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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可憐,沒有娘爹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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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舒靖焰才會如此光明正大地把他們喊過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你想得沒錯。”只需一瞧展楚巖,舒靖焰便知道展楚巖與自己要說的想到一堆去了,他知道展楚巖的能耐,自然不覺得這有別的什麽。

再次嘆了一口氣,舒靖焰的臉上蒙上一層不明情緒,“這是皇上批準的。”

在場的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冷氣,皇上!這件事情居然牽扯到皇上!

“怎麽回事,難道……”展楚巖也有些著急,他雖然已經想到事情可能牽扯到皇上,可真正確認下來心中依舊有些慌亂。

舒靖焰微微嘆氣,這才開口說道,“莫急,你聽我慢慢說來。”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和展楚巖還有齊雲楓之間如同手足,關系更是密不可分,現在展楚巖如此擔心,他自然能夠明白。

因為展楚巖真正擔心的,不是展楚巖自己,而是他舒靖焰。

“今日裏我上朝,原本以為不會有太多的事情發生,可事實卻證實我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舒靖焰不由地撫上自己的太陽穴部位,那裏有些生疼,“皇上讓我回封地。”

皇上讓我回封地。

皇上讓我回封地。

一句簡單地話卻好像會回響的一般,在場的三人耳邊皆重覆回響著舒靖焰的話。

封地。

哪怕是之前不過問朝政的顧瀟然,都能夠清楚知道舒靖焰所在的封地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可現在,舒靖焰只不過在京城中呆了三個多月時間,皇帝居然讓舒靖焰回去?

簡直不敢相信!

良久,舒靖焰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卻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因為在他聽到這句話時,他也覺得不可思議甚至不敢相信。

只是,事實就是如此,容不得他不相信。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都在現場,舒豫澤堅定地說出,“不回封地就去別的地方,只要不留在京城!”

哪怕現在,舒靖焰依舊不敢相信事情就這樣發生了,也清楚記得舒豫澤說的那一句絕情話。

他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父皇會如此討厭自己,恨不得他遠離京城甚至永生不踏回京城!

“你們不知道,當時大殿上,文武百官都在現場,他說,不管我在哪裏都可以,只要別留在京城。”

舒靖焰說這句話時是笑著說的,而且笑得十分燦爛,可在場的人都知道,舒靖焰的內心裏是極其痛苦的。

他笑得越燦爛,心中的痛苦越發強大。

在場的,齊雲楓有自己的爹娘,而且爹娘把他捧在手心上簡直屬於那種無法無天的地步,太過寵溺。

展楚巖雖沒有娘卻有一個寵愛自己的爹,最為重要的是,他這個爹不是像齊雲楓的爹娘一般,把他捧在手心上。

而是試著一切事情都讓他自己打滾摸爬出來,當他需要一定的外援甚至是一定的幫助時,他爹會站在他的面前,為他擋下風風雨雨。

就好像展禦光為了討好舒靖涵而拿他和顧瀟然的事情說事一般。

展江策可是從始至終都站在他的面前。

可是舒靖焰不一樣,舒靖焰從小沒有娘,有一個高高在上,權勢蓋過天的爹,可是從來都沒有得到一點的寵愛。

沒有娘爹不疼,皇宮中到處都是危險,一個孩子家能夠活到現在,著實是一種生命的奇跡也是一種頑強!

誰也想不到舒靖焰在這二十年的時間裏究竟發生過什麽事情,甚至展楚巖和齊雲楓,畢竟他們只是在舒靖焰十幾歲的時候才認識他的。

對於他之前的一切,他們真的一無所知。

若說在場唯一一個能夠真實體會到舒靖焰這種感覺的,非顧瀟然莫屬了。

畢竟她跟舒靖焰在一些事情上很相同,比如,她也沒娘,也只有一個爹。

她爹的妾侍雖不像皇帝的那般多,可是據她所知在外面養的外室也不少,最為重要的是,尚書府中一個李氏已經夠她受了。

對了,舒靖焰有一個針對他的兄長--舒靖涵。

而她顧瀟然則是有一個針對她的庶姐--顧朗月。

說起來這遭遇還真的差不多呢,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悲苦生活是在娘親去世後真正有的。

娘親在世時,她起碼還能填飽肚子,雖然飯菜並不可口。也許是同病相憐,也許是因為舒靖焰的笑容太過刺眼。

但不管何種原因,顧瀟然還是選擇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款步走到舒靖焰的面前,半蹲下自己的身子。

在舒靖焰的矮桌前以跪坐的方式坐下,從桌面上拿起酒壺,朝著他面前的兩個酒杯中倒滿酒水。

好一會時間,廳中寂靜得沒有太大的雜聲,只有她倒酒水的水聲,還有眾人的呼吸聲。

直到杯子中倒滿酒水,顧瀟然才從桌面上端起酒杯,雙手往前恭放,“這杯酒,我敬燕王,這些年來並沒有因為環境的原因放棄自己。”

此時此刻,顧瀟然是用最真實的自己去面對舒靖焰,話語也是發自肺腑,沒有一點掩飾。

舒靖焰有些怔楞,下意識地往展楚巖的方向看去,卻見展楚巖全副身心都放在跪坐在地面上的顧瀟然身上。

“這……”舒靖焰有些愕然,可看到顧瀟然眼中的真摯,再加上前段時間他與顧瀟然也有一定談論的時刻。

索性從桌面上拿起盛滿酒水的酒杯,對著顧瀟然的方向一飲而盡,隨即手斜了斜,手中的酒杯也向下。

示意他酒杯中的酒水已經喝得幹幹凈凈。

顧瀟然見狀,也沒有多說些什麽直接端著自己手中的酒水同樣一飲而盡,以同樣的方式證明自己已經喝光酒杯中的酒水,一滴不剩。

沒有多餘的話語,顧瀟然再次拿起酒壺,朝空無一滴酒水的酒杯中倒酒。

再次端起酒杯時,舒靖焰也同樣端起自己的酒杯表示自己對她的尊重,顧瀟然並未有太大的情緒變化,再次開口說道。

“這一杯,我敬燕王脫離苦海。”

不管是舒靖焰亦或是齊雲楓,再或者是展楚巖,都為顧瀟然這一句話而奇怪。

脫離苦海?

顧瀟然是在指,舒靖焰離開京城是脫離苦海?還是有別的意思?

所有人的眼中都有著奇怪,唯獨顧瀟然雙目清明地往舒靖焰的雙眼裏看著。

她的雙眼中太過透亮,舒靖焰就算想隱藏自己的情緒都覺得有些不可能,索性直接問出來,“脫離苦海?你是在說離開京城對我而言是脫離苦海?”

顧瀟然認真地點頭,緊接著反問舒靖焰,“難道不是脫離苦海嗎?”

不知道是她的話太過認真,還是因為舒靖焰自己根本看不清顧瀟然心裏的想法,以至於顧瀟然問出口時,他的雙眼中還有茫然。

不詫異他的疑惑,顧瀟然頓了頓開口解釋,“京城,像極了一個牢籠,這件事情我想燕王也無法否認吧。”

自然是的,不得不承認京城確確實實像一個牢籠。

在舒靖焰點頭後,顧瀟然繼續地開口道,“一個牢籠,被限制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可在這個牢籠中,還有無數雙眼睛時刻地盯著你的行為。”

“可若是離開,離開京城,燕王覺得去掉了一個牢籠,還有一個小小卻微弱的牢籠,能夠阻擋你多久?”

“那無數雙眼睛突然變成幾雙眼睛,燕王覺得自己還應付不了嗎?”

她說得很認真,而舒靖焰也聽得認真,尤其是聽到她那略有趣味的形容時,他也不由自主地蹙起眉頭開始考慮。

是啊,京城對他而言確實是一個牢籠!

只是……

“離開京城後,京城中可是一切事情都沒法掌握在手中。”舒靖焰早知道顧瀟然是一個聰穎的女子,今日裏聽顧瀟然說出這些話時,心中更是堅定自己的想法。

也沒有掩飾自己心中的想法, 直接道了出來。

此時,一邊的展楚巖已經大概明白顧瀟然要說的話了,也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一臉認真地開口道,“你若是離開京城,也沒有必要擔心事情沒法掌握在你的手中。”

“你離開了,但我們還在。”

展楚巖的一句話,戳到舒靖焰的心窩子裏,他囁嚅一下嘴角,好一會的時間才開口說道,“難道你們就不擔心,我離開京城後再也回不來了嗎?”

要知道,他的父皇根本不希望他回到京城!

齊雲楓也從另一邊站了起來,臉上已經恢覆回往日的痞子模樣,搖著自己手中的扇子。

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有什麽好擔心的,大不了以後我們被趕出京城的時候,去找你唄。”

“到時候咱們幾個,還不是聚集在一起。”

齊雲楓說得很輕松,而舒靖焰聽得心頭也輕松不少,心中對展楚巖和齊雲楓無聲的支持感動。

剛才還像死魚的心,一下子活了過來。

“我們不會被趕出京城。”即使明白齊雲楓是在開玩笑,為了調和氣氛,顧瀟然依舊很堅定地接上他說的話。

“只要我們願意,就可以留在京城中,沒有人可以把我們趕出京城。”

“就算當今聖上也不可以。”

顧瀟然的話語說得很堅定,甚至這些話語中對當今聖上有些大不敬,她依舊選擇一字一句地道了出來。

舒靖焰和齊雲楓大驚,沒想到顧瀟然只是一個女子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雖說他們心裏也是這樣想的,可有些事情,有些話還是需要有所隱藏。

但,顧瀟然能夠在他們的面前把這些話說出來,明顯對他們是信任的。

“我們可以做到。”已經來到顧瀟然身邊的展楚巖,接過顧瀟然的話同樣堅定地開口道,“反正有些事情要麽努力要麽放棄,我們早已經有了選擇不是嗎?”

是啊,他們早已經有了選擇。

沒有人再去擔心些什麽,舒靖焰和齊雲楓也是堅定地點頭,“嗯。”

只要是他們想做到的事情,為什麽不去做?何況在他們的心裏,早已經有了最真實的選擇。

現實也很殘酷,殘酷得令他們不得不認清現實。

說話間,顧瀟然已經再次倒了一杯酒,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直接把酒喝了,也沒有直接說出別的話。

而是探尋性地往舒靖焰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一字一句地開口道,“接下來這一杯酒,是需要與燕王商量一些事情。”

只是看他同不同意而已。

舒靖焰有些詫異,心裏也好奇顧瀟然這句話裏的意思,擡頭疑惑看向顧瀟然,“什麽事情?”

“如果我想得沒錯,今日裏光明正大把我們請到燕王府,也是因為燕王向皇上求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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