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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警告,必奪你所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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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還沒明白怎麽回事,直接戳著面前顧瀟然的鼻子道,“我說你這丫頭怎麽越發沒規矩了,去了一趟辰州越發地膽大,這是你的父親,怎地喚尚書大人,讓人聽了笑話。我雖是個妾侍……”

電光石閃瞬間,顧瀟然用力地捏住李氏指指點點的手指,眼中帶著些許的狠戾,“平日裏敬稱你一聲二娘,別真拿著雞毛當令箭。給你根蔥你真當自己是大象了?可別忘記自己的身份,嗯?”

惹她,她可以忍。可是指點到她身邊的人,她偏偏不樂意。這不是拐著彎在罵她的外祖父嗎?別說她現在不想忍了,就算忍她也不會在自己親人上面退讓。

“啊!”李氏完全沒有想到顧瀟然會這麽做,沒有一點防備就被用力捏住了手指。這一次顧瀟然是下了狠勁而李氏則是驚呼出聲,用力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指越是掙紮越是痛得厲害。

身子抖如篩糠,她淚汪汪地往顧雲鵬方向靠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老爺,老爺,她快要把妾身的手掰斷了!”

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顧雲鵬雖不喜李氏可好歹李氏是自己的妾侍,教訓李氏也相當於打他的臉,當即就沈著臉開口道,“別鬧了,凈讓人看了笑話。”

顧瀟然嘴上帶笑,可是手上的力度卻不減半分,冷冷的目光如劍一般直刺顧雲鵬的方向,“尚書大人認為我在鬧,覺得被人看了笑話?可是尚書大人可是知道您的笑話早已經讓別人看了又看了?”

“你再不喜歡我我也是尚書府的嫡女,你再喜愛她她也只是一個妾侍。自古以來尊卑有別可尚書大人平日裏可是眼睜睜地看著身為嫡女的我給身為妾侍的她行禮,有時候不行禮還有懲罰呢,貴人多忘事的尚書大人可是想起?”

“對了,我差點就忘了。您不僅僅看著我這個嫡女給妾侍行禮,您還親眼看著我給一個庶女行禮呢。”

“我怎麽忘了,在您的心中天平早已經傾向了這一對母女,又或者您的心中從來都沒有過天平呢。”

字字珠璣,那些被他遺忘在角落裏的記憶因為顧瀟然的提起一下子湧進了腦海,驚得他呆若木雞無點反應。

“哢擦”,“啊!”兩聲前後響起,驚得外面樹上的鳥兒都飛了起來,殺豬般的聲音瞬間在尚書府的上空響起,“啊,你個小賤人居然敢掰斷我的手指,我要殺了你!”

啪。

沈悶而用力的巴掌聲響起,外廳中一片寂靜。靜得連一根銀針掉在地面上都能夠清晰聽見。在場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痛叫瘋狂喊著要殺了顧瀟然的李氏。

啪啪啪。

“好,很好,非常好。”沈悶之中,顧瀟然用力地拍著自己的手,右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上帶著一絲血跡,看起來格外的妖艷嚇人。

她毫無情緒好像被打的人不是自己一般,不停地拍著手掌說著好。那般淡然模樣直讓面前的顧雲鵬心驚膽戰,目光也不敢直視於他,此時他害怕接觸到顧瀟然的目光。

啪啪。

兩聲巴掌聲再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的比較清脆卻也用力十足。一個手指彎著沒有一點勁道的李氏,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滿臉驚愕地看著打她的顧瀟然。

她居然敢打她?!

此時的李氏完全忘了剛才顧瀟然掰斷她手指的事情,被顧瀟然左右開弓的她驚訝得連痛叫都已經忘記。

“夫唱婦隨,嗯,不錯。”顧瀟然看了看自己打紅的手掌,嘴角揚著詭異的笑。而李氏聽到顧瀟然的話時瞬間反應過來,張牙舞爪瘋了似的上前卻被啞女和路心瑤擋住。

啞女力氣大,路心瑤則是有一定防身的武功,對付李氏綽綽有餘。這是尚書府的家事,饒是她們想要幫忙卻也沒立場去幫,唯一能夠做的就是防止顧瀟然再受到傷害。

“看,我打了你的妾侍呢。”顧瀟然捂嘴笑了笑。若是平日笑起來還是傾國傾城的,如今一邊臉頰高高腫起,笑起來自然沒什麽美感可言。不過看起來格外地妖艷,給人一種她是來自地獄索命修羅的錯覺。

顧雲鵬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麽,那打了顧瀟然的手自放回到身側時依舊在不停地顫抖,而且掌心灼熱得讓他驚恐。

“給,你要不要替你的妾侍報覆回來呢?”顧瀟然把臉伸向顧雲鵬的面前,見顧雲鵬渾身顫了顫沒一點動靜,佯裝不懂又把自己的手伸到顧雲鵬的面前,“喏,我剛剛還掰斷她的手指呢,你要不要也掰斷我的?”

“……”顧雲鵬不知道該去說些什麽,只能怔楞地站在原處看著顧瀟然自顧自的動作。她似乎覺得無趣了,轉身面對被路心瑤和啞女攔截的李氏,輕聲喚道,“放開她吧。”

路心瑤與啞女皆有些擔心,可顧瀟然卻肯堅定,兩人沒有辦法只能放開而李氏像瘋了似的沖上前來,路心瑤與啞女的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位置,顧瀟然卻宛若個沒事人站在原處不動。

“我娘死了你都不讓通知我外祖父,夜半三更時你就不會噩夢縈繞不會夢見我娘在床頭處盯著你看嗎?”

眼見著李氏的手馬上就抓到顧瀟然的臉上,顧瀟然突然出聲一句話直接讓李氏像貼了定身符,完全僵硬在原處不動可眼中的驚慌已經出賣了她。

“我有時候夢到我娘,我娘就跟我說她怨啊,埋怨外祖父在她死的時候都不來看她一眼呢。”顧瀟然的話語中好像充滿了魔力,蠱惑得李氏雙眼目不轉睛地往她方向看著。

整個身子金雞獨立地站在原處。

顧瀟然突然變了聲調,像個孩子般一樣調皮,“你知道我跟她說的什麽嗎?”李氏很想拒絕,想開口說自己不想知道,可顧瀟然好像沒看到一般,自顧自地說下去。

“我就跟娘親說,外祖父這麽喜歡她,一定不會不來的。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外祖父不知道這裏面的消息。我就告訴娘親,冤有頭債有主,只要每天到那些心虛的人面前吹吹陰風,那些人就會原形畢露了。”

啊!

脖頸之上突然涼颼颼的,李氏猛然驚叫一聲驚恐地躲在了顧雲鵬的身後,雙手死死地揪著顧雲鵬的衣擺,一邊搖頭一邊驚恐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要怪就怪她爹,誰讓她爹這麽寵愛她的!就算她沒了,只要她爹在一天老爺都會有所忌憚,我不要,我不要!”

“我才是尚書府的當家主母,誰也搶不走,誰也搶不走!”她像瘋了似的不停地自言自語著,就算顧雲鵬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何況李氏已經把事情全盤托出,顧雲鵬只想著這樣顧瀟然能夠原諒他,所幸任由她說下去。

在李氏接下來淩淩亂亂的話語中,幾人已經明白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知道福念快不行的時候顧雲鵬特意修書一封告知福祿遙,卻是被李氏所知;當時李氏因為福念快死而滿臉高興,想著福念死了以後她就是尚書府中真正的當家主母了。

卻是沒想到意外碰見顧雲鵬讓人送信,當即她心底就直犯嘀咕。卻是沒想到聽到顧雲鵬囑咐送信人一定要把信送到,說信很重要。當時李氏還沒當一回事可送信人前腳剛走,顧雲鵬便是自言自語。

說福祿遙對福念很是寵愛,想來對顧瀟然也是不錯的。若是知道顧瀟然沒了娘親一定會加倍補償顧瀟然,到時候他只要從中抽取一些利潤就已經夠塞牙縫了。

也是那時,李氏的歹心一漲再漲。想著一定要當上當家主母,絕對不能夠讓一個老頭誤了自己的事情,當即就去追送信的人。

說來也巧,送信的人是個好賭的。在送信前還特意去賭了一番讓李氏有了可趁之機,她毀了書信並且派人灌醉賭徒,以至於賭徒醒了之後福念已經死了。

賭徒也是個心術不正的,想著人死了自己再送信已經晚了索性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在京城中的賭坊窩了今日,回到尚書府時再問顧雲鵬要銀兩,說福家人不前來什麽的。

事情就這樣揭了過去,可這些年來李氏心虛,夢中總是縈繞著之前的事情以至於睡不穩,如今被顧瀟然一嚇什麽都吐了出來。

顧雲鵬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哭哭啼啼的李氏,心下煩躁得要命,直接把李氏揮向一邊,“得了,丟人現眼的主!”要不是她從中橫了一腳,說不定他早已經在中大發橫財了。

他上前正準備和顧瀟然說些什麽,想要請求顧瀟然的的原諒可顧瀟然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離去,而啞女則跟了上前而路心瑤把懷中的書信直接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不知悔改的顧雲鵬,只留下“好自為之”四個字轉身去追顧瀟然。

顧雲鵬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這女兒始終都要嫁出去的,而他到時候什麽都沒有當然要為自己做打算,何況事實證明他當初的考量是正確的,現在的顧瀟然壓根就不是自己能拿捏住的,他更覺得李氏壞了自己的好事。

打開書信,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卻讓顧雲鵬有種沈甸甸的感覺——福念我兒,已為你死。瀟然我孫,若出事必到京城,奪你所在意!

他在意的,可不是地位權勢榮華富貴嗎?

顧雲鵬絕對相信福祿遙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他能夠坐到今日裏這個位置,其中也有福祿遙的打點。福祿遙能夠捧他起來,自然也能夠把他從高空上摔下來,摔成一灘爛泥!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看了書信的顧雲鵬心裏再也做不到鎮定,再想起今日裏顧瀟然的異樣以及顧瀟然所說的話——讓那些人都得到報應,心裏更是慌亂得厲害,忍不住地對著李氏的方向罵道。

若不是當初她從中插上一腳,今日裏他早已經利用這其中的事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地位以及各方面也會鞏固好。也不至於如今被一個黃土已經埋到脖頸的老不死威脅,真是豈有此理!

顧雲鵬越想越想生氣,可如今最重要的卻不是和李氏計較這些的時候,他當即冷哼一聲,“你最好保證我能夠讓她們打消向老不死的打報告,不然這輩子你也別想當什麽正室!”

別說正室了,就連妾侍他都不要了!簡直在拿他的前程做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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