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深淵,願意侍候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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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朗月的一鞭至少用了七成力度,加上顧采嵐毫無防備,正打在手肘處,痛得顧采嵐幾乎忍不住自己心裏的恨意。恨意從心底湧起,卻因為顧朗月的一句話全數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惶恐。

好啊你,幾天時間不見你的本事倒是見長?

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李氏母女真的發現自己前去蘭草苑中找嫡姐了嗎?可是她前去時明明甩開所有人並且確認沒有人跟著她,如果這樣李氏母女都能夠發現那這府中她們豈不是真的只手遮天了?

心中一凜,各種想法一下子湧進顧采嵐的腦裏。她強作鎮定,不停地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能亂。這樣還是有些效果的,因為顧采嵐冷靜下來便想起顧朗月的性情以及為人。

若是她們真的發現自己前去找嫡姐,一定會在她出了院落門口抓個正著保留證據。現在找她前來房中,說不定只是因為別的事情。

想到這裏,顧采嵐心中更是鎮定。手上火辣辣的疼痛不停地告訴她,這對母女從來不看重身邊的人,哪怕上一秒為她們赴湯蹈火,下一秒她們卻是能夠親手把你推進油鍋。

淚花盈盈,顧采嵐極其委屈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那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長姐這是什麽意思?你要打要罵我不敢有意見,可是好歹也讓我明白究竟哪些地方做錯了吧?”

她說得可憐,加上她淚眼漣漣卻連抽搭都不敢的模樣,還真的沒人覺得她是裝出來的。

瞧著她這般瑟瑟縮縮畏懼模樣,顧朗月心裏好受了些可怒火依舊存在,心道賤人就是賤人,到哪裏都上不了臺面。表面上卻是冷哼一聲,“裝什麽裝,你能夠做出這等事情來就應該知道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

顧采嵐心驚,表面卻依舊一副可憐兮兮模樣,“長姐說的那麽話,我究竟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讓長姐生氣至此?”尚且不明白顧朗月找自己前來是為了何種事情,顧采嵐絕對不允許自己先露出馬腳。

哼。顧朗月冷哼一聲,再想說些什麽時,坐在一邊一直默不作聲的李氏卻是輕咳出聲,佯裝生氣地呵斥顧朗月,“好了,這件事情說不定是我們誤會了,你也別再問你妹妹了。”

一聲“妹妹”聽得顧采嵐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悄然擡頭往李氏的方向看去。那日李氏出事的時候她並不在現場,她被顧朗月喊著出去當搬運工去了。

僅是從下人的口中她能夠想象出當日裏的情景,眼角的餘光不著痕跡地往李氏手上的方向看去,沒有見到傳說中的那個斷指手掌,因為李氏的手掌都放在了衣袖裏。

不過她的臉色比起以前明顯差了,面目上看起來也多了幾分惡毒。

“你也別怪你姐姐,她只是擔心你被騙了才會如此。”不同於對顧朗月的態度,在與她說話時,李氏反常的和藹。只是這一份和藹怎麽聽就怎麽別扭得厲害,就連裝也裝得極其不自然。

顧采嵐看得清清楚楚,心底亮如明鏡又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李氏的拉攏方式呢。只是這種彌補的動作實在太多餘而且過於虛假,若李氏真的覺得自己女兒做錯了,為何呵斥得不疼不癢。

而且她完全可以在顧朗月開口或者動手前組織顧朗月,可她沒有。而是任由顧朗月的長鞭掃在她的胳膊之上,而且顧采嵐當時還清楚地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血腥快感。

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兩母女還真是如出一轍。

不過,李氏能裝顧采嵐比她更能裝。面上帶著些許委屈,眼中卻是浮上一縷感激,她福身領情,“夫人說得是,姐姐教訓我是應該的。”

可只這一份教訓顧朗月終究要還給她。

李氏哪裏想到一向溫柔膽小的顧采嵐心裏有那麽多的彎彎腸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表面卻做得十分好砍,和顏悅色像極了一個慈母,“這個府裏你們兩姐妹的感情最好,你也知道你姐姐不是什麽壞心腸之人。你姐姐剛才打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好不好?”

渾身一個哆嗦,顧采嵐心中暗道李氏果真是好手段。只不過她還真的不適合裝慈母,因為神態太過僵硬。心裏雖看透李氏的作為,顧采嵐表面上卻沒有拆穿。

方才還覺得委屈的她,因為李氏的一句話臉上委屈消散。朝著李氏的方向她搖了搖頭,一臉釋然地開口道,“夫人說笑了,我怎敢讓夫人道歉?是我不好,連怎麽惹姐姐生氣都不知道,還請夫人和姐姐指點一二,好讓采嵐改了錯誤才是。”

她與平日裏無恙,逆來順受。

李氏原本還有些懷疑,可經過剛才的一番試探,顧采嵐依舊像平日那般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話語間竟是討好,李氏也就放心了許多。

只要顧采嵐還在她的控制範圍內,那一切事情都不算太糟。

哼。顧朗月冷哼一聲,上前雙眼盯著面前的顧采嵐,鼻子簡直要翹上天,“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她當真有些懷疑,可顧采嵐在她的面前向來如此,就算裝也不大可能裝成這樣。

“長姐為何一定要說我知道?”顧采嵐有些委屈,坐在主位上的李氏見狀便開口打個圓場,“好了月兒,你也別怪你妹妹了,說不定這件事情是咱們誤會了。”

“來,嵐兒。”李氏很是親昵地喊著面前的顧采嵐,親近的稱呼卻讓她自己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強忍著不適她朝著顧采嵐的方向揮了揮手,卻是一瞬間把手縮回到袖子裏。

因為她揮出的手正是帶著斷指的手掌。

胃裏翻天倒海得好不難受,顧采嵐真真不習慣李氏這樣的行事方式。做了那麽多事情,還不停地辯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就算了,如今還親昵地喊她“嵐兒”,簡直刷三觀秀下限。

偏偏她什麽都不能做,只能佯裝靦腆地迎上前,有些扭捏還帶著些許的驚喜,好像孩子得到糖一樣,臉上喜滋滋的。

果然只是個孩子,打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就會忘記之前的不愉快。李氏雙眼一直都看著顧采嵐的方向,把她的神情都看在眼底,臉上的笑意越發多了起來。

直到顧采嵐站在她的面前,她一副慈母狀開口,“如果我沒記錯,嵐兒今年快十四了吧?”如果說李氏對府中一嫡一庶最清楚的,莫過於年齡了。

如今也只是走過場的問一下,可她的心底卻有著確切答案。之所以清楚記得顧瀟然和顧采嵐的年齡,是因為她們的到來都讓她感覺到深深的危機。

十來年的時間過去,危機感也過去了可她的心裏卻已經打起了小算盤。只要在顧瀟然以及顧采嵐及庰之時尋一個普通人家嫁出去,那這尚書府就是她和顧朗月的天下了。

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她們了。

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如今這些想法也僅限於想罷了,至於具體的李氏還需要自己好生考量一番呢。

幾乎是李氏的話問出瞬間,顧采嵐便明白李氏母女今日找自己前來的真正原因。原來,真的不是知道她前去找嫡姐,而是因為知道另外一件事情了。

“是。”顧采嵐乖巧回答,“爹和夫人果然是琴瑟和鳴,令人羨慕。”

她驀然插入的一句話讓李氏怔了怔,卻很快反應過來捋了捋自己兩邊的發絲,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道,“哦?怎麽就說起你爹了?”

瞪著眼睛顧采嵐一臉天真地瞅著面前的李氏,“因為今天爹與夫人問了同樣的問題,都說采嵐快滿十四歲了呢。”

她怎麽不知李氏找她前來的目的呢!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她白生生地挨上一鞭,她心裏還真是恨呢。不過恨又怎麽樣?正是因為恨所以才要不動聲色才對。

“哦?”李氏佯裝驚訝,微微擡頭,“你爹怎麽突然與你說起這些事情,要知道前段時間我與他說起你時,他還想了好一會時間呢。”

話語剛落,李氏連忙地掩了掩嘴,略微尷尬地往顧采嵐方向看了一眼,“哎呀,瞧瞧我這張嘴說的什麽話,怎麽好的壞的都往外面說,你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我哪敢怪你啊我的好二娘,顧采嵐在心裏冷嗤。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話是李氏故意說出來的呢,目的是為了讓她知難而退罷了。只是在告訴她,她的爹根本就不在意她,只是想利用她罷了。

“怎麽會?”顧采嵐一臉驚訝,“夫人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夫人一向待我很好,我明白的。”

她點了點頭,緊接著有些忐忑地開口說道,“夫人,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不說吧,我心裏難安,可說出來吧,我卻擔心你和長姐誤會於我,這……”

“有話你趕緊說。”站在一邊的顧朗月有些忍不住了,連忙地開口說道,她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這裏面的事情。

顧朗月的急躁讓李氏皺起了眉頭,不由地擡頭往顧朗月方向瞥了一眼,示意顧朗月閉嘴只需要聽便是。低下頭來,李氏重新看著面前的顧朗月,一臉慈愛,“在我的面前有什麽話不能說的,你盡管說吧,是非黑白我總是能夠分得清。”

呵呵,你若是真分得清那我胳膊上怎麽會受這一鞭;你若是分得清,為什麽要言語試探於我?

顧采嵐心裏覺得諷刺,可表面上自然不能表現出來。她似乎有些糾結,拿著手帕的雙手都擰在一起,連手帕都擰得皺巴巴的,最終才狠狠地呼了一口氣,已經決定把事情全盤托出。

“今日裏爹找我前去,也像夫人一樣問我,是不是快滿十四了。”顧雲鵬找她時,她還以為自己把她遺忘在角落裏的爹終於良心發現第想起自己,卻是沒想到他開口就來這麽一句話直接把她打入深淵。

可顧雲鵬的底線不僅僅於此。

“我確實是快滿十四了所以我如實告訴了爹,後來,後來爹卻是跟我說,說……”說到這裏時,顧采嵐更是躊躇,不停地用眼睛瞥向顧朗月的方向,眼中有些許驚恐。

直讓顧朗月氣得不打一處來,“有話你就直接說,看我做什麽啊。”不知道話說一半沒說完會害死人啊!

被嚇得連忙低下自己的頭,顧采嵐再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把話說出,“後來爹問我願不願意侍候涵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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