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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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給賣了+游蕩的狼群

她花光了所有積蓄, 對於醫生估計的天文數字,卻只是杯水車薪。

那一刻, 她把什麽都想過一遍, 撕掉了大學錄取通知書,接到朋友電話的時候,歡喜地祝福她, 也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以前。

靠著過人的美貌, 她出入夜店,最後, 終於被人包養,坐上車的的時候, 她露出歡喜的微笑,對方輕蔑地看著她:“你很高興?”

她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用力點頭,男人以為她在開心,終於釣上金龜婿了, 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 心裏很是不屑。

她卻心裏在想, 媽媽,我有錢了, 我能給你治病了。

直到今天——

令月收斂目光後, 才看向對方,後者一臉討好地笑:“大師?”

那些錢一直被她用來治病, 除了幫媽媽治病, 她一分沒動, 可是媽媽的病情一直在惡化, 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求令月, 是她最後的孤註一擲。

令月看著她,目光逡巡幾次,忽然神色凝重,不過在此之前,她先說了一句話:“你應該知道,我這是寵物咨詢直播間。”

她說出第一句話時,女人心頭頓時一跳。

令月繼續道:“我只為你破一次例,但是你也要付出代價,你的那些過往,我會全都說出來,你願意嗎?在上億觀眾面前?而且我只破這一次例。”

女人臉色慘白,半晌,囁嚅著嘴唇:“可以。”

她可以什麽都不要,唯獨不能沒有媽媽。

沒有媽媽就沒有她,媽媽是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舍了這條命,也要救媽媽。

令月將她的過往全部說出,事無巨細,模糊了具體的地址,然而,就是這,也足夠讓人震驚。

直播間的水友紛紛大跌眼鏡,各種言論隨之而來,女人不敢閉眼,臉色卻逐漸難看起來,忍受著各種議論。

忽然,令月神色冷凝:“現在,你馬上去醫院。”

女人一怔,不明所以地問她:“大師,怎麽了?”

令月嚴肅地說:“你媽媽的情況已經在好轉了,但是,她現在有危險,你快去醫院!如果晚了,我也救不了。”

女人當即臉色大變,顧不上其他,慌慌張張地跑出去,鏡頭前一陣搖晃,不明就裏的水友一個個暈頭轉向,直到上了車,才終於穩定住。

【蛙趣,我就走開幾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麽?】

【兄弟你可虧死了,錯過了一個大瓜!】

【聽主播的意思,女孩子的媽媽在醫院,可是為什麽突然說她有危險?難道病情惡化了?】

不少人知道她的過往,知道她曾經做的錯事,還是忍不住憐憫,就憑她這份赤誠之心。

令月擰著眉頭,看到半個小時後,即將發生的一幕。

女人緊張地交握雙手:“主播,我媽媽為什麽會危險?”

令月看著她,幽幽嘆了口氣:“因為你。”

“你媽媽是什麽樣的人,你最清楚,你覺得,她知道真相之後,會是什麽反應?”

她話音剛落,女人瞬間臉色慘白,半晌,她垂下頭:“我知道了。”

至於令月看到的畫面,她眸光微動,那是一間病房裏,病床上的女人眉眼裏滿是哀愁,歲月侵蝕了她的容貌,唯獨一雙眼睛,宛如柔和的秋水,叫人不覺心軟。

她不是沒感覺到女兒的變化,卻怎麽也問不出來。

正嘆息著,短發女人突然闖入,沒給她任何緩沖的機會,直接了當地將照片灑給病床上的母親。

那是她女兒各種出入夜店,和男人親昵的照片,最後一張,是她們在車裏熱吻,車窗降下半截,照出難舍難分的兩人。

這樣勁爆的畫面,單是看看就叫人羞恥。

母親慘白著臉,短發女人施施然仰頭,鄙夷的目光仿佛刀子刺向她,冷聲道:“許靈靈是你的女兒吧?我今天是來看看,什麽樣的媽能教出這樣不要臉的女兒!”

她告訴她,她一直引以為豪的女兒,其實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是個勾引男人的不要臉小三!

媽媽當即捂住心口,神色扭曲,等她接到醫生電話,匆匆忙忙趕到時,搶救已經結束。

手術室的燈熄滅,門被推開,她抓住醫生的手:“醫生!醫生我媽媽怎麽樣了?我媽媽呢?”

滾輪咕嚕嚕的轉動聲中,她慌張地擡起頭,卻只看到白布蒙面的屍體。

女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她放棄一切,不惜違背自己的良心,還是失去了媽媽。

她恨不得當場死去!

車子很快便到了醫院。

許靈靈直奔高層,為媽媽定下的VIP病房,一片壓抑的雪白,走廊盡頭的房間前,出現一個短發女人,她穿著小香風的毛呢大衣,看到她的剎那,直播間的水友恍然間,想起一個形容詞。

人間富貴花。

我是媽媽的小寶貝是美麗又漂亮的,堪稱絕色,可對面的女人就是一朵大氣雍容的牡丹,教養與家門培養出的底氣和驕傲。

和她一比,我是媽媽的小寶貝,莫名低了一頭,她自己也不知想到了什麽,陡然間,垮下了肩膀。

小香風女人的身後,是兩名壯碩是黑衣保鏢。

在看到我是媽媽的小寶貝的瞬間,女人饒有興趣地挑起眉尾:“許靈靈?”

我是媽媽的小寶貝,不,許靈靈全身發顫,仍舊一步一步地走過去,旁邊的保鏢擰著眉頭,就要拂開她,卻在女人的示意下,一動不動。

“許靈靈,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你好。”

她姿態大方,十分得體。

許靈靈恨不得鉆進地縫裏,不堪地低下頭,沒有吭聲。

她這樣一副態度,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不對了,更何況是直播間的水友,各種猜測五花八門。

【她這樣子好像在心虛啊?】

【不是好像,就是吧,太明顯了,低頭躲閃,垮下肩膀,塌腰,就是不正常的表現,難道,她欠女人錢?】

【哈哈哈哈兄弟你別說了,別逗我笑了!】

【啊這,不會是正室吧?[尷尬][呲牙]】

“阿德,我們進去吧。”女人移開目光,不過簡單交代一聲,許靈靈聽見這聲音,瞬間張開雙手,護在門前:“不要。”

她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我求你,我求求你別告訴我媽媽,我媽媽她會撐不住的,我下賤!我墮落!我該死!你想怎麽做都可以,別告訴我媽媽……”

她說完開始扇自己的臉,倒是女人冷笑連連:“裝腔作勢給誰看呢?他又不在這兒,你賣弄可憐給誰看?”

“我嗎?”

她說著,又是一陣笑。只是這笑不達眼底,讓人心下凜冽。

就是這種貨色,和她那不成器的老公勾搭在一起,臉蛋漂亮,其它的,小門小戶出來的玩意兒,還有臉求她?

除了剛開始,直播間方的水友完全看不見女人的臉,只能聽見她諷刺的聲音,鋪天蓋地的猜測聲在屏幕上顯示。

此刻的病房前,許靈靈哭得不能自已,她哀求,祈求對方,別進去。

女人輕蔑地看著她:“為什麽不能進去,教出你這樣不要臉的女兒,她還能心安理得的花著我丈夫的錢?你們可真是一對賤人啊!”

許靈靈如遭雷擊,垂在兩邊的雙手死死攥緊:“我媽媽不知道。”

“我媽媽什麽都不知道的。”

女人有些驚愕:“你說什麽?”

她還沒來得及細問,病房門突然被人打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出病房,被眼前一幕嚇了一跳:“許小姐?”

房間裏,聽見聲音的許母扭頭,正對上許靈靈驚恐萬分的目光,她為什麽跪在地上?

許母楞了一瞬,許靈靈聲音嘶啞地叫出了聲:“媽。”

她匆匆忙忙站起來,擦掉臉上的淚水,跑到母親床頭:“媽你怎麽了?”

許母瞇著眼,目光仔仔細細地逡巡在她的臉上:“靈靈,這是咋回事兒?”

許靈靈強顏歡笑:“媽,你安心治療,別問那麽多啦,好好躺著,休息。”

她自顧自地說著,卻不想,床上的許母直接說道:“你是不是幹了什麽喪良心的事兒?你告訴媽?”

“你今天要是不說——”

她坐在床頭,作勢就要拔掉手上的針管,許靈靈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她哆嗦著嘴唇,怎麽也說不出來。

一旁,看見這一幕的短發女人倒是有些驚愕,對方不知道?

許靈靈也在逼問中道出實情,她一遍遍地說:“媽,媽你別生氣,媽你要是生氣,就打我……打死我!”

“你給我說!”許母抓著被褥,已經隱隱預感到什麽,莫名地焦躁湧上心疼,她有些呼吸不暢,捂住心口,嘴唇發白。

想到這段時間女兒忽然大手大腳起來,帶她看病,要了最好的病房,天天都有護士陪著她解悶,醫生更是多了不少。

她一顆心直直墜入深淵,一種可能浮上腦海,不禁抓緊被單,恨和惱,燃燒成熊熊烈火。

在她的逼視下,許靈靈閉上眼睛,悲哀地說:“是,我沒上大學,我沒找工作,沒有好心人資助我們,是我,是我給把自己賣了。”

“媽,對不起,媽,對不起……”

她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上天會這麽折磨她的媽媽,她那麽好那麽善良的人,為什麽得了重病的不是自己!

她哪有什麽好辦法,除了賣身,除了這一身好皮囊,她還有什麽可以付出的。

許母一聲不吭,仿佛凝固一般,可她的情緒卻如滾燙的熔巖,旁邊的儀器發出尖銳刺耳的滴滴聲。

醫生:“!!!”

“老人家別激動,對身體不好。”

他是許母的主治醫師,知道這病最忌諱什麽,頓時緊張不已。

此時,許靈靈跪在地上,砰砰砰地不停磕頭:“媽,你別拋下我,你走了,我跟你一起走。”

許母捂住臉,閉上眼睛,一聲不吭。

她若是破口大罵,吵她一頓,許靈靈可能還放心,可她這樣心如死灰,讓她完全不知道怎麽辦。

許靈靈看向旁邊的短發女人,沒人知道那一刻,她想到了什麽。

她跪在地上,仰望著女人:“對不起。”

短發女人蹙緊眉頭,覺得她語氣好像有些不對,下一刻,許靈靈忽然起身,握住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果刀,她一刀從太陽穴底劃到下頜,左半邊臉血肉外翻,頃刻間,鮮血噴湧而出。

她疼得全身顫抖,半張臉似天使,半張臉如魔鬼:“對不起。”

“我只花錢給我母親治病,拖欠的醫藥費……我會還給你。”

在場所有人都因為她的決絕驚呆了,看到這一幕的直播間水友,不少人都嚇死了,仿佛感同身受般打起擺子。

【我特麽……這也太狠了吧……】

【啊啊啊啊她把自己的臉劃花了,嗚嗚嗚我突然想哭啊!】

【為什麽會這樣啊?!】

“醫生,還不快救她!”

短發女人有些心驚,因為她的舉動,原本,這一次她是怎麽也不會饒過對方。

她一直都知道丈夫在外面養了小三,甚至,每一次和丈夫在一起,都會聽到丈夫對小三的誇讚,通過東西和言語,在她這裏刷存在感。

短發女人厭惡極了對方,不明白,一個人怎麽可以這樣不要臉!

所以即使沒有感情,以她的驕傲,也絕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但是現在,她忽然有些遲疑,有些懷疑,在醫生為她包紮的時候,短發女人沈吟一瞬:“你和嘉園在一起的時候,說過我嗎?”

許靈靈一怔,微微擡眼,搖頭:“沒有。”

她知道自己是小三,哪怕是為了母親不得不這麽做,她從來不敢提起對方的正室,她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透明人,倒是——

許靈靈難耐地擡起眼簾:“他身邊不止我一個,對我只當是一個寵物。”

許靈靈不傻,更不瞎,她小心翼翼地覷向短發女人。

聽見這話的直播間水友——

【臥槽,大渣男啊!】

【特麽的這就是有錢人的花花世界嗎?】

聽到這句話的正室挑起眉尾:“好啊。”

真好。

她未出嫁時,也是家裏千嬌百寵的小公主,怎麽嫁了人,就把日子硬生生地過成這樣。

女人瞬間明白了許靈靈的定位:“你是他豎起來的擋箭牌。”

難怪,她調查取證那麽輕而易舉,合著還有其他人。

她很好地保持了風度,倒是屏幕前,某位看到直播的人,瞬間氣血翻湧,看到上億人在線觀看,氣得差點吐血!

她怎麽敢!這個女人她怎麽敢!

她來時氣勢洶洶,走時更是雷厲風行。

安靜的病房裏,只剩下許靈靈和許母兩人,看著女兒的樣子,許母咬牙切齒地說:“我不看病了,媽就算死,也不能拖累你。”

絕大多數水友忍不住嘆氣,許靈靈是做錯了,可她還能怎麽辦,如果不是逼到了絕路,她怎麽會這麽做?

也有人說:【可她做小三就是不要臉!就是下賤!就是墮落!】

【那個渣男呢,就沒人譴責渣男嗎?他怎麽不管好自己?難不成他腦子是下半身掌控的?】

【……】

這時,房門忽然打開,一個黑衣保鏢忽然走了進來,看到許靈靈的瞬間,他語氣機械地說:“趙先生要見你,還有,把直播掐了。”

這句話瞬間掀起軒然大波,直播進行到這裏,忽然掀起新一輪高潮!

【趙先生?那位趙先生?】

【笨,還能有誰,肯定是奸夫!我的媽,奸夫知道了還敢這麽說,NB!】

【那個渣男出軌男,他怎麽還有臉出現的?!】

出乎保鏢意料,向來柔弱的女人半點不怯,斷然拒絕。

保鏢怔住了,不知道怎麽處理的時候,虛掩的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真是先聲奪人啊。

年輕的男人走了進來,相貌還不錯,沒遇見那股頹廢勁兒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吊兒郎當的紈絝,事實也正是如此。

【媽耶!他怎麽敢的?】

看到她的瞬間,許靈靈笑了,她現在已經毀容,笑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讓趙嘉園差點兒吐出來,嚇得眼珠子都凸出來:“你、你是許靈靈?”

許靈靈:“你不是早就看見了嗎?跟我裝什麽。”

男人立刻指揮手下,讓人將她帶走,直播間的水友都快氣瘋了,這人怎麽敢的?這可是在直播啊!

【全國人民都看著呢!看看他一身西裝,人模狗樣的,竟然是個草包笨蛋!他爹是誰啊?怎麽生出這麽個蠢貨?】

【臥槽,法制咖?這是要幹嘛?要□□嗎?我已經報警了!】

【小姐姐堅持住,警察一定會來了的!】

他們沒料到的是,他爹比他來得更快,直接一腳將人模狗樣的男人踹翻在地,他身份不一般,消息網更是靈通,知道這麽個蠢兒子做的事,直接起了舍棄的心思。

他子嗣雖然不豐,卻也不少,雖然和早逝的夫人是聯姻,面子上卻很過得去。

趙嘉園聽到他的話,心肝都顫了兩顫,連忙抱住他的大腿,哇哇大哭:“爸,爸我錯了!我不會再做了!”

趙父看向許靈靈,比起孽障兒子,態度和緩了不止多少倍:“小姑娘,都是我教子無方,這個孽障我也不管了,你放心,他之前做的錯事我一定好好管,我會找最好的醫生,救治你跟你的母——”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直播間的水友一臉懵逼,卻見方才儀態大方的男人,忽然失態的看著許母,他眼眶泛紅,聲音嘶啞:“蕓、蕓蕓?”

【啥、啥情況這是?】

令月也有點兒楞怔,她看了看哭得面目猙獰的孽障兒子,又看看許靈靈,再看看後來的趙父。

令月:⊙?⊙!

【主播,你什麽表情?啥意思啊?】

【哇,是瓜!我聞到了大瓜的香味!】

許母捂住臉哭了起來,檢測儀器發出滴滴滴的聲音,刺耳至極,卻蓋不住她的哭聲和呼喊:“我遭了什麽孽!”

“你這個混蛋!混蛋!”她氣得差點兒背過氣,許靈靈和趙父同時走過來,他之前看到毀容的女孩子,只是惋惜,現在再看,嘴唇瞬間囁嚅起來:“蕓蕓,她是你的女兒?”

傷心極了的許母卻誤解成另一個意思,像是被侵犯領地的母獅子:“靈靈是我的,她是我女兒,跟你沒有一點關系!”

趙父:“!!!”

他如此熟悉對方,怎麽不明白她在緊張什麽,她在掩飾什麽,若說之前只是惋惜,現在,那是心都要剜出一塊肉了。

“靈靈是我跟你的女兒?當年你被我父母逼走,肚子裏還懷著我的骨肉?”

嚎啕大哭的趙嘉園也不哭了,傻子似得看著許靈靈,整個人如遭雷劈!

許靈靈是他爸爸的女兒,他是他爸爸的兒子,那他們……

不止他一個,許靈靈也楞住了,腦子楞楞的轉不過彎,遲鈍地像個生銹的機器人,卡巴卡巴地扭頭,看向母親。

母親已經暈了過去。

“媽!”

“蕓蕓!”

屋子裏一片兵荒馬亂,趙嘉園趁此機會搶到手機,一口氣關閉直播。

看到這兒的水友們:“……”

【艹啊!趙嘉園這個龜孫子,你要氣死爺爺我啊!】

【媽呀,現代版《雷雨》?】

【救命救命救命!這是要我的命啊!還沒播完啊,我還沒看到結局啊!躺進棺材裏我都得掀棺而起!不帶這樣吊人的!】

令月:“……”

關閉前她掃了眼許母臉上,她的死結消失,她也嘆了口氣,這件事的風波越來越多,許靈靈母女深陷漩渦,不過,有人以命想護,她們將會是最大的獲益者。

等到風波褪盡,許靈靈會帶著母親離開這裏,開啟新的生活。

直播間裏,針對這件事褒貶不一,歸根結底,只剩下一句話。

【麻繩專挑細處斷,噩運只找苦命人】

令月對於這件事,不做任何評價,許靈靈已經為自己的事情付出了代價,一事畢一事清。

不過這是針對許靈靈,她看見那位短發女人,倒是有財星入命。

她看著鏡頭,第一次發現直播bug,她這是寵物咨詢直播間啊,不是算命直播間!

令月不得不嚴肅重申:“水友們,我真的是寵物咨詢直播間,不是算命直播。”

直播間的水友們:【啊對對對,主播說得對!】

令月:“再有這樣的,抱歉,我直接踢出去,開始順延第二名!”

【好耶!】

令月又接著聊了幾句,試圖掰一掰話題,效果還是有的,起碼,不會再有人提起許靈靈,但是事情並沒結束。

令月遠遠低估了自己直播間的威力,還有水友們的能力,尤其是這種斷根卡章,要命吧!

一個個化身福爾摩斯大偵探,靠著一個名字,醫院住址,終於找到了故事發生地。

不久後,更是爆出了某位房地產大鱷的兒子,夫妻決裂,甚至鬧到了打官司的地步,好巧不巧,妻子就是那天見到的雷厲風行小姐姐。

網友瞬間摩拳擦掌,一個個活似瓜田裏活蹦亂跳的猹。

對方狠狠撕下趙嘉園身上一塊肉,並且將這事兒鬧得滿天飛,包括他兩歲的私生子也被曝光在大眾視線裏,聽說,沒查到的女人可是對方的真愛。

那位房地產大鱷的公司名譽掃地,分崩離析,當天進了醫院,沒死,出院後他的大半產業,留給了一個陌生人。

離婚的趙公子直接跌落谷底,也成了當地圈子裏的笑話。倒是原配,哦不,是前妻家裏,生意越來越蒸蒸日上。

當然,這些都是一段時間之後的事,回歸正題,令月關閉直播,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開始下雪了。

穿著薄外套的喬喬笑著遞給她一個烤紅薯,有了太陽果之後,家裏跟外面簡直就是兩個季節。

令月嗅了嗅,香濃的甜蜜味道直接彌漫開來。

看見這一幕的喬爸爸當即皺緊眉頭:“今天燉小雞兒,烀餅子,你讓令月吃啥烤紅薯啊!”

說完一擡頭,令月已經吃了起來:“燉肉烀餅子我喜歡吃,烤紅薯我也喜歡,是不是,喬喬?”

她搭在朋友肩膀上,喬喬小雞啄米似得不停點頭,臉色紅彤彤的,又神秘兮兮地告訴她:“月月你知不知道,我爸今天為啥這麽開心?”

令月搖頭,她還真不知道,尤其是當看到廚房準備的豐盛晚餐之後,越發好奇了。

喬喬晃了晃腦袋:“我知道,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令月:“……”

她直勾勾地盯著喬喬,把她看得全身發毛,忽然伸手撓癢癢,喬喬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忍不住求饒:“我說我說。”

“因為那個混蛋喬石走了,我爸眼不見心不煩,今兒特別高興,所以特別露一手。”

令月聞言一怔,遲疑地點了點頭。

臨睡前,她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情,不過想想,既然能被忘掉,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夜半,長白山的老林子裏,忽然響起綿長有力的狼嚎聲,一聲接一聲,這樣奇異的動靜讓林子裏的各種野生動物,嚇得連連縮進小窩裏,連頭也不敢露。

小松鼠藏進樹洞裏,嚇得趴在一堆果子上,心臟砰砰狂跳:“天哪天哪,山裏怎麽突然來狼啦!”

這也是不少居住在這裏的動物心聲。

因為長白山一帶,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狼群,而且聽聲音,似乎出了什麽大事!

此時,陰森冷清的林子裏,突然亮起一盞盞綠色的可愛迷你小燈籠,仔細看,它們仿佛在半空漂浮一般。

走到月色下,才會發現,一盞盞的綠色小燈,分明就是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

灰狼群垂著尾巴,接近一人多高的身形在雪地上奔走,綿長的狼嚎聲幾乎響徹一宿。

拜敏銳的耳力所賜,令月夢裏都是狼嚎聲,什麽“出發”“找狼”,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令月便睜開眼睛。

“督督督——”

令月睡眼惺忪,循著聲源看過去,一只焦黃色的小腦袋趴在窗戶上,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鈍圓的小下巴,兩只爪爪還在拍窗戶。

“小黃仙?”

它急得唧唧亂叫,兩只爪子蹭了蹭:“出事啦!大人出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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