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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證明,是皇上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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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證明,是皇上的客人

不過今日裏她可算是見識到皇帝的息怒無常了,他完全像京劇中的變臉,一時怒一時喜一時儒雅一時平和,每種情緒都變換得極快。

“不敢?”皇帝似乎在忖量著她話裏的意思,好一會時間他才繼續地開口道,“你的不敢,也就是心裏還在怪朕咯?”

這就是在找茬並且用一定的權勢壓迫她不把今日裏的事情說出去呢,顧瀟然在心裏想著,更是覺得皇帝疑心極重,只不過他疑心既然那麽重,為什麽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涵王呢?

她不知道,但是現在最為重要的是把面前的情況捋清楚,而後再想其他的事情。

“既然是皇上請來的,民女覺得十分榮幸,又怎麽可能會怪皇上呢。”顧瀟然淡淡地開口說著,在這件事情中倒是把皇帝與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她是客,他是主人,這待客之道怎麽玩還不是看主人的嗎?她一個客人不管主人放出什麽樣的待遇,除了能夠自己一個人承擔下來,還有別的辦法嗎?

反抗?除非她的小命不要了。

皇帝開始還覺得顧瀟然是在敷衍自己,可仔細看來顧瀟然並沒有這個意思,她對自己的話語是受著的,不管他對她做出什麽,她也是受著的。

就連皇帝都覺得他真的是抓錯人了,也許這件事情根本不是像他自己所想的那般,就算顧瀟然擅長偽裝,可是在他的面前,在他的逼問下能夠一直保持著“自己沒錯”的態度,這應該很少吧?

緩緩擡頭,皇帝索性吩咐身邊的人直接把他疑惑的問題問出口,而他身邊的人,除了方閹人也沒誰了。

“三姑娘,要真正證明你自己的清白很簡單,你需要把你背後受傷的原因一五一十地說來。”方閹人自認為自己說的話沒錯。

當然,這句話在別人的面前他是沒錯的,可是在顧瀟然的面前說出來卻是承認了另一個問題:刺客確確實實是皇帝派出去的。

而方閹人這樣說,也是有理由的,因為他只是借著這個機會來考驗顧瀟然,如果顧瀟然知道一定會驚恐又或者有別的情緒,如果她不知道當然會若無其事。

顧瀟然怎麽可能不知道皇帝此舉的用法,上一秒還在好聲好氣地說著話,下一秒就變了臉色,打算破罐子破摔,顧瀟然能夠肯定的是,今日裏在這裏她若是讓皇帝起了一點疑心,她一定會被人從這裏擡著出去。

不過在這件事情上顧瀟然早已經有了準備,即使皇帝問起她也沒有一點的懼怕,擡頭便是認真地答道,“這是民女在前去外面檢查貨物時遭到了劫匪,而後受的傷,如果皇上不相信,那就去查訪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若是民女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又怎麽可能是民女能夠掩飾的?”

顧瀟然說得很認真,甚至還帶著些小脾氣,似乎對別人的懷疑很不滿,可偏偏面前的人是皇帝,她只能裝作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強忍下自己的脾氣。

雖然看起來有些自相矛盾,可誰能說這樣不正常呢?若是顧瀟然從始至終都屬於那種風輕雲淡從來不會生氣或者動怒的人,那才是令皇帝最擔心的。

而此時,顧瀟然適時地顯露一些自己的脾氣,其實這才是最好的方式。

殿中的顧瀟然低著自己的頭,而殿上的方公公則是湊近皇帝的面前,不知道在皇帝的面前嘀嘀咕咕些什麽,但是好一會的時間,皇帝的臉色才緩和一些。

看著下面的人,他蹙了蹙眉頭,但很快就恢覆過來,“那不介意朕派人給你驗傷吧。”

總得看看那是個什麽樣的傷口。

“介意。”顧瀟然擡頭直接說道,直讓皇帝怔了怔,而方公公則是錯愕地瞪大了雙眼,反應過來時更是直接道,“你介意也沒有用!”

顧瀟然嗤笑,“如果是個女子來驗傷還好,可若是個男人呢,皇上會懷疑民女很正常,可是就因此毀了民女的清白,即使無人知道,可民女若是在有生之年嫁了人,民女是如何面對自己的夫君?”

別說方閹人了,就連皇帝也是錯愕的,他們原本以為顧瀟然拒絕的原因是因為擔心傷口被驗出些什麽問題來,卻沒有想到從她的嘴裏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可仔細想想,這樣的話也不奇怪呢,尚書府中的庶長女顧朗月已為人母,而顧瀟然已經過了及笄之年,說出這樣的話也是在情理之中。

皇帝只需一個眼神,方閹人便是明白過來這其中的意思,連忙開口道,“這些事情不需要你來擔心,皇上當然已經把事情考慮得清清楚楚。”

顧瀟然什麽都沒說,而是看著皇帝的方向,等著別人來把她帶走。

奔走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展楚巖與齊雲楓終於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顧瀟然確確實實被抓走了,而抓走她的人是皇帝的人,原因是因為燕王。

別問他們為什麽知道,因為他們前去燕王府時,分明感覺到燕王府周圍的感覺不一樣,尤其圍在燕王府外面的人與圍在公主府周圍的人氣息都是一樣的。

回到展府中,展楚巖的臉色黑如墨,齊雲楓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兩人同時坐在書房中。

看著展楚巖一聲不吭地坐在書桌前,那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尤其是展楚巖的拳頭緊緊攥起,他毫不懷疑的是展楚巖會突然爆發,連書桌都會被砸得撕巴爛。

“其實事情還沒有到絕望的地步……”齊雲楓試探性地開口與展楚巖說道,並未聽到他的反駁聲,他才繼續地開口道,“至少那個人還沒懷疑到我們的頭上,也就是說他抓走小師妹並沒有確切的證據。”

砰!

展楚巖的雙拳毫無預兆地砸在了桌面上,碎屑到處飛,他的雙拳青筋暴露,也因此滲出了血絲,最為恐怖的是他那一雙眼睛,看起來猩紅至極如同一頭喪失理智的野獸。

一個晚上的奔走與擔心,確確實實消耗了展楚巖不少耐心,也更讓他心裏的急躁越發擴大。

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光明,晨曦的曙光已然散發到京城的角落中,哪怕是書房,也因此照進了幾縷陽光。

齊雲楓沒有上前,而是看著面前的展楚巖,眉頭緊蹙,“若是在這個時候你都不能保持理智,那小師妹才是真正地陷入危險之中。”

是啊,在這種時候展楚巖是代表著智慧擔當,若是連他都不能保持理智,難道他們這些人要像無頭蒼蠅一樣嗎?

“不。”展楚巖低著頭長長地嘆了出聲,帶著血跡的手插進了他自己的發絲中,即使他的大掌蓋住了他的臉,但齊雲楓還是能夠從他的眼中看出一點又一點的懊惱。

他在懊惱什麽?

展楚巖的臉色越發地難看,深深地嘆息出聲,“怪我,都怪我,那個人一定是因為瀟然身上的傷才會懷疑瀟然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問題居然會出現在這樣一個小細節上。

“這件事情怎麽也怪不到你的身上啊,誰能想到會發生這些事情?”齊雲楓的眉頭緊緊蹙起,心裏暗道展楚巖說的很有道理,當然他覺得展楚巖有道理的原因,僅僅是因為展楚巖說到了點上——顧瀟然是因為背後的傷才被抓走。

他陷入了沈寂,眼睛卻在不停地轉動,停頓了很大一會時間,齊雲楓終於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臉上一陣輕松,“你放心,她不會有事的。”

齊雲楓說得很認真很篤定,可展楚巖卻依舊擔心不已,“即使她聰明,即使她有智謀,可是她始終是個女子而那個人心狠手辣又是疑心重,哪怕你我落到他的手上也不一定能夠平安歸來,何況是她呢……”

展楚巖並不想說這些喪氣話,可這些話卻是一個事實,一個鐵錚錚的事實。

也許是聽了展楚巖的話受到了影響,所以此時的齊雲楓臉色也有些不好,停頓了好長一會時間,齊雲楓也沒有說話,而展楚巖卻是從位置上站起來。

“你要去哪裏?”看著展楚巖要往外面走,齊雲楓當即擋在他的面前,“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夠沖動,沖動的不僅僅是害了你自己,還會害了小師妹啊,你相信小師妹,她一定有能力平安回來的。”

即使這話說得牽強,但齊雲楓卻是覺得顧瀟然不是個可以小覷的女子,這裏面到最後應會變得相安無事的。

“我只是去洗漱。”展楚巖皺了皺眉,揮開齊雲楓的手再次往外走,只剩下齊雲楓自己一個人在原處怔著,腦子裏全都是疑問,不是吧?真的是要去洗漱嗎?

這也忒奇怪了吧?他該不會去趁著去洗漱的時間跑出去吧?

想到有這個可能,齊雲楓的臉色一變,匆忙地趕了過去,守在展楚巖的房間外,時不時地問上一聲, 就連房間中洗漱的展楚巖都不耐煩了,“你趕緊滾去洗可以嗎!”

房間外的齊雲楓狠狠地抽了抽嘴角,確定展楚巖是真的在洗漱時,齊雲楓才松了一口氣並且回自己的房間中洗漱,奔走了一個晚上,都是風塵仆仆,仔細洗洗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啊。

不擔心展楚巖會做出不好的事情,這個澡洗的時間也特別長特別舒服,似乎要放松自己全身的筋骨,齊雲楓其實也是擔心顧瀟然的,只是擔心和急躁都解決不了問題,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冷靜下來,等待著這件事情的後續發展。

只是,齊雲楓非常肯定展楚巖不會做出沖動的事情,但是到最後齊雲楓才發現,他真的是想錯了!

等到他從自己的房間中出來,神清氣爽地去找展楚巖時,才發現展楚巖不見了!

他幾乎要把整座府邸都掀過來,卻是沒能找到展楚巖的蹤影,在府中問了下人和丫鬟,他才知道在他洗漱時展楚巖離開了。

齊雲楓滿腦子都是懵的,他完全沒想到展楚巖真真會在他洗漱時離開展府,想到他可能做的事情,齊雲楓頭皮都有些發麻。

那個蠢男人,他不會真的做出一些驚人的事情來吧?若是真的如此,那他們之前的種種努力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一路的狂奔,齊雲楓在公主府和燕王府兩邊游走著,卻是發現!展楚巖並未在這兩個府邸外,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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