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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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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鳳鸚鵡小夫妻+官方合作:曜變天目盞

因為涉嫌故意殺人, 許鶴暫時被警方收押,直播草草落幕, 因此引起的巨大轟動卻並未平息。

被警方帶走之前, 許鶴信誓旦旦的叫囂著:“我是無辜的,你們都是汙蔑!你和她一起做局害我!”

令月並沒說話,直播結束後, 房間裏只剩下她和厲鬼白繁熾, 她掃了眼女生:“你沒有殺過人,我才會幫你。”

“為了覆仇魂飛魄散, 這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你不能因為仇恨, 就放棄自己。”

漠然的白繁熾詫異地看了眼她,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對她說話,她才發現,從始至終,令月都站在自己這邊。

如果不是鬼魂沒有眼淚, 她早已淚如雨下, 這會兒呆呆地看著令月, 問出來一個傻得冒泡的問題:“你是想保護我?”

令月詫異地看著她,難道不是嗎?

白繁熾小聲地笑了起來, 語氣堅定:“我只想討回一個公道, 想讓那些壞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令月:“我會幫你。“

白繁熾微怔:“好。”

她身形漸漸消散,如一陣灰色煙霧, 臨走前, 女生清冷的聲音在室內回蕩:“我相信你。”

令月推開門, 齊刷刷地對上許多雙眼睛, 宋優栗忍不住探頭:“她……走啦?”

令月點了點頭, 經驗老道的檀茹眉頭微蹙:“你說的有證據,是真的嗎?”

令月冷不丁看過去,唇角微翹:“你們什麽時候見我胡說過?”

眾人面面相覷,回過神的攝像大哥搖搖頭,他們少說也相處了不短的時間,知道令月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令月借口找證據,匆匆離開酒店,轉過身,臉上神色便垮了下來,她揉著鼓脹的太陽穴,這次還真沒有。

就像許鶴說的那樣,她是詐他、誆騙他的!

水溪是個熱鬧的城市,晚上,閃爍的霓虹燈照徹城市的夜空,幾只晚歸巢的小麻雀撲棱著翅膀在上空左支右撲。

“老大老大怎麽辦,我們好像迷路啦!”

稍大只的麻雀滴溜溜轉著眼睛:“什麽迷路,這是我特意找到的新路線,你不懂,就別問!”

另外一只麻雀小弟張了張鳥喙:“新路線?可是我們居住的一中和這裏方向相反呀。”

麻雀老大狠狠瞪它一眼:“二毛,你不會說話就別瞎說!”

它停在一根電線上,腦袋都要鉆進翅膀裏了,一副沒眼看的模樣。

令月聽見它們的對話,不禁靈機一動,麻雀懸賞了解一下?

她朝小麻雀招呼起來:“大毛二毛?”

手裏的寵物糧袋子打開,搖動時嘩嘩作響,聲音瞬間吸引來麻雀們的註意力。

“老大,她好像在叫你誒?”

“還有我,她怎麽會知道我叫二毛的?“遲頓些的麻雀扭了扭頭,討論時,忽然聞到一股香香的味道,下意識吸了口香味,好像刻進了骨子裏,剛吃飽的肚子瞬間咕咕叫了起來。

麻雀老大應該是最機靈的那一只鳥,左看右看,它的目光落在令月身上:“你們聞到沒有,好香的味道?”

它們振翅低飛,最終落在令月兩三步外的地方,小麻雀亮晶晶的目光看向令月,老大雄赳赳氣昂昂地挺起胸脯:“那個人類,你在跟我們說話?”

它說完便懊悔不已,它是不是被二毛傳染了,這麽蠢的話也能說出來。”

悅耳動聽的女生在耳畔響起,令月看著幾只小麻雀:“是啊。”

她半蹲下身,和麻雀們視線齊平,先自我介紹了一番,才引出這次的真正目的:“我剛才聽見,你們是水溪一中附近的麻雀?”

麻雀老大驕傲地哼了一聲,麻雀小弟嘰嘰喳喳地介紹:“我們不是附近,我們世世代代就在水溪一中住!”

它張開翅膀指向幾只裏最大的麻雀,恭敬地說:“看到了嗎?這是我們麻雀的老大,掌管著附近上千只麻雀!厲不厲害?”

令月眼睛閃閃發亮:“好厲害。”

她也沒想到,自己運氣挺不錯,不過,這其實也是必然,鳥兒一般都會早早歸巢,在天徹底黑透之前,那些天敵晝伏夜出,它們也要躲避貓或者各種暗夜殺手的追捕。

這幾只鳥在這樣晚的條件下,還在外面逗留,不是傻乎乎,就是有所倚仗,聽它們的對話,自然不是第一種。

令月開門見山地說:“我想懸賞。”

她說著抓了一把寵物糧灑在地上,小麻雀試吃之後,效果非常好,它們胃口最後一顆,幾乎要打起來,還是令月從中調停。

“如果誰能幫我找到我要找的東西,我送它一麻袋寵物糧!沒找到也沒關系,只要是參加義務勞動的,都會免費贈送一大捧。”

唰地一下,聽見這句話的麻雀老大眼睛都綠了,嘰嘰喳喳地問她:“要做什麽?要做什麽!我要做啥什麽!”

令月垂下眼眸:“水溪一中的天臺附近,是一片居民樓,我想讓你們幫忙找一下,附近有沒有攝像機。”

她從角度、方位等多方面推測,最有可能的一棟樓,就是學校附近的盛世嘉園小區二號樓。

麻雀們聽見這種好事,根本不需要猶豫,翅膀把胸脯拍得啪啪響,保證道:“這種小事,我馬上發動我的上千名小弟,幫你問!”

令月眉眼彎彎,點了點頭。

一場浩浩蕩蕩的搜尋開始了,成千上萬只麻雀成為令月的眼線,烏泱泱的鳥兒大軍分散進小區各個窗口,兩只小鳥組成一個隊伍,開始夜以繼日的調查。

“砰砰砰——”

天空出現一抹蒙蒙亮的時候,小麻雀深色鳥喙在玻璃窗上輕啄:“有鳥嗎?有鳥嗎?活著的說句話呀!”

從這簡短的幾句話可以看出來,它一定是個膽大不羈的社牛,另一只麻雀指著窗戶邊的小縫隙:“我們可以從這邊進去!”

兩只麻雀猶豫著,忽地聽見驚詫的叫聲:“天呀,兩只醜八怪!”

它們透過窗戶望進去,之前忽視的角落裏,一只大大的鳥籠裏,四雙小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它們,發出聲音的正是其中一只玄鳳鸚鵡,此時正驕傲地昂首挺胸,臉頰上兩抹圓餅似的小腮紅似乎都能透出幾分驕傲。

它們對視一眼,離開張開翅膀飛了進去。

籠子裏的玄鳳鸚鵡驚訝地看著它們飛進來,落在籠子前,小麻雀開門見山,詢問它們照相機的事情。

籠子裏的四只玄鳳鸚鵡,有兩只看也不看它們,另外兩只卻歪了歪頭,作為家裏的常住民,它們當然知道家裏的東西,可是,這些灰撲撲的小麻雀問它幹什麽?

一只玄鳳鸚鵡很好奇,問它們:“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問?”

麻雀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一五一十地告訴它真相,小動物眼裏可沒什麽秘密,令月也不需要隱瞞。

玄鳳鸚鵡聽見後,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這一對小夫妻和其他高傲的玄鳳鸚鵡不一樣,它們性格很好,是很樂於助鳥的。

不過,它們猶豫著說:“我們家裏的男主人很喜歡拍鳥,有一架超級貴的照相機,就立在落地窗旁邊,我告訴你們消息了,但是你們要幫我一件事。”

小麻雀嘰嘰喳喳地叫了幾聲,實際上是在問它們:“什麽事?”

玄鳳鸚鵡夫妻倆對視一眼,因為天性羞怯,支支吾吾地說:“等你那個能聽懂我們說話的人類來了就知道啦,我們告訴你這件事,你不能忘了告訴她呀!”

小麻雀立刻拍胸脯保證:“我是道上混的,那只麻雀不知道,我小毛最講義氣啦!”

忽然,安靜的室內響起鎖芯轉動聲,玄鳳鸚鵡馬上意識到:“主人要起床啦,你們快走吧。”

窗戶留下的縫隙只有一點點,著急忙慌的小麻雀嘰嘰直叫:“快點快點,趕快出去呀!”

“你別催我,洞好小我卡住啦!”

麻雀撅著屁股,長長的尾羽幾乎要戳到麻雀臉上去,它身後的麻雀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懟!

卡住的小胖啾瞬間彈出去,連忙揮舞起翅膀,兩只小家夥,就這麽一點一點鉆出去。

玄鳳鸚鵡看向窗外,兩只小麻雀已經化作小黑點,慢慢飛走了。

它們沒想到,小麻雀效率這麽快,太陽剛升起,家裏的門就被人敲開,籠子裏的玄鳳鸚鵡好奇地探頭探腦,打量著陌生的來客。

不止它們,主人家也很奇怪,令月先做了自我介紹,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才說道:“我是來調查水溪一中五年前案子的警方顧問。”

夫妻倆聞言一頭霧水,立刻把人請進來,倒了一杯茶。

妻子握著茶杯,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緊張,李先生不由多看了一眼,卻聽妻子說:“令月小姐,請問這件事跟我們有關系嗎?”

令月笑了笑,正要解釋,關著玄鳳鸚鵡的籠子裏響起啾啾啾的聲音,像是信號發射器,引著人看過去。

更重要的是,令月聽見它們著急的聲音:“快看我!快看我!快來看我呀!”

籠子裏的玄鳳鸚鵡上躥下跳,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激動,夫妻倆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驚訝。

“翡翠,白菜?”妻子疑惑地發問:“你們今天怎麽那麽興奮?”

她不由得看向令月,心裏隱隱有些猜測。

她的直覺挺準確的,令月看著兩只嘰嘰喳喳的玄鳳鸚鵡,眼底掠過一絲驚訝的光:“你們慢點兒說。”

她心裏隱約有些驚訝,說完這話,便對上了女主人恍然大悟、欣喜若狂的目光:“你是……令月主播。”

令月聽到這句話就知道,她應該是自己的粉絲,最不濟,也看過直播。

令月朝它點了點頭:“張女士。”

鸚鵡們的激動感染到了主人,張女士看著她:“主播,你來的正是時候,這一對是我們寶貝女兒最喜歡的小鸚鵡。”

她專註地看著點玄鳳鸚鵡,嫩黃色的羽毛覆蓋全身,小臉蛋上塗著圓圓的小腮紅,特別可愛。

根據女主人的介紹,其中一對不知道怎麽回事,從一個多月前,情緒忽然變得很差,甚至有抑郁的表現,包括但不限於一根一根啄咬自己的羽毛,食欲不振,身體消瘦等等。

要知道,這幾只鸚鵡都是和女兒一起養到大的鳥兒,它們早就成了家人。因此,妻子期盼地看著令月:“你知道,它們為什麽抑郁嗎?只要能治好翡翠白菜,多少錢我都願意。”

此時,一旁的丈夫已經徹底傻了眼,向來穩重的妻子竟然在向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姑娘求助。

令月摸了摸鼻尖,心想:好巧。

她下意識看向消瘦的玄鳳鸚鵡夫妻,後者已經聽到了主人的話,氣得胸腔一鼓一鼓,像是壞掉的精致小玩偶。

“現在知道後悔了!”它們連發怒都是小小聲的。

小夫妻在籠子裏貼貼,黑溜溜的小眼珠求助地看向令月,控訴道:“在這個家裏,我們沒有一點鳥權!”

令月聞言眉梢輕佻:“什麽意思?”

“還、還不都是因為他們,之前我們正在羞羞,我忽然看到了一個黑漆漆的鏡頭,對準我和親親老婆,嚇壞我們了!”

畢竟,就算是狗,在□□的之後被人圍觀也會羞恥,更何況是天性害羞的玄鳳鸚鵡小夫妻。

它們對令月發出訴求:“我們想要隱私呀!”

令月:“⊙▽⊙”

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也知道,對於人類來說,這可能只是一件小事,可對於玄鳳鸚鵡夫妻倆來說,卻是頭等大事。

她輕咳一聲,把夫妻倆的話翻譯出來。

聽到這話的主人騰地一下,徹底漲紅了臉。

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是這種原因,磕磕絆絆地說:“那、我給它們搭個簾子。”

李先生說著看著玄鳳鸚鵡:“拍照的時候遮住你們好不好?”

玄鳳鸚鵡小夫妻倒是沒怎麽在意,它們解釋道:“其實,平常還是可以拍的。”

它們也喜歡那些漂亮的照片,但是:“我們倆羞羞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想看見醜醜的黑漆漆的鏡頭,簡直嚇死鳥兒了!”

它說著撲棱翅膀,拍拍胸膛,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主人:“……好好好!”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愛寵抑郁竟然是這種原因,羞赧地垂下眼睛,解決之後,更是連令月都不敢再看。

令月主動出聲,岔開話題,不,應該說是終於回歸正軌了。

只是,當她說出真正目的時候,男主人擰緊眉頭,困惑地重覆一遍:“您說,我們家有事發當時的照片?關鍵物證?”

他說完自顧自地搖頭,解釋道:“那不可能!”

攝像機是男主人購置的,他翻找手機上的記錄,確定地說:“那天我根本不在家,家裏的相機沒有啟動,所以根本不會有記錄。”

“抱歉,我們可能幫不了你了。”

令月不禁失落一瞬,旁邊的麻雀首領啄了啄羽毛,篤定道:“可是周圍的住宅區我的小弟們都查遍了,只有這一戶,有相機,擺放的位置跟你說的一模一樣,在正對天臺的地方。”

事情陷入僵局,令月卻並不準備放棄,忽然,之前的玄鳳鸚鵡小夫妻大喊出聲:“我們好像知道一點哦。”

瞥見人類灼熱的目光,玄鳳鸚鵡強忍著羞怯的天性,繼續說道:“我記性很好,好幾年前飯盆裏的食物被其它鳥兒偷吃,我現在都記得……”

它叭叭叭地說個不停,嘴巴碎得掉渣,令月沒有半分不耐,繼續聽下去,聽它繼續說:“好吧,就在五年前,我和老婆親親貼貼的時候,突然聽到小主人的聲音,她說她看到有人在打架!”

玄鳳鸚鵡至今還記得,小主人一嗓子嚎出來,家裏瞬間安靜,緊接著,小姑娘噔噔噔地跑下樓,趴到母親腿上,激動得小臉兒酡紅:“媽媽!媽媽!我看到有人在上面打架!”

下完班回來的女主人躺在沙發上,半睡半醒間,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小姑娘發現她的敷衍,嘟了嘟嘴巴:“媽媽,我沒騙人呀!”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卻被玄鳳鸚鵡記得清清楚楚,她說:“我拍到了,哥哥姐姐在天臺打架,哥哥把姐姐推下去啦!”

“她們打得好厲害啊,就像電視裏拍的那樣!”

五年多過去了,或許小姑娘自己都不記得了,唯獨玄鳳鸚鵡印象深刻,它確定地將畫面重覆一遍,邊說邊在籠子裏上躥下跳,比令月還激動。

“真的真的是真的!我說的全都是真噠!”

令月聽到這件事,眸光微微閃爍,她經歷過更多比這還離奇的事情,當下直接告訴家裏的兩個大人:“我聽玄鳳鸚鵡說,事發當天,你們的女兒看到天臺上有人打架,拍到了照片,還告訴了回家休息的媽媽。”

男人聽後便是一怔,第一反應是不可能,他笑著解釋道:“我女兒當時才七歲,當時我才教她拍照沒多久,她怎麽可能會拍攝。”

不是他誇張,而是客觀條件擺在那裏。

他購買的相機價格昂貴,成套組裝十幾萬,組裝起來之後,足有成年人腰身那麽高,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就算是踮起腳尖也夠不到。

他搖頭否認,並沒發現旁邊妻子茫然的表情,她之前在另一家小公司上班,不知道什麽原因被人針對,一邊又要照顧女兒,所以當女兒找上來的時候,她心情煩躁得連話都不想說,也根本沒在意她的意思。

這會兒回想,半點兒也想不起來,女兒到底說了什麽。

她抓住老公胳膊,不確定地說:“我記得,那天,曼曼好像找我說過話,但是我沒在意……”

信誓旦旦的李先生聞言,頓時呼吸一滯,怔了怔才問:“你說什麽?曼曼那麽小的人,沒有大人,她怎麽擺弄我的機器啊?”

眼看事情似乎就此僵持,令月提議道:“不如現在就看看,那天的存儲。”

她翻閱過這方面的資料,知道這種售價昂貴,高大十幾二十萬的相機有強大的存儲空間,功能完備,可以隨存隨取,也有定期記錄,會自動傳輸到網上雲盤。

李先生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們先找一下那天的存儲文件。”

但私心裏,他還是不怎麽相信的。

他打開機器,指尖在設備上點擊,輕而易舉的搜索到那天文件夾,點進之後,滿屏的照片映入眼簾。

李先生瞳孔猛縮,他囁嚅著嘴唇:“怎麽會……怎麽可能……”

一片縮小後的照片,隱約可以看到空曠的背景,中間兩個人影肢體糾纏。

為了更清楚的看到照片,李先生打開電腦,從第一張開始,滿屏放大後,照片裏清晰的人臉赫然映入眼簾。

令月微垂眼眸,只說了一句話:“是他們。”

許鶴和白繁熾的事情,經過網絡發酵,五年前塵封的舊案重新出現在大眾眼球,似乎涉及人命官司,已經鬧得滿城風雨,整個水溪,就連上了年紀的阿婆阿公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更遑論李先生這樣的中年人。

手指不由一顫,他發現屏幕上鋪開的照片,背景就是水溪一中的天臺,年輕的男女在邊緣掙紮,只差幾步就要壓過去。

盡管拍攝人手法生澀,可精良裝備足以抹去這點瑕疵。

高清鏡頭下,兩人的肢體糾纏再清楚不過,甚至連風中飄飛頭發絲都看得清清楚楚。

叫他心頭咯噔一跳,跟著打開下一張,一模一樣的角度,作為攝影界的老手,李先生當即解釋道:“這是高速連拍,後面應該都是一個角度,我們連著看吧。”

令月點了點頭,“哢噠哢噠”的響聲在死寂的室內回蕩,一張張照片連續播放,猶如定格電影,從爭執不休的兩人開始,男生阻攔她,臉上浮現出驚懼神色。

白繁熾推開他的手,腳尖向前,幾度挪騰想要離開,卻都被死死擋住,憤怒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因為男生的強勢,正一步步後退。

退無可退的她一剎碰到護欄,男人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宛如一堵堅不可摧的銅墻鐵壁,強橫的蠻力把她往後推,意識到自己處境不妙的白繁熾立刻反應過來,朝他伸出手。

“哢噠”一聲。

下一張照片裏,他狠狠推下,臉上再無一絲表情,深不見底的眼睛裏沒有一絲光澤,泥沼般晦暗無色。

最後一張,是他一個人站在天臺邊緣,眼眸微垂,像極了某些小言場景,可誰又能知道,這裏剛發生一場極其殘忍是命案,兇手正是他!

短短幾分鐘,李先生後背發涼,全身都被冷汗浸濕。

令月拿到了照片原件。

看到照片拍攝的全過程,李先生完全不敢留下去,他一個大人看完都覺得後背發涼,更何況是小孩子。

為了家中的女兒考慮,他直接把原件送給了令月。

早上七點多,女兒李曼曼臥室的房門被打開,她要上學了。

睡眼惺忪的她看到沙發上坐姿板正的父母,瞬間驚醒,小腦袋瓜立刻開始回憶,自己最近有沒有做什麽壞事,不然,爸媽怎麽看著那麽嚇人呀。

她慢慢走過去,小聲地說:“爸爸媽媽,你們在幹嘛呀?”

夫妻兩個瞬間如夢初醒,倘若不是看到桌子上猶帶溫度的水杯,他們可能還真以為這是一場夢。

張女士:“我去把早餐熱一下。”

她直接逃開,留下李先生孤立無援,他先打了幾句鋪墊,這才小心翼翼地問女兒:“小時候爸爸教你拍照,後來爸爸不在家,你自己怎麽拍的啊?”

原來是這個。

她得意地說:“我雖然碰不到機器,但是我會借助工具啊,我會踩在小板凳上拍照,那個高速連拍好好用啊,我只要調整好角度,照相機就會哢哢哢地拍攝十幾秒!”

她激動得兩眼放光:“好厲害!”

“我們老師說,人類能制造和使用工具是我們人類區別於其他動物的標志!我這麽聰明的小天才,怎麽可能不會用!”

父母面面相覷,齊齊苦笑一聲,他們到底沒把事情告訴女兒,看她的樣子,似乎也早就忘記了五年前發生的事情。

那畢竟是一場兇殺案。

李曼曼有點兒好奇:“爸,你突然問我這個幹嗎?”

他瞥了眼青春靚麗的女兒,幹巴巴地轉移話題:“我說,我那段時間怎麽覺得內存占用那麽快,原來是你!”

李曼曼心虛一瞬,朝爸爸吐了吐舌頭:“我不說啦,我好像忘了點兒東西,我去上樓去啦!”

水溪警方於早上九點十分,發布全網通告——

【警方近日掌握初步證據,經調查知悉,犯罪嫌疑人許某涉嫌故意謀殺、引誘未成年人”進行違法交易……等數罪並查,將由刑事拘留措施轉為逮捕措施,等待進一步法院判決。】

稍微有些見識的人都知道,許鶴徹底涼了。

這並不是模棱兩可含糊不清的通告,稍微熟知法律的人都知道,警方已經掌握了證據,並且展開調查,甚至十分確定,否則,許鶴絕不會由拘留轉為逮捕,至於判刑,那應該是法院的工作。

不過,有業內人士推斷,許鶴絕對活不成了,目前透露的消息就有引誘未成年人,大量財色交易,最重的應當是故意殺人案,數罪並罰,並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而是翻倍疊加。

水溪警察局。

“啪”地一聲,昏昏沈沈的許鶴睜開眼,瞥見令月之後,他憤怒地瞪向令月,如果眼神能殺人,她怕是早就被人千刀萬剮。

“你怎麽在這兒?我經紀人呢?我要請律師!我沒罪!”

他尚不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完了,經紀人早就拋棄了他,開始帶新人,要求只有一個,經歷清白。

他還在幻想出去以後的日子,氣焰囂張,讓一旁的警察都看不過去,指了指桌面上的照片:“犯罪嫌疑人許鶴,安靜點,你可以低頭看看。”

許鶴不甘低頭,臉上猶帶兇戾,直到打印好的照片映入眼簾:“怎麽會……不可能!”

銀手銬嘩啦作響,那些照片瞬間打破了他的僥幸:“假的!全都是假的!”

令月冷冷瞥了眼:“真的假的,你自己最清楚。”

“我今天來,是送你最後一程。”

她瞥了眼男人身後一抹艷紅,虛化的影子倒映在瞳孔上,憤怒中的許鶴只覺背後一涼,脖頸瞬間涼透,一層雞皮疙瘩在後背炸開,叫他忍不住開始顫抖。

“白、白……”

時隔多年,陰冷的女聲再度於耳畔響起,他的瞳孔因為驚懼瞬間睜大,白繁熾在他耳邊說話:“你知道徐老板嗎?他在精神病院熬了那麽久,終於死了。”

“他們全都死了,只差你一個,許鶴你放心,之前我分身乏術,現在,我終於能專註你一個人了。”

女生輕輕笑了起來:“我受到的,那些人曾經遭受的折磨,我們一個一個來。”

這是許鶴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令月拘束著白繁熾,但沒要求她繼續忍耐,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向來是她的行為準者,孔聖人尚且說過,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德報德,以怨報怨。

況且,她看到白繁熾徘徊在人間的執念就是報仇。

令月只有一個要求,不能殺人。

她嘆了口氣,離開前看向對面:“我想讓你清清白白的來,清清白白的走。”

白繁熾笑了起來,陰暗的監牢裏,少女揚起明媚的笑靨,一如往昔。

白繁熾微微偏頭,不再將視線停留在廢物身上。走出審訊室之後,她朝天邊招了招手,明媚的春光落拓灑下,一只棕紅色的玄貓站在墻上。

黃水晶般淡黃色的貓瞳頻頻向她望來。

“小小。”

誰能想到,外面威風凜凜的玄貓大佬,竟然有一個這麽可愛的名字。

白繁熾飛到玄貓旁邊:“小小,到姐姐這邊來。”

她的執念實現,又有令月庇護,不久之後,將會進入輪回,重新投胎。也就是說,她和小小只剩下短暫的相處時間。

白繁熾眼眶泛紅:“小小,姐姐要走了,你要不要重新找個主人?”

回應她的是貓咪譴責的目光:“笨蛋!”

白繁熾楞怔一瞬,傲嬌的貓咪忽然低下頭,腦袋塞進她懷裏:“貓貓只有一個主人。”

這件事曝光後,引起強烈的社會反響,之前靠著小熊貓走紅網絡的水溪一中,因為這件事,徹底壞了名聲。

莫名其妙成為了大贏家的節目組:“O_o”

導演甚至敢肯定,就算直接把一刀不動原片直接放出去,也照樣有大把觀眾追著看,畢竟,他們的節目組,可是弄進去了一個頂流!

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導演柳橫渡望天,就算不看他也知道,肯定是各家經紀人的電話,爭取他的綜藝空位。

一個頂流倒下去了,千千萬萬的預備頂流站起來。

論起弱肉強食,沒有一個比娛樂圈更功利,他輕叩桌面,第二期拍攝已經過半,他不準備在這期臨時加塞。

思考間,休假結束的副導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導演!導演!出事了!”

柳橫渡淡定地問:“比許鶴蹲局子更勁爆?”

副導訕訕一笑:“那倒沒有,但是——”

“這次是官方合作呀!”

水溪歷史博物館前,主持人熱絡地介紹道:“這次是官方主動邀請我們,我們節目組將會和官方一起合作,開始今天的博物館大闖關!”

【呱唧呱唧.JPG】

【哇,節目組這是出息啦,官方都下場了!】

【博物館大闖關,聽起來有點意思,有獎勵沒?】

直播間彈幕齊飛,五人變四人團,少了一個許鶴,氣氛非但沒有僵硬,反倒更加融洽了。

誰也沒猜到,嘉賓裏反應最大的竟然是宋優栗,她瞪圓了眼睛,下意識湊近令月:“那個,曜變天目盞……”

令月點了點小盒子:“就在這裏面。”

宋優栗大驚失色:“什麽?!”

一聲驚呼,其他嘉賓包括觀眾視線,齊刷刷投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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