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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置氣,展楚巖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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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置氣,展楚巖的擔心

拗不過顧瀟然的展楚巖,只能隨著顧瀟然一同前去,當他們趕到亂葬崗時,正好看到一群野狗準備撕咬顧朗月的屍身。

顧瀟然見狀拿起地上的石子砸向野狗,要從野狗的嘴中搶過顧朗月的屍身。

對於野狗們來說,那可是它們的食物啊,又怎麽可能甘願被人搶了去?自然是憤怒地想要上前撕咬顧瀟然。

展楚巖本來不打算管,可顧瀟然卻是執意要管,他也不可能讓那些野狗傷了顧瀟然,自然而然地做起了護花使者的工作。

趕走了野狗後,顧瀟然上前,蹲下身看著被隨意扔在地上的顧朗月,心中唏噓不已,同時也為顧朗月感到悲哀。

上輩子,顧朗月確實是風光的,可那風光的背後究竟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只有顧朗月自己一人知道。

像舒靖涵這樣涼薄的人,又怎麽可能真的把一顆心放在一個女人的身上呢。

“夫君,我想……”顧瀟然的眼中充滿了可惜,在顧朗月活著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神情,因為她知道顧朗月不需要,也不會明白。

但如今,顧朗月該是知道的吧。

“想都別想!”即使顧瀟然的話還沒說完,展楚巖卻是清楚地知道顧瀟然想要做些什麽,無非就是為顧朗月建一座墳墓。

陪著她來亂葬崗已經到了他的忍耐極限了,可她現在卻想給顧朗月建個墳墓,展楚巖怎麽也不願意。

他不喜歡顧朗月,因為顧朗月對顧瀟然做過太多傷害的事情,顧瀟然可以原諒,但展楚巖覺得自己的心眼小極了,他不願意原諒。

“我不是跟你商量。”不知道是因為展楚巖語氣僵硬的原因,還是因為內心中的起伏太大,剛才還好聲好氣的顧瀟然,此時卻是皺起眉頭,毫不客氣地開口道,“你同意最好,不同意我自己來。”

說完,顧瀟然便是蹲下身子,準備把地上的顧朗月搬起來。

要給顧朗月建一個墳墓,讓她死了能夠安心,自然不是隨便葬在亂葬崗這個地方。

展楚巖有些氣,連話都道不出來,他甚至想要問顧瀟然,既然不是商量,那與他說些什麽。

不過他沒有把這些氣話說出口,在看到顧瀟然準備搬顧朗月時,直接把顧瀟然從地上扯了起來。

“你!”被猛然扯起的顧瀟然直接跌進了展楚巖的懷裏,她氣得不輕,雙頰都紅通通的。

看她真的生氣,展楚巖的心裏說不出的憋悶,他感覺此時的顧瀟然是他所不了解的,又或者說他覺得此時的顧瀟然離她很遠。

他根本不知道她的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展楚巖沒說話,只是把顧瀟然拉在自己的身邊,手指一動,便有幾個黑衣人騰空出現,而後站在他的面前。

“找個地方,把這個女人給埋了。”沒有多餘的廢話,展楚巖直接吩咐道。

那齊刷刷落下的四個黑衣人抽了抽嘴角,沒想到堂堂獵門殺手有一天居然淪落到埋人的份上,皆是有些錯愕。

不過命令就是命令,即使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還是接受了,並且很快抱著顧朗月的屍體離開亂葬崗。

顧瀟然看著消失的黑衣人,眼中帶著一絲蒼涼。

亂葬崗……亂葬崗啊,這個曾經有著最後記憶的地方,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踏上這裏。

“我們走吧。”顧瀟然最終還是低聲道出聲來,她想展楚巖一定不想與她說話,此時的她也沒有太多的心情和展楚巖解釋些什麽。

一直平靜無紋的心,在得知顧朗月下場的那一刻起,亂了。

多無情啊,前世與今世確實有了很大的變化,可顧瀟然卻是感覺自己有心魔了,而這個心魔一直在她的內心深處存活著,只有遇上這種悲哀的事情時,會徹底地爆發出來。

兩人默默無聲地回到了展府,沒有像往日一樣纏綿著,顧瀟然回到展府後直接回了房間,而展楚巖則是留在府中的涼亭處。

看著顧瀟然獨自離開的背影,似乎充滿了蕭條,站在涼亭上的展楚巖捏緊了自己的雙手,他該說些什麽呢?

她就這樣走了,連頭也不回一下,難不成他真的做錯了嗎?他只是覺得顧朗月死有餘辜不值得她為顧朗月收屍啊。

就這樣,也錯了?

看不清,就好像兩人中間隔著千山萬水,而她的背影近在遲尺可兩顆心卻相隔天涯之遠。

展楚巖莫名有些煩躁,眼中已經沒有顧瀟然的影子,他回到涼亭上,坐在石凳上,眼中浮上了燥色。

“喲,你這是被小師妹趕出來了吧。”就在展楚巖想不通思緒混亂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展楚巖本身就是背對著齊雲楓的,所以齊雲楓還真的沒看到展楚巖現如今的神情,依舊像往日一樣打趣著展楚巖。

若是在往日裏展楚巖自然不會與齊雲楓計較,可今日裏不一樣啊,雖不是被趕了出來,可在展楚巖的心裏看來,比趕出來的程度嚴重多了。

因為顧瀟然拋下他自己回房了!

是以,齊雲楓現在說的話都可是砸在了展楚巖的心窩上,戳得展楚巖心窩子都在疼。

“滾!”展楚巖咆哮出聲,一個簡單的字卻是夾雜著各種情緒,吼得齊雲楓一楞一楞的。

這算是哪門子的事情?齊雲楓懵了,怔怔地站在原地連反應都忘了。

打趣了幾次展楚巖,也就這次展楚巖好像被拔毛的老虎,那叫一個反應大啊,齊雲楓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呢,展楚巖便再次吼道。

“滾啊,別來煩我!”

得,齊雲楓被罵懵了,自顧自地開口道,“不就是被趕出來了嘛,火氣至於這麽大嗎?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你這害怕什麽呢。”

齊雲楓似乎沒有意識到他自己是在老虎身上拔毛,這下展楚巖可是徹底地惱了,連聲音都沒有直接起身朝著他的方向揮拳。

拳風“唰”的一下掃過他的臉龐,齊雲楓嚇了一跳,邊閃著展楚巖的攻擊邊開口道,“奶奶個熊誒,就算要出氣你也別打臉啊。”

要不是閃得比較及時,他的一張臉可就毀了。

齊雲楓總算明白了,展楚巖是真的生氣呢,只怕這裏面發生了一些他都不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像往日一樣玩玩而已。

拳拳生風,似是為了發洩心中的火氣,齊雲楓沒有再問下去,而是痛快地與展楚巖打上一場,兩人所到之處東西幾乎都被砸壞了。

戰況十分慘烈。

“主子,主子,出事了!”得知事情發生的寸草匆忙走進房間,看著躺在搖椅上的顧瀟然急忙出聲。

搖椅上的顧瀟然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嘴唇微微翕動,“何事驚慌?”

顧瀟然是閉著眼睛的,所以寸草也不知道她是真沒聽到外面發出的聲響還是根本就不著急。

“姑爺,姑爺和齊公子打起來了……”這會寸草說得底氣也少了些,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顧瀟然是什麽樣的想法,生怕自己弄巧成拙。

搖椅上的顧瀟然眼睛微睜,欲要起身卻是再次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後若無其事地開口道,“打就打吧,別來吵我了。”

呃,這怎麽跟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寸草忍不住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卻是見顧瀟然依舊若無其事地躺在了搖椅上,眼睛更是閉著。

那模樣好像真的睡著了一般,

寸草有些著急,因為外面展楚巖和齊雲楓打得風熱,看起來都是招招狠厲,這若是出了什麽事情心疼的還不是自家的主子嗎?

可現在顧瀟然卻是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寸草有些想不明白了。

不過顧瀟然顯然不想再聽下去,饒是寸草還想說些什麽,也只能默默地閉上自己的嘴巴,退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躺在搖椅上的顧瀟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目光放在了窗外,顧瀟然忍不住低嘆一聲,“你終究是與我不同的……”

顧瀟然一直沒有動靜,展府中涼亭上的展楚巖已經和齊雲楓轉移陣地,打著打著便到了後花園,直到後花園亂成一團,兩人終於歇了下來。

齊雲楓是一頭的汗,許是因為許久沒有和展楚巖練武了,今日裏這般有些暢快淋漓,連帶著這些天的陰郁也揮散了不少。

“展兄,現在的心情怎麽樣了?”齊雲楓用手肘推了推身邊展楚巖的手,低聲地問著。

反正他的心情好多了,但是展楚巖現如今是個什麽樣的情緒,他還真的是不大清楚。

展楚巖無法否認的是,打了一架他的心情確實好了不少,可是心底的那種陰沈依舊沒有散去,甚至依舊在心中,越擴越散。

“問你個問題吧。”展楚巖直接往後躺下,整個人落到草坪上,他的雙手枕在了他的脖頸後,可話語中的低沈卻是直接聽了出來。

在齊雲楓讓他開口說時,展楚巖準備了一下說辭,才開口道,“你說,如果別人對你狠,甚至做了各種傷害你的事情,你會報覆嗎?”

齊雲楓有些懵懵的,他總覺得這句話裏面有很深的含義,索性開口道,“那得看傷害的程度吧,不過按照我睚眥必報的性子來說,我肯定會報覆的。”

展楚巖並不滿意他的回答,劍眉微微擰起。

他的神情在告訴齊雲楓:他對這個回答很不滿,齊雲楓見狀,便是繼續地開口道,“你若是相信我,就跟我說說實際情況唄。”

一定是出什麽事情了,不然以展楚巖的性子,怎麽可能會煩惱至此?

若是平常啊,齊雲楓可就幸災樂禍開來,可今日裏的情況不一樣,何況在正事上齊雲楓還是很正經的。

展楚巖本來不想多言,可這些話若是憋在心裏,他自己也不好過,再三思忖之下,他還是決定把事情說出來。

“你說她究竟是怎麽想的,那個女人傷了她這麽多次,她居然還跑去為她收屍,反正放在我身上,我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正是因為如此,展楚巖才覺得自己和顧瀟然似乎一下子隔了很遠。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至少展楚巖現在心裏不好受極了。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齊雲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在腦子裏想了又想,到最後才忖量著開口道,“她與我們這些人終究是不一樣的,又或者說她是個女人,有時候優柔寡斷些也是正常。”

只是優柔寡斷嗎?展楚巖有些不相信,他不由地看著身邊的齊雲楓,問出了一個自己最擔心的事情,“你說,若是奪嫡之爭到最後我們贏了,對待舒靖涵她會不會也這般優柔寡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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