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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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參報恩+直播:貓咪夜半跳樓

令月一怔, 立刻反應過來:“君君,我們過去看看。”

君君抖了抖耳朵, 迅疾跑去。

林子深處, 喬二叔貪婪地追逐著前面的胖娃娃,猙獰扭曲的臉讓打小沒怎麽出過山的人參娃娃嚇得慌亂無措。

它哇哇大喊,完全忘了自己的能力:“救命呀!”

地上的紫貂小雲想沖過去, 救自己的朋友, 為它想拖延時間,沒想到喬二叔理也不理, 徑直追逐人參娃娃。

人參娃娃害怕地連頭也不敢回,看見他手裏地紅繩, 便嚇得一哆嗦。

人參只要被人在腦袋上綁住紅線,就會再也逃不掉。

它嚇得邊跑邊抱住自己腦袋上的小揪揪,幾片綠油油的小葉子都被嚇得冒了出來。

這個可怕的人類肯定想吃了它!

人參娃娃急得跳腳,然而它小小的步子,又怎麽跑得過大人, 很快就快要被他追到, 喬二叔欣喜若狂。

貪婪的目光落在人參娃娃胖嘟嘟的身體上, 他在長白山腳下的村子裏長大,自小聽著老人們講故事, 什麽人參娃娃黃大仙, 萬萬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這可是成了精的人參!

他很快便反應過來, 手裏的紅繩直接勒過去, 滿心都是得意。

一聲怒吼突然在耳畔炸開!

喬二叔嚇得一屁股坐在雪窩裏, 驚恐地看向來者——通身雪白, 恐怖可怕的巨型老虎, 單單眼睛便有銅鈴那麽大,它張開血盆大口,森然的牙齒如同尖銳的匕首,閃著冷光,讓人不寒而栗,亡魂皆冒。

“老、老虎!”

君君沖勢不減,直接一爪子踩在他身上,喬二叔恍惚間,聽見哢嚓一聲,劇痛讓他哇哇慘叫,驚起一片飛鳥。

疼得他連呼吸都困難,朦朦朧朧見,看到一雙鞋子,令月騎在君君背上,微微俯身:“好巧。”

他驚駭欲絕地看著令月,完全想不到,竟然在老虎背上看到了一個人,大腦瞬間運作起來,她和老虎……她們……

“饒、饒命啊……大人饒命……”他說著嘴裏冒出血沫子,形容淒慘,確實很能引起人的憐憫心。

一旁的小人參娃娃卸了力氣,噗通一聲,五體投地地趴在君君爪下:“姐姐他不是好人!他是大壞蛋!一定不能饒了他!”

令月沒說話,君君先低下頭,小人參娃娃嚇得瑟瑟發抖:“見過山君大人。”

看到它的瞬間,小人參娃娃便有明悟湧上心頭,它是長白山誕生的精怪,自然也屬山君大人的管轄範圍,不止它,連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它的臣民。

以至於看到這一幕的喬二叔,嚇得全身僵硬:“你們……”

他迅速回過神:“大人饒命……小人該死……該死……”

他怎麽會知道,喬喬那個死丫頭竟然有這種朋友,單看那大老虎,一定是成了精的妖怪,竟然甘心向她俯首稱臣,喬二叔便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妙。

他求饒好一陣,卻沒聽到一丁點兒回應。

不由偷偷擡眼,正對上令月冷漠的眼睛,剎那間,一顆心直直朝下墜去。

“我是玄門協會的人,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

他嚇傻了,立刻扯出玄門協會,陡然聽見這句話,令月不禁皺緊眉頭,玄門協會,她都快要拋之腦後了,突然又聽見對方的名頭。

而且,每次碰上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事。

令月下來,腳下踩實了積雪,發出酥脆的聲音:“你來這裏幹什麽?”

小人參娃娃站起來:“他想偷我的人參!”

“他是大壞蛋!”

喬二叔立刻扭頭:“不不不,我的目的不是這個,您要是肯饒了我,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條小命,就當我……當我是個路邊的小石頭……”他說著捂住心口,疼啊,君君那一腳少說也得踩斷他幾根肋骨,現在呼吸就像破損的風箱,呼呼作痛。

令月沈吟半晌,點了點頭:“你說。”

喬二叔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抖落了一幹二凈。

末了,他下了結語:“……我是被人派來尋找龍脈的。”

聽見他的話,令月也是一楞:“龍脈?”

一瞬間,她曾經看過的無數小說湧進腦海,什麽反清覆明,啊不,龍脈飛升之類的,令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這東西關系到國運,玄門協會竟然也敢碰?

他們是嫌自己活的時間太長了嗎?不然怎麽會這麽找死。

聽喬二叔的話,似乎還分了好幾波,至於長白山這樣的名山,為什麽會分到他這樣的小嘍啰,一方面是他供奉的那位大師,一方面,就是長白山這裏,早在幾十年前有人探測過了。

沒有任何其他氣息,就是被人誇大其詞的山峰。

令月猜測,可是因為君君保護的原因,沒被人發現。

她低頭,看著喬二叔:“這樣啊。”

除了這句話,她再沒說其他,喬二叔心裏松了口氣,當即戰戰兢兢地準備離開,忽然身體一拋,對上一雙殘酷無情的虎目,是君君。

“月月饒過你,我可沒說過。”

他臉色驟然慘白,悲憤欲絕地看向令月:“你騙我!”

令月深深看他一眼:“這不是你的報應嗎?”

她在對方身上看到了很多糾纏的因果和怨恨,對方手裏絕不幹凈,可他卻能活得好好的,甚至很滋潤。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放過對方。

聽見這句話的喬二叔身體僵硬,不知想到了多少被他騙過的人,他曾經肆意玩弄過的那些人,是不是也像今天的自己一樣?

他忽然惱羞成怒:“你、你這個賤——”

君君一巴掌拍在他臉上:“閉嘴吧你!”

他疼得瞬間昏死過去。

君君將他叼走,很快便消失在林子裏,令月在原地想了想,給特殊安全局的同事打電話。

聽見她說起龍脈。

江野整個人都楞住了,盡管還沒調查取證,可他本能地,已經相信了令月:“玄門協會的人,偷偷在私底下找龍脈?”

他們是傻瓜嗎?江野到底沒將後半句說出來。

他沈默一瞬,循著令月的提示說道:“好,我馬上派人去南市秘密抓捕對方!”

江野說完,立刻調動隊員,同時將這事秘密上報,他擡頭看向晴朗的天空,一種冥冥中的預感,整個京市的天,都要變了!

長白山裏,令月等了一會兒,才看到君君回來,它點點頭:“我沒殺他,太臟了!”

它只是,把他放在野狼群最常出沒的地方,踩斷他的兩條腿,等著老天收了他的命。

令月摸摸它毛絨絨的大腦袋:“君君真乖。”

君君硬邦邦地反駁她:“我又不是小孩子,別說乖。”

看起來更可愛了。

令月敷衍地笑了笑,君君挫敗地垂下腦袋,它早就成年啦,是一只成年的大老虎!

忽然,一道怯生生的聲音響起:“恩人。”

令月偏頭,有些驚訝。

大老虎君君更是直接脫口而出:“你怎麽還在這兒呢?”

它以為對方早就跑了呢。

穿著肚兜的人參娃娃緊張地握緊小手,不安地看著她:“我、我有禮物要送你。”

這時候,紫貂小雲貼在它身邊,兩雙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令月,她動了動嘴角,還沒說什麽。

大老虎君君腦袋一揚,驕傲地說:“有什麽要供奉的?趕緊帶路!”

“好嘞!”

令月揪了揪它的毛毛,君君非常熟稔地說:“你就收下吧,這只小人參精是想找你庇護它。”

它說著還有點兒不屑:“這人參娃娃也太膽小了吧,看見紅繩就嚇得不行,連法術都不敢用。”

大老虎君君呲了呲牙:“這竟然是我封地的小妖怪。”

令月莫名地聽出一股子嫌棄,想了想,術業有專攻,雖然人參娃娃打架不行,但是它的的能力就不在打鬥上。

不禁捏上君君的一只毛絨絨大耳朵:“還行啦,人家是人參精,是輔助系,又不像你這樣。”

不曾想,君君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然驕傲地擡起腦袋:“月月你是不是在誇我,說我特別厲害?!”

令月動作一滯,有些哭笑不得,重點根本就不是這個好不好,但是看它激動的樣子,沈默一瞬,她“嗯”了一聲。

“算是吧。我要去找小人參娃娃了。”

“我也去我也去!”君君跟著跑了起來。

幾分鐘後,人參娃娃將她們領到一片林子裏,令月擡眼望去,一片白雪茫茫,似乎是知道她的疑問,小人參娃娃跺跺腳腳,頃刻間消失不見。

令月眼中,原本堅實的土地突然開裂,人參娃娃趴在土裏,手裏抱著一顆幹凈完整的人參。

令月這才想起,人參是落葉植物,冬天莖葉掉光,一般很難發現,而且,長白山山區有厚厚的凍土層。

所以,她根本沒想過這一遭。

倒是人參娃娃,興奮地抱著人參跳過來:“這裏好大一片都是人參,我全都送給你!”

難為它沒全部挖出來,不然,令月連帶都不好帶。

不過,國家也明文規定,不允許私自采挖人參,令月看著它單純的小模樣,微微一笑:“國家不準私自采挖野山參,這是違法的。”

小人參:“這是我挖的,我送給你!”

沒想到,它還挺機靈,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小人參說:“這一片不是野山參,是林下參!”

所謂林下參,並不是天然野山參,而是人為撒種後,在樹林裏自然生長的人參,藥效和野山參不一樣,但是,比起人工培育的人參,又好上不知多少倍,且功效無限接近野山參。

小人參娃娃甩著小揪揪:“我以前看見一個人,在這裏偷偷撒種子,後來,就長了一片人參,也沒見人來,我就幫他照看起來。”它說著還挺開心,小人參娃娃別的能力沒有,種植人參,它最厲害啦!

至於說物傷其類,根本沒有的事兒,對它來說,這些都是沒有靈智的雜草。

小人參掰著胖乎乎的指頭說:“一,二,三……有五十多年啦,那個人好像不要啦。”

“全都給你啦!”

回去的時候,令月還有些恍惚,那麽多的林下參,小人參娃娃怎麽就能肯定是無主之物呢。

忽然,她手腕上的小老虎晃了晃,悄悄提醒她:“月月,回神啦。”

令月立刻收斂心神,對面就是喬喬一家人,她打了個招呼,正要進屋時,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停在門檻上,看向喬爸爸:“我們這裏,有人種林下參嗎?”

喬爸爸聞言一怔,沒有回答,反而問她:“閨女,你咋突然想問起這事兒了?”

他說著,忽然想起令月剛從長白山回來,自家老爺子的臨終遺言,身體忽然有些僵硬,不可置信地看著令月:“你發現了一片林下參?”

令月註意到,他臉色有些怪異,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事情,忍不住出聲詢問:“您知道什麽嗎?”

喬爸爸:“我……我這……”

他的話剛開頭,忽然門外傳來其他人的聲音:“喬喬他爸,趕緊過來幫忙,帶上家夥快點兒啊!”

喬爸爸瞬間沒話說了,一把抄起身邊的殺豬刀:“這事兒晚點兒再說,我先去給人家幫個忙。”

令月點點頭。

其實她根本不在乎這些,有了小人參,相當於有了無數的人參,她更應該考慮的是自己置辦的田地,該怎麽利用。

至於這批林下參,令月還沒想好怎麽處置,她準備先問問是不是有主的東西,但是看喬爸爸這副態度,好像問不出什麽了。

令月進屋後立刻打開電腦,時間還是完了幾分鐘,她將剛才的事情拋之腦後,剛打開直播間,層層疊疊的彈幕幾乎淹沒了整個直播間。

連令月的人都看不見。

【啊啊啊開直播開直播!】

【主播主播我想你,muamuamua~】

【老婆你終於開直播了,我還以為等不到了呢[哭唧唧][哭唧唧]】

【樓上胡說八道,這明明就是我老婆!】

肉麻的話一句接著一句,明明是只有她一個人的屋子,忽然有種奇怪的熱鬧。

好像這些人,全都在自己身邊一樣,開直播的樂趣就在這裏。

令月垂下眼簾,耳朵根悄悄染上一抹緋紅,才看向屏幕:“咳咳,大家正經點兒。”

【親親老婆,我哪裏不正經啦?你說,我一定堅決……不改!】

【呸,湊不要臉!】

【我就不一樣了,我可是正人君子,主播,咱們快點兒開始抽獎吧!】

【加一,每次看到這些話我都想笑,因為主播她,明明就在我家裏呢!】

對於這些評論,令月簡直沒眼看,直奔主題道:“我要開始抽獎了,大家冷靜一下,本人目前單身,沒有戀人,只喜歡毛絨絨的小動物。”

【好耶!主播喜歡毛絨絨,我穿毛絨絨連體衣=毛絨絨小動物=主播喜歡我!】

【我看樓上在想peach吃!】

令月托腮,幽幽嘆了口氣,沒註意到,手腕上的小老虎君君,可要開心死了。

它非常讚同這人的話,因為它就是毛絨絨本絨,月月喜歡毛絨絨小動物=月月喜歡我!

君君害羞得耳朵紅了一片,厚厚的毛毛都遮不住。

令月並不知道它的念頭,專註地看著屏幕,幾分鐘後,抽獎結果便出來了。

她微微一笑:“恭喜毛絨絨都是我的,請問你有什麽想咨詢的嗎?”

話音剛落,屏幕便已接通,一個眼眶通紅,面容憔悴的女生出現在屏幕裏,她希冀地看著令月,像是落水之人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主播,救命!”

聽見這句話的令月便是一怔,屏幕前的水友更是嚇了一跳,什麽情況啊?!

女孩子似乎發現自己說錯了什麽,立即解釋道:“主播,我想讓你救救我的貓咪圓圓。”

“它失蹤了兩天,剪刀大法還是其它辦法,還有它常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但是我找不到它,圓圓離不開我,圓圓膽子很小的……”

因為慌亂,她說話顛三倒四。

但是令月勉強能聽明白,神色凝重,看著擔憂的女孩子,還沒說話,屏幕上已經一片擔心。

【天吶,怎麽又是一個求救的!】

【怎麽又丟啦!看見這兒我心裏一突,想起了胡蘿蔔T^T】

【嗚嗚嗚姐妹我也是,媽呀,我眼睛都快哭瞎了,主播你也救救我的命吧,俺不要be!】

顯然,女孩子也看到了彈幕,本來還能忍住的淚水,瞬間啪嗒啪嗒掉下來:“嗚嗚嗚主播,我們家圓圓很乖的,救救它吧。”

【看見她哭我也想哭了,媽呀,這次一定要找回來啊!】

令月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她看得出女生壓力很大,已經瀕臨崩潰,她更不能露出其他表情,讓她胡思亂想。

令月穩定住她的情緒,詢問道:“你別哭,先說說,貓咪是怎麽丟的?有沒有什麽社交圈?”

女生忙不疊點頭:“我的圓圓走丟是在兩天前,不對,昨天晚上,我突然找不到它了,然後,我發現家裏的窗戶也被打開了。”

看到敞開窗戶的剎那,她心都涼了半截,完全沒想到,自己家貓竟然學會了窗,她從來都是關得死死的!

而且,它從來沒去過窗戶那邊。

水友們的質問,她都含著哭腔一一解釋清楚。

令月當機立斷:“我們先下樓,問你小區的其他動物,對了,你能肯定你的貓咪是自己打開的窗戶嗎?”

女生篤定地說:“絕對是,我每次都是關得好好的,卡扣只能從裏面打開。”

聽到這句話,令月忍不住挑眉,這貓咪真的挺聰明,但是它為什麽會半夜跳樓?

令月實在想不到。

這段時間裏,毛絨絨都是我的已經起身出門,她租的是小區房子,出門就是樓道,走進電梯,上面顯示的數字讓人嚇一跳。

【十樓!我的媽耶,家門沒開,半夜失蹤,窗戶大開,除非貓咪會隱身,否則,它肯定是從十樓跳下去了!】

【救命啊,我越來越擔心了,小姐姐有沒有發現其它痕跡啊?】

【說個熱知識,貓咪只有一條命,要是從十樓跳下去,肯定會死掉。】

【救命QAQ】

看到這兒,毛絨絨都是我的簡直要哭死,這種事她真的沒想到,一顆心已經沈到了谷底。

忽然,電梯叮地一聲。

樓下,到了。

毛絨絨都是我的擦了擦眼淚:“主播,我在樓下的草叢裏沒有看見其它東西,血跡也沒有。”

她掐了掐指尖,看向屏幕:“我們家圓圓肯定會沒事的……圓圓肯定會沒事的……”

令月沒法回答她。

忽然,屏幕裏出現一只胖乎乎的臟臟奶茶橘貓,它慢悠悠地癱在路邊,正在舔自己肥美的大貓腿,看起來好不悠閑。

令月瞇起眼睛,這胖乎乎的身形,一看就是備受寵愛的團寵。

令月立即叫住毛絨絨都是我的:“你過去,我問問它有沒有看到過圓圓。”

通過毛絨絨都是我的絮絮叨叨的念叨,令月知道,丟失的是一只金漸層,叫圓圓,是因為它整只貓都是珠圓玉潤的。

“你好。”毛絨絨都是我的怯生生地說。

溫順的大橘卻在看到她之後,瞳孔猛縮,眨眼間,它一反常態地炸毛,徹底蓬成了一顆球。

橘貓警惕地看著人類,眼睛瞪圓,邊哈氣邊喵喵叫:“你別過來!你敢過來我叫人、我叫貓啦!”

“嗚嗚嗚麻麻呀,她好可怕好可怕!”

【……怎麽回事兒?我怎麽感覺,這貓很怕小姐姐?】

【你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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