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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冤屈,衙門前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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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瀟然沒有停留太長的時間,很快繼續地開口說道,“第二,跟著我一同回到京城,像梅清一樣跟在我的身邊。”她不可能給啞女再高的身份,可是她能夠保證的是只要啞女是忠心跟在她的身邊,只要她有一口湯喝,身邊的人就餓不到。

就算她不吃,她也會讓跟在自己身邊的人喝上一口熱湯!

之前一直都沒有反應的啞女,聽完顧瀟然現在說的話後,微微擡起自己的頭可是頭上的發絲卻是很好地掩蓋她的臉,以至於她縱然擡頭也看不到她此時的正臉。

可那一雙圓圓的眼睛裏,透露著不可思議好像有些不敢相信顧瀟然說的話一般。

身邊的梅清不知道啞女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可是想到顧瀟然做事向來都有自己的主意和看法,最終還是選擇無條件支持顧瀟然的話,上前便是對啞女說道,“這件事情你仔細想想,既然小姐都已經說出來了不管你做什麽樣的選擇都會支持你的。”

開口勸慰著啞女,總覺得這樣一個女子的身上應該發生過很多事情,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連自己的面孔都不喜歡。梅清突然想起剛才給她穿著衣衫時啞女身上的疤痕,以及當她看到自己的臉時好像看到了怪物一樣,連連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連鏡子都不敢看的行為,心裏覺得有些奇怪。

可更多的對啞女的同情。她應該發生了很多事情吧,畢竟牢房中只有想不到的沒有不會發生的。只怕啞女也是備受折磨才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只是在牢房中啞女還是救了她的小姐,這對於梅清來說,對啞女的感情更上一層。

面對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啞女,梅清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你只需要順著你自己的內心,伸出你的手指做出一或者二的選擇,接下來的事情小姐都會替你辦妥。”

梅清很相信顧瀟然,她知道顧瀟然既然能夠給出啞女兩個選擇就一定把所有的後路都給啞女鋪好了。畢竟,顧瀟然從來都沒有虧待過任何一個人。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要幹預啞女自己的選擇。顧瀟然只是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著頭雙手撫著自己的茶杯邊沿,心裏想著梅清如今的所作所為真的是成熟了不少,如今居然也會替啞女分析起情勢來。

果真是不錯呢。

在啞女的沈默下,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就從指尖溜了過去。微弱的太陽終於從東邊爬了上來,時不時的亮出自己的光芒,時不時地又暗下去,而院子中的啞女,終於有了動作。

她緩緩地伸出一根手指頭,當所有人都以為她要選擇留在辰州,留在福家時,啞女突然又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個巴掌上,兩個手指並置伸了出來,再也沒有瑟縮的意思時,啞女的選擇已經很明顯。

“你要跟著我回京城,對不對?”顧瀟然再一次出口肯定。而這一次啞女沒有猶豫太長時間,很快就肯定滴點了點頭。她要遠離辰州,遠離這個噩夢纏身的地方。

哪怕,今生再也回不到這裏!

見狀顧瀟然也只是笑了笑,而後才站了起來開口說道,“你放心吧,在跟著我回京城之前,你想要做的事情到最後都有結果。”她不會讓啞女帶著遺憾離開辰州,何況她也很清楚,啞女一直猶豫不決的原因——師爺。

啞女瞪大了雙眼,枯燥發黃的發絲下,眼中泛著一層淡淡的水光,隨即慢慢的積蓄滿整個眼眶,卻是遲遲未從眼眶中滑下。她都要以為,自己沒有眼淚了。

連哭,都不知道怎麽哭了。

兩天後——府衙。

“終於把事情都處理好了。”坐在本屬於知府陳安的書房中,師爺不由地松了一口氣往後伸了伸懶腰,環視著書房中的一切,心裏終於有了一種歸屬感。

師爺,原名就是師爺。從他進入府衙開始,這些人都要忘記他的名字,因為他重新有了一個昵稱——師爺。幾年了,他來過這個地方無數次,可他卻是跟在陳安的身後進來的。永遠只有站的份,有時候哪怕能夠坐,也只是坐那麽一會的時間。

陳安雖敬他,可那是在外人的面前。至於在沒有人能夠看到的地方,陳安可是恨死他了。他知道,陳安恨他的理由很簡單,恨他救了他的女兒。

作為一個父親私心裏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嫁得一個好夫婿,可是他卻是個名不經傳的窮人家孩子,陳安自然不樂意。幾年了,他忍辱負重幾年的時間,今天他終於坐到了知府這個位置。

雖然暫時的代理,可是他相信只要他努力,就算朝廷再派來官員又能怎麽樣?他為辰州做的一切貢獻,可都是他人有目共睹的!

師爺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安心,便是連連在心底安慰了自己多次,浮躁的心才剛剛平靜下來,書房外突然就響起了幾聲急促而緊張的敲門聲。他的心“咯噔”一下跳了起來,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還沒等他開口,門外傳來了衙役驚恐而緊張的話,“師爺,師爺,您在裏面嗎?”

一聲“師爺”的稱呼,直接讓坐在位置上的師爺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地往書房門的方向走去,完全忽略過衙役驚恐而緊張的語氣,他直接打開門,也沒等衙役說話,他的大掌直接呼了上去。

衙役哪曾想他會這麽做,加上他的力度很大,衙役猛地不防直接摔到了一邊,腳下不穩更是直接滾下臺階。來之前人還是好好的,可是師爺開門的一系列動作,徹底讓衙役懵了,也帶了一身傷。

雖是擦傷,可是臉上被打得那叫一個火辣辣的疼,而且摔了一下正好就摔到了腰部,衙役都要覺得自己的腰間要斷了一般。有些愕然地看著往前走來淡漠如魔鬼的師爺,“師……”

“連名帶姓地喊本官,你還是大膽得很吶!”師爺這輩子其實最恨的就是別人喊他師爺了。尤其是他坐上了師爺的位置後,別人喊得那叫一個勤快,可是他的姓名本就是“師爺”,聽在別人的耳裏是恭敬有禮貌,可聽在他的耳裏卻覺得紮了根刺似的,整個人都覺得特別不舒服。

想到這裏,師爺更是惱得厲害,看著衙役的目光恨不得把衙役吃了似的。而衙役,則是有些怔楞地看著師爺的方向,突然想起師爺初來府衙中的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師爺,初來乍到,請多關照。”

當時,師爺因為救了大人的千金,回到府衙中卻是沒一點的架子,依舊和他們打成一團。如今才剛坐上代理知府這個位置,師爺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連名帶姓?大家好,我是師爺。當兩個畫面都重疊在一起時,衙役總算明白自己被打的原因,可是心底卻是更恨了。憑什麽他的姓名如此以前因為職務方便所以都喊的師爺,現在剛坐上代理知府這個位置就露出了真面目,還真是可笑!

只是,衙役也只是敢在心裏這般腹誹,可是臉上卻作一副恭敬模樣,緊接著畢恭畢敬地跪在地面上說道,“是小人的錯,大人消消火,消消火。”

略帶狗腿的話說起來,師爺渾身的火氣終於消減下去不少,看著面前的衙役並沒有什麽異樣,心底終於舒服了不少,卻還是警告著衙役,“下次小心著些。”不然可沒這次這麽好的運氣了!

衙役連連點頭稱是,可是眼底卻是劃過一絲狠戾;等他擡起頭時已經恢覆正常,而站在他面前的師爺也恢覆了平日裏那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佯裝清高地開口,“前來究竟是有什麽事情,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他可是不放過任何裝蒜的時候,在這個時候想起剛才衙役的慌張,臉色一沈,明顯對衙役很不滿。衙役大概也知道這個所謂的師爺,是個道貌岸然的家夥。如今聽他這些話心裏雖是很厭惡,可表面上卻重新染上了慌張,“大人,衙門外翻天了!”

聽聞事情經過的師爺,一邊急促地往衙門外的方向走去,一邊數落著身邊的衙役。又是說別人不盡早把事情告訴他,卻是沒想過是誰剛才一開門就不給人說話的機會。

又是說所有的事情才剛剛處理完,怎麽可能會有人鬧事。一路上嘴上喋喋不休可算是來到了府衙門前。

初初一眼看去,師爺都覺得頭暈目眩得厲害。因為府衙門前跪著許多平民百姓,每人的手中都拿著一張狀紙,看起來格外的壯觀。按理說跪在府衙前可謂是鬧事,可是這些百姓卻只是跪在原地的位置上,連動都沒動。

哪怕是有些喜歡欺負人的衙役,在看到這一幕也無從欺負起。

直到好一會的時間,師爺反應過來時,才連忙地上前,居高臨下地站在百姓的面前,頗是君子禮貌地開口道,“諸位鄉親父老,你們這是做什麽?”

人群中不知道誰開口說了一聲,“我們要告狀!”等到師爺往聲音的方向尋去時,卻是沒有看到一個可疑的人。他微微地皺起了眉頭,心裏的不安一點一點的擴大,直到好大一會的時間,師爺才繼續說道。

“你們要告狀可以,可是為什麽要跪在府門前?這可是擾亂秩序啊。”師爺的心底很不屑,他覺得自己都已經把陳安留下來的案件全部都清幹凈了。

有冤的伸冤,無冤的看罪名;通常能夠留在府衙裏的犯人,大多數都是無罪的,剩下的那小部分,不是小偷小摸就是摸了一下人家小婦女,根本就沒有什麽大罪名可說。

為了體現自己博世愛民,師爺通通都把犯人給放了出來。可是今日裏這些刁民卻是集結在這裏還要告狀?究竟還有什麽人是需要他們狀告的?

“請大人替我們伸冤哪!”

“請大人替我們伸冤哪!”

……

聲討的聲音如同波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所有人都相繼磕在地上,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看起來就像……無頭的冤魂。

心底突然有些發毛,眼前突然出現了些許的昏眩,師爺的耳中似乎一直重覆著一句話,“我死得好冤枉啊,死得好冤枉啊。”

這種恐懼的感覺不自覺間湧滿了師爺的心間,直讓面前的師爺渾身都忍不住地打顫,嘴唇都顫了顫,“好了好了,有什麽冤情你們盡管說來,本官一定會為你們做主的。”

“我們要狀告陳安狗官身邊的師爺,也就是現在的代理知府大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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