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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趕回,一如既往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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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過了半年有餘,涵王府中也有一件喜事發生——顧朗月滿月生產,一舉得男。

這對於舒靖涵無疑是一件喜事,當然,對於宮中的皇帝亦是如此,因為他終於有了孫子。

皇帝大喜之下不但賜名顧朗月的孩子,還封顧朗月為三品誥命夫人,顧朗月的身份更是水高船漲。

還清閣中,得知這個消息的顧瀟然倒是一點變化都沒有,依舊在自己的書桌上練著字,如今她的字已經是越練越好,頗有爐火純青的味道。

“明日要參加宮宴,你也不好好準備一下?”還清閣內室中,突然響起了一個沈穩的聲音來,下一秒人已經到了她的身後。

左手環著她的腰,右手則是握著她揮筆的右手,每一筆一劃都堅定無比。

顧瀟然倒是不回答,而是認真地與他一同練著面前的一行字:機遇不可錯。

直到五個大字都練完後,比平日裏的娟秀字體要多上一抹狂妄,那無疑是展楚巖的手筆。

“嗯,不錯。”看了一眼桌面上宣紙上的字跡,顧瀟然毫不吝嗇地點了點頭表示讚賞。

聽在展楚巖的耳裏卻是別有風味,他挑了挑眉,“嗯哼?你這是誇我寫得不錯呢,還是誇你自己寫得不錯?”

側頭回眸,顧瀟然笑得燦爛,“誇你不是等同誇我嗎?難道你覺得兩者有什麽不同?”

展楚巖身體一僵,眼眸中充滿了驚愕,當真沒有想到會從顧瀟然的嘴裏說出這等話來,直到他反應過來時,雙手更是用力地禁錮顧瀟然的身子。

甚至把顧瀟然的身子扳過來,讓她直接面對於自己,“當然,沒什麽不一樣的。”

他的眼中充滿了喜悅,分明是因為顧瀟然這一句話而滿意,能夠與相愛的人合為一體,確實很好。

“似乎要拉開帷幕了。”顧瀟然突然低下頭呢喃一聲,咬字卻特別地清晰。

即使她什麽都沒說明,展楚巖卻是清楚地知道她話語裏的意思,卻只是“嗯”了一聲,把她擁進懷中。

“你怕嗎?”內室中有些沈悶,寂靜了好一會時間展楚巖有些耐不住地開口問著。

顧瀟然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仰起頭瞧著面前的人面帶笑容調侃道,“我很期待,問出這樣的話來難道是你怕嗎?”

她確實很期待,隱忍了即將兩年的時間,事情終於要真正地拉開帷幕,害怕是沒有的事情,期待是必須的。

哪曾想,環著她腰部的展楚巖卻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過後頗是認真地開口道,“你說對了,我怕。”

這下輪但顧瀟然怔了,有些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仰起頭當真瞧著他眼中流露一絲恐懼,完全不作假。

“你怕什麽?”顧瀟然忍不住地怔怔問出口,手撫上他臉上的輪廓,“沒想到你居然還有怕的時候。”

展楚巖忍不住笑出聲,那環著她腰部的左手伸到她的面前,為她撫去那一絲落在臉上的發絲,語氣中皆是嘆息:“怎麽不怕,你知道這件事情一旦落定了無法退縮。”

“若是我自己一人倒是沒事,只是你……”

顧瀟然倒是不覺得他會為了他自己而擔憂,卻未曾想到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在為自己擔心,面上有些不悅,語氣更是有些沖,“你剛才還說我們二人無甚不同,現在這般又是為何?”

難道他覺得他自己出事了她就能夠安然地生活下去嗎?重生後她沒有想過要安安穩穩平平淡淡地過一生。

因為出身更因為前世的種種她放不下,如今聽著展楚巖的話她心裏自然會不悅。

答應與他在一起,兩者合二為一的那天起,就已經註定她和展楚巖密不可分,可他現在卻是說擔心她,似乎有意讓她退出一邊。

“你聽我解釋。”聽著她的語氣,展楚巖便知道自己這一個擔憂是多餘的了,她是真的不需要他說出這樣的話來,哪怕他自己有這樣的想法也不行。

看著她臉上的不悅,展楚巖不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實在是不知好歹,能夠有人與他共進退共患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偏生他自己不識好歹。

“好了好了,別生氣。”展楚巖無奈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兒,單手握住她那只想要從他臉上脫離的手,無奈地張口道,“我只是擔心,沒有別的意思。”

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再說出來了,因為顧瀟然的緣故,更因為他自己。

在她與他在一起時,她已經說得明明白白,如今他若是不識好歹再說出那般惹人生氣的話來,豈不是讓她與他生氣嗎?

“我知道你緊張,只是你與我之間哪裏需要這般的言語?”顧瀟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何曾不知展楚巖這般的原因呢,只是從一開始她就沒有了退路。

就算有退路,她也會把自己的退路全部截斷,絕不容許自己會因此而退縮。

“從你我在一起時,這件事情已經沒有退縮的餘地。”顧瀟然雙手握住展楚巖的手,在美人榻上坐下來,端看著面前的人,一字一句地開口道,“與他之間,問題總是會有一天需要解決的。”

展楚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去說些什麽,因為顧瀟然的話很是篤定,堅定得連他都有些自愧不如。

只是仔細想想,事情與顧瀟然說得也著實不相上下,她與舒靖涵站在不同的位置上是有深仇大恨,而他和舒靖涵站在不同的位置上,可不是因為立場和看法不同嗎?

這種事情怎麽也避免不過,可他卻是在這裏與顧瀟然爭執,想想還真是不需要啊。

“好了,咱們說說明天宮宴的事情吧?”展楚巖自知在這件事情上他是錯誤的一方,也不想繼續爭執下去如今調整話題,無非是說明他自己想明白了。

顧瀟然自然沒有攔著的道理,點了點頭瞧著他的風塵仆仆,略心疼地開口道,“你這是剛從外面回來,就來還清閣中了?”

這幾日展楚巖不見蹤影,只是臨走時也跟她說了需要離開京城去別的地方看看,剛才只顧著爭執了卻是忘了有這一茬,如今響起還真是有些心疼的。

展楚巖“嗯”了一聲,特意地用胡茬刮了刮顧瀟然的手,嬉笑著說道,“看到這樣的我,你有什麽感想?”

顧瀟然掩嘴笑了笑,突地想起半年多錢展楚巖從來不會在她的面前露出一丁點的不好,如今卻是滿臉胡茬出現在她的面前,心中自然是感嘆的。

若有所思的“嗯”了聲,顧瀟然一邊思考一邊開口說道,“如此風塵仆仆地趕到我的身邊,是想讓我心疼你麽?”

“看來我的心思在你這裏已經掩藏不住了。”展楚巖也笑了笑,看著懷中的人卻無半點不悅,眸中倒是歡喜,“確實是想讓你心疼啊,那你心疼不心疼?”

對於他孩子氣的話語,顧瀟然卻是甜到了心裏,頗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嗯,心疼,怎地不心疼啊。”

心疼的話確實是認真的,只不過是順著展楚巖的話說下來罷了。

他出去了接近七天的時間,也是這七天的時間她充分感受到自己對他的不舍,如今他風塵仆仆地趕回來,又怎麽可能不心疼呢?

想來真的是拼了全力趕回京城啊。

“這次出去還順利嗎?”顧瀟然並未停留,而是繼續地問下去,正因為心疼所以有些事情需要防範於未然,就好像現在呢。

展楚巖點了點頭,眉宇間浮上一絲戲謔,“哪一次出去都這樣,也算是順利了,總而言之能夠安全回到京城,那就好。”

如今有了顧瀟然在身邊,不管做什麽事情或者有什麽事情他都會以自己的安全為先,出去都是小心翼翼,卻也不忌憚些什麽。

有人不想他平安回到京城,這已經是常有的事情了,他早已經司空見慣,說出這番話只是讓顧瀟然放心罷了。

顧瀟然聞言,柳眉直蹙卻也沒有過於的擔心,只是摟緊展楚巖的腰部,充分感覺到他的心臟在活躍地跳動著,他的人也安全在自己的面前,心裏也安定不少。

“順利就好。”顧瀟然斂低眼眸,想到明天的宮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你說,這一次的宮宴會發生些什麽事情呢?”

聞言展楚巖有些錯愕,卻很快地勾起了嘴角,“我看燕王離開了半年多時間,也總該開始動作了。”

次日宮宴。

因顧朗月添了個男丁,這也是舒豫澤的第一個孫子,皇帝自然很高興,今日裏的宮宴也是為此操辦,只不過也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為了穩定京城的商業發展。

脫離了尚書府的顧瀟然本來沒資格參加宮宴,不過她倒是收到了請柬,原因很簡單,如今她的還清閣在京城中可是出了名的,多少達官貴人都前往她的還清閣中。

今日裏前來參加宮宴,倒是用商人的身份。

坐在馬車中,跨過第一道宮門,顧瀟然身邊的丫鬟蓮子不由地低聲開口道,“掌櫃的,你說皇上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意思?”

突然請自家的主子前來參加宮宴,這事情真的有這般簡單?

聞言顧瀟然也只是斂了斂眼眸,倒是沒有多大的擔心,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撥動著杯蓋,臉上從始至終都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聖上的心思又怎麽是我們這等人可以猜的呢。”

聽到這裏,蓮子倒沒有繼續問下去,深知問下去也沒有其他的結果,確實也是如此。

蓮子本來是尚書府中的丫鬟,卻因為通過了顧采嵐的考驗而被送到顧瀟然的身邊。

本來吧,像蓮子這樣的身份再加上李氏對顧瀟然的不滿,蓮子是萬萬送不到顧瀟然的身邊,但此事是經過顧雲鵬的同意,哪怕李氏不同意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顧雲鵬把蓮子和賣身契都給了顧瀟然的原因,是因為他想討好顧瀟然。

雖說是個商人,但如今的顧瀟然也不是好拿捏和好得罪的,再加上顧雲鵬對她殘存的一絲愧疚,這事情也就理所當然地答應了下來。

“到了宮中,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自己總該清楚吧。”顧瀟然突然淡淡地開口道。

身邊的蓮子有一瞬間沒能反應過來,有些錯愕但感覺到話語是對她說的,連忙認真地點了點頭,“是,掌櫃。”

如今的蓮子已經有些猜不透顧瀟然的心思了,或者說從一開始她就沒有猜透過,尤其是顧瀟然經過了兩次背叛,心裏早已經不會輕易相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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