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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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回不來了+尋寶鼠:新委托來啦!

“柬埔寨。”

同事繼續說道:而且“聽說, 那裏空氣特別好,河裏的水清澈見底, 而且物價也低, 隨隨便便就能玩兒好久。”

吳笑笑聽見這話,不禁皺緊眉頭:“柬埔寨,我聽說那地方治安很亂啊, 會不會不安全?”

同事倒是勸她放寬心:“咱們全公司都去呢, 而且老板說了,車接車送, 再說了,到時候我們大家都在一起, 有什麽好怕的?”

“肯定是你想多了,老板要是什麽都沒安排好,會隨口說這些嗎?而且,咱們公司什麽樣子,你不知道嗎?”

這麽一番連敲帶打, 吳笑笑終於不再多說, 抿了抿唇:“確實, 而且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我著什麽急呀。”

同事使勁兒點了點頭:“你說的很對!”

此時, 令月眼神越來越冷, 看得吳笑笑狠狠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問她:“主播, 我沒事吧?”

令月眼底掠過一抹流光, 開口第一句, 便將她鎮住了:“這個星期你們公司團建, 你要出國旅游, 是嗎?”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作為當事人的吳笑笑更是驚愕地長大嘴巴,眼睛瞪得滴溜溜滾圓:“你、你怎麽知道的?”

她說出來便反應過來:“我知道了,肯定是主播你算到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霎時間,相信的不信的幾乎所有人,直勾勾地看向令月。

她聽到低低的驚嘆:“竟然是真的,我去,我還是不敢相信。”

“呵呵呵,誰要你相信了,你覺得除了抽獎,主播這種程度的算命,你能求得上?別白日做夢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令月不耐聽討論,她看著吳笑笑,給她忠告:“不能參加團建。”

吳笑笑愕然:“不是,主播,團建活動怎麽了?難道我會出事嗎?”

令月微怔:“不止你,你們所有員工都要出事。”

她並不怎麽激動,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你今天吃飯了嗎?卻叫本就深信不疑的吳笑笑全身發冷:“所有員工?”

肯定是出大事了!

她咽下到嘴的尖叫:“我知道……我知道了。”

這時,有人看不過去,出聲譏諷道:“什麽算命,我看就是托,算什麽都含含糊糊,啥團建啊,雲裏霧裏的,你這話到底啥意思?”

“是啊,到處都有這樣的人。

竟然有不少人暗暗擁護對方,令月只掃了眼這群跳梁小醜,淡漠的目光看得眾人呼吸一滯,不知怎麽形容,一剎那,仿佛被什麽東西盯上,攝人心魄。

令月繼續看向吳笑笑:“我建議你現在、立刻、馬上報警。”

吳笑笑不解:“到底怎麽了?不是我們公司出意外了嗎?”

令月搖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我沒有說原因,你怎麽篤定是天災,不是人禍呢?”

“人禍?!”吳笑笑搖頭,不敢相信地說:“怎麽可能,我們公司對員工可好了,各種福利和優待,我已經在這兒幹幾個月了,錢和工資照發的。”

令月:“那你聽說過殺豬盤嗎?把豬養肥了再殺?”

她忽然閉上眼睛,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語氣陰冷:“你們公司的周總,之前更名過好幾個名字:張總、劉總、徐總,公司也是皮包公司,至於介紹你來的朋友,半年沒聯絡,你確定她還是你當初認識的朋友嗎?她介紹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她每說一句話,吳笑笑臉色便白上一分,雙手握緊,眼眶通紅:“主播,你別嚇我呀。”

令月搖頭,這就算是恐嚇嗎?她看見的那些畫面,才是真正的恐怖。

如果沒有這次算命,慶典結束後,吳笑笑將會和同事一起,在到達邊境線之後,幾十號人,將會換乘大巴車來到柬埔寨。

起初,她們還沒覺察到,被柬埔寨和國內完全不同的異國風情所吸引,可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大家都覺出不對勁兒來。

那些當地人看自己的目光,像是粘板上的魚肉,垂涎、審視,他們不是無知無覺的豬。

吳笑笑察覺到不對,可惜為時已晚。

她印象裏一直和藹可親的周總像是忽然變了一個人,開始不停叫苦,之前帶著大家到處閑逛,居住在旅館裏,現在忽然宣布退租,公司全部人都擠在小破店裏。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大概是眾人的真實寫照,不是沒有人想離開,可是所謂的周總不斷帶人來,彪壯的大漢守在房間出口,將她們全都堵在一起。

周總看著瑟瑟發抖的人群,嘆了口氣,憂愁道:“大家畢竟共事一場,我也不想鬧得難看,大家乖乖配合,不然,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周總?”當初信誓旦旦的同事震驚地看著西裝革履的男人,還有些回不過神:“您到底在說什麽?”

周總嘆了口氣,看著他們這些人:“真是對不起大家,咱們公司最近發展不太好,我也是出國才知道,現在,我們連回去的錢都沒了。”

“你們看到我身邊那些人了嗎?再過幾天,咱們怕是就要露宿街頭,我聽說異國他鄉的規矩,要是淪落到露宿街頭,人家就能隨便處置我們!”

“嘶!”

聽見這話的其他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手腳一陣發涼,絲絲縷縷的涼意如同毒蛇突然竄上脊背,讓人狠狠打了個哆嗦。

半晌,才有人出聲:“所、所以呢?”

“我們回不去了嗎?老板,你不能這麽對我們啊!”

同事們人心惶惶,吳笑笑更是覺察到一些東西,勉強鎮定下來,看向老板:“周總,我們怎麽才能回去?您給個辦法吧。”

“搞錢!”

周總果斷吐出兩個字,聽得其他人懵懵懂懂,他又道:“再給我兩天時間,大家等一等,我馬上就能到手一筆資金,到時候,我們大家就都能回國了。”

所有人將信將疑地等著。

接下來的時間,才真叫度日如年,之前旅游的期待全都變成了忐忑不安,然而,吳笑笑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碰見那樣一幕。

她不肯坐以待斃,想到自己攜帶著現金,那是為了給媽媽買禮物的錢,吳笑笑借著身材嬌小,準備偷偷爬窗逃出去。

可在最後一道關卡時,她突然聽見一道嬌媚女聲,走廊盡頭虛掩的房子裏,之前還緊張不已的老板正摟著一個女生,上下其手。

吳笑笑望過去,女人露出賠笑的臉,赫然是之前介紹她過來的好朋友,她不是應該在國內,怎麽會在柬埔寨?!

吳笑笑登時如遭雷擊,下一刻,女人偏頭,察覺到她的窺視。

剎那間,吳笑笑心跳提到最高速,胸腔仿佛被大力撞破,她死死掐著掌心,祈禱她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期待她不要告訴他。

然而,路過的神明遺棄了她。

她怎麽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把她騙進騙子公司的人身上,那位好朋友當即發出一聲尖叫,指著門外:“有人!外面有人!”

周總慌忙起身,打手們一擁而上,吳笑笑只是一個普通的弱女子,未經風吹雨打的上班族,哪是人高馬大的打手們的對手。

她被硬生生按在地板上,冰冷的地板貼著腦袋,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一雙黑色皮鞋。

老板冰冷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四面八方,紛紛有無形的海水將她徹底淹沒。

“我說是誰呢,小吳,你是咱們公司的小吳是吧?大晚上你不休息,跑出來幹嘛呢?”

“你都看見了吧?還有珊珊,看見她是不是很意外?”

吳笑笑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可她同樣也冷靜下來,從一團亂麻裏揪出線頭,越來越多的惶恐在心頭泛濫。

“笑笑,對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你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嬌媚的女聲響起,吳笑笑差點兒沒忍住吐出來。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感受,聽見老板呵呵地笑聲,空氣裏的灰塵簌簌落下:“寶貝兒你道什麽歉,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吳笑笑悚然一驚。

所謂的周總聳了聳肩,徹底攤牌:“之前不是說我有辦法掙錢嗎,實話告訴你,就是能夠掙錢,你們這些人,一個也別想回國!”

“我已經跟這裏的老大約定好,一個人五萬,公司之前對你們簡直就是拿祖宗似的供著,也到了你們為公司奉獻的時候了,你說,這是不是很公平?”

一剎那,吳笑笑全身冰涼,仿佛被人扔進冰窟裏。她又被人封了嘴巴,扔進昏暗的房間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又被轉移出來,再見到光芒,竟然是在手術臺上。

白熾燈照得她瞬間流出眼淚,各種儀器的滴答聲傳進耳膜。在安靜的宛如死寂般的室內,如暮鼓晨鐘,重重砸在心上。

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她忽然發覺肚皮一涼,尖銳的刀割開皮肉,劇痛使她瞬間想起小時候在街上看到的宰殺場面,可現在她被人捆在手術臺上,猶如一頭牲畜般,開膛破肚。

“唔唔唔!”

排山倒海般的劇痛讓她瘋狂掙紮,沒有丁點兒麻醉劑,讓她疼得幾近麻木,那些戴著口罩和藍色帽子的醫生,只露出一雙雙毫無人性的眼睛。

見到她快要扯斷繩子,麻繩幾乎勒斷她的手腕,醫生竟然發出幾聲冷笑:“看她掙紮的樣子,真是醜死了。”

“這還不是上面造孽,不讓用麻醉,非要生剖,說是這樣取出來的器官品質更好更鮮活。”

“誒,她怎麽還睜著眼啊?還沒死嗎?”

“命真硬啊。”

吳笑笑眼前一片發白,死前的剎那,人生的經歷如同走馬燈閃過,她想到了自己的媽媽,她還沒來得及孝順她,把她接到城裏,讓她住上大房子……

媽媽會擔心的。

媽媽,對不起,我回不來了。

她閉上眼睛,眼角流下濕潤的痕跡。

同一時間,這一批出國旅游的工作人員都沒回來,吳笑笑的母親找不到女兒,幾乎跑遍了國內外,她拜神求佛,祈求神明保佑自己的女兒,然而,直到她去世,也沒再見女兒一面。

這樁失蹤案,也成了眾人眼裏的懸案。

直到很久之後,騙人的老板利用同一種騙人的騙術又陸陸續續騙來了幾批人,最後一次,他被警察臥底逮捕,身後的一連串關系網也被拉出來。

原來,他一直和境外勢力有合作,在國內騙來年輕人,專門售賣到國外,剖出人體器官,再由對方的關系網,售賣到各種國家。

每一顆心臟,每一雙眼睛,通過地下黑市,分散到世界各地。

這些年輕的花一般的生命,卻也就此葬送在異國他鄉。

“主播?主播你好歹說句話吧。”

令月收斂神色,再看向活生生的吳笑笑,心裏一陣感慨:“你還想讓我說什麽?”

她柔聲說道:“我說的已經夠多了,團建不能去,你們的公司,也是非法組織。”

吳笑笑猛地一怔,對上令月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一盆涼水兜頭澆下,她私心裏還是不願意相信的,可是令月的話,由不得她不相信。

吳笑笑慌忙點頭:“好的主播,謝謝你,我回去之後一定馬上辭職!”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響起:“什麽謝謝,小姑娘你是不是魔怔了,她應該寵物直播間的主播你也敢信?你不怕她騙你嗎?”

喊話那人躲在人群裏,同時,也有不少人紛紛應援:“呵呵,這種事情要講究真憑實據的,空口白牙說出來,這樣也太……太那啥了吧?”

“我也覺得……”

事情甚至驚動了虎鯨平臺的管理層,巧合的是,負責處理這件事的正是岑鳴,聽到令月抽獎算命,他第一反應是羨慕,在親眼見到令月的能力之後,他早就成了一名隱藏的粉絲。

能被主播算命,他聽著都快羨慕哭了。

後面聽到下屬告訴自己,有人懷疑令月算命的真假,他恨不得直接罵過去,你們不知道不清楚,就別胡編亂造啊!

主播有真本事,我親身證明過的!

岑鳴懷著激動的心,走到令月跟前,質問的其他人看他這副態度,不免想要打退堂鼓,可另外一些人,便不肯善罷甘休了。

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微微低頭,手機上正在發消息,上面是各種大額轉賬,毫無疑問,他被人收買了。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令月指出售賣毒貓糧的“愛寵”,他們只是反應慢,不是死人,網上沸沸揚揚的討論和大幅度降低的購買率,讓高層驚怒交加。

得知是令月揭露之後,便盯上了她,只是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麽快,算命,她真以為自己是什麽天仙轉世嗎?

對於“愛寵”公司來說,就是送上門的天然把柄,一定要把她的名聲搞臭!

所以,才會有現在這一幕。

令月略微一掃,不少人站出來,質問她?

令月淺淺一笑:“你們想怎麽辦?”

“證據!我們剛才就說了,除非你拿出什麽證據,我們也不是故意為難你,只是看不慣你這麽哄騙一個小姑娘。”

被“哄騙”本人吳笑笑張口結舌,想要解釋,什麽哄騙,主播明明是在給她提出建議,規避風險,人家一個子兒都沒要!

然而,這些人的質問聲直接將她的聲音壓了下去。

令月現在的處境,和被架在火上烤,也沒什麽兩樣了。

她之前一直低著頭,過了一會兒,才不慌不忙地擡眸,淡漠的目光掃過底下眾人:“證據?很簡單啊。”

“吳笑笑,報警吧。”

此話一出,場面瞬間寂靜下來,誰也沒料到她會這麽狠,出手便是大招,不少人更是心慌意亂。

下一刻,令月的話讓他們緊繃的心神陡然一松。

令月:“我不是說了嗎,那個皮包公司涉嫌違法犯罪,報警,交給警方處理不就是最好的辦法嗎?”

令月說話前,已經通過消息告知京市警方,這可是跨國的大案,幾十條人命危在旦夕,而且,令月不會天真的覺得,這一套熟悉的流程,對方是第一次使用。

想到在此之前,很有可能已經有人遇害,她便忍不住皺緊眉頭。

這邊,收到消息的林少澤瞬間發動組員,程子明有些疑惑,剛問出來,便接到一部手機。

林少澤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你看看。”

消息裏,令月的敘述條理分明,邏輯清晰,並且,連公司的規模,名字和法定代理人都寫得清清楚楚,仿佛親眼目睹過。

底下標註著舉報理由:跨國販賣器官,讓程子明狠狠吸了一口涼氣:“臥槽,還有這樣的事情!”

雖然地點不是在京市,可是,受害人現在在京市,他們也可以在內部和北市警察進行對接。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確定事情真實與否。

即便報案人是令月,他們合作多次的對象,該走的流程也一定要走,否則,他們也不配穿上這身衣服。

於是,虎鯨平臺的周年慶上,便出現了這樣一幕。

穿著制服的警察當場出現,令月不疾不徐地走過去:“是我報案。”

吳笑笑慌忙跑過去:“還有我,主播說我是他們盯上的獵物,警察同志,把我一起帶走吧。”

程子明:“……”

實話實說,她就算不說這話,他也得把人帶走。

臨走之前,令月看向白澤:“你也過來吧。”

她之前剛想特殊安全局剛報備過,正好今天有空,一並解決白澤的身份證。

是的,到現在,他還是個黑戶。

其他兩人陡然看見生面孔,皆是一怔,幾秒鐘時間,白澤已經走了過來,他看起來高高大大,實際上卻很……溫馴?乖巧?

程子明不禁捶捶腦袋,這都什麽形容啊。

他俏咪咪看向隊長,林少澤表情都沒變:“我們走吧。”

令月點頭,期間,連看都沒看那些叫囂的人,比空氣還有明顯的無視,大氣的表現,直接將對方比成了舞臺上都小醜。

站在令月這方,鄙夷那些人挑撥離間的粉絲更加不屑。

令月出門前,還能聽見裏面的嘲笑聲,唇角微微翹起,就算是蒼蠅,一直在耳朵邊打轉,也很讓人心煩的。

之後的一切,對於吳笑笑來說,簡直像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不真實。

她做完筆錄,直接在警察這裏得到消息,自己以為的公司,根本就是空殼公司。甚至,連她知道的名字都是半真半假,而掌權人根本不姓周,姓許,公司註冊時間長達三年,不老也完全稱不上新。

還有這些天的工資,公司顯示,只有兩個員工,他們那麽多人,全部都算外包,收到的工資,也是偷稅漏稅的產物。

她整個人風中淩亂。

令月倒是不急不緩,有了警方調查出來的事情,她才講之前預測到的事情說出來。

之前因為大庭廣眾下,為了不妨礙警方辦案,令月一直隱瞞著,到現在,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令月原原本本地敘述一遍。

境外人口販賣組織,柬埔寨的黑惡勢力,吳笑笑聽得頭皮發麻,如坐針氈。

她雙手抱臂,完全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主播,她這星期跟著公司去國外,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甚至語言都不通的地方,會是什麽結局!

吳笑笑摸著胳膊,短短幾分鐘,已經叫她後背冷汗涔涔。

發熱的大腦豁然貫通,她之前一門心思相信公司,支持公司,好像被什麽迷了心竅。

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大案子不能耽擱,所以,在京市警方聯系到北市兄弟部門後,對方立即部署警力,展開抓捕。

即使不是拐賣人口,販賣器官,也能以偷稅漏稅的罪名控制對方。

行動快速、精準。

據令月聽程子明講述,當時公司員工還在喝下午茶,警察突然闖入,直奔總裁辦公室,看到警方,嶄新蹭亮的銀手銬,老總嚇得撞碎落地窗,就要跳窗逃跑。

那可是十二層高樓,外面全是光滑的玻璃,他一只腳剛伸出去,便被窗外的好風光嚇得頭暈目眩,半邊身子竭力往回爬,嘴裏大喊著:“救我救我!警察同志救救我!”

最後,他是被人擡上警車,帶走的。

膽小,腿軟,根本走不動路。

這件事告一段落後,令月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找警方,給白澤辦了一個身份證,有特殊安全局開的條子,過程非常順利。

倒是白澤,看著薄薄的卡片:“這是,照身帖?”

令月微微一怔,虧得她歷史好,才明白他的意思,是古代身份證的名字,準確來說,應該是秦朝時期的稱呼。

她點點頭:“對。”

令月回家後還接到了岑鳴打來的電話,話裏話外都是詢問,令月自然沒什麽事情,只是,接下來的幾十分鐘裏,她的電話就沒消停過。

不知道怎麽聽到的消息,她在慶典上被人詆毀,被人帶去警察局。

宋熙那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拍著胸脯保證:“主播你放心,就算真出事,我也一定會竭盡全力把你撈出去的!”

他剛說完這話,旁邊的老父親一巴掌拍上他肩頭:“你滾出去,別說你是我兒子!”

傻乎乎的宋熙:“⊙﹏⊙”

“爸,你怎麽啦?你是不是更年期犯啦?”

令月直接沒繃住,笑了出來,將手機拿遠一點兒,免提播放,手機那頭,宋熙嗷嗷嗷的聲音傳出來。

大老虎君君在單人沙發上,忍不住笑出聲:“真是好傻的人類啊!”

白澤靜靜瞥了眼令月,臉上露出些微笑意:“也很搞笑。”

對此,令月表示十分讚同。

晚上吃完飯,她把最近的事情安排了一下,風水龜師父和金金都已經回來了,在發生玄門協會的天師重金購買事件後,令月不敢耽擱,也不會低估人性的醜惡。

她怕事情發生後自己再采取措施,來不及也白瞎了。

其次是玄貓女王,CFA比賽已經非常臨近,令月覺得有必要通知一下。

高傲的玄貓女王微微垂眸:“還有比賽?不是已經取消了嗎?”

令月:“……”

原來,時間過去太久,搞得玄貓女王認為,比賽已經取消了。

她尷尬地想要轉移話題,逡巡一圈,突然發現好像少了什麽,令月不禁問出聲

大黑趴在毛絨絨的小黃鴨玩偶上,聽見這句話,狗子掀起眼簾:“我知道我知道!”

令月看著它,大黑蹭地一下站起來:“是多多!”

“它說著有些不解:“你不在家不知道,多多這個鼠王最近可忙了,說什麽冬天到了,要讓自己家小弟過個好冬,而且,它還說什麽小弟太多,都快養不起了,要控制鼠口呢。”

“所以它最近啊,經常忙得不見鼠影。”

旁邊的大老虎君君忍不住插了句話:“連跟我雙排打游戲的功夫都沒了。”

令月聞言笑了起來:“打游戲,雙排?”

“你們現在什麽段位?王者?鉆石?”

大老虎君君氣得毛毛簌簌搖晃:“……你一定是故意的!”

什麽鉆石榮耀,它們在坑了一波又一波隊友之後,終於勉強從白銀到黃金。

唯一不好的後果就是,一上號,排位之後,看見它倆的昵稱之後,無論是隊友還是還是對手,都會嚇得奪路而逃。

大老虎君君忍不住嘟囔一聲:“現代人,真是玩兒不起!”

寵物咨詢店。

門前的風鈴忽然嘩啦啦轉動起來,聲音十分急促,讓人有種喘不過氣的壓抑感。

令月擡眸,看見了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她抱著一個小繈褓。

令月還在疑惑她的寵物在哪裏。

大姐忽然傾身,解開手裏的繈褓,一只胖胖的可愛藍貓從大姐懷裏跳出來,抖了抖身體,還沒站穩幾秒鐘,就又趴在令月跟前的桌子上。

那張胖胖的可愛大圓臉上,一雙貓瞳已經困得睜不開,但它還是強撐著警惕地上上下下掃視一遍,像是終於放下心。

啪嘰一下。

小藍貓趴在桌子上,幾乎到了沾桌就睡的地步。

令月:“???”

她看向大姐,對方揉了揉貓咪的小腦袋,聽見它發出糯糯的叫聲,才嘆了口氣,坐下說道:“老板你好,我想來咨詢一下,我們家的朵朵,它最近在家天天不睡覺,上躥下跳地不得閑,我都快擔心死了,等我把它抱出去,它又睡著了。”

“可我總不能一直讓它睡在外面吧,萬一被人抱走了,我得氣死。”

令月點點頭,先問第一句:“你有沒有帶它看過醫生呢?”

“看了啊!”大姐說著猛地拍了下大腿:“京市最好的寵物醫院,已經跑了好幾趟,楞是什麽願意都查不出來,唉喲,可急死我了。”

她雖然滿臉憂愁,可看向令月時,眼神卻很是期待:”我聽我們家妞妞說,你能和小動物說話,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朵朵呀,它到底怎麽了?”

“呼呼~”

令月沿著聲源低頭,看見呼呼大睡的小藍貓,令月微微蹙眉,從它身上,竟然看到了絲絲縷縷的陰氣。

有些不正常。

她先詢問大姐:“我看貓咪現在是正常睡覺,你是準備等它睡一會兒還是現在就叫起來?”

大姐顯然很寵愛貓咪:“那就再等一會兒吧,朵朵最近特別緊張,我碰一下,前兩天還讓它給抓傷了,唉。”

“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

她說著,還給令月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抓痕,已經結痂了,所以看起來還好。

不過,令月發現了另一個問題,小貓咪身上的陰氣,似乎就是從她身上沾來的,又或者說,她們身上都有系出同源的陰氣,不是一縷兩縷,而是濃郁的,像是在陰氣裏腌了大半年似得。

反正是最後一單,令月出聲詢問:“你是不是一直倒黴,走背運?”

大姐聞言,驚訝地擡頭:“你怎麽知道?”

令月淺淺一笑,註視著她的面容:“算是看到的,這背運應該已經持續很久了,只是最近越來越嚴重,你應該自己也清楚。”

令月說完,叫她沒料到的是,那大姐簡直像是看見了救星,對著她直接打開了話匣子:“我這半年確實一直走背運,我的媽呀,大事沒有,小事一堆,我都快哭了,家裏那口子比我更慘,最近貓也精神失常了,要不是想到家裏還有幾個孩子,我能把自己逼瘋。”

“我也沒做過啥缺德事兒啊,之前以為是中邪,跑了好幾個寺廟,求神拜佛還請了好幾個平安符,半點兒用沒有!”

從她悲憤交加的語氣裏,令月已經能夠聽得出她的憋屈,不過,這嘟嘟嘟機關槍似的話,讓她有些佩服,口才真好。

有點兒扯遠了,令月輕咳一聲,肯定了她的一部分想法:“你的思路算是誤打誤撞對上了,確實有些不太尋常。但是,你可能是碰到了騙子,那些東西都沒什麽用,反而激怒了對方。”

最後,令月直接一錘定音:“你們家裏有別的東西進來了。”

此話一出,大姐嚇得當場打了個哆嗦:“別、別的東西,不會是臟東西吧?”

她臉色刷一下,慘白慘白。

這時候,忽然響起喵嗚一聲,剛才犯困得不行的小藍貓站起來,貼著主人的手手,蹭了又蹭:“有主人的喵喵是個寶^_^,喵喵最喜歡最喜歡主人啦~”

它也聽到了令月的話,喵喵叫道:“什麽臟東西呀,主人你別怕,喵喵會保護你的!”

軟糯的聲音卻很堅定,令月眉眼彎彎:“既然朵朵已經醒了,我開始問它吧。”

大姐張了張嘴,想說,要不我們先繼續剛才的話題,可是,看著撒嬌賣萌的小貓咪,她心腸一軟,答應下來。

令月看著小貓咪,先和它打了個招呼,朵朵嚇了一跳,一直被主人嬌寵,活動範圍最遠就是小區門口的年幼小藍貓那叫一個驚恐萬分。

等它適應了,令月才繼續說:“主人說你在家不休息,脾氣也變得暴躁起來,你是遇到了什麽情況啦?可以告訴我的。”

朵朵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你?你可以嗎?”

令月溫柔地笑:“你要說出來,我才知道可不可以。”

朵朵:“好吧。”

“其實不是朵朵不睡覺,脾氣變差,我是被嚇的,它特別特別壞,不讓朵朵睡覺,朵朵睡不了覺,脾氣當然不好啦,而且,它還想傷害主人,雖然朵朵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有朵朵看得見,可是——”

小貓咪驕傲地昂首挺胸:“我是主人的小勇士,我要保護主人噠,一定不能讓壞蛋得逞!”

通過小貓咪的話,令月綜合信息,抽絲剝繭,終於得出一番結論——

朵朵看見的壞蛋,應該就是藏在大姐家裏的臟東西,因為某種原因(令月沒看到對方的因果線,不知道它是什麽原因)它一直想要傷害人類,但是因為被朵朵守護,一直不能得逞。

朵朵的問題就是因為如此,它是家裏人的小守護者,但是也因為這樣,害得自己睡眠時間太短,情緒無法調節,所以脾氣才變得越來越暴躁。

出去之後,那東西不會跟著它們,朵朵可以放松,不用提防它,所以它才會睡得很香,叫也叫不醒,這是在補覺呢。

真是超級可愛的小藍貓。

令月看見它支棱起來的小耳朵抖了抖,可愛極了:“我知道的都說了,你能幫幫我們嗎?”

令月沒回答它,而是將自己和小貓咪的對話翻譯給大姐,後者聽見之後,又感動又害怕。

“這、這可怎麽辦啊?”

說完之後,她忽然一臉希冀地看向令月,略有些拘謹地祈求道:“老板,啊不,大師!”

她激動得臉稱呼都換了。

大姐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最厲害,你幫幫我,你幫幫我吧,除了咨詢費,我還可以給你另外的價錢!”

令月微怔,知道她是誤會了,搖頭說道:“不用,你和朵朵應該是一個問題,之前已經交過錢了,不用再交一遍。”

大姐頓時激動得不能自已,手都已經哆嗦起來,不住地說:“真的嗎?真的嗎?”

只是,令月沒想到,自己普普通通的咨詢,還要登門服務,還好她離店裏並不遠。

令月鎖上店門離開後,沒多久,一只金燦燦的小老鼠呲溜呲溜地跑過來,在緊閉的玻璃門前,不停張望。

那標志性的蝴蝶結尾巴,不是尋寶鼠多多,又是誰呢。

尋寶鼠多多先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旋即,它懊惱地跺跺腳,月月剛離開還沒多久呢。

想到自己晚來了一小會兒,就錯過碰面的機會,尋寶鼠多多立起小身體,趴在門前,急得抓了抓自己圓圓的耳朵。

它碎碎念道:“怎麽辦,難道還有再跑回家,找月月嗎?”

這時,一道吱吱聲突然從它身後傳來,一只灰撲撲長尾巴,毛色更是糟糕的大老鼠再窨井蓋裏伸出頭,猥瑣的看來看去,確定沒人之後,它才飛快跑過來。

它憨憨地問尋寶鼠:“老大,咱們找到人了嗎?”

尋寶鼠多多瞬間想起自己誇下的海口,搖了搖頭:“沒找到,不過沒關系,我們可以去找月月。”

“嘎嘎嘎!”

門前那顆歪脖子樹上,羽毛漆黑,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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