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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宮宴,朗月的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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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宮宴,朗月的場面話

元宵佳節說到就到,而此次的宮宴呢則是設在白天的時候,所以顧瀟然和舒錦年也在一早的時間起身。

等到兩個人乘坐馬車到達宮中時,時間正好拿捏得不早不晚,正好。

對此顧瀟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去得過早總會讓人覺得巴不得上這個宴會來,而且麻煩事也多,來得晚了吧,這面子肯定下不去。

最為重要的是再被套上個罪名就有些事大了。

當顧瀟然與舒錦年來到皇宮舉行宴會的花廳中時,人已經來得七七八八了,而兩人的入場顯然是最受人矚目的。

今日裏的顧瀟然穿著一襲煙霞色的煙蘿紗衣,外面再披著一件淡藍色的披風,整個人看起來清新脫俗,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尤其是她的妝容,在舒錦年的幫助下,更是把十五歲的青春年華表現得淋漓盡致。

而她身邊的舒錦年呢,今日裏則是身著一襲鵝蛋的百褶如意月裙,妝容比起上一次的妝容要細膩一些,看起來也是一個妙人兒。

兩個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差距,卻不會影響整體的美感。

如果說顧瀟然是高山之巔的雪蓮花,那舒錦年便是那叢林中的精靈,兩個截然不同的人截然不同的風格自然也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但是站在一起卻是沒有一點的違和感。

“兩位公主,請。”守在門口處的宮人首先反應過來,連忙地伸手做出“請”的動作,恨不得狠狠地抽上自己一個耳光。

在這種場合走神,可不是要把自己的腦袋都丟出去嗎?

不過宮人感到很慶幸的是,顧瀟然與舒錦年兩人都沒有怪罪他,只是相依往花廳裏面走。

舒錦年挽著顧瀟然的手,親昵極了,看著周圍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她掩了掩嘴,低聲輕笑道,“姐姐,看來今日裏我們剛出現便引人註目了呢。”

“你害怕了?”顧瀟然挑了挑眉,側了側腦袋看了一眼身邊的舒錦年,嘴角處卻不著痕跡地勾起了一抹笑。

面對別人的時候,她的笑容是有的,卻不是最真誠的,換句話說,那只是她的一種偽裝面具。

可是與舒錦年相處的時候,她是真心對舒錦年的,所以不管是話語還是笑容,都會出自真心。

不過呢,在這種時候她不會當著眾人的面露出自己的笑容,因為她覺得這些同樣戴著面具的人,更適合偽裝的她。

舒錦年很認真地“嗯”了一聲,而後俏皮地低聲道,“姐姐,我是怕展哥哥會吃我的醋啊,你沒註意到嗎?展哥哥那個眼神啊,好像要把我炸了一樣。”

“哪裏有這麽誇張。”顧瀟然想笑,但她還是忍住了,“你當他是炸藥桶呢,說炸就炸。”

古靈精怪的舒錦年卻是哼唧一聲,“就算不是炸藥桶,但一定是個醋缸,老遠我就聞到那種酸溜溜的味道了。”

“說真的,要不是因為情況不允許啊,我還真的想過去問問他今天泡了幾缸醋了。”

顧瀟然不置而否,她是知道展楚巖也會在宴會上,因為上一次煙火爆竹的事情,雖然有些是炸了,但是展楚巖是做得二手準備的,所以宮中的煙火依舊是供上了。

洗清罪名後,展楚巖也是被皇上誇讚了,並且被封了一個芝麻官——禮部侍郎。

不過這完全是一個閑職,但這些宴會嘛的都要來撐個場面。

就好像舒錦年所說的,剛進宴會就感覺到展楚巖酸溜溜的,好像今日裏泡了幾缸醋才出門。

“好了,咱們還是先到座位上吧。”顧瀟然側頭與舒錦年道了一聲,轉而恢覆正兒八經的模樣與舒錦年一同往公主座位上而去。

而在場的大臣呢,瞧見兩人進入時,怔楞過後反應過來連忙行禮,“參見錦年公主千歲,參見平安公主千歲。”

兩人都沒有說些什麽,擺足了架子坐落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那些個臣子才紛紛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這宴會還沒開始,看起來倒是一片樂融融。

“我以為今日裏剛開始會有些為難呢。”坐落到位置上的顧瀟然斂著眸,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面前的桌面,低聲地開口道。

舒錦年大概也能夠聽懂她的意思,搖了搖頭開口道,“姐姐你的意思是,以為有些人會在宴會開頭就刁難於你?”

顧瀟然不置而否,她確實以為在宴會的開頭沒有那麽簡單,但事實上是她想覆雜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似乎在交談中閨中秘事,但顧瀟然與舒錦年卻很清楚,她們只是在交談著今天會發生哪些事情而已。

“涵王殿下到!涵王側妃到!”

就在顧瀟然與舒錦年交談得正好時,外面卻是傳來了宮人尖細的聲音。

真是刺耳,顧瀟然在心裏想著,微微擡頭往門外的方向看去,卻見舒靖涵穿著一身紫色長袍,正氣凜然地往裏走著。

而他身邊的側妃顧朗月呢,梳著雲鬢,頭頂上斜插著一支蝴蝶獨步搖,手指拈著一個絲帕角,身著一襲絳紫色的軟銀輕羅百合裙。

看起來還真的像一個妙人兒。

不過與以前不同的是,半年多時間未見的顧朗月身體似乎豐腴了不少,那股青雉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的成熟味道。

與顧瀟然還有舒錦年她們的青春活力是不同的。

眾人們又是紛紛起身,稱呼上幾句,等到舒靖涵與顧朗月相繼坐下時,兩人相繼地把目光移到了斜對面的舒錦年和顧瀟然。

很顯然的是,兩人都是把目光放到了顧瀟然的身上。

舒靖涵在看到顧瀟然時,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艷,但是很快他便移開了視線。

不過顧朗月可不像他這樣沈穩了,當她看到顧瀟然時,眼中是閃過了羨慕嫉妒,卻是不見往日裏的恨。

不知道是隱藏得太深,還是因為事情上就是沒有了。

半年的時間不見,她真的是出發得越發漂亮了,顧朗月在心中想著,甚至下意識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

等她發現自己做了些什麽時,她的人已經從位置上站起來了,在坐著的人中,顯得有些鶴立雞群。

“側妃來的時候不是已經說要與平安公主道個喜嗎?怎麽站起來卻是躊躇了?”身旁的舒靖涵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杯子,頭也不擡地開口道。

顧朗月有些怔楞,顯然她是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不過她此時卻是隱藏得挺深,還真的是沒有表現出來,連忙地點了點頭,“是,殿下說的是。”

“那,妾身便過去了?”她是在征詢舒靖涵的意思,而且很卑微。

當顧瀟然看到這一幕時,心中說一點感想都沒有,那完全是騙人的,她甚至在想,其實顧朗月這個人心還不算壞到底,可她偏偏執迷不悟地選擇了舒靖涵。

一如前世的她。

想到前世的自己,顧瀟然斂了斂眼眸,她有重活一世的機會,可是顧朗月沒有,一切都是命啊。

顧瀟然只當沒註意到顧朗月往自己的方向走來了,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而她身邊的舒錦年呢,則是低聲地開口道,“姐姐,這個側妃看起來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觀察得倒是挺認真的,顧瀟然點了點頭,並沒有接下舒錦年的話。

是的,顧朗月不一樣的,只是她還不確定顧朗月這種變化究竟是好還是壞,到最後她與她之間的關系又會到一種什麽樣的程度。

不過這好像她思考了也沒什麽用,因為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妹……平安公主。”顧朗月終究還是走到了顧瀟然的面前,低聲地開口稱呼著,這稱呼雖有些錯誤,但她還是很快地糾正過來,那速度還真是令人咂舌。

顧瀟然有聽到周圍因為顧朗月這一個稱呼而竊竊私語的人。

有人說顧朗月重情義,有人則是說這是場面話,總而言之各種話語都有,聲音所小,但顧瀟然聽覺靈敏,聽進了耳裏。

不過她倒是沒放在心上,因為嘴長在別人的身上,若是一句聽不得的話便大發雷霆,那這個世界還能夠有安靜的時刻嗎?

畢竟,人的嘴有時候就是這樣雜。

顧瀟然緩緩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顧朗月,溫淑有禮地福了福身,面帶淡笑地應答,“平安見過側妃。”

反正兩個人都有兩個不同的身份,顧朗月呢是尚書府的庶長女,卻也是舒靖涵的側妃,而她呢,尚書府的嫡次女,卻也是皇上親封的平安公主。

顧朗月用什麽樣的稱呼來稱呼她,也決定了她會用什麽樣的昵稱來回答她,這一點都不奇怪。

但有時候人就是這麽奇怪,明明是自己說的話到最後卻是怪罪在別人的身上,即使她的話語說得很圓滿,但話語中的那種刺耳感還真的是很難讓人恭維,一如現在的顧朗月。

“平安公主真是與我生疏了。”顧朗月嘆了一口氣,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的難過,雖然很快地掩藏了起來,但她的語氣分明不如先前的愉快,甚至還帶著一絲失落。

此時的顧瀟然是真的想問,她與顧朗月什麽時候沒有生疏過?這是套的哪門子近乎?

心裏雖有想法,但顧瀟然的臉上並未有任何的變化,四兩撥千斤,把問題扔回到顧朗月的身上,“側妃說得是,平安這幾個月來一直在公主府中養傷,未能前去拜見側妃。”

“側妃已經有了孩子,自然也就忙了些,這生疏也是難免的。”

顧瀟然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是我不想與你交往,而是身體原因不允許,但是顧朗月是可以到公主府中看她啊,但很明顯的是顧朗月都沒有啊。

有孩子又怎麽樣?今日裏顧朗月能跟著舒靖涵一同來參加宴會,總是說明她有時間的,畢竟孩子有奶娘不是嗎?

在場的人竊竊私語,只是聲音很小顧朗月並沒有聽到她們在說些什麽,可是他們看著自己的眼光都開始發生了變化,雖然很微弱,但她還是敏感地感覺到了。

長袖之下的雙手緊緊攥起,好一會的時間顧朗月才緩和過來,看著面前的顧瀟然,覺得她比之前更加沈穩冷靜了,而且渾身散發的那種氣質,很高貴卻不會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

再觀看自己,總覺得有那麽一點的狼狽了。

生了孩子之後,她以為她的好日子來了,但事實證明她的想法是很單蠢的。

在她懷著身子時,舒靖涵還能對她忍讓一二,可是等她生完孩子後,舒靖涵已經完全不能夠忍受她了,她唯有每日裏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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