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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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直播幽靈船現場!

大副船長這些人駕駛公主號多年, 對於這種奢華富麗的宴會早有經驗,另外一些普通船員那見過這世面, 完全逛花了眼。

不知為何, 這些人對他們似乎十分感興趣,穿著華麗的貴婦人輕輕扇動,手中折扇蕩起陣陣香風。

不少船員露出似醉非醉的饜足表情, 他們這些人, 常年在海上漂泊,十天半月也不會經過一個渡口, 看到女人眼睛都直了。

令月分明看見一側,燈光黯淡的角落裏, 女人指甲上塗著艷麗蔻丹,輕輕撫摸一位船員的胸肌,

他們自己不知道,可站在旁觀人的視角,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些人分明就是落入盤絲洞了肉食。

還有一些人, 圍在酒桌前, 開始狂飲。

旋轉的蓬蓬裙隨著音樂落幕,驟然停下, 舞會結束, 令月收回視線,正對上君君的目光, 她輕輕嘆了口氣, 腦袋靠近他胸口。

掌心下的身體驟然緊繃。

半晌, 男生才遲鈍地撫摸上她的發絲, 淡淡的幽香鉆進胸腔, 他低垂著頭,暗沈的視線註視著女生,白皙的耳朵與脖頸相互映襯,烏黑柔軟的發絲,仿佛情絲縷縷,纏繞心尖。

令月忍不住翹起嘴角來,他們這樣的行為,卻沒引起任何人關註。

她正想歇歇,忽然聽見一道猶豫的聲音:“令、令月大師?”

令月一怔,旋即擡起頭,看到來人時,她眨了眨眼,沒有絲毫意外:“黛琳娜。”

相反,黛琳娜看到她卻是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不止因為撞到她和戀人親昵,更因為之前令月的叮囑,這會兒還在腦子裏回蕩,她聽得認真也回答得認真。

可是,現實是,竟然連兩個小時都沒熬過去。

黛琳娜羞赧地說不出話,支支吾吾漲紅了臉。

令月的目光掃過她的臉頰,倒是沒在她臉上看到死氣,她還算安全。

她打了個招呼:“怎麽了?”

黛琳娜尷尬至極,纏著衣角硬逼自己,說道:“對不起,我、我沒聽您的話。”

令月語氣漠然:“你已經出來了,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她話鋒一轉,忽然提醒道:“這些全都是假的,你不能沈溺,還有,晚上在房間裏不要出去,任何人的話都不要聽!”

看在大熊貓一家被查克斯救過的份兒上,她對這位查克斯的後代緩和了語氣,繼續道:“你可以去找一下之前的符紙,可能還有效果,還能二次利用,你撿幾張去,能護你平安。”

黛琳娜一臉震驚,小雞嘬米似得不停點頭:“是是是!我一定記住!”

令月應了一聲,記住最好。但看她懵懂又迷茫的神情,令月不禁偏過頭,誰知道她還記住記不住,她早就發現了,這艘船的磁場不對,能夠屏蔽人類的記憶,君不見,之前的傑斯特不就是這樣。

令月可以打包票,傑斯特就是迪克,她要救的人,不過,因為女神號和幽靈船交匯太久,他迷失了自我,變成了故事裏的人。

令月說完,和君君手牽手離開,她走進人群裏,奇怪的是,這些人仿佛沒有看到他們似得,連個眼神都沒投。

明明她們這一對,出色且驚艷的容貌與氣質,絲毫不遜於之前的傑斯特和安娜。

令月忽然停下腳步,她偏了偏頭,問君君:“你有沒有什麽想說的?比如,我為什麽不直接救他們?只是吩咐幾句話?”

男人一怔,輕輕笑了起來。

令月跟著笑,長且濃密的眼睫垂下半扇形的陰影,她說:“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不是什麽人都要救的,那種自己尋死的人,看他們的造化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冷漠?”令月看他,明明是疑問的句子,可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沒有半點猶豫和懷疑,她也知道這麽問一句,連君君是否回答都不在意。

如果她是那種猶豫不決,優柔寡斷的人,可能早在剛開始,就被心思陰暗的人針對死了。

男生反握緊她的手,嗓音淡然:“命運早有安排,你之前插手,已經做的夠多了,月月做的非常棒!”

令月微怔,眼睛輕眨著看男生:“你是不是去哪裏進修了?”不然怎麽會忽然說起這些甜言蜜語?

她笑著吻上他的臉頰,紅唇宛如果凍般柔軟,又似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男朋友,我們走。”她拉著他的手,一步步走入人潮。

男人震驚地仿佛神魂出竅,一只手楞楞地摸著臉頰一側,眼底掠過一絲綠光。

她吻我。

“有什麽好稀奇的,我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等等,月月主動吻你?你不要臉!”

男人自動屏蔽這些雜音,撫摸著心口,奇異的感覺讓他心臟跳得飛快,不覺蹙眉,他琢磨了半晌,最終下了定論:她給我下咒!

“混蛋!你這個混蛋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什麽下咒,明明是你心動了!”

“這是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我的女朋友!我的!月月是我的女朋友!你不要臉你搶我的身體!啊啊啊等我出來我殺了你!”

男人垂下碧綠的眼睛,心聲與他溝通:“這也是我的身體,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你是我,我是你,你的就是我的!”

之後,他面不改色地跟著令月離開,毫無溫度的眼神註視前方的少女時,萬千柔情。

黛琳娜自從和令月交談後,整個人都變得魂不守舍,她看著親昵的哥嫂,找了個借口離開,臨走前,傑斯特告訴她自己居住的地方,如果找不到房間,可以來找他。

黛琳娜第一反應是:what?

再看她哥的眼神,分明就是憐憫,她在他眼裏,似乎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兒?

千金大小姐何時被人這麽可憐過,她一點都不可憐好嗎,這艘船沒合並前,可是她家的!

黛琳娜氣得兩頰鼓鼓,像是鼓起來的河豚,她跑的很快,還記得令月之前布置的陣法,一個人跑到陣法附近,一看之下,不禁怔住了。

空空蕩蕩的陣法裏哪還有人,連條狗都沒了。

哈雷:“啊秋!”

誰在念叨我?它蹭了蹭鼻子,看向一側的溫蒂,溫柔的溫蒂小姐湊過來,想起剛才一幕,它還有點兒羞赧。

它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你怎麽了?是不舒服嗎?”

哈雷搖頭:“怎麽會,我的身體可是最好最棒的!不信你摸摸!”

它傻乎乎地繃緊身體,站起來,露出標志健壯的身體,溫蒂忽然跑開:“誰要摸你呀!”

哈雷當即追了過去,兩條狗在大廳裏肆意奔跑,打打鬧鬧地滾到了角落裏。

回歸正題,黛琳娜終於明白令月之前的話,她尷尬地捂住臉,那些人竟然都跑了?!

她還是第一個跑的。

太丟臉了!她怎麽好意思叫住令月,打擾她的?她現在想起自己之前的操作,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又或者跑到甲板上,一躍而下跳進鯊魚嘴巴裏。

總之就是:太社死了QAQ

她發現陣法周圍始終沒人經過,地上散落這幾張符紙,她仔細挑出一些,還有大半,上面全是腳印,看樣子就知道,已經被踩踏過不能用了。

黛琳娜扭頭,再看令月和男朋友離開的背影,她忽然發現一件事,大師和男朋友所過之處,好像沒有任何人註意到他們。

忽然,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她還沒扭頭,就聞到一股醉醺醺的濃烈酒氣。

黛琳娜不由蹙眉,這才看過去,似乎是公主號的船員,他們穿著統一的制服,腰間一條外束的黑色皮帶,上面雕刻著梅易斯家族的白玫瑰族徽。

對方漲紅著臉,醉醺醺地朝她喊了一聲:“黛琳娜小姐。”

緊接著,一雙艷麗的塗滿紅色指甲油的手,從側邊伸出,一根慘白的手指勾住他的腰帶,濃妝艷抹的女人勾出一抹嬌笑:“親愛的路易,我們繼續……”

黛琳娜驚愕地看著事情發展。

醉醺醺的船員扭過臉,扭著臉,他敞開胸懷,於是便露出一截脖頸,等等!黛琳娜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那是淡淡的紅色唇印,還有……牙印?

女人看也沒看她,直接勾著船員離開,他們走進人群,就像魚兒游進大海,轉瞬消失,叫她根本來不及告知!

經此一遭,黛琳娜腦子裏亂糟糟的,完全不知道怎麽形容她的震驚。

她地踉蹌著往後退,目光游曳在大廳裏散落的船員身上,仔細觀察,一部分人被賓客糾纏,黛琳娜通知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人,提高警惕,手裏的符紙斟酌著發下去。

與此同時,直播間裏,忽然彈出一條選擇窗口。

[故事開始,請投票,選擇1:傑斯特與安妮。2:主播令月。3:千奇百怪的船員。]

水友們一怔,立刻提起興趣,再好看的風景,看多了也覺得膩,她們強烈一致地選擇主角,傑斯特這邊!

【主播那邊肯定是碾壓局,而且她之前離開,放下手機,不就是不想我們看嗎所以還是不去了!】

【選主角!一定要選主角!主角這邊才是經常劇情!這可是我多年看劇看電影的經驗之談!】

【nsdd!選主角,那些支線一看,就是一副炮灰樣兒!】

【等等,什麽主角配角炮灰的?你們以為這是看電影嗎?】

【難道不是嗎?這麽宏大的制作,制作方肯定花了不少錢,竟然選擇網絡直播!我一外人看著都心疼!】

【……】

【我都截圖搜索了,咋還沒找到這部電影啊?不應該啊,就算是爛片,看這真實的布景,漂亮的男女主角,光看臉我也能看下去![撓頭][撓頭]】

【⊙﹏⊙你們能找到才怪!這根本不是電影,就是直播!船上的也不是演員,是鬼![幽靈][幽靈]】

【你們在說什麽鬼話Σ(OдO|||)//!】

發出這些留言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沒追直播的人,否則,怎麽會把它當成電影看。

驚訝於這群人的無知,水友隨便搜索了下,才知道,虎鯨平臺在看到直播之後,立刻開始營銷,加上水友們自發的自來水,直播幽靈船,又或者重疊時空,哪一個不是熱度upup!

因此,拉攏來一大批流量,遍布各個國家,自然也有一部分,只以為這是某個電影宣傳。

知道詳情的水友們:絕倒.JPG

這時候,他們才發現,直播間的人數已經超過十位數!

岑鳴嘴巴都要笑裂了,眼前的數據圖上,整個虎鯨直播的流量加起來,也不如令月這一個直播間的流量多,實時直播在線人氣的第二名,連令月的零頭都追不上。

畢竟,連他自己都看得不可自拔。

岑鳴搓了搓手,期待地盯著屏幕

鏡頭果然移動到難分難舍的情侶旁邊,傑斯特驚艷的彈奏狠狠挫敗了歪瓜裂棗的追求者,也讓他間接抱得美人歸。

安娜看他的目光纏綿可愛,他們避開人群,在走廊裏停下。

【好漂亮!】

【這真的是船艙?不是什麽五星級大酒店嗎?】

略微黯淡的吊燈下,昂貴且艷麗的波斯地毯逶迤向遠處,兩位剛出爐的小情侶僅僅是目光交匯,都覺得羞赧緊張。

安娜臉上悄無聲息的浮起一團紅暈,鬢邊的黑發垂落,傑斯特下意識為她撩起,卻正碰上心上人柔軟的手指。

剎那間,強烈的電流貫穿身體。

確定關系的小情侶,連牽手都會面紅耳赤,目光交匯都覺得甜甜。

看著她們相處,直播間的水友不禁想起自己的感情。

【我想到我的初戀了,當時還是毛頭小子,一點兒也不懂珍惜,現在想想,真的好後悔!】

【嗚嗚嗚,我的初戀,正趴在學習桌那邊,教我兒子寫作業呢QAQ】

【咦,為什麽要哭啊?這不是很好嗎?】

【她是我花高薪聘請的家教老師QWQ】

【啊這……兄弟保重!】

【沒關系,我會出手,我初戀男生正給我端洗腳水,我們的寶寶還有三個月就要出生啦!】

【恭喜恭喜!】

直播間一片恭喜祝賀。

再看懵懂暧昧的小情侶,越發真情實感。

傑斯特認真又害羞,明明耳朵根都紅透了,還要強撐著,和安娜聊天,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成了情侶間的大事。

寂靜的走廊裏響起少女銀鈴般悅耳動聽的笑聲。

“真的嗎?你真的爬上樹,救了那只可憐的貓咪嗎?”安娜溫柔地凝望他。

傑斯特笑著肯定:“真的,它害怕得很,我摸上去的時候,它喵嗚一聲,突然朝我伸出爪子,尖尖的像是一把小刀子,但是幸好我——”

他的聲音戛然遏制,女生急切地握住男人手掌,一根根掰開細看:“有沒有留下傷口?”

“安娜。”

傑斯特溫柔地註視著愛慕的女子,兩人四目相對,一種無法言喻的情愫,在眼中脈脈流淌。

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昏暗的燈光下,唇瓣幾乎要貼在一起。

這時,突然響起一陣輕咳。

暧昧的氛圍轟然破碎,情不自禁的小情侶像是嚇到的貓咪,跳著腳分開。

煞風景的管家出現了,赫然是之前歪瓜裂棗追求者旁邊的老人,他穿著一絲不茍的西裝三件套,頭發已經花白,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一雙眼睛分外明亮。

他的視線略過傑斯特,直直朝安娜望去,微微垂首,才說:“小姐,您該回房了,太晚了有損您的身體。”

安娜:“哦,好的。”

她下意識避開老人銳利的目光,如同做了錯事的小朋友,身體緊繃得厲害。

傑斯特一樣,他仿佛看到了嚴厲的家長,心虛和緊張叫他坐立不安。

眼看安娜就要跟著管家離開,傑斯特終於鼓起勇氣:“安娜!”

少女回頭,碧藍色的眼睛宛如世上最珍貴的藍寶石。

羞澀的男生小跑過去:“安娜再見。”

他說話時,手裏的東西遞了過去,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

安娜臉頰騰地一下,泛起濃烈的紅暈,宛如含苞待放的玫瑰,心臟怦怦直跳。

她關上門,只留下傑斯特和老管家對視,後者擦拭手指,眼神幽幽地看著他,仿佛是在看一只臭蟲。

“安娜小姐是上等艙的客人,她的父親是伯爵,她的未婚夫是一位議員之子,謝謝你對安娜小姐的照顧。”

他笑著遞出一張支票:“這是這段時間的酬金,你讓她很開心。”

剎那間,傑斯特臉色慘白。

他踉蹌地離開這裏,挫敗的年輕人垂著腦袋,仿佛沈甸甸的稻谷,被沈重的心事壓彎了腰。

管家看著他遠去。

一墻之隔,少女安娜卻是心花怒放,她脫了鞋一把撲到床上,翻來覆去地翻騰,身上昂貴的絲綢裙子瞬間泛起褶皺,幾乎不能看了。

但她完全沒在意,眉眼彎彎趴在床上,張開手,一顆紙折的心。

她心臟怦怦,跳得厲害。

燈光下,安娜滿臉笑容的註視著紙疊的心,她的梳妝臺上滿是奇珍異寶,鴿子蛋大的藍寶石項鏈,紅寶石鑲嵌的胸針,碩大圓潤的珍珠耳環,可這些她看都不看。

她看著手裏的心,如同稀世之寶,慢慢的,慢慢的,將它放在胸口。

“咚咚!”

“安娜小姐,您該睡覺了。”

安娜一怔,身體下意識緊繃,她回答道:“好的,我馬上。”

安娜看到他就害怕,聽到聲音都緊張,可無論哪方面來說,管家很是盡職盡責,萊恩叔叔是自小照顧她長大的人,也是母親的心腹,他是一名嚴厲的管家,媽媽臨終前,將她托付給管家,讓他帶著她來找父親。

嬌弱的玫瑰需要刺的守護,正如單純的安娜,也需要嚴厲的管家,否則,他早就被浪蕩子弟騙了去。

因此,她雖然害怕,卻並不疏遠,心裏很是尊敬這位長者。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拆開這顆心,上面銳利的字體讓她一度落淚。

這是《水邊的阿狄麗娜》的故事。

她床邊,溫蒂躺在小床上,看著主人哭了又笑,想起那只笨笨的名叫哈雷的狗。

明天還能再見到他/它嗎?

這是主寵陷入黑甜夢鄉前的最後念頭。

【一天過去了?時間過的好快!】

有些人擔憂直播時間太長,自己還有事要做,沒想到眼睛一閉一睜,夜晚就過去了,它像極了電影鏡頭,難怪有人以為這是電影。

新的一天,甲板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天朗氣清,風和日麗。

高亢的尖叫陡然響起,打破平靜。

尖叫聲瞬間驚醒了黛琳娜,她蜷縮著起來,身體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全身都酸軟無力,睡慣了天鵝絨床墊的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有睡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的時候。

不過,當她看到地上打鋪蓋的兄長時,這點兒抱怨瞬間煙消雲散。

她摸了摸鼻尖,真尷尬,她最後差點兒睡在甲板上,要不是哥哥給了她一張床,這會兒人都要凍死了。

黛琳娜猛地拍了下腦袋,立刻起身,路過熟睡的傑斯特,朝屋外走去。

她臉上滿是疑惑和警惕,到底是誰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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