲嬌的聲音在屋子裏回蕩,比劃帶表演地在珠珠面前告訴它:“……哼哼,趕快崇拜我吧,我可是幫你報仇了!”

珠珠驚訝,趴在英婆婆肩頭:“報仇?你碰到那個超厲害的大屁股啦?”

碧玉回憶了一下晚上的畫面,情花蠱母不知道是天生還是吃得太多,確實有一個胖乎乎的大屁股。

它搖搖腦袋:“才不是碰到,分明是它想害月月,自投羅網!”

“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好厲害!我一尾巴,把它拍在地上!嗷嗚一口,吃掉了它!”

碧玉吸溜一口:“它好香,比酥爛的神仙肉更有嚼勁兒,是甜甜辣辣的牛肉味……”

它講得繪聲繪色,珠珠饞的不停吞口水。

兩小只還在繼續交流,令月聽了一耳朵,忍不住會心一笑,旋即,擡眸看向面前的英婆婆。

她穿得格外鄭重,身上的苗服嶄新無比,苗飾漂亮奪目,因為昨天的治療,身上暗傷早已好全,比之前竟然更加年輕,優雅。

英婆婆沖她捋起袖口,之前看到的蠱蟲蟲紋布滿皮膚,隱隱蜿蜒向深處,她嘆了口氣,說道:“你之前也見過它們,我全身都是蠱蟲紋身。”

令月點點頭,有些不明白她為何提起這些。

英婆婆:“之前便告訴過你,我是生活在苗寨深處的大山裏的苗疆聖脈的族人,這紋身是我的象征,我是四大護法之一,哦,不對,是前護法。”

令月驚訝又覺得很在情理之中,因為英婆婆的驅蠱技術,實在是很高明巧妙,這些天和她的交流,令月也越發意識到這一點。

可她沒想到的是,更驚訝的在下一句。

英婆婆定定地註視著她:“而你父親,是我護法的上一位苗疆聖子!”

令月幾乎站起身:“!!!”

“二十多年前,我作為聖子城的護法,和他一起下山辦事,當時有一小股生苗叛亂,聖子和我負責清理對方。”

英婆婆說得生猛,倒讓令月不知道怎麽回答了,不過她也不需要令月回答,只要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就行了。

年輕的聖子城之前一直在深山居住,從未見過山下的繁華,那麽多苗漢互通的游客,喧囂熱鬧的街市,讓他忍不住想要多呆一段時間。

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

而她的媽媽令雲,是來苗疆旅游的游客,除了她還有一群朋友,她還有一位男朋友。

看到清淩淩的湖水,她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正要撥弄幾下,樹林後面忽然竄出一個人:“這水不能碰!”

令雲一怔,扭過頭,看到穿著神色苗服的少年,陽光英俊的外貌讓她松了口氣,還是個青澀的小男孩子。

她疑惑地問:“為什麽不能碰?這裏的水有問題嗎?”

後者對上女生好奇的目光,霎時漲紅了臉:“這水是本地人的聖河,是要打來吃水的,不能被人玷汙,你要是碰了,被其他人看見,會出事的。”

令雲嫣然一笑,正要道謝,身後急匆匆地跑來一個男人,他算是英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令雲,你怎麽跑這裏了?知不知道我急著找你啊!”

“快跟我回去。”他說著玩緊盯令雲,一雙眼睛讓她喘不過氣,像極了野獸的註視

令雲:“我和——”

她說著回頭,男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離開了。

“你什麽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怎麽敢一個人偷偷跑出來,萬一被什麽人欺負了呢?你要知道,你是我的人!”

男人的話讓她氣得漲紅了臉:“你胡說什麽?什麽你的人?我只屬於我自己的,我們只是男女朋友關系!”

“嘶——你把我手抓疼了,快放開我!”

她眼裏當即有了淚光,拼命掙紮,看到手上一圈淤青,旅游第一天,自然不歡而散。

憤怒的她第一次對朋友的打趣不滿,話裏話外都是她太厲害,讓男朋友擡不起頭。

也是,她們其實是一群大學生,令雲因為生得漂亮動人,是系裏的系花,被男朋友追求到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們在一起之後,男朋友王傑不像她的男朋友,像是她的主人,開始約束她的一切活動。

這次趁著暑期郊游,一群人來到苗寨旅游,大約要玩半個月。

氣悶的她借口身體不舒服,在一群驚詫的目光裏,早早離開,根本不知道身後男朋友憤怒的目光,以及其他人的戲謔。

“呦,王傑,你之前可說了,人家令雲對你言聽計從,我看,這可不像啊。”

“兄弟們,看我剛才發現了啥,他們倆談戀愛,這小子竟然連人家女孩子的手都沒碰過!”

“王傑,你不行啊!”

“行了,別逼他了,系花那麽漂亮,誰不想當她男朋友,可惜竟然被他捷足先登。”

男生氣得眼睛赤紅,像極了一頭憤怒的公牛:“你們、你們胡說什麽?”

“我那是尊重雲雲。”

“再說……”他瞥了眼上方:“這次旅游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我一定讓你們看看,她一定會成我的人!”

他看向房間的眼裏,欲望肆虐。

令雲沒想到她還會再見到那個少年,她差點兒以為那次相遇是自己的幻覺,不過,他們貌似過得很不好。

苗寨的村民對他們諱莫如深,每每提起他們,都要咒罵幾句,然而看到他們之後,都會嚇得一哄而散,好似他們是什麽行走的傳染源。

令雲卻並不覺得,他心地很好,就是碰到對方的概率實在是高了點兒。

她笑了一下,搖搖頭,對上男朋友的目光,總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兒,他變得越來越叫人覺得陌生了。

這人她不免考慮起自己和王傑的以後,她開始猶豫,真的要跟他在一起嗎?

她真的能忍受和這樣的人過一輩子?最初的感動早已褪去,要不要分手?

苗寨前有一條潺潺流動的小河,宛如玉帶環繞村寨,它是苗寨人家日常飲用水的河流,天天都有幾個小姑娘拿著衣服在河邊捶打。

青山綠水,苗女浣衣,一副叫人驚艷是絕美風光。

旅游的人心情卻不怎麽好。

令雲提出分手了。

矛盾激化是在一個晚上,苗寨特色篝火晚會,一群人載歌載舞,她刻意和寨民們待在一起,卻始終覺得身上有一道黏連的目光。

天黑黑,月低垂,青石板路噠噠的響起腳步聲,回蕩在幽幽巷道裏。

昏暗的氣氛總會滋生其它東西,她下意識加快腳步,然而,一雙大手忽然從背後襲來。

令雲發不出半點兒聲音,可她抓住了男人的手,全身猛地震顫起來,來不及反應,被他拖到僻靜的小河邊。

借著月光,她看到了男人的臉,王傑!

“你這個賤人!我那麽討好你,你竟然要跟我分手,沒門!”

“我們是男女朋友,你以後還要嫁給我,給我生三個、不,五個孩子!我看你還上不上學,沒有你,我就是系裏最好的學生!”

“賤人,你只能在我家給我養孩子!我把你鎖起來!”

“放開!放開我!救命——”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男人布滿老繭的手狠狠呼在耳畔,令雲歪過頭去,眼前一層層黑暗,像是被人潑上了一層墨水!

男女體力的巨大懸殊讓她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拉鏈被解開,面目猙獰的男人喘著粗氣,誰也不會知道,這裏將會發生什麽罪惡的事情。

他要得逞的瞬間,令雲驀地睜大眼睛,少年手持棍棒,如同天神降臨,施暴的男人被他一棍打暈在地。

“你沒事吧?”

令雲眼淚刷地一下流出來,她撲進少年懷裏,只覺得自己從地獄回到人間,她不怕王傑的施暴,她怕她再也回不到校園,她怕她一輩子都要生活在對方的陰影之下。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洇濕了男生的衣襟。他手足無措,六神無主,令雲從他懷裏擡起頭,第一次好好打量她的救命恩人,決絕地說道:“我要報警!你幫我!”

那個年代,誰也沒想到她竟然是那麽剛烈的女孩子,面對其他人的非議,她冷著一張臉,看他們能說出什麽花兒來。

“王傑可是你男朋友,他想碰你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有必要鬧這麽大嗎?”

“你竟然報警!你這樣的人,還差點兒被他那個……以後還有什麽好人家願意要你啊!”

“令雲,你完了!學校裏的人肯定會說你!”

“嘖嘖,不會是王傑技術不好,讓你惱羞成怒才舉報他?”

令雲瞬間覺得自己錯了,她就不該浪費寶貴的時間,聽這些狗屁不通的鬼話!

“他技術不好,你知道?難道你跟他有一腿?!”

“學校應該感謝我,我為學校鏟除大毒瘤!”

“哦,你出生就是為了嫁人,上大學就是為了結婚,你爸媽要是知道你活這麽多年就是為了被人家要走,肯定剛出生就把你溺死了!省得丟臉!”

事情最終以令雲舌戰群儒,一人碾壓告終,那些同學自動遠離了她,她自己也樂得清凈。

倒是往救命恩人這裏跑得越發勤快,她是孤兒,福利院的院長媽媽撫養長大,最能理解城和奶奶的感受,陪著她聊天解悶,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了大半。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發現,自己以為的小孩子,竟然有二十多歲,他甚至比自己還要大上幾歲。

可在她面前,儼然就是一只害羞的小狼狗。

她抿了抿唇,扭頭對上他的目光,紅暈像是蝸牛慢騰騰地爬上兩人臉頰,令雲偏了偏頭。

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整個人飄飄蕩蕩,活似一抹游魂,半晌,她揉了揉臉,懊惱不已,她怎麽會臉紅!

她怎麽就害羞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好丟臉!

本來以為是個英俊的小弟弟,結果人家竟然比她還要大幾歲,想起她自稱姐姐的樣子,令雲臉色騰地一下,紅得通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