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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失望,還是那麽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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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失望,還是那麽沖動

馬車內的舒錦年一直在大叫大吼,可話語中都是把顧瀟然放在了一個閨中密友的位置上,而清雅則是依照自己的本分不停地攔著。

馬車外卻是另外一種光景,說完話後的顧瀟然什麽話都沒說,哪怕聽著舒錦年不停地在馬車裏怒罵怒吼,她始終都是一臉淡淡地站在馬車前。

她在等,等那個頭目答應,即使那個殺手頭目什麽動作都沒有,但顧瀟然卻是分明感覺到那個頭目在思考,思考著這件事情該怎麽辦。

一刻鐘的時間後,馬車內舒錦年的聲音越來越弱,甚至是沙啞,馬車外的顧瀟然卻依舊像之前一般風輕雲淡,似是不為世俗所困,沒有人去說些什麽。

但,暗衛頭目卻是動了動自己的身子,並且走上前一步,“你現在沒有資格談條件。”

他的聲音很沙啞,如同破鋸,聽在別人的耳裏十分尖銳。

甚至擋在顧瀟然面前的寸草都不由地捂了捂自己的耳朵,但身後的顧瀟然卻是以點動靜都沒有,依舊平靜淡然地開口道,“我是沒資格跟你談條件。”

“但是你要想清楚,馬車裏的人是當今天子的掌上明珠,她現在已經喊破喉嚨了,你確定把她留下來她不會做出更過激的事情嗎?比如說,割腕?又比如說自殘?”

“你能承受得住這些事情發生的後果?”

在馬車中時,顧瀟然已經想明白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即使現在還沒有確定,但她還是很清楚地知道,這些人都是為了抓她而來的,而舒錦年對於他們來說只是個意外。

馬車外再次陷入了沈靜,但暗衛頭目卻是在暗中思考著這裏面的事情,擡頭往馬車的方向看去時,他的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恐,到最後還是做下了決定。

“你們兩個,負責把人送回公主府中,不能出一點差錯。”

這是在賭,一場用顧瀟然的生命來進行的豪賭,但顧瀟然毫不為然,這個暗衛頭目也許會想她是故意讓他放舒錦年回去,並且讓舒錦年記下路線的。

但事實上並沒有,顧瀟然就沒有指望舒錦年會記下路線,而且她很清楚地知道,這些殺手在來的時候也是左繞右繞的,回去也一定會更加謹慎的。

她不抱希望,可讓暗衛們放舒錦年回去的理由是什麽呢,同樣是賭,一個不同的賭,而這個賭註則是全部壓在舒錦年的身上。

“那我的婢女呢。”顧瀟然淺淡開口,與面前的暗衛頭目說著,不過這一次暗衛頭目並沒有搭理她,而是站在幾人的中間,那一雙沒有一點情緒的眼睛沒有焦點地落在某處。

顧瀟然淺淡笑了笑,看著依舊死死擋在自己面前的寸草,無奈地開口道,“看來你今日裏想離開也只能留下陪我了。”

兩個暗衛上前,欲要坐上馬車時,馬車中的舒錦年卻掙脫了清雅,掀起窗簾如同男人般豪氣地從馬車中跳下來,當即拽住顧瀟然的胳膊。

“顧姐姐,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舒錦年的聲音很堅定,可想她是真心說出這些話的,但是顧瀟然並沒有因為她的一句話而變得輕松,臉色反而沈了下來,“胡鬧!他們是針對我來的,而且你是一個堂堂的公主殿下,怎麽能夠陪著我受這些無妄之災!”

舒錦年本來想即使顧瀟然不答應也不會做出什麽,卻沒有想到她居然會斥責出聲,有些不敢相信地睜大自己的眼睛,唇部翕動,“顧姐姐……”

她居然嚷了她,而且是嚴詞厲色地嚷了她,哪怕她在西湖時不小心把她推下水,她都沒有這樣,可現在她卻是因為自己強行要留下來,嚷了她!

也許是顧瀟然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吧,頗是語重心長地看著面前的舒錦年,一字一句地開口道,“你與我是友,我擔心你你擔心我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你別忘記了你同時是個公主,自然得有公主的模樣。”

一模一樣的話,剛才清雅姑姑也是這麽說的。

顧瀟然又怎麽可能不知道現在的舒錦年在想些什麽呢,可這些都沒有關系,不管舒錦年現在在想什麽,她只需要把需要說的話掩藏在話語中,賭上一把,希望舒錦年能夠領悟過來吧。

“回去吧,我沒事的。”顧瀟然淡淡地開口說著,眼角的餘光卻是在四處散落,側了側自己的身子,嘴唇輕輕掀動。

顧瀟然不知道舒錦年看到了沒有,或者說明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在她的話語落下後,那暗衛頭目已經十分不耐煩了,“不走了那就留下來!”

“我們這裏可是準備了各種好玩的等著。”

不知道是暗衛頭目的話太過恐懼,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舒錦年小小的身板抖如篩糠,不如剛才下車時的豪邁,她甚至是連滾帶爬地回到了車廂中,眼中都是驚恐。

馬車走了,沒一會的時間便消失在顧瀟然的眼中,而那些暗衛則是迅速出動,把黑色的袋子直接扣在顧瀟然與寸草的頭上,頓時黑暗侵蝕。

一個手刃從脖頸處砍下,主仆二人也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顧瀟然醒來時已經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所處的地方也是邋遢骯臟至極,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位置,那裏在隱隱作痛,而她只覺得自己的背後黏塌塌的。

“寸草,寸草……”顧瀟然用力地搖了搖身邊緊緊抱著她胳膊的寸草,擔心寸草會出些什麽事情,她擡手欲要探上寸草的脈搏,被推搡的寸草卻是悠悠地醒了過來。

好一會時間寸草都沒能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直到顧瀟然開口道,“你情況怎麽樣?”

“沒事,主子你怎麽樣,你背部的傷……”寸草反應過來,慌忙地要看顧瀟然背後的傷,顧瀟然卻是阻止她,“不用了,就這樣吧。”

她朝著寸草的方向搖了搖頭,並且唇部輕輕掀動,“不要說著傷口的真正來由。”

寸草是個機靈的人,她註意到顧瀟然唇瓣掀動的語言時,連連點了點頭,“主子,你的傷口怎麽又破裂了,都怪那幫人,居然不識趣地傷了您!”

顧瀟然聽著這些話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她隨即想想,也就恍然大悟了,更是覺得寸草是個聰明的丫鬟啊。

上一次她為了救燕王受傷,不用說去還清閣了就連起身都是一件艱難的事情,可是之前她作為掌櫃,即使不會天天到還清閣中,卻也會偶爾前去。

一個月不出現在還清閣中自然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所以不管是公主府對外還是寸草在還清閣對外,都說顧瀟然是因為在前去考察貨物的過程中被賊人所傷,才會如此。

不過這件事情倒是沒有瞎掰,也是有證據的。

“沒事,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麽離開這個地方吧。”顧瀟然淡淡地笑著,語氣中似乎有些著急,她幾乎可以斷定這一次陰謀的背後指使人了,只是希望舒錦年這一次能夠不辜負她的信任啊。

“離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門還沒推開,聲音卻是從外面傳了進來,“來到了這裏還想要離開,還真的是想得天真呢。”

那聲音陰測測地宛若來自地獄的鬼魂,一股陰涼滲進人的皮膚裏,直讓雞皮疙瘩起來。

寸草渾身都顫了顫,即使害怕卻是死死地擋在顧瀟然的面前,隨著“吱呀”的一聲,門被打開,說話的人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

公主府中,舒錦年被顛得胃裏七上八下,連腦袋都是暈乎乎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公主府的,只知道自己睜開眼睛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

而黑色的幕布已經籠罩了整個京城,甚至她的公主府中也已經點明。

“清姑姑,清姑姑……”舒錦年的咽喉幹涉地厲害,她趴在床上呼喚著自己貼身的嬤嬤,遲遲未聽到回應。

她心中一驚,難道清姑姑沒有回來?還是清姑姑出事了?

猛然從床上坐起,舒錦年掀開薄被便要下床床上自己的宮鞋,門卻是“吱呀”一聲被推開,舒錦年有些驚悚地把被子拉往自己的身上,蓋在身上。

第一次,她第一次在自己的公主府中感到危險。

“公主?”清雅從外面走了進來,剛才她遠遠地便聽到了舒錦年的呼喊,可進入屋內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她開腔小聲地試探著,唯恐驚醒床上的人。

這熟悉的聲音,可不是自己的清姑姑嗎麽?

舒錦年幾乎要喜極而泣,那薄被更是直接掀起,連鞋都不穿了,摸黑撲向清雅的方向,直到她摟上清雅那溫熱的脖頸時,她哽咽出聲,“清姑姑,清姑姑……”

她以為,她以為清姑姑也出事了,還好那只是她以為。

也許是因為舒錦年的情緒太過怪異,又或者是因為清雅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舒錦年,她一時僵住自己的身子,渾身顫了顫,好一會的時間才擡起自己的頭。

安慰式地在舒錦年的背後拍了拍,“公主殿下受驚了,受驚了。”

即使在醒來時記憶已經全部回到自己的腦海中,可清雅這一說,舒錦年卻是渾身顫了顫,松開清雅要往外走,“不行不行,我要去找人救顧姐姐!”

“公主殿下,不可!”清雅連忙地拉住舒錦年,黑暗中雙眼的銳利卻是直逼舒錦年的瞳孔。

舒錦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的清雅,哽咽著開口道,“清姑姑,你不也覺得顧姐姐人挺好的麽,可是,可是現在你怎麽……”

怎麽就不願意救顧姐姐了?

這是自己帶大的孩子啊,清雅怎麽可能不知道她此時心裏在想些什麽,在心裏長長嘆了一口氣,眼中喲偶些無奈地看著面前的舒錦年,壓低自己的聲音。

把聲音控制在兩個人能夠聽到的範圍,一字一句地開口道,“公主,您是不是想出去找展公子他們幫忙?”

舒錦年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看著面前的清雅,她當然要去把事情告訴展哥哥和齊嘮叨他們,或許不行還得去告訴燕王哥哥,總有一個人能夠想到方法的,不是嗎?

若是救晚了,誰知道顧姐姐會出些什麽事情呢。

即使心裏早已經想到舒錦年是這樣的想法,可當真正聽到這句話從舒錦年的嘴裏說出來時,清雅還是有些失望。

她以為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這個帶大的孩子不會再那麽沖動,卻沒想到她看清了人的面目,那沖動的性子卻是改變不了,她該是怎麽說,才能夠讓面前的孩子聽懂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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